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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不臣(古代架空)——有情燕

时间:2025-10-12 06:33:30  作者:有情燕
  想是前几日受了宗室好大的气。甫一有我撑腰,他也忍不住耀武扬威起来。不存在场合不对,本就是拿给宗室们看的。
  这样很好。
  吾王携着我要走,老栎侯似不甘心,又坐起身道:“王上!至少,您是大宗,要为后嗣考虑,决不能长久耽于龙阳!靖平君,你若真心忠于王上,也该明白这个道理!”
  元无瑾淡淡瞟他一眼,与我彼此抓紧:“这就不劳叔公烦忧了,寡人心里有数。寡人欲与靖平君回宫,叔公诸位,还请退下吧。”
  是啊。我一向晓得,吾王的心里,是有数的。
  所谓断袖,不过是他当年遇上了一生难以忘怀之人,为那人而生的癖好。那人不在了,便将就借我,聊作缅怀。等几时遗忘那人,或腻了我,或想通了,依然打算延绵后嗣,吾王自会重新踏上正轨。
  所以我从不担心自己会耽误他。
  我没这样的资格。
  一路回去,吾王拉着我手,走得甚快,连在前方提灯照路的内侍都跟不上。本来夜晚路面就漆黑,他又不时回头望我,还望得不愿挪开眼,根本不在乎前路,是以毫不意外地,他绊了三四回。
  最后一回后我打算将他横抱而起,他不肯:“不用,寡人没摔着。阿珉尚未恢复完全,要少劳累。”
  我道:“那王上看路,或走慢些。寝殿又不会跑。”
  回去之时,殿中已点好安神香,内侍退到了外头。只将门一关上,便再不会有人打搅了。
  元无瑾再不忍耐,一股地钻抱进我怀里,脸深埋在我的心口处,肩膀还在发抖。
  我抬起手,轻扣住他后脑:“王上这些天,替臣挡下无数风言风语,受累了。”
  他立刻揪着我委屈起来:“阿珉你也知道。还总不肯喝药,闹着想死,每天都说难听的话给寡人听,给寡人脸色看……你以前,从没给过我脸色看。”
  声音听着,有些哭腔。
  我怅了口气,轻轻地拍抚他:“是臣的不是,臣只顾一己所想,没有考虑王上的感受。臣今日真心向王上道歉,今后绝不再如此,会顺从王上,好好侍奉王上。”
  吾王稍稍松开手,像有些心虚:“当然,寡人这段时日细想,也有想通,寡人先前那般猜疑和欺辱阿珉……确有几分过了。你作为忠良之臣,被君上这样对待,也难怪忧愤无比,会宁可以死明志。”
  元无瑾手臂继续环着我,脸继续闷在我身上,说:“寡人保证,今后阿珉依然是完完整整的靖平君,宫门随意出入,可以开府,可以继续上朝堂,若有征战,寡人也全权信任你。总之,寡人绝不会像之前那般对待于你,唯有你我君臣一心,君将不疑,大殷才能利剑东出。所以,阿珉也……莫与寡人闹这种事,别再说想死、想离开寡人。我们再有矛盾,好好商量便是。”
  这样说话,我觉得他变得有些可爱,便忍不住翘了两下嘴角。不料被吾王眼神揪住,他拽我:“靖平君,你回寡人,可愿答应?别只顾笑。”
  我道:“王上都这样说了,臣当然答应。愿与王上君臣一心,永不相疑。”
  元无瑾又趴回来:“还有,阿珉当年说过的话,也定要一直算数。”
  我问:“什么话?”
  “要永远做寡人的影子,直到……”他顿了顿,“直到天荒地老。”
  我不由疑惑起来:“臣说过这样的话?”
