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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点(推理悬疑)——蹦德高

时间:2025-10-12 06:28:55  作者:蹦德高
  将尸体保存四年之久,却允许陌生人在没有自己看着的情况下和辛苦保存的遗体待在一起,罗惜程越发看不懂。
  等刘丹离开之后,卜叙先问出了这个问题:“她怎么放心我们呆在这的?”
  “或许过了这么长时间,她已经麻木了?”罗惜程猜测。
  张云逸虚弱地挂在罗惜程身上,不肯离开一步,他说:“她是怎么想的不重要,我们要做的是了解真相。”
  “我们都不是法医,来这里有什么用?”罗惜程环顾四周,这里大约有四十平方,除了正中间摆放着的透明容器,靠里的墙边还放着一张摆满刀、锤、剪、镊等工具的桌子,另一边则放着一张躺椅,躺椅旁摆着一个储物柜。
  工具上积满了灰,不像常用的样子,储物柜上搭着一套用过的防护服,上面还残留着福尔马林溶液,奇怪的是残留物并非只在双手双臂这种需要操作接触溶液的部位,而是整套防护服上无规则零星分布。
  “观察就能够得到答案,不需要法医的技术。”其实张云逸是懂解剖、鉴定等技术的,但正如他之前所判断的,这个案子并不算难,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就已经给出答案了。
  透明的长方形容器中,卫宇辰静静躺着,发丝漂浮在溶液中,除了肤色,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那过于惨白的皮肤上面最醒目的当然是脖子上那道致死的勒痕,根据伤痕走势,确实是打了死结的圈套上吊导致的。
  除此之外,还有四年前引起怀疑的束缚伤,于手腕、脚腕处分布。
  “这两处伤痕很浅,甚至没有磨破,且膝关节处没有伤痕,只绑住手脚的话,是很容易就能挣脱的,所以绑的人的目的其实不是让卫宇辰无法行动?”罗惜程推测。
  “没错,这两处伤痕没有疑点,之前法医写的鉴定意见书没什么问题。”
  “那你还说这个案子不对劲?”罗惜程可是清楚地记得这个人对卫宇辰父母的怀疑。
  张云逸直起身子,金色的眼睛眯起来,一手举起塑封着的、卫宇辰用来上吊的红绳,一手指向躺着的卫宇辰脖子上的伤痕,“导致他死亡的真的是这条绳子吗?”
  “如果是这条绳子,那为什么他要选择用这条绑过他手脚的绳子上吊呢?”
  卫宇辰身上的关键伤痕,脖子的勒伤和手腕脚腕的绑痕是一致的,虽然轻重不同,但根据法医的鉴定和肉眼可见的摩擦痕迹,可以确定是同一条绳子所致。
  “除了脖子上和手腕脚腕处的伤痕,他作为一具尸体,为什么身上还会出现新的伤痕?”
  “一方面希望我们查清楚,一方面又对自己死去的孩子漠不关心的母亲;明明只是自己的继子,却愿意为了他放弃巨额拆迁款的继父;只在孩子死时闹过要赔款的生父,你们不好奇为什么这三人的态度这么奇怪吗?”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被张云逸丢出来,砸在罗惜程和卜叙的面前。
  卜叙情不自禁追问:“为什么?”
  罗惜程也好奇,但他克制住自己:“我不关心这些,我从一开始就不想插手这个案子。”
  张云逸笑眯眯道:“或许这些看似毫不相关的事情才是最后帮助你找到你想要的答案的关键呢?”
  “你们调查,究竟是为了案子本身,还是为了案子背后所代表的人?”
  张云逸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也没有解答自己刚刚提出的问题,而是又提出了两个新的问题。
  罗惜程没被他绕进去,扬起下巴说:“既然不想干,又怎么会帮助我?要么是要么不是,怎么会有那么多’看似’?我们调查,不是为了这个案子本身,也不是为了这个案子背后的人,我们为的是我们自己。”
  说完,他就拉起卜叙要走,他实在看不惯张云逸这幅故弄玄虚的样子。
  没想到却没拉动卜叙,他转头困惑,卜叙却反拉住他:“张侦探说的对,以人为本,才是我们做了这么多努力的最终目的,我们做这么多不也是为了他们,不是吗?”
