|
然后下意识往墙贴去。
主人应该...咩看见。
嗯,肯定咩看见。
这么黑。
他肯定看不见。
他抬眼颤巍巍对上陆明烬的眼神。
还是那个看不懂的眼神。
但是他在那儿站着,看着好伤心。
是因为自己跑掉了吗?
腺体在发烫。
白若年刚刚那剩下的那点清明已经没有了。
混混沌沌。
他看着主人的身影,下意识又想回去贴贴了,于是自欺欺人得捂着尾巴骨贴墙往陆明烬方向挪去。
奈何尾巴感觉到白若年步子不稳,一点也不听话,摇呀擺呀。
陆明烬
陆明烬就看见那么个毛茸茸的尾巴尖,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的。
他幽幽看着不远处的白若年,口腔里血腥气极重,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不流血了,血也不烫了,伤不着他了。
可他还是....
想触碰却不敢。
奈何他的貓猫坚定向他走来。
他就这么看着小家伙一点点挪过来,笨拙得让人心头发软。
于是他也向猫猫走去。
白若年还在试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就看着主人朝自己方向过来。
陆明烬的状态看起来依旧混乱,眼底的血色未退,周身信息素浓烈得如同网一般,他的目光扫过那道刺目的黛色,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口腔里的血腥味再次加重,脚步放缓了。
奈何白若年此刻已经捂着尾巴挪回到了他的面前,此时此刻,他开口:
“我不会丢下你的——”
omega湛蓝的眼睛此刻迷迷蒙蒙,奈何话还没说完,脚底下拌蒜,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v587狠狠绊了一跤。
整个人一个失重,绷紧的那根弦就这么断了,白若年眼前一黑,晕了。
晕之前的瞬间他只有一个想法。
特喵的,这玩意儿绝对是故意报复他的。
Omega栽倒的瞬间,陆明烬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怀里的白若年呼吸还算均匀,没有大问题,今天的信息素绝对是超标了,陆明烬抖着手一把将人拦腰抱起。
尾巴像是终于得到自由一样,从白若年裤子里钻出来,此刻像是活物一样在他手心里摆呀摆,还下意识得缠在了他的手臂上,别提多开心了。
尾巴的主人此刻也挂在他身上,被陆明烬搂在怀里。
天知道他真的很想抱着他的猫睡觉。
想好几年了。
可此刻怀里的是omega。
而且这个omega明显是受了影响,整个人都热得不行,陆明烬口腔血腥味加重,把人给抱上了楼。
卧室门被推开。
看见由他衣服堆成的窝,陆明烬顿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什么捏了一下。
Omega小小一只就这么被放在自己垒得堆滿军服的窝窝里,白若年蜷缩进去,但身体仍有点不安,雪白的尾巴无意识地摇摆,时不时蹭蹭陆明烬的手臂。
陆明烬看着那摇摆的尾巴。
没忍住。
捋了一把。
这一捋,反而把猫给捋醒了。
白若年迷蒙睁开眼睛,湛蓝色的眼睛茫茫然看着陆明烬,全然不知自己尾巴尖尖被人给玩儿了,几乎是本能地,他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用脸颊蹭了蹭陆明烬的手臂。
“主人....不要走...”
白若年只有糊里糊涂的时候才会叫陆明烬主人。
“你好久没这样抱抱我了。”
“上次不是抱过吗。”陆明烬哑着嗓子。
“我是说纯粹的抱抱。”白若年委屈得瘪嘴,被对方信息素感染,虽然被咬了个临时标记,但他也开始说胡话了。
陆明烬没吭声了。
而哪怕是梦里糊里糊涂的白若年也乖得可怕,还懂得退而求其次,
“那你不要走。。。”
陆明烬手上的血已经幹涸,他摩挲了下omega细嫩的小脸,声音哑得可怕。
“我不走。”
白若年这下满意了,又车轱辘倒回去得嘟囔,“抱抱。”
还是想抱。
陆明烬眸光幽暗。
他不走,但他不能抱抱。
纪时与开的药被他干掉了半瓶子,白若年额上被贴了冰贴,然而后颈的黛色仍然清晰可见,黑夜里陆明烬坐在边上吧嗒吧嗒抽烟,凝着白若年毛茸茸的尾巴。
他的猫猫。
=
白若年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亮了。
额上被贴了冰贴,凉丝丝的,应该是刚换过,他被围在主人的衣服里,充满了令人心安的气息。
和冰冰贴一样凉津津的气息,神清气爽。
噫,好像比之前更浓郁一点。
白若年眨巴眨巴眼,偏头,后颈有点疼,后知后觉的,他一下就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事来。
主人回来了!
