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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礼(玄幻灵异)——三道

时间:2025-10-12 06:32:49  作者:三道
  这下唐宜青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是自己能够做主的了。
  他的呼吸越来越快,心跳也越来越重,还是呜呜叫着,断断续续地传出模糊的整句来,“放开我……”
  有一道薄薄的气流从他耳边拂过,激起他的一阵战栗。
  他最怕别人碰他的耳朵,腰一下子就软塌。
  对方发现了他的变化,竟玩心大起似的轻笑了一阵,从口鼻喷洒出的温热潮气酥酥麻麻地打在他整个外耳廓,一连串的细微电流从后颈直流窜到尾骨,唐宜青站都要站不住了。
  被调戏的羞耻让唐宜青怒火勃发。他头往下垂尽量躲避若有似无的气息,乌黑的发梢贴着雪白的颈肉,有淡淡的幽香从他的皮肤深处蓬蓬渗透出来。是一股很干净的柔和的味道。
  唐宜青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满弓的弦,却还是阻止不了细细发着颤。生理反应是一方面,他实在是恐慌。
  贴在背后的身躯高大温热,一只手就能轻而易举擒住他的两只手腕,这危险的讯号告诉唐宜青,对方是一个比他明显要更具力量感的成熟男性。
  跟一个不知名的陌生男人产生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让唐宜青感到不安,他不知道下一步对方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举动来。
  但他猜测,这人可能对他有点想法,否则如果真是那么正义凛然,直接把视频曝光就是了,又何必把他约来这里。
  唐宜青最恶心那些觊觎的黏腻的目光,不愿往深了想,不过还是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以跟对方谈判。
  他尝试说话,颤动的喉管带动翕合的嘴唇像是讨好一般在亲吻男人温厚的掌心,却只发出了更多的、更黏糊的长音,夹杂着一点儿喘。
  落在这样暧昧的姿势、这样暧昧的环境里,落在神色不辨的谢英岚耳朵里——像在叫床。
  漆黑中,谢英岚五指不自觉地绞紧了,却不是由于被调动了情欲,更多的是一种很没来由的恼怒:如果今夜威胁唐宜青的另有其人,唐宜青也会如此乖顺地求饶吗?
  腕骨骤然传来疼痛,唐宜青没忍住又喘了一下,感觉到了背后之人莫名其妙的怒气。
  奇怪得不得了,我都还没生气,你气什么?
  愤怒催生了胆量,不愿意这么坐以待毙的唐宜青正思量着把对方的虎口咬得鲜血淋漓再脱困的可能性,手腕竟先一松,他被不轻不重地往前推了一把。
  唐宜青踉跄两步,人都还没站稳想都不想就报复性地随手抄起手边的物件砸了过去。
  应当是个调色盘,没砸中,哐的一下掉在地上。
  他在黑暗中一连往后退,乒呤乓啷地撞翻不少东西,终于摸索到了灯管的开关,往下拍按,满室骤亮。
  唐宜青眼前一阵发白,眯了下眼睛,再睁开朝前方看去,一肚子的怒骂在视线接触到那张俊挺的脸时陡然结成一层僵硬的冰壳子凝在面上。
  谢英岚……怎么会是谢英岚?
  他的大脑故障似的因为始料未及的对象而无法运转,呆呆的,懵懵的,眼睛都忘记了眨。
  “很意外?”谢英岚不徐不疾地开了口,把唐宜青罕见的发怔表情收纳眼底。
  唐宜青还是愣愣地僵直着脸,“你……视频是你发的?”
  他的手腕还轻微发麻酸痛,提醒着他方才跟他近距离接触戏耍他的也是谢英岚。
  这对吗?
  向来心思活络的唐宜青完全被一再的意想不到弄糊涂了。
  他站在那儿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等待启动的精雕细琢的出厂娃娃,而一手玩家谢英岚的指尖轻轻一拨,两只灵动的眼睛骨碌骨碌转动着终于活了过来。
  他形状优美的嘴角僵板地往上提拉,笑得漂亮而虚假,一出声就是为自己出现在这里开脱,“原来、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恶作剧呢。我过来是想知道究竟是谁弄坏了你的画,而且居然想嫁祸给我,也太过分太让人生气了。”
  他竭力做出一副令人信任的表情,略微发飘的语调却透露了他的心虚,“英岚,你一定会相信我的,对吧?”
  谢英岚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唐宜青两只手交叠在前,手部小动作不少,十个指节不安地互相安慰。谢英岚的沉默令他深感惶恐,所以他得靠不停的讲话打破这可怕的寂静来缓解自己的紧张。
  “你什么时候调取的监控,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早知道是你,就不会闹出这样的误会了。”唐宜青眼睛四处乱放,就是不敢看谢英岚,“你只有这一段视频吗,除了我,肯定还看到其他人了吧?”
  他又有点生谢英岚悄无声息翻旧账的气,“你不会还想追究吧,怎么还瞒着大家去查监控呀?”
  谢英岚极轻地笑了声,“你很怕我查监控吗?”
  唐宜青激动地反驳,“当然不是!”
