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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海还准备敲门的时候,就见帝君沉着脸打开了门,见他只有一个人,离海的脑袋朝寝殿里面探了探,御合出来就把门合上了,“走吧。”
离海道:“帝后不去吗?”他看着帝君脸上的神情不对,“帝君和帝后吵架了吗?”
御合知道夙夜为何不肯去,无非就是觉得自己在神界的名声不好,御合刚继位帝君不想给他添太多麻烦,所以御合要册封他为帝后都被他阻了,他说他不要这些虚名,但御合不许,只有册封夙夜为帝后,让他的名字登记在册,夙夜才能和自己一样享有上古神蕴滋养。
夙夜觉得不急于这一时,等他帝君之位稳妥了再说,御合拗不过他,最后也只能作罢。
沧澜台上人满为患,西风烈站在旒孟的身旁,“不去看看你那个弟弟?”
旒孟白了他一眼,“冥王在那里,你怎么不过去?”
西风烈远远地看了一眼明辉,他和周边人谈笑风生,唯独瞥到自己的时候,神色立马就冷了下来,看得西风烈又气又不能发作。
旒孟在人群中寻了许久,也没有看到旒白的身影。
此时的旒白正坐在天星宫的廊下和同样不愿意去沧澜台的灵主,不对,应该说是有实无名的帝后一起下着棋,旒白笑着道:“今年天星宫的这棵合欢开得灿烂,想来是少司命,不对大司命有喜事,不曾想还是大喜。”
清明担任了大司命一职,成了帝君的左膀右臂,还兼任教导太子辛野的职责,辛野看清明看得紧,回来后就直接让他住进了太宸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御合共用一颗心,这二人的气性当真是相似。
夙夜看着旒白疏朗的脸,“你真打算一直在这里?”
旒白握着手中的棋子,“暂时也想不到能去何处,想不明白的事便不想了,时间一长,两难也能自解。”
远处传来了钟鼎鼓乐声,天边祥云翻涌,夙夜和旒白不由都抬起头,看来册封大典已经结束了。
辛野的身份被公之于众的时候,沧澜台上一片哗然,不过倒也没人说什么,毕竟帝君渡劫这一遭,有这样的事实属正常,更何况他还没有帝后,能有个子嗣也是不错的。
站在帝君身侧的辛野穿着一身蓝色朝服,目光落在了坐在下面的清明身上。
夙夜心里高兴,和旒白神君喝了几杯酒,他已经许久不曾喝酒,这一喝,没两杯就醉了,一醉就拉着旒白喋喋不休起来,帝君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夙夜拽着旒白的袖子,他上前一把将夙夜捞起来抱在了怀里。
旒白刚准备行礼,帝君就沉着脸走了。
看着散乱的棋盘还有洒了的酒,旒白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天星宫冷寂,他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等多久。
一阵风拂过,合欢簌簌落地,旒白起身站到了合欢树下,日光明媚,照得合欢盈润可爱,旒白伸出手,一朵合欢就飘落在他的掌心。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他以为是帝后掉了什么东西帝君又来拿,转过身的时候,就看到了穿着袖口衣襟绣满兰花白袍的旒孟站在自己的身后。
夙夜被御合搂在怀里,双眼朦胧地看着他,“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去吗?”
御合“嗯”了一声。
夙夜嘟着嘴,“你不知道。”
御合便道:“那你告诉我。”
夙夜的眼睛顿时就红了,他不争气地将脸埋在御合的怀里,“我怕我去了忍不住想哭……我怕丢人……”
御合听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路憋着笑回到太极殿,夙夜被他放在榻上的时候还在说着:“今天是你和阿野的大日子,我一个男人哭哭啼啼地像什么?我虽然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可我也要脸,到时候那些神君你一言我一语的,都能用口水淹死你……你干嘛……你怎么回来了?你脱我衣服干嘛?等会,不要……我不会……我做不来的……唔……”
继任大典礼节繁琐复杂,御合领着辛野又是跪拜祭告,又是接受训导,折腾了一个多时辰,他心思不定,脑海里都是夙夜那双水淋淋的眼睛,急,又抽不开身,莫名就有些烦躁。
好不容易结束了,还有宴席,御合想都没想,吩咐辛野和清明后就离开了沧澜台,一路寻到天星宫,见他喝多了酒后脸色潮红的样子,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一点欲念又涌了上来。
夙夜没去沧澜台上哭,倒是在御合的身上哭了出来,他搂着御合的肩膀,哭着道:“味道不好,我以后不吃了……”
御合捏着他的下巴舔着他的唇舌,“习惯就好了。”
夙夜哼唧起来,“以后还要这样吗?”