主人咬了他一口。
尾巴出来了!
但主人...应该没看见。
对了...
尾巴....
白若年第一时间摸自己的屁股。
掌心有毛茸茸的触感,白若年心底哎哟一声——
尾巴还在。
-----------------------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46章
尾巴还在。。。
怎么办怎么办。
白若年有点慌,整个人更深得蜷进主人的军服、常服堆堆里,还不忘找毯子蓋住自己的屁股。
双重保险这叫。
屏息凝神,确认门外一片死寂后,他才貓貓祟祟地探出半张小脸。
呼——
主人不在。
听动静,主人这会儿在楼下做饭呢。
闻味道。
有小鱼。
还有熱气騰騰羊奶的味道。
等等?
主人在做饭?在剁小鱼?
白若年肚子很明显得咕咕叫了一声,以前他记得饭都是家里智能家居自动做,每天都是那些平板无奇,无聊的食物,主人也总在军部忙到深夜,不常回家陪他吃饭。
于是后来他就悄悄点外卖,但也都吃腻了。
唉,遥想当年,以前自己是貓貓的时候主人会专门下厨,还会给他做猫饭,罐罐管饱,自己装模作样不吃的时候,主人还得求着他吃。
好汉不提当年勇,白若年吸吸鼻子,那香气实在太过霸道,勾得他心痒难耐。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有点狐疑。
盲猜是昨天主人咬了他一口,拿来当补偿的。
指尖下意识抚上颈侧残留的微痛与暧昧痕迹,白若年后怕地缩了缩脖子,昨天主人就要表演生吃小猫了,他不理解,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連血液都发烫,和前两天竞技场的自己一个状態。
正胡思乱想,就听见楼下做饭的声音小了点,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脚步声,还有上楼梯的声音。
白若年耳朵倏地竖直,小心翼翼得听着,顺便拱拱身上的毯子,把尾巴蓋住。
糟糕!
主人要来了!
等一下。
为什么他耳朵这会儿这么好使了???
之前听音都是混混沌沌的,别人说话都得凑在他的好耳朵边上说。
奇怪。
他摸了摸自己耳朵。
呆呆了。
为什么耳朵也是毛茸茸的???
他现在只想窜到盥洗室,对着镜子好好照照自己,不会自己整个人都变花猫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
都怪主人,都怪主人,白若年含泪咬被子,他现在到底是人还是猫啊,他看看手,还好,不是爪子。
要是变成爪子他要挠主人了,再狠狠咬一口主人,报那一咬之仇。
现在的白若年只想打滾儿。
都怪他!
此刻脚步声越来越近。
刚还怒气冲冲的白若年耳朵动了动,在陸明烬推门进来的一瞬间,呜咽了一声,整个人都缩进了衣服堆堆里,連同脑袋也给蒙上了。
陸明烬拿着一杯刚熱好的羊奶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副场面。
白若年钻在衣服堆里,拱起一个小包,在里面鼓鼓秋秋。
嗯。
尾巴尖尖还露出来一点,正欲蓋弥彰地从毯子边缘探出来,随着里面的动作小幅度地摇擺,遮掩了个寂寞。
陸明烬挑眉,故意问,“你把我衣服弄一床是要幹什么?怎么不出来啊。”
白若年现在耳朵好使得很,动了动,猫在窩里悶悶道。
“睡觉,有气味,喜欢,没睡够。”
陸明烬扒拉了一下白若年头顶的毯子,“头露出来睡,这么睡闷。”
“不行!”
白若年反應也快,陆明烬刚要把他脑袋上的毯子拿下来,他就伸手不知道从哪儿又摸出一件衣服,把脑袋给盖住了。
一闪而过的是他耳朵尖尖的聪明毛。
陆明烬愣了一秒,心跳得快了点,那是猫耳朵吧?
應该没看错。
而此刻完全不知道自己暴露的白若年不管是姿势和状態都和鸵鸟卧沙有的一拼,若隐若现的尾巴尖也着急得擺呀擺。
他现在悲愤交加,他能不知道露出来睡舒服嘛?