  罗惜程沉默半晌,他真的不想在这些无关的事情上面浪费时间了,他只想赶快找到当年消失的人。
  可是,他看着真诚希望着的挚友,还是妥协:“好吧,听你的。”
  他转向张云逸,眼里是势在必得:“那我们就一个一个问题来解答。”
  张云逸被他这一攻击性极强的眼神看的仿佛任督二脉过了电,把汗毛都电的弯弯软软,这是一种全新的、在他过去的二十多年中都未曾有过的、奇异的感受,他忍不住兴奋地朝前倾斜,像是被一块吸引力极强的磁铁拉过去,却并不排斥,反而乐在其中。
  “请讲~”张云逸嗓子也像是过了电,紧巴巴地,和以往的松弛有度毫不相关。
  罗惜程奇怪他怎么声音变成这样,但没深究,直接说:“首先,无论是四年前警方的通报,还是法医的鉴定,都表明卫宇辰为自杀,我们今天自己查证,也无法推翻这个结果,因为他确实是自杀,那么导致他死亡的就是这条绳子,但你这么问,显然是想追究他自杀的原因。
  这就是第二个问题了,他选择用这条限制过他自由的绳子自杀,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还是随手拿的?根据刘丹所说,这条绳子是他们之前店里卖的一款遛狗绳,因为卖的并不好,所以在进第一批货之后就没再进过,第一批货共进了15根红色遛狗绳,卖出去了10根,剩下五根一直放在仓库里,直到卫宇辰去世后,她才发觉库存的遛狗绳少了一根,正是这根导致卫宇辰死亡的红绳。
  鉴于卫宇辰是26年暑假才到刘丹这里来的,按照刘丹的说法,他连家里冰箱有什么东西都不知道,那么家里的仓库他就更不可能清楚里面有这样一条被宠物店店主刘丹都遗忘了的遛狗绳,所以我更倾向这条绳子是他人从仓库里拿出来并对卫宇辰施加暴力的。
  这样的暴力让卫宇辰无法忍受,所以才会采取玉石俱焚的方式让这条折磨他的绳子结束他的生命。而使用这条绳子捆绑卫宇辰的人,也一定是让他的尸体出现新伤痕的人。警方报告中,这条绳子上一共只有三个人的指纹,他自己的、他父母的,排除他自己,只剩下他父母两个人使用这条绳子,也就是说事实凶手可能是其中一个人,也有可能是两个人共同实施。”
  “如果是他父母造成了他的死亡,为什么还要这么质疑他并非自杀,并把相关证据保存的这么好?凶手不应该在结案后就赶快消除证据、毁尸灭迹吗?”
  卜叙不愿意相信,提出了他认为讲不通的一个点。
  张云逸托着下巴说:“除了尸体上的伤痕之外,这间房子中的所有其他东西难道没有告诉我们信息吗?”
  罗惜程点点头:“只要存在其他让他们不毁尸灭迹会更有利于他们的原因,他们就会这么做了。”
  他指向那件挂在储物柜上的防护服,继续说:“这件防护服是最大号的,明显不是刘丹的,能出入这里的,除了她,就只剩下这家宠物店唯一一个主人,卫宇辰的继父,胡凯了。
  防护服上零散分布的福尔马林残留溶液,怕不是有人穿着防护服泡在了溶液里,他为什么这么做?卫宇辰暑假来了这里,还没开学就自杀身亡,不到两个月,就算他之前就有心理疾病,要说这里没什么诱因的话,我是不信的。”
  罗惜程手指防护服,眼神却看向那个昂贵的透明棺材,这始终只是个棺材,用华丽的外表埋藏人爬满脏污的内心。
  卜叙顺着罗惜程的目光看向安静躺在透明容器中的卫宇辰,他身上那些新鲜的伤痕不是别的,而是一个个与人类手掌形状相似的淤青。
  这些淤青分布在卫宇辰的胸膛、臀部和腿根等地,是活人即使在夏天也鲜少露出的地方,是死人即使紧闭双眼也能言语的形状。
  一切昭然若揭。
 
 
第9章 
  “除了这个,你们还有其他想法吗?”张云逸打断他们,这背后还有东西没被发现。
  罗惜程这下搞不懂了,他们手里就这么多线索,哪还有什么其他值得挖掘的?
  张云逸说:“卫宇辰在七年前父母离婚后被判给其生父,且此抚养权是其生父耍手段抢夺走的,按道理说卫宇辰在其生父那里应当生活的非常幸福,那为什么他会选择刚一放暑假就离开家里,独身一人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来到他从来没来过的大城市呢?”
  甚至卫宇辰在上吊身亡时还穿着那套他从学校穿出来的校服。
  罗惜程托住下巴思考:“警方报告中写他生父在他死后来讨要过赔偿,追讨失败后还去卫宇辰的学校闹过,这事还上了当地的新闻,他讨要赔偿的理由是他把孩子交给学校后孩子就消失了……”
  卜叙接上:“这说明卫宇辰在学校里也受到了不好的待遇,所以才穿着校服走向死亡吗?”
  “恰恰相反,卫宇辰的同学和老师都说他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孩子,只是略有腼腆,但在他生父口中,他就成了一个死不吭声的死人脸,”
  罗惜程打断张云逸:“这你又是从哪知道的?”
  明明他们是一起翻看的所有资料和视频。
  张云逸眨眨眼,说:“就在我们一起看的采访视频里哇。”
  ?他怎么没看到,罗惜程怀疑这个人在乱讲,但是隐隐约约的记忆又告诉他好像那个采访卫涛的视频中真的有这些东西。
  他再次对这个金眸的神秘男人有了新的认知,正常人不可能记住自己看过的所有东西,要么就是这个人提取信息的能力极其强大,要么就是这个人的记忆力超乎常人。
  「或许他真的可以帮我……」罗惜程不禁有了这样的想法。
  卜叙:“所以他是想让自己的死后也能回到学校这座象牙塔里,才这样做的吗?”