  “反正要算数。”他跟我胡搅蛮缠地搪塞过去,“臣子对王不可言谎。”
  说没说过其实并无什么所谓,我想做的,是尽快阻停此次朝野沸腾,让吾王安心。我便应下:“是。臣到天荒地老,都是王上的影子,永生永世,绝不背弃。”
  如此车轱辘一圈,吾王总算完全哄高兴,踮起脚来,啄我唇边,眉眼漾着别样的开心:“好。有阿珉这句话,寡人便放心了。今后寡人与阿珉,定可事事好商好量,君臣永不相负。”
  吾王回来路上蹦跳,互诉衷肠时也颇有精神,甚至换过寝衣上榻后,他都有心思索吻索抱。可等他脑袋沾了枕,未过半刻,已全然昏迷了。
  睡着之时,一只手还探在我衣襟里,刚浑摸过一会,没来得及抽出来。
  吾王睡得很熟,我挠弄他脸侧许久,不见任何动静。
  是累了,我们都太累。
  闹生闹死,只搅得一团乱麻。他也知道跟我僵持没有结果,可王不能先开口认错,所以我退回一步,他便立刻顺着下。我先认了错,他再认,我们就是贤臣明君。
  君臣一心,永不相负。
  真是浮萍一般的约定。其实,依然只有我低首顺从的份,依然是过以前那样的日子,至多,吾王会记得不能逼我太紧。但我再多要,那就是僭越。
  所以闹这一场,多半还是……什么都不会改变的。
  我将锦被往上扯些,盖严实他的肩膀。最后,一手搂他入怀,让他亲密无间靠在我身前,让他哪怕睡着、哪怕已在梦里与赵牧相见,亦只能在周围嗅到我一个人的气息。
  就这样贪恋。我只能在深夜,才能偷偷宣泄对他的占有。
  等这场梦醒,我又要继续饰演……一个恭谨、谦卑、??柔顺、没有自己的臣子了。
  像以前一样。
 
 
第26章 汤泉
  七日后,用下最后一碗解药,按太医的说法,明日我便全好了。想做什么,只要不过于频繁,随心即可。
  我边喝药边听太医这么讲,感觉这最后一口有点咽不下去,且答都没法答。
  吾王坐我身边,却很开心,大手一挥:“善!太医院救治靖平君及时,有功,一人赏金五十两。”
  几名太医纷纷跪地谢恩,大舒凉气。
  为什么要救我先别问,反正他们有功就对了。
  药喝完后,又至夜间。吾王尚有政务,到寝殿另一头去批了会儿奏疏,我便在这头稍稍活动身体,替吾王收拾床铺、整理摆设。
  未过多久,他抬目瞅到了我,眉头一凝,两三笔批完最后一卷,快步过来:“阿珉怎么又在做这些?寡人说过,你不必像寺人那样了。”
  我道:“王上多想,臣只是为方便王上就寝而已。王上与臣共寝时旁边不让人侍候,不就只有臣来做。”
  元无瑾嘟囔:“那……这不能算是寡人待你不好,怠慢臣下。”
  我莞尔:“自然。”
  便放下所有帘帐,从容上榻歇息。
  吾王已被我往怀里揣着睡了七日,揣得很习惯了,因此今日也一样,大被一盖,他立即窜上我身,腿脚交叠,被我一揣,形成彼此最舒适的睡觉姿势。
  只是夜里,纠着抱睡了半晌后,借远处烛火微光,可见吾王双眼始终没合上。眼神凝着我,带着两分小白狐狸般的可怜,动也不动。
  我抚摸一下他的脸:“王上怎么不肯入睡。”
  他又不动地看了我好一会,才别开目光道:“阿珉明日,就回将军府罢。寡人硬把你留在宫里,却记得起初你就十分推拒。寡人……要学会体谅臣子感受。”
  他嘴上如此说,方才那眼神,分明是写明不想我回去。
  于是我低头吻了吻他眉心:“谢王上关怀。但臣……更愿意与您一齐住在宫里,长久留在王上身边。”
  元无瑾眸光眨得颇亮,却故作扭捏道:“可阿珉以前不愿意的。总不会以后还说寡人勉强阿珉吧?”
  我道:“臣本就心悦王上,王上明知臣犯上的心思,还肯屈尊留臣,是臣的福分。”
  我就这样,满足了吾王的扭捏,他贴近我胸口:“寡人是本打算放你回去,但阿珉既自己都这样讲了,寡人便还是留阿珉在宫里。”且他越想心情越好的模样,“你看,无须要死要活的,寡人与阿珉完全可以事事商量着来,都不会起矛盾。”
  我带笑应答:“是。臣也明白这个道理了。”
  元无瑾心情越发不错,甚至有些过于不错了。手指在我心口腰间浑摸过一通不够,还在偷偷点着往下。我轻轻按住:“王上,天晚。否则您再到一半就累睡着,臣如何是好?继续还是不继续?”
  吾王一缩手,乖乖闭眼:“嗯,睡觉。阿珉明早起要与寡人一同上朝,得忘掉这事,多想正事。”
  一大早,我与吾王精神俱佳,互相帮着穿好两层衣服,再传内侍进来伺候洗漱。我自己在一旁穿完了朝服,内侍还在帮着吾王套冕衣。
  我微微低头拱手:“王上,依礼臣需要比您提前到四海归一殿外等候,臣先过去了。”
  元无瑾道:“阿珉别急,与寡人用些早膳,待会一同过去即可。阿珉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我继续保持礼数:“多谢王上关怀,但这是臣第一次回朝堂廷议,众臣面前,臣需要敬重王上。”
  吾王道:“寡人赏你,你也不接吗?”
  我继续谦卑:“特权之类,过久一些,臣再享用为妙。”
  元无瑾貌似遗憾地叹气:“行吧,让寡人安心亦好。有寡人在,今日起,绝不会有人再敢对你指手画脚。”
  安心。
  的确,我现在,整个人的表现,就是为着给他一个平平淡淡的安心。
  只有这样,才不会将我们区区两人之间的争执,牵连到整个殷国上下。
  我最后一躬身:“臣去了。”
  四海归一殿前,我来之前,遥望可见众臣窸窸窣窣地交头讨论。我来之后,大家的讨论很神奇地结束,纷纷排成队列站直。唯有我身后一大群武将,虽不说话,却个个满怀期待向我凝视。
  时辰到,入殿,叩首行礼,道万年,进入正题。
  正题也变得与我无关,从前瞧我不顺眼的朝臣看都不敢往这看,恨不得离我八十丈远。大约是,没了宗室老栎侯领头,吾王真的会把他们斩了。
  今日所奏,多是巴蜀和南郡治理之事。快到午时,诸事议毕,吾王正欲退朝,我身后却突然有人站出:“王上,臣有要紧军务请奏!”
