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不怕长痘发胖了?”
“我又不吃完。”唐宜青斜他一眼,两根手指捏起来,“每个就咬一点点……那是什么呀?”
谢英岚一手拎着满满一袋香喷喷的面包走在亮闪闪的夜市,一手紧牵着见到热闹就要探着脑袋凑过去瞧的唐宜青。
想必谢英岚一松开手,他准能跑个没影。谢英岚跟带探索期的孩子出门的爸爸似的,觉得非常有必要买个亲子手环把唐宜青的手跟自己的手绑起来,否则很有可能听见广播通报“请唐宜青小朋友到保安室找家长”。
有谢英岚买单,唐宜青的购物欲真不是盖的,短短不到一公多里的路,什么都要买。等到了租赁的木头屋,谢英岚都腾不出手开锁。
“钥匙在我口袋里。”
唐宜青摸出来,三两下推门而入,啪嗒一下把灯打开,室内骤亮,他却愣在原地。
只见原先空旷的客厅多了一棵两米多高的缠绕了一圈圈金光灿灿星星灯的翠绿松树,挂在树上的却不是铃铛,而是一个又一个叫得出品牌名字的礼盒,铺满鲜嫩玫瑰花瓣的地面上也摆满了精致的奢侈品包装袋。
连空气都流淌着金钱的味道。
谢英岚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从后环住唐宜青的腰将人圈进怀里,“是想现在拆礼物呢,还是休息一下再拆?”
唐宜青在几瞬的呆滞后,心脏迸发出无上的快乐。他脸上洋溢着一看就无法控制的笑容,“都是给我的?”
谢英岚轻笑地嗯了声,“去看看吧。”
唐宜青扭过头在谢英岚面上结结实实亲了一口,谢英岚松开手,他像只展翅的小鸟欢快地扑了出去。
先从松树的礼盒拆起,是戒指、手镯、胸针和袖扣之类的饰品,地面的大礼盒有香水、包包、护肤品、领带等各种各样的物件,全是一些肤浅的却能讨唐宜青喜欢使得他心花怒放的东西。
他像开启了百宝箱,温馨的客厅很快就像被打劫了一般,堆满了绸带和盒子。
唐宜青拆得不亦乐乎,激动得两颊绯红,时不时两眼亮晶晶的对着谢英岚展示收到的礼物表示自己无限的喜悦。
但重头戏在谢英岚手上,他走过去半蹲下来握住处于极致兴奋中的唐宜青的手,一块镶钻的白金鹦鹉螺尺寸恰好的沉甸甸地扣在了唐宜青的雪白的手腕上。
唐宜青被这重磅礼物砸晕了,一时都缓不过神。
谢英岚揉着他的手欣赏了会儿,“喜欢吗?”
唐宜青一颗心小鹿乱撞般咚咚直跳,跳得他无法忍受,分不清是因为收太多礼物过于亢奋,还是因为谢英岚那近乎庄重得像求婚似的态度所导致的。
他仰面撞上谢英岚幽深的含笑的眼睛,一瞬间像漂流在大海上晕头转向得分不清身处何方。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献上了自己红润的嘴唇,跟谢英岚滚到了卧室柔软的大床上。
第44章
事后想想,唐宜青是有很轻微的那么一点点后悔稀里糊涂就把初夜送给谢英岚的。
之所以用“送”这么难听的字眼,是因为发生的契机太敏感了。不是别的什么时候,而是恰好在谢英岚花重金买他欢心的这一时刻。怎么品都有一种等价交换、自我物化的感觉嘛。