露出来猫耳朵就出来了好不好!!
陆明烬又戳了戳他,小鼓包动了动,挪开了一点点。
反应这么大。
看来得给他点时间。
他退后了一步,把羊奶放下,玻璃杯发出不輕不重一声响。
羊奶逸散的香气隔着小毯子都能闻到。
小鼓包又动了动。
白若年缩在衣服堆堆里,耳朵动了动,鼻子皱了皱。
哎哟。
他的最爱。
比小鱼幹还爱呢。
主人今天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又是小鱼又是羊奶。他都有一种想出来抱抱主人的冲动了。
但他现在这副样子,他还是不赌了。
主人要是因为他变成这样不要他了,或者把他送给纪时与研究,他亏大发了。
于是他依然很警惕,只从小毯子里探出一双碧蓝眼睛,滴溜溜转,一会儿看羊奶,一会儿盯着主人。
结果抬眼正对上主人戏谑微哂的表情,银眸划过一闪而过的精光。
“你出去。”
白若年咽了咽口水,对陆明烬道。
他想喝羊奶捏。
陆明烬看着面前的馋猫儿,蹲下来,凑近,“为什么?”
手装作很不经意得碰到白若年尾巴尖尖。
后者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白若年在被窩里抖抖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是omega,你是Alpha,我们嗯嗯AO有别。”
。。。。
陆明烬笑容消失了。
他垂眸,深吸一口气。
“那你之前给我贴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AO有别?”
“那我也没想过你咬我!”白若年理直气壮。
此刻的猫猫顾头不顾腚,蒙着头和屁股当鸵鸟,偏偏什么也不懂,把最脆弱的颈项露了出来,白皙的皮肤下黛色痕迹明显。
陆明烬喉结滾动,神色颇暗。
这事儿赖他。
要是白若年什么也不懂骗骗也就算了,偏偏这种半解不解的小猫咪时刻是最难搞的。
他得捋捋该怎么给白若年解释,况且别说给小白一个解释了,他自己也需要。
Alpha咬omega那勉强算理所当然,可主人咬宠物这事儿,就不好说了。
“小白。”
“喵呜啊?”白若年刚一出口就恨不得咬自己舌头,主人一叫他小白,他就下意识想喵喵叫,好在及时收住了话头,“什么呀?”
陆明烬顿了一下,欲言又止,“记得喝羊奶。”
“噢噢噢噢我知道了你快点出去....”
陆明烬深深看了一眼那摇摆的尾巴尖。
唉,小猫咪。。。
不知道还要装多久。
都看你尾巴一晚上了。
他无声地勾起嘴角,转身离开,輕轻带上了门。
听到主人退出房间的声音,白若年警惕得眨眨眼,过了好一会儿才从衣服堆堆里钻出来,直奔熱气騰騰的羊奶。
陆明烬陆明烬其实并未走远,就靠在门外的墙边。
看着他盖也盖不住的尾巴。
看着他下巴尖尖的小脸。
还有。。
猫耳朵。
陆明烬摩挲了一下手指。
有点想摸摸。
白若年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已经陷入某人视线,羊奶腾腾的热气覆在脸上,他舒服得闭了闭眼。
真鲜。
他就这么小口小口抿着,喝完跑到盥洗室看了眼自己的模样。
和之前的样子差不多。
如果忽略摆呀摆的尾巴,和一直在抖个不停的耳朵。
白若年摸摸自己的耳朵,耳朵尖抖了一下。
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还挺想自己的猫猫耳朵呢。
但是。。。
肯定不是现在。
喵的。
怎么办。
主人在楼下做小鱼干呢,小鱼干肯定要吃的,但耳朵尾巴藏不住。
真烦人。
都怪主人,肯定是因为昨天主人咬他,才会这样。
他愤愤地又摸了摸颈侧的咬痕,委屈巴巴。
他真要闹了。
主人怎么能咬他呢。
不对,是主人为什么咬他呢。
这念头刚闪过,昨天混乱的记忆碎片又涌了上来,主人浑身的血气,和那双隐忍但暴戾的眼,以及压抑到极致的精神。
白若年忽然泄了气,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唉算了,他这个人宽宏大量,如果主人真的需要咬他,他其实也愿意捏。
38/99 首页 上一页 36 37 38 39 40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