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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愁着呢,小书呆将脖子伸得老长,向着隔壁闻着,“墨先生院里做了什么好吃的,有咱们的吗?不会不管咱俩吧!”
陆卿卿不由想翻白眼了,已经想着吃了?她就多余担心这呆子。
那呆子却似有感应,对她嘿嘿笑着。其实上次考了第二,叫她明白一个道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判卷的考官也会有自己的喜好,过于追求榜首没什么意义,徒增烦恼呗了。
“尽人事,听天命,已经考完了。卿卿,你也放松些。”她说着,眼睛滴溜转着。突然跑过去爬上了墙头,伸了个脑袋喊着,“先生们,我饿了,有饭否?”
此时墙两边的有人捂住了脸,唉,真是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怎么就能养出这么个敢爬在墙头要饭的祖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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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书呆:只要够尴尬,就不记得担忧了[墨镜]我可真机智
第120章
等不得考试结果公布,陆卿卿她们先回家了一趟。
她们先回的镇子上,陆老六这场婚礼已经筹备了许久,四里八乡都知道了。
一进陆家院子,到处都弥漫着热闹喜庆的氛围。院子各处都都透着喜庆,陆六的房间早早贴上了大红的喜字。
陆卿卿一回来,大家又有了主心骨似的,什么事都要跑来问她一句,大到婚礼流程的安排,小到桌上的瓜果糕点。
还好六娘跟了过来,帮着安排,陆卿卿毕竟是个没出阁的姑娘。哪里懂那么多,六娘是大户人家中出来的,虽寡妇的身份有些尴尬,但陆家人不在意这些。
得她帮忙,陆卿卿这才空下来,对元青禾说道:“六婶在庄子上,由我二婶照顾着出嫁,要不你去那边,给她撑撑场面。”
元青禾闻言,眼神里满是不舍,紧紧拉着陆卿卿的衣袖,嘟囔道:“不走,要跟你一起。”
陆卿卿揉了揉她的脸,“我是男方家的亲戚,不方便过去。六婶那边更需要你,她毕竟姓陈的,虽是个旁支,原来宗族里没人管她,现在攀上你这摇钱树,可都想把六婶抢去算他们名下,好和你攀上亲戚。你过去镇镇场吧,六婶瞧见你心里也能踏实些。”
元青禾心里虽百般不愿,但看着陆卿卿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一步三回头地上了马车,离开了陆家院子,朝着庄子的方向走去。
才到庄子上就见到粗壮的陆二壮在守门,如今陈月半攀上了陆家,自己木工本事也能赚钱了。
许多望着风的亲戚这时想起要认回她了,陆二壮一律拦住,叫他们明天去镇上喝喜酒。
元青禾的马车差点都被拦了,还好小明月挑了下来,告诉他车里是二姑娘。
门口挤着的人像问着腥味的苍蝇似的,立即要和马车里的女秀才说话。
二壮赶紧放她们进去,两人隔着马车侧边的帘子对上了视线。
二壮依旧冷冷的,恨不得冷哼上一声。
就因为这书呆子,他姐姐现在忙得都见不到人了。明明是他的亲堂姐,就为了这个书呆子仿佛嫁出去了一般,他能不嫉妒吗?
元青禾瞧出二壮的敌意,来不及疑惑,马车已经过去了。
陈月半都要成亲了,还在工棚里做木工活。
陈月半手下的刨子在木料上来回滑动,木屑纷飞。
都是明天要成亲的人了,还惦记着给元青禾打一张小书桌,放到她先生院里用。
不过是陆卿卿随口提了一句,她从选木料到如今打书桌,忙得连成亲都要忘了。
她神情专注,仿佛这即将到来的成亲之事与自己无关。心里大约想着成亲不过是走过场罢了,反正如今有活干,倒也不担心往后的日子。
这时,孙三娘风风火火地冲进工棚,喊道:“老六家的啊,你都要成亲的人了,还在这工棚里忙活啥呢,快跟我回去!好好准备准备成亲的事儿。”
陈月半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说道:“三娘,成亲急啥,这书桌我得先赶出来,不能耽误了青禾用。”
孙三娘跺跺脚,着急地说:“你这孩子,成亲一辈子就这么一回,哪能不当回事,再说这木工活也不差这一时半会,跟我回去把自己拾掇拾掇。哦,青禾回来,在房里等你呢。”
她前面说那么多都不如最后一句管用,陈月立即收拾了一下,赶着去见自己的贵人。
元青禾进了陈月半的屋子,就像个好奇宝宝似的,眼睛滴溜溜地到处看。她瞧见屋里摆放着不少崭新的物件,猜想着大概是为陈月半准备的嫁妆。这时,四娘正好走进来,元青禾赶忙迎上去,拉着四娘的手问道:“四娘,这些就是给月半准备的喜被和嫁妆吗?”