但如果唐宜青要是发动他的笨脑筋再认真地想一想,就可以从屋内缺乏的床上用品判断出谢英岚其实根本没有做事先准备,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发生的。
整个夜晚由谢英岚主导。唐宜青非常害羞,眼睛闭得紧紧的不敢看谢英岚,幸而全程室内都只开了一盏朦朦胧胧的壁灯。
谢英岚一直在亲他,他甚至积攒不起力气自己脱衣服,肌肤接触让他感觉到世界在发热,他像一捧洁白的雪一丝不挂地融化在谢英岚眼底。
唐宜青身材苗条纤细,但绝不是干瘦,有锻炼痕迹,曲线利落有致。平坦的小腹线条紧实,皮肉粉白细腻散发着暖玉一样的光泽,是一副从头发丝到足趾都完美无缺的躯体。尽管这样讲有些恶俗,但他确实是个能满足男性所有性幻想的尤物。
昏暗中的躯体以及另一颗心脏的搏动引起的空气悸动是那么强烈,唐宜青微微发着抖。
由于缺乏用品,谢英岚的前戏做得极其漫长充足,但唐宜青还是吃了不少苦头。刚一触碰,他的身体就像散了架,多米诺骨牌倒下时一阵哗啦啦混响。
在飘逸着淡淡体香的热意里,他开始掉眼泪,有娇气的成分在,但最开始是疼痛占了上风。
谢英岚抱着他、哄着他,亲他小巧的耳垂和唇珠,把他的汗水和眼泪都吃进肚子里。
唐宜青的哭声逐渐不一样了,多了一些其它的东西。两眼迷离地睁着,双手抱住谢英岚的脖子,小声地叫。他的声音是不自觉压抑过的,有一点闷,夹杂着哭腔很是动听。
谢英岚听在耳朵里开始有点不受控。两次后,把尚在绵长不应期的唐宜青翻过身压实,一只大掌严丝合缝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唐宜青顿时没法呼吸,两条手臂无助地推拒着,渐渐失去力气。
缺乏氧气让唐宜青很难受,但谢英岚温柔地在他耳边诱哄,那低沉的声音隔着一层水膜似的模糊地传进他的耳道里,“宜青,放轻松,你会很舒服的。”
他涨红了脸,踩不到实地似的,整个人轻盈得像一朵洁白蓬松的云。在谢英岚的带领下,他毫无滞阻地越过了痛苦的峭壁,发现他成了无边的沼泽,心甘情愿地陷入湿润的泥地里。淤泥一点点淹没了他的口鼻,产生别样的窒息的快感。
唐宜青觉得自己会在最快乐的时候死去。不,不——
他抽搐痉挛起来,在最极限之际,谢英岚恰时地松开手掌心让空气鱼贯般涌入唐宜青的鼻腔和肺部。
滞后的隐痛让唐宜青趴在床上久久无法缓神,大脑一阵阵嗡嗡的响,一时难以自主呼吸。谢英岚便捏住他的鼻子,往他嘴里渡了几口气,唐宜青猛地张大嘴巴,脸蛋因窒闷迟迟涨红着。
谢英岚把被汗水打湿的他抱到浴室已经放满水的浴缸里。
唐宜青还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呆呆像个提线木偶让谢英岚摆弄他。他不是不知道有些人在床上有另类的兴趣,但委实没想到谢英岚会有这样的癖好,窒息类玩法搞不好会出人命的。而他们才第一次,谢英岚就把这种残酷的手段用在他身上。
他突然哭起来,既是吓的,也是委屈的,眼红红地控诉道:“你想把我玩死吗?”
“怎么了?”谢英岚半蹲在浴缸旁边,亲吻他被热水蒸红的眼尾,他的语气很笃定,非要说起来是对生与死这一领域的信心,“不舒服吗?”