  “极有可能。”张云逸点头。
  “他为什么不回到卫涛那里?”卜叙问。
  “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受到了胁迫,如果他离开,就会发生一些对于他来说宁愿放弃生命也不愿发生的事;二是就算回到卫涛那里,等待他的还是痛苦,是比死亡更难忍受的,所以他这么选择。”张云逸解答。
  罗惜程补充:“又或者,两种可能都有。”
  几人在密室中推理,楼下突然传来男人的怒吼:“你让他们进小辰的房间了?我不是说过不要让任何人进去吗?!”
  声音之高、语气之怒,让人不难想象这个人是如何的暴跳如雷,与之前在罗惜程几人面前畏畏缩缩、胆小如鼠的软弱男人形象大相径庭。
  几人对视一眼,静等这位为了卫宇辰拒绝了巨额拆迁款的“父亲”。
  很快,伴随着嗵嗵嗵的上楼声,大喘气的胡凯跑到了他们面前:“都给我滚出去!”
  卜叙皱着眉头站出来,声音里带着他并不常有的愤怒:“你有什么资格说出这句话?真正该远离卫宇辰的,难道不是你吗?”
  暴怒的男人瞬间熄了火,又变回了那个软弱男人:“你、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罗惜程上前一步,和卜叙并肩站在一起:“装什么装?你身上那股禽兽味儿臭的熏天,还用得着装?”
  胡凯被骂的脸色难看,但还是维持着笑脸:“我不知道哪里惹到你们了,还请你们赶紧离开,不然我会告你们非法闯入。”
  这是不想装了。
  张云逸又把自己挂在了罗惜程身上,虚弱着说:“为什么刘丹的大女儿几年都不回来?她在害怕什么?你惯用的左手上灼烧的疤痕是福尔马林腐蚀的吧?只能隔着防护服满足你内心变态的欲望,很遗憾吗?”
  那张白面笑脸面具随着三人的话慢慢碎裂,露出里面那张丑陋扭曲的嘴脸。
  胡凯捂住左手咆哮:“是他勾引的我!如果不是我,他都不知道什么是快乐!你们以为他为什么跑到他妈这里来?他要是以前过得开心,怎么会自己一个人从小山村里跑到这里?我给了他快乐,他也应该给我快乐!”
  罗惜程哪管他在狡辩什么,只昂着下巴一字一句吐出:“变态恋童癖。”
  胡凯更加破防,他五官乱飞、秃头直抖,像个被鸟抓住的蛤蟆,大张着嘴往外吐自己的内脏:
  “那又怎么样?你们能拿我怎么办?他是自杀!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张云逸懒得听他放屁,这案子背后是个什么情况他已经查明,没必要在这里伤害自己的耳膜了,于是他晃了晃搭在罗惜程背后的小臂说:“走吧。”
  罗惜程早有此意,狠狠推开挡在他们面前的胡凯,大踏步往外走。
  走了几步发现不对,卜叙没跟上来。
  罗惜程回头喊:“走啊?”
  却见卜叙已经扭住了胡凯的胳膊:“不行,他必须受到惩罚。”
  罗惜程不知道该怎么劝自己的好友,这是四年前的案子,证据链齐全,事实也确实是卫宇辰自杀,就算他们都知道这个人做了让人不齿的事,可要怎么证明他的所作所为就是导致卫宇辰死亡的根本原因?
  过程和结果哪个更重要?
  程序正义和实体正义哪个才正义?
  张云逸挂在罗惜程身上悠悠说:“只惩罚他一个够吗?自私的生父、不作为的生母,你是不是要挨个把他们都扭送到警察局一遍?”
  卜叙犹豫着松了力气,本就挣扎着的胡凯彻底挣了出来,喘着粗气叫骂:“你们等着!不把你们送进去,我就不信胡!”
  张云逸掏掏耳朵:“你再叫,进去的就是你。”
  胡凯还想再骂,被刚上来的刘丹捂住了嘴:“对不住,他脑子不清醒,我替他跟你们道个歉。”
  本已经想走的罗惜程却没顺势离开,他看着刘丹问:“你欢迎我们来,积极地提供给我们所有资料,不是想让我们替你查清楚吗?”
  刘丹没点头,也没摇头。
  “可你几次三番维护胡凯,在听到我们所有推断后依然选择维护他,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刘丹静静地望着他,还是没说话。
  张云逸拍了拍他:“走吧。”
  罗惜程本也没打算得到答案,顺着张云逸的力转身离开。
  ————
  走出宠物店,张云逸见了光,恢复活力,几个人站在十字路口,在川流不息的车流间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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