  他察觉到谢英岚朝他走来了,简直想要立刻拔腿就跑,不过还是定定地站着,依旧喋喋不休地为自己洗清嫌疑,“我肯定是支持你找出真凶的呀,只不过,只不过,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现在再查应该有点难度,不如……不如就这么算了吧。”
  谢英岚已经站在他两步之外,投射的影子无形地落在唐宜青身上,“你觉得要算了吗?”
  盯着唐宜青垂下的乌亮的发心,“没有人教过你说话时要礼貌地抬头看着对方吗?”
  唐宜青像严肃课堂打盹儿却乍然被老师点名的笨学生,浑身一个激灵后抬起一张竭尽脑汁思索答案的茫茫然的脸。
  他自以为给出满分答案,“我觉得……他肯定也知道错,不会再犯了。”
  口口声声说着知错的唐宜青却千方百计扯谎逃避责任。
  谢英岚并不意外,他甚至觉得被逼到绝路还要嘴硬的唐宜青有一点说不出来的可怜娇憨。
  这张巧夺天工的脸蛋用湿漉漉的眼睛写满哀求看着他的时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温顺到拿把刀架住他脖子都会乖乖引颈受戮的草食动物。但唐宜青可不是任人摆布的牛犊羔羊,他太擅长利用这副绵软表象为自己争取最佳的脱身机会。
  谢英岚偏偏要让他看清现实,在唐宜青期待的眼神里玩味地说:“我有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
  唐宜青以为他终于要翻篇了,一口气憋在喉咙还未散去,撞进谢英岚深不见底的眼湖里,猛然哽住了。
  谢英岚慢慢地朝他逼近,他梗着脖子大气也不敢出。直到谢英岚略低下头与他面对着面,眼对着眼,不到三寸的距离,轻描淡写地向他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唐宜青,你为什么讨厌我?”
  啪嗒一声,唐宜青脑子里绷得紧紧的一条神经,脆脆地断在了谢英岚的手心。
 
 
第28章 
  谢英岚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使得唐宜青的表情近乎可以用惊悚来形容了。
  他睁着两只盈润的眼睛,在最坏的结果还没有宣告之前,依旧心存微渺的希望,喃喃道:“我没有……”
  “讨厌你。谢英岚,讨厌你。”谢英岚语调平稳,目光往旁边的画架一掠,“那天晚上是你站在这里这样说的吧。”
  画室的监控不是坏了吗,谢英岚怎么会知道?
  犯罪现场在施害者面前一字不漏地重演,唐宜青头皮发麻,惊恐地往后倒退了一步,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他顾不得摔疼的屁股,两只手往后撑,抬起头,瞳孔颤巍巍的如同动物受惊时不断扩大到几乎占满整个眼球。
  谢英岚背着光,显得五官特别凌厉,像座不可攀越的冰山横在他面前。往前走一步,一只脚有意无意地落在他微微分开的两腿之间,投下的高大身影像一脚就能把他踩死。
  唐宜青觉得自己变得像一只蚂蚁那么渺小,喉咙似被黏稠的胶水堵住了,挤不出一点声音。
  谢英岚俯身半蹲下来,一只手撑在膝盖上支住下巴。
  他的眼瞳色泽极深,黑得像一团光也透不进去的浓墨,泠然的音色从唇缝里流了出来。
  他重复了一遍困扰他的问题,“为什么讨厌我?”
  然而不等唐宜青回答,他用笃定的又似玩笑的口吻轻声说:“因为我轻而易举就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吗?”
  这句轻飘飘的话简直可以说是一脚踹在唐宜青最深处的心窝了,他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润泽的唇几度张开却被气得讲不出话来。那颗小小的唇珠有生命一般微颤着。
  尽管狂妄到难听,唐宜青却无从辩驳,事实上他的确羡慕嫉妒谢英岚到发狂。
  他的胸膛由于恼怒和可耻起伏着,半晌才艰涩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谢英岚手一指,唐宜青顺着他的指尖方向看去,那里是被帘子遮住的窗台。
  唐宜青嗓音变了调,“那天晚上你在画室?”
  所以从一开始谢英岚就知道是他破坏的画,却在第二天配合他演戏。
  他都能够想象得到当他假意义愤填膺时谢英岚在心里多么的嘲讽他,后来又故意地装作要查监控吓唬他,这些日子以来,看他担惊受怕,完全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很痛快吧?