唐宜青仔细地回想了一下,除了隔绝空气给他带来的恐慌,似乎并没有其它不好的地方。他咬了咬唇,不知道想到什么,下巴戳进锁骨里,红着脸不说话了。
谢英岚把他捞起来用浴巾包好擦干净,抱回床上。
唐宜青累得手指头都要抬不起来了,打着瞌睡马上要进入沉沉的梦乡,恍惚间听见谢英岚爱怜而珍重的声音,“我不会伤害你的。”
虽然事后处理过,但因为是第一次,又没有隔绝的措施,唐宜青在第二天午后还是有点儿发热,原定好的游玩计划也被迫取消。
他郁郁地坐在床边,时不时就掀开领口低头看里头青青紫紫没个一周绝对好不了的皮肉。
谢英岚是没伤害他,但简直像个狂热的圣徒对他无暇的肉体顶礼膜拜,那双深沉的眼里闪着饿兽一样叫人心惊胆战的光芒,打标记似的迫不及待去舔吻他每一个地方。
最初谢英岚大概是怕吓到他,所以还算自持温柔,但到后来,简直跟疯了一样……他到现在还有一种涨涨的奇怪的感觉。
回忆细节的唐宜青的脸红得没法看,给他倒水回屋的谢英岚以为他症状加重了,拿手背探他的温度,还好,吃过药后只是轻微地有点发烫,不出意外傍晚就能退烧了。
唐宜青别扭地别过脸不让谢英岚碰,腮帮子微微鼓起来。
“还在生我的气啊?”谢英岚在他身边坐下,低下头笑看他气呼呼的表情。
“你……”唐宜青见他还有脸笑,气结,“你把我弄成这样!”
“哪样?”
唐宜青想扯开衣服给他看他犯下的罪证,刚掀了一角,又难为情地不动了。
谢英岚揽着他的肩膀晃了晃,“好嘛,跟你道歉。不过我给你检查过了,只是有点肿……”
唐宜青差点叫起来,“你不要说!”
他跟只一惹就炸毛的猫一样,通情达理的好主人谢英岚除了顺着他还能怎么办呢?便不说话了。
可唐宜青不让他讲话,自己的嘴巴却是闲不下来的,半晌,嘀嘀咕咕地开口。
谢英岚没听清他说什么,嗯的一声。
唐宜青把脑袋埋得低低的,“我,我说,你那什么我了……”
谢英岚看他红得充血的能看到细细血管的可爱耳朵,很想咬一口,到底是忍住了,笑问:“我哪什么你?”
唐宜青羞恼地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他一眼,实在是被这个问题折磨得不行,也顾不得羞耻了,好歹是打着磕巴道:“你那什么我,那你,你就算破处了。可是我没有那什么过你,那我就不算,这样我不是很亏吗……”
谢英岚着实未料到唐宜青有这番想翻身作主的雄心壮志,竟一时给他绕进去,罕见地怔住了。
唐宜青刹时理也直气也壮,“我说的很有道理吧?”
谢英岚看他一张红扑扑的脸蛋,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隐约可以分辨出“用嘴”和“口”之类的字眼。
唐宜青羞涩地眨着眼睛咕哝道:“那怎么能一样呢?”
其实他也不是非要谢英岚“献身”,只不过觉得都是男的,放着不用也太吃亏了,这才有这样一番想法。
谢英岚及时止住唐宜青用那颗天马行空的脑瓜发散思维,“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给你倒点水喝了再睡一会儿好吗?”