  是魏蹇。我曾举荐过的新将。
  元无瑾本目光眷恋地扫我十几回、恨不得立马拉我回宫做些什么,魏蹇开口,他便坐直了身:“军务?近月我大殷并未对外用兵,有何军务要紧,需你当庭奏报?”
  魏蹇道:“正是没有,臣才要奏。臣以为,此时此刻,正是对列国用兵的大好时机!”
  一句话,群臣议论纷涌。有人出列:“魏将军此话差矣。如今崤山关之战我大殷多有折损,巴蜀和南郡也尚未稳住,正应息战养兵才是呀。”
  还有人言辞激烈:“魏将军,你只是个左庶长,有这种主意,应当先报与靖平君商议,再呈王上!”
  魏蹇对我拱手:“靖平君数月前自南郡归来便再未入朝,下官如何与他商议?下官事先已打定主意谏言,并不知今日将军会在。”
  吾王瞟向我:“阿珉觉得呢?”
  他在朝上对我用昵名,这是头一回。隔壁列的臣工脸色瞬间略有难看。我出列行礼,温言道:“臣以为,可以先请魏将军细讲他的看法,再作评判。”
  魏蹇望我的目光颇有欣喜,回过来迅速开始讲:“王上,的确,如诸位大人所说,大殷国力并未恢复,兵员也不够充足,但,也只有现在才是出兵的最好时机。列国合纵刚退,一时之间都只顾得上己国之利,很难再度结盟。这时大殷东出,攻城略地,列国定然只有退却或让利修好的份。震慑一国便能震慑多国,我大殷必能以战养战!”
  他刚言毕,立即有人反对:“荒谬!你也是将军,焉能不知补给的重要?打仗打的是粮草,巴蜀、南郡不稳,巴蜀运往殷都的粮道也未通畅,你却要大举东出?还有,即便现在招兵,新兵不够熟练,打仗不是去送死?”
  时至午时,此刻原本早该下朝,吾王手指敲着王座扶手,模样很烦躁。还有其他臣工想出列附和,被他抬手阻止,打个哈欠再问我:“阿珉以为呢?这事寡人只听阿珉的意见。”
  瞧得出,吾王确实很急了。看今日上朝他几次三番扫我那切切眼神,想必急的不只是午膳。
  我叹了口气,出列一步,道:“依臣之见,魏蹇的谏言可行。虽则目下大殷出兵并不完备,然,列国散如散沙的机会更是不多。至于后勤、兵员,我大殷又不曾逢上荒年,也非折损万人便兵力大伤了。多多筹措,总能足够。”
  我说完,又有素不对付大臣站出,欲提气反对。但吾王已迅速定音:“好,便依阿珉所言。不必多说了。退朝。”
  如此,一上午正事终于忙完,也终于要忙吾王急的事了。
  但我没料到,他有这么急。
  我刚出四海归一殿,中贵人便提着涎笑过来,说,靖平君,王上汤泉宫有请。
  我还饿着。
  汤泉宫还是那样,门还未入,雾气朦胧。幸而这次再无奇特异香,催人动情。看上去会是一次颇普通的洗涮。
  中贵人却把我引进偏室,请我先脱履换衣。
  我瞧着架上那半透不透的湖色纱绸寝袍,有点无言。
  然君要臣穿,臣不得不穿。我换过之后,事先的外袍立刻不见踪影,鞋也被人拿走。最后内侍们停下引路脚步,让我自己赤足沿长毯走去正殿,王上在那里等我。
  吾王确在。殿中是开阔的汤池,他在汤池外一角坐着。那里支了条案,放了软垫。案上依稀还有数盘膳食。不过走近拨开雾气一看,盘中却尽是瓜果。
  行礼毕,我犹不信,再认了一下,当真只有瓜果。
  我有些无奈了:“王上,臣早膳都没用,午膳只吃这些,不行。”
  “寡人觉得够了呀,”元无瑾往案头柔软地一趴,抬眸向我眨着眼,“阿珉为何没用早膳?可还记得?”
  我反应过来了。他赏我与他共进四海归一殿的特权,我没有接。
  原是对我揣测错王意的一种敲打。
  我便低身跪下:“臣的错,臣仅考虑了不失礼,没想到王上是想与臣共进早膳。”
  吾王重新坐直,微笑颔首:“对么,有寡人罩着,谁敢说寡人的靖平君失礼僭越?靖平君撇下寡人一人先走,才叫寡人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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