“嗯,”御合想了想,将他紧紧地搂在怀里,“以后还有更多。”
整个沧澜台,除了在天宫的几个,也就只有牧泉和闵疆知道辛野的身份,闵疆之前就怵辛野,现在再看到辛野,更像是猫见到老鼠,恨不得钻进他舅舅的怀里。
不少神君来敬酒,辛野不胜酒力,清明替他挡了不少酒,宴席结束后,辛野就已经醉得不行。
清明扶着他回到太宸殿,刚把他放到榻上,辛野就顺势将清明搂进了怀里,他嗅着清明身上的味道,像是犯了瘾一般,“师叔,你好香啊。”
虽说他现在是太子,清明也成了大司命,可叫习惯了“师叔”,一时怎么都改不了口。
清明还是不太习惯自己身份的转变,在辛野面前总是有几分放不开,“阿野,先放开我。”
辛野将他搂得更紧,“不放,放了师叔就跑了。”
清明哄着他,“师叔不跑。”
辛野不信他,从昆仑回来后,清明就去太极殿找了太子殿下,说他去驻守昆仑,死活不肯留在天宫,太子殿下就让辛野来劝,辛野二话不说就将清明带回了太宸殿,硬是逼得他答应留在天宫才罢休。
辛野翻身就把清明压在了身下,他将头埋在清明的脖颈上,叼着他一块细腻的皮肉反复咬着,“师叔哪里都不能去了,师叔只能在这里,陪着阿野。”
清明不由想起当初的夙夜,当初夙夜就是这样被太子殿下用各种法子拘在太宸殿,此时自己同样如此,只要辛野眼睛一红,清明就再也说不出自己要离开天宫的话了。
他伸出手将辛野搂在怀里,“师叔哪里都不去。”
翌日,离海发现不仅是帝君帝后日上三竿没起,就连太子和大司命也是一整日没出太宸殿。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
感谢看到这里的宝~
写的过程中其实很多次没有信心写完,好几次都想要放弃,但是看到还有宝追更,我想着无论如何,不管是夙夜和御合,还是一直在看的宝,都应该看到一个圆满的结局~
文有瑕,笔有限,承蒙不弃~
可能有些地方大家觉得有雷点,但是我向大家保证,我塑造的主人公三观都正得发红。
因为我非常喜欢温柔的人,所以塑造的人物形象都具备温柔的底色,他们或许自己的世界破破烂烂,但始终坚持自己温柔善良的底色,其实一开始写故事也是为了给自己造饭吃,后来想着写出来能有人一起看的话我也会非常高兴,毕竟我希望自己创作的角色能够被很多人爱着,我想表达的是,无论如何,勇敢生活,爱很值得付出勇气。
番外
◇
第115章
帝君和太子近来都很忙,连带着天宫一群人都跟着忙起来,整个天宫最闲的就是帝后和离海。
帝君执意册封帝后的时候,六界一片哗然,但亦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这一册封,倒是让不少神君想起当年太子自损神体诛仙台上受天雷劫刑的时候,就数灵主哭得最悲怆,大抵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有了关系,否则怎么好好的渡劫回来就断袖了呢?
自帝君继位太子理政后,对各路神君所驻之地监管严苛,各路神君皆忙于驻守神山福地事务,丝毫不敢有懈怠,否则,小过小惩,大过大惩,哪里还有心思顾及帝君要让什么人当帝后。
终归他儿子也有了,这帝后是男是女就不重要了。
只是这帝后终日无所事事,混迹六界各处,难免让人觉得没有帝后的威仪,有损帝君颜面。
有神君背地里议论,说帝后年少时本就纨绔浪荡,只是因着貌美,得了帝君青眼,被册封为帝后。
说白了,就是一个花瓶。
帝后是花瓶,离海就是被帝君吩咐看花瓶的那个人。
帝君起身的时候,帝后还未醒,睡姿不雅,一双修长的腿夹着被子,脸颊一点肉都被压得鼓起来,他近来丰腴了一些,长了一些肉后,身上一些地方的手感极佳,帝君对此有些爱不释手,夜间哪怕不做太多,也总要把玩一番。
好在帝后现下体内灵力丰厚,夜间红肿的地方,晨起时便也就好了。
察觉到身旁空了,帝后睁开那双惺忪的狐狸眼,透着一些迷糊,看着可爱,“怎么起这么早?”
他身子好了后,依然改不了赖床的习惯,也从不修身养性,依然是随心所欲,帝君本欲扭转他的这些脾性,可帝后抱着被子一哼唧,瓮声瓮气地说不想起来,帝君的心就软了,便也就随他去了。
见帝君正在穿中衣,帝后翻了个身,“阿合,你过来。”
帝君走到床榻边,帝后跪在床榻上直起身子,抬手就给帝君系着身侧的衣扣,又将他衣领里的头发带了出来。
他双手圈在帝君的脖子上,仰着脸,殷红的唇似花瓣一般,“阿合,我今天能出去吗?”