唐宜青昨晚没睡好,说了这么多话也觉得困了,就很乖地点了一下头。
于是喂给唐宜青水后两人又抱着上了床,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黑。唐宜青的烧彻底退了,便出门去觅食。
奇怪的是填饱肚子回来之后,唐宜青竟然半推半就跟谢英岚又做了一回。为了防止唐宜青再烧起来,动作上虽仍是疾风骤雨一般,但有戴套。
之后再修养两天,他们便结束了这长达一个月的旅行,启程回国了。
唐宜青的戒断反应比较强烈。那一个月的许多时刻发出梦境般的美丽闪光,就像一个让唐宜青短暂逃离现实世界的乌托邦,是谢英岚给他建造了无忧无虑的象牙塔,而回归到真实后,他又不得不开始去面对一些想面对的和不想面对的境况。
山坡上的双人合照唐宜青没有发布到朋友圈,出乎预料的是,他在页面刷到了谢英岚的。
谢英岚仅有的两条社交资讯都关乎唐宜青,这回算是彻底坐实了两人交往的传闻。谢英岚如此光明磊落地承认他的身份,唐宜青当然高兴,可是看着那张甜蜜的合照里依偎在谢英岚怀里的自己,他竟有一种那不过是属于虚拟世界另一个维度的平行时空里的唐宜青的错觉。
他给谢英岚没有文案的朋友圈点了个赞。
不多时,唐宜青果然收到了不少询问此事的信息。他要花费精力一条条回复,所以他才说回到国内,他根本没有办法像在无人之境般那么纯粹地跟谢英岚相处。
但唐宜青是很享受这种羡煞旁人的感觉的。他又开始武装自我,把空运回国的谢英岚送给他的一大堆礼物拍照上传,超绝经意地露出手腕上那只能买下一套房的表,配文“谢谢英岚”,附赠一个被三颗小爱心环绕的可爱笑脸表情。
这条动态获得了空前未有的点赞和评论。真心祝福也好,空头人情也好,唐宜青照单全收,虚荣心一再得到满足,那点微不足道的郁闷也就烟消云散了。
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日子。除去唐宜青跟谢英岚谈上恋爱这件事获得了广泛关注之外,他那幅获奖的《雨日》也得到了教师和同学们不吝的赞许。
九月七号,《雨日》在市博物馆展览。唐宜青兴高采烈地去看展出,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这幅画有谢英岚的手笔,俨然把外界对其的欣赏和夸奖当成自己的成果,为此不由得欣欣自得起来。
而这种欢愉落实到具体行为上,是一位年轻的富二代艺术家出价十二万购买他的作品。
十二万在唐宜青眼里实在算不上什么钱,可抛弃唐宜青这个名字带来的光环,对一个还未毕业的大三美术生而言,能卖出这个价格绝对是一件值得拍手称快的事情。春风得意的唐宜青没有过多犹豫就应承了下来。
感情事业两手抓,名利双收的滋味太过美妙。唐宜青会抓紧一切机会往上爬,而谢英岚就是祝他一飞冲天的最佳垫脚石和踩踏板。时来运转的他确信地如是想。
第45章
熬过一年最热的时节,下了两场雨后,暑气便悄无声息的无影无踪了。
唐宜青现在有事没事就往檀园跑,大多数时候都待到深夜来不及回公寓只好留宿,几次如此,就跟谢英岚半同居了。
短短一个月谢英岚的住处随处可见唐宜青的痕迹。衣帽间多了些胡乱揉成一团往里塞的衣服,地面随时刷新跑掉了的一只拖鞋,喝剩大半杯放在岛台的咖啡或奶茶,羊毛地毯上用来盖肚子的没收好的空调毯子……
唐宜青自己在家住没这么不拘小节,但谢英岚这儿每天都有阿姨上门打扫,他就有点儿犯懒。起先他还担心谢英岚会责怪他埋汰,很快就发现谢英岚只会默默地替他把弄乱的东西收好,他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唐宜青第一次来檀园就想过如果他是这里的主人,一定要给单调的屋子摆上些鲜花。如今心想事成,他又认为亲力亲为太麻烦,便每隔一星期给花艺师打电话,让人上门布置。
至于费用,那天他栽在谢英岚怀里,一口一个老公,说他觉得要有花家里才漂亮,并把挑中的花卉造型给谢英岚看。两只眼睛眨呀眨,闪着热烈的期待的光。
唐宜青现在叫老公叫得很熟练了。一开始是在床上的小情趣,发现谢英岚很受用后就逐渐延伸到日常,一旦他想要借助谢英岚达到什么目的,谢英岚准能听见他珍珠鸟似的老公老公叫个不停。
谢英岚其实完全洞悉了唐宜青的小伎俩,但每次都忍不住要逗一逗他,装成听不懂的样子。通常情况下会导致两种发展。
32/85 首页 上一页 30 31 32 33 34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