  唐宜青牙根咬得发酸,在心里张牙舞爪地把谢英岚撕成碎片,却不敢轻易跟谢英岚摆脸。
  一时间,他切换了好多种神情,由东窗事发的惊慌到被作弄戏辱的愤怒,再到思量应对时的焦急,那张脸可以说是五彩纷呈,十分精彩。
  谢英岚静待唐宜青这个天生的演员能唱出一场什么样的大戏来。
  在密不透风的注视下,唐宜青慢吞吞地开始动了。他没打算站起来,两条细长的腿往后放,足底一致朝后,是跪坐的姿势,继而一只颤悠悠的手小心翼翼地揪住了谢英岚的裤管,白到发光的指节一点点绞紧了。
  显得是那么的可怜、柔弱、无辜。
  “英岚。”唐宜青垂着脑袋,死到临头反倒酝酿了半天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只好竭力地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像是带上了哭腔,以彰显自己的追悔莫及,“对不起,那天晚上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像是着了魔一样就犯下了错误……”
  谢英岚看他耍一个拙劣得不像样的一目了然的诡计,忍不住无声地笑了一下。
  唐宜青盯着他的鞋面,一连串的忏愧自唇角溢出,“你画得太好了,我怎么样都追不上你,我好羡慕你能做出那么完美的画,羡慕黄教授赏识你,所以糊里糊涂的,等我发现做出那样不可饶恕的事情的时候,我后悔得不得了。”
  “我有想过要向你坦白的,可是,可是我好害怕呀,怕你知道我是一个这么坏的人,以后你就再也不理我,不跟我做朋友了。”
  唐宜青像个祈求神父给予他宽恕的坏小孩,吸了吸鼻子声道:“对不起啊英岚,我真的知道错了,请你原谅我吧。”
  他说得情真意切,也不全是假的,因此越说越流畅,几乎自己都要信以为真了。
  应该够了吧?唐宜青这样想着,干抽气地仰起脸去观察谢英岚的表情。
  由于一高一低的体位差,谢英岚微垂着眼睫俯视着他。他真是怕足了谢英岚太过于锐利的眼神,忍着心尖的战栗跟他对视,遗憾的是,他未能如愿在谢英岚的眼底捕捉到诸如动容之类的情感。
  谢英岚怎么这么铁石心肠啊?
  唐宜青这下是真的有点儿委屈了,眼圈被一层暖暖的感觉包裹着。
  他都已经这么卑微了,还要他怎么样呢?唐宜青焦炙起来。
  谢英岚一只手轻轻地拨弄了下唐宜青垂在眼角的发丝,“还有别的吗?”
  唐宜青茫然地睁圆了眼睛。
  “还有瞒着我的吗?”
  如果唐宜青足够聪明,应该就能猜测得出谢英岚是在给他最后的机会一次性承认所有的错误。可惜他向来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落泪,所以明明心里已经预感到什么开始恐慌,却还是迟疑地咬着唇缓慢地摇了摇脑袋。
  死性不改。
  谢英岚翻出手机随意划拉两下,将屏幕对准唐宜青,“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又是监控画面!他站在美术馆的落日图前拿手机这拍拍、那拍拍。
  唐宜青耳朵嗡的一声响,抓着谢英岚裤管的手无力地撒开,见鬼似的看着无所不知的谢英岚,身体往后躲了下。
  “帖子是你发的,你厌恶我到要诋毁我的程度吗?”
  事实胜于雄辩,什么叫做诋毁?
  三番两次被戏耍的唐宜青再也装不下去了。他心脏“嘭”的一下炸开,把他的理智全给炸了个粉碎。
  唐宜青一改方才的柔顺,往后爬了两下,气鼓鼓地站起来,尖声说:“是我发的怎么样?那幅画是五年前的作品,你今年才开始画,不就是抄袭吗?我只不过向大家揭露真相,怎么,你敢做不敢认了?”
  唐宜青反将一军,气势一下子就高涨了,“是,我是弄坏你的画,我有错,但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何必在这里假惺惺地装什么宽宏大量?想要我怎么赔偿你直接说吧。”
  谢英岚也站起身,身高的优势,唐宜青的气焰顿时矮了一截。
  他心里其实没底得很,不由得挺起了胸膛给自己壮胆,完全是一副外厉内荏的样子,谢英岚要是大点声说话,他估计真的要被吓得哭出来了。
  谢英岚早就摸清了唐宜青性格的劣根性,对他倒打一耙的行为并不意外。说白了,就算唐宜青真犯下弥天大错,把他压到断头台,不真正到刀子落下的那一刻,他也绝不会俯首认罪。
  谢英岚为自己被这样的一个人吸引内心感到十分的微妙。
  《面纱》里有一段广为人知的话:我对你根本没有幻想,我知道你愚蠢,轻浮,没有头脑,但我爱你。我知道你的目标和理想庸俗不堪,但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但我爱你。
  乍一听有理,可飞蛾扑火地爱上一个二流货色的人难道就是个一流绅士吗?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的低劣,你早明明白白地看透了他的伪装却还是一发不可收拾地对他产生向往,难道你能在贪恋他的同时要求他为你改变原本的面目吗?
  你既然有决心得到他,那么就得有决心接受他的好的坏的全部吧。
  事已至此,唐宜青最后一层遮羞布也被扯下,但他不会认输的。
  他威风凛凛地像只随时会发起攻击的大白鹅,目不斜视地瞪着谢英岚,“把我约来这里不就是想看我笑话吗?你看够了吧!实话告诉你,我就是讨厌你,我讨厌你高高在上,讨厌你有天赋却不珍惜,讨厌你自以为是,讨厌所有人都要巴结着你。你就是讨厌鬼成精,我讨厌你,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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