就知道他主动献殷勤必然是想要讨好,帝君不为所动,“不行。”
“为什么?”帝后委屈,凑上前吻了吻帝君的唇角,“真的不行吗?”
前些日子中秋,帝后不愿意抛头露面参加天宫宴席,偷偷溜到凡间集市,和一群豆蔻少女又是猜灯谜,又是吟诗作对,逗得那些少女春心荡漾,纷纷解了自己的香囊塞到帝后手中,恨不得当场就要以身相许,有胆子大的,更是隔着帝后戴着的面具亲了他。
帝君赶到的时候,刚好就看到这一幕,当下心中醋意翻涌,怒不可遏地上前后,闻到帝后满身的脂粉香,心中更是暴戾不止。
本想将他立马带回天宫收拾一番,可想着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便就陪着他在凡间逛了逛,或许是觉得自己没有生气吧,摘了面具后,一路上他但凡有姑娘送花送香囊,他都照收不误,一脸笑嘻嘻,满身招摇劲。
回天宫的时候,帝后数着那些姑娘给他的香囊,个个还放在鼻子前嗅了嗅,“这味道不太行……这个还不错……”
帝君觉得自己近来对帝后太过纵容,爱他可爱,又恼他太可爱,天天拴在身边怕他无聊,放出去又招人肖想,恨不得让他半步不得离开天宫,又怕压得太狠让他觉得不舒心。
治理帝后比治理六界让帝君觉得更为难。
回宫后到底没控制住,索取了几次后犹觉得不够尽兴,又将帝后的手脚束缚住,将他身上本就稀疏的体毛刮了个干净,以示惩戒。
帝后对此非常不满,闹了好几天的脾气,见到帝君就甩脸色,他觉得丢人。
帝君对此不以为然,“总归只能我看,有什么丢人的?”
帝后道:“被册封为帝后本就够丢人了,你还……”
“还如何?”
帝后越发觉得,虽然自己行为出格,可面对这档子事,他到底是没有帝君放得开,而帝君看着顶着一副禁欲淡漠的样子,实则有不少恶癖,甚至还有瘾,逮着自己就跟野狗看到包子一样,恨不得把他拆骨剥皮。
自己亲了帝君好几下,见他依然不为所动,帝后就泄了气,刚想松手的时候,帝君就箍住了他的腰,“想去哪?”
帝后听了,脸上立马露出笑意,“我想回趟归墟。”
“让离海跟着。”
让离海跟着还不如不回去,也不知道那孩子随了谁,一张嘴天天碎碎念个没完,最可怕的是帝君还让他伺候自己,到了什么时辰该做什么事,帝后若是拖延,离海就念叨个没完,益处坏处说一堆。
见帝后面露难色,帝君道:“那就不许去。”
帝后想了想,“那好吧。”
凡间的春日到了,夙夜也想回归墟看看,归墟自记在御合名下后,那一带灵蕴聚集,凡人都多了不少,还出现了城镇市集。
夙夜和离海坐在鸾鸟的背上,看着归墟一带繁华的市集,不免又心痒痒起来,但离海油盐不进,不管夙夜做了什么,都会一五一十地回天宫告诉御合。
明明当初是自己将他从长白山上带回来的,现在竟然和御合穿一条裤子,果然,孩大不中留。
归墟的那棵合欢开得正盛,满树粉花,像一团粉色的云雾,开得正盛的时候便也是临近了花期末,夙夜觉得掉了可惜。
这合欢沾了归墟灵气,若是做成香囊佩戴身上还能驱邪,自然他们神仙是用不上的,混迹凡间还是要凡间的真金白银,夙夜便想着做一些香囊去市集上卖。
离海摘了不少花,夙夜翻出了不少香料,烘花磨粉,调配香料,方台上清香四溢,夙夜一边装着香粉一边道:“离海,你要跟我一条心知道吗?不要什么都跟帝君说,一说他就好久不许我出门。”
“我在帝君面前撒不了谎,”离海义正言辞道:“而且帝君从小就教导我,不能像帝后一样,满嘴谎话。”
“你……”夙夜气得牙痒痒,“早知道当初就不带你回天宫了。”
“帝后现在后悔也晚了。”
夙夜:“……”
做了十几个香囊后,夙夜就带着离海到了凡间的市集支起了一个小摊位,夙夜靠在一旁看着人来人往,离海扯着嗓子一本正经地喊着:“辟邪香囊,三文钱一个,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离海模样不错,仪态也乖巧,有大婶路过,瞧着离海心里欢喜,就上前问了下香囊,离海就介绍了一下香囊里面有哪些香料,分别有什么功效,大婶买了一个后问:“小伙子,今年多大了?”
这神仙的寿命自然是不能和凡人相提并论的,按离海现在的年岁,在凡间也不过是二十多一些,他老老实实地回答:“二十出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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