四娘向来冷酷,点头说道:“是。”
元青禾饶有兴致地走上前,伸手轻轻抚摸着喜被的花纹,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又看向旁边摆放的箱子,忍不住问道:“那箱子是嫁妆吗?”
四娘依旧冷酷,“是。”
元青禾看着箱子里琳琅满目的东西,心里满是感动。她不禁想起之前的陈月半也是和她一样,只剩婚约,如今还在是能成婚了。
只是她和卿卿不知还要等到几时,她平时虽一副赖上陆卿卿的模样,她其实知道,要娶陆卿卿不容易,最少要考好些才有希望。
这时,陈月半风风火火*地赶回屋子。她头发还有些凌乱,额头上沁着汗珠,显然是从工棚赶过来的。
看到元青禾,她脸上立刻露出了憨厚的笑容,说道:“青禾,你来了。”
元青禾走上前,拉着陈月半的手,说道:“月半,你都要成亲了,还忙着给我做书桌。你看大家都给你准备了这么多好东西,你也要给自己准备啊,我书桌不急的。”
她可是不急,陆姑娘上次回来,夸小书呆不容易时,随口说了一句,她的书桌就是拿一块破木板子垫起来的。
那时陈月半就记到心上了,一心想给她打一张书桌。
陈月半还是有些怯懦,小声说道:“我左右没事,这才着急着赶出来。成亲的事儿,有大家帮忙,我也不操心。”
孙三娘在一旁无奈地说道:“老六家的啊,你也别光顾着青禾,明天你就要嫁人了,今晚可得好好休息,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陈月半木讷地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三娘。青禾,你们先在这屋里歇着,我去收拾收拾。”
说着,陈月半便转身出去换掉自己的做工穿的麻布衣服。等洗完脸换上衣服回来,终于有些新娘子的喜庆模样了。
元青禾叫宝珠送上一个精美的锦盒,递给陈月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月半,这是给你的头面和钗,是卿卿选的。”
陈月半接过锦盒,轻轻打开,里面的头面和钗在屋内的光线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精致华美。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说道:“青禾,你和姑娘总是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了。”
元青禾笑着摆摆手,“月半,你别这么说。如今你要成亲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旁边孙三娘听着有些无语,你们什么关系,就混到一起送礼了?这小书呆子也不知道收敛些。好在别人也没怎么在意,只当她俩是关系好。
陈月半看着那精美的头面和钗,不知怎的就说道:“我以前就是个没人要的胖子,谁都嫌弃,哪想到能有今天。现在啊,别说那些舅舅,宗族里的人都来认我,想跟我攀亲戚。”
孙三娘在一旁撇撇嘴,“哼,这些人啊,就是见你好起来了,都想来沾光。老六家的,你可别被他们诓骗了。”
陈月半点点头,“三娘,我心里有数。都是青禾和姑娘帮我,我才有今天。不管他们说什么,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轻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陆二壮气冲冲地走进来,说道:“六婶,那些人又在外面闹,说非要见你,还吵着说他们是你本家,明天成亲必须由他们来操办。”
陈月半皱了皱眉头,心里生出些怯弱来,小心望向厉害的孙三娘。
孙三娘站起身,说道:“月半,你别管他们。明天你是新娘子,就安安心心地等着嫁人。这些事儿,有我呢。”
陈月半松了一口气,赶紧点头,“谢谢三娘,我听你的。反正我也不想和他们有太多牵扯,之前还抢我田地呢,我才懒得理他们。”
孙三娘双手叉腰,“走,咱们出去看看,他们能闹成什么样。月半,你就站我身后,不用怕。”
她担忧又看了小书呆一眼,着重说道:“青禾,你也去吧,四娘你看着她,可不能冲撞到她。”
四娘冷酷地点头。
一行人走到门口,只见一群穿着朴素的男女站在那里,正吵吵嚷嚷地说着要见陈月半。看到陈月半出来,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连忙上前,满脸堆笑地说道:“月半啊,我可是你亲舅舅,你明天成亲这么大的事儿,我们可得帮着操办操办。”
孙三娘冷冷地说道:“不用了,我们这边已经安排好了。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那男人的脸色有些尴尬,但还是不死心地说道:“月半,咱们都是一家人。”他说着,还望了一眼后面被人护着的书生,给陈月半操办是其次,他们是想攀上元秀才这个亲戚。
元青禾看到他们总盯着自己,也懂了什么,走上前说道:“各位叔叔婶婶,月半的婚事有我们操办,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明日大家去镇上喝喜酒吧,不吵不闹的对大家都好。”
陈月半家亲戚见她发话了,都静了下来,不敢再闹。别瞧着元青禾年纪小,她但凡要说点什么做点什么,还是很有气势的。
陈家人见有她坐阵,哪里还敢吵闹,扣扣搜搜添了些嫁妆,只得散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陈月半长出了一口气,怯懦说道:“谢谢,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元青禾笑着说道:“月半,你别客气。明天就要成亲了,你也开心些,其它事有我们呢。”
她话是这么说,其实她也就和赌场里的金蟾蜍一样,是个镇场子的摆设,干活的还得是三娘她们。
第二天天还未亮,陈月半屋内就点起了蜡烛,烛火摇曳映照着她那张有些忐忑的脸庞。她坐在梳妆台前,孙三娘和四娘在一旁帮她梳妆,先开面再上妆,一样样做下来忙得很。
元青禾晚一些才过来,坐在一旁,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成亲比读书都辛苦,这么早就要起来吗?”
孙三娘看了她一眼,很想说她几句,但瞧她困倦的模样,不知是着了什么魔了,竟先心疼起来,“你在榻上歪着再睡会儿,到时间我再叫你。”
“哦。”元青禾左右帮不上忙,还真听话歪在榻上休息起来,她扫眼看到嫁妆箱子上放着一本书,拿过来翻开就看了起来。
第121章
元青禾也是读书久了养出的坏习惯,有事没事拿本书看才安心。只是嫁妆匣子里的书哪里是能随便看的。
宝珠也不懂,瞧见也没多想,只想着以后出门要给二姑娘带本书,省得她要到处找书看。不过她也有一刹那的好奇,月半姑娘和六爷都不是读书人,嫁妆里放书做什么?
元青禾也不懂这些,想着月半嫁妆里的书,她只是翻看一下,也不会弄坏,看完给她放回去就是了。
那是一本封面有些陈旧的册子,做工肉眼可见的粗糙,她没在意,随手翻开一看,竟是满纸的画片。那些画片画得粗糙,人都画变形了,像是鬼怪一般身形扭曲。她闲闲翻看着,起初还以为是武功秘籍,看了半天,才渐渐猜出来是什么。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脸颊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心也“砰砰”直跳,像有只小鹿在乱撞。她下意识地左右张望,生怕被别人瞧见自己在看这等“不堪”之物。手也止不住地颤抖,想把册子合上,却怎么也不听使唤。
她其实心底里对床第间的事有些好奇,猜想着应该不只亲一下那么简单。翻开看一眼吧,那画面画得实在是丑,她不禁皱起了眉头,满心的紧张刺激瞬间消散。本以为能从中探寻到闺房之秘,可眼前这歪歪扭扭、比例吓人的人物形态,怪异得像鬼要变身一样,哪有半点旖旎风情。
春宫图太丑她看不懂,想好奇都看不明白,小书呆不由在心底感叹,书写得不明白,果然误人子弟。她无奈地合上画册,做贼般偷偷左看右看,赶紧将书放回嫁妆匣子里。她这么丢人,还什么也没学到,想想更糟心了。
元青禾刚把书放回嫁妆匣子,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感觉背后有一道目光刺得她背脊发凉。
她僵硬地转过头,就看到三娘似笑非笑地站在不远处。元青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红得像猴屁股,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孙三娘走上前,打趣瞧着她说道:“瞧你这紧张的模样,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呀?”元青禾低着头,不敢看三娘的眼睛,囫囵说道:“没……没什么。”
元青禾只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呃,我只是随便看看。”
三娘和四娘对视了一眼,没再追问下去。其实她们刚才已经把元青禾的动作看了个真切,只是不想说破而已。
孙三娘存着心思,想着让元青禾看看也好,叫她瞧出差别,从而断了和卿卿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不过她也没算到那册子如此不给力,画得太丑,元青禾根本没看懂。
元青禾也是个胆大的,忍不住偷偷打量月半。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问道:“月半,你嫁妆里那图画得像鬼打架一样,你能看懂吗?”
话音刚落,月半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她头低得几乎要埋到胸口,双手不安地绞着帕子,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孙三娘看着那书呆子很是无语,忍不住拿出长辈的架子说她:“你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家,这些是能拿到台面上说的?”
元青禾意识到自己失言,忙低头认错:“对不起,是我不该这么说。我就是觉得那书里的画太丑了,实在看不懂。月半,你不如找个先生问问,说不定先生能给你讲清楚。那破册子你就别看了。”
陈月半早红透了脸,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孙三娘听了元青禾这番话,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种事还想着问先生呢?她先生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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