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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池塘,元无瑾眸光亮起来,仿佛十分地骄傲:“阿珉觉得池塘好看?”
我微微一顿,这才领悟过来:“……你是自己想打理成那样的。”
元无瑾抹了抹面上的灰,笑道:“我找人问过,之前阿珉养的鱼总是死,除却喂食太多,还有不适应塘水的缘故。所以前几日,我四下清理过污垢,那些鱼就能适应,如今可漂亮很多了。”
果然,是他主动多想,要去做的。我有些懊恼,早知不该让他去喂鱼,还不如就关屋里闷着。
“这些树,又是在作甚?”
“快冬天了,阿珉的苑里没有鲜艳的颜色,所以我移栽了一些梅树来。再过两月就能开花。”元无瑾小心地擦手指,试图尽量多抹掉一些身上的灰,“到时候,可以和阿珉一起赏梅。”
他似这才发觉自己兴奋太过,慌忙低垂下眉目:“阿珉……还愿和我一起赏梅吗?”
我别过眼,抚摸秃枝,没有回答。
元无瑾声音渐轻:“上次,我与阿珉新婚之夜,是我太过冲动,令阿珉在大喜的日子不快了。后来阿珉交给我喂鱼的活,想必是想考验于我,能不能再全心全意服侍。”
难怪,又是清鱼塘又是栽树。我叹了口气:“你怎么会这样想。”
元无瑾轻声说:“若阿珉满意,若……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可以把家里打理好,让每个地方都这样漂亮。任何时候,都再不说什么扫兴的话,再不让你担心了。”
他两手手指在身前攥紧:“我会全心全意,一辈子好好做阿珉的妾室。”
我捏了捏衣下装迷丹的小瓶,手心隐约出汗。
他这么说,我竟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干脆扔了这药,不放他走,让他失去王位,在我身边永远低贱下去,似乎也不错。
如此,他当年的肆意妄为,也算受到了惩罚,他离不开我,只能依靠于我,我们就可以余生相伴,一直这样稀里糊涂地……
但下一瞬间,这想法,我便抛掉了。
我静静地问一个问题:“你现在诚恳相求,如若哪日卫王下令,要派我去攻打殷国呢?你难道还能保证,你依然可以心无龃龉,留在我身边言笑侍奉、绝不扫兴么?”
元无瑾“我”过几次,“我”不出一句说辞,对此问只能渐渐沉默。我们相对无言半晌,他方才开口,像在劝慰自己:“如今……还没到那时候,卫王想必,不会这么快把阿珉用在过于关键的地方吧。”
所以他依然是王,做不了我全心全意的妾。他可以向我折腰,什么尊严都不要,但若殷国利益当前,他就不会了。
所以,强行拖延没有意义,王,应该回到王座上去。
我回府的动静,这么段时间,大约还是传遍了所有人。不远处管家正朝这赶,廊桥那边的藏花也发现,忙不迭地在过来。不多时,许多旁人赶到此处,恭迎将军回府。
藏花扑过来后,见元无瑾还站着,悠悠道:“琨玉哥哥,你方才似乎没向将军行礼吧?你就算和将军赌气,是否也太目无尊卑?”
元无瑾恍回神来,慌忙屈下膝盖,向我跪叩:“将军骤然出现,奴是惊喜坏了,才忘记行礼,还望将军饶恕。”
藏花略略直身,哂笑说:“琨玉哥哥惯是这么没规矩,顶撞将军被厌弃过一次,今又忘记行礼一次。”
元无瑾跪得更深:“……奴既是知错再犯,不敢求饶恕,还是……请将军责罚吧。”
藏花趁机跪过来拽我衣袖:“将军,奴每一日都在想您,您到奴院中坐坐。奴备了上好的龙井,用今晨接的秋露泡的,您来品茶,奴给您弹琵琶听。”
他这样想截我去他屋中,却叫我对于到底该以什么名义、才能让元无瑾顺理成章悄然离去,蓦地有了一个想法。
这想法虽不体面,但,很合适。送走琨玉“尸身”时会有极站得住脚的原因,绝不会有人生疑。这是个极好的办法。
我刻意蔑言道:“你没听到琨玉在求罚么?喝茶有什么意思,惩治无礼之奴才有意思。”
我上前半步,俯身捏起元无瑾下颚,命他仰脸望向我:“琨玉,你想要回我的宠爱,然你这种侍奉主子的态度,可见仍心有怨怼。不过念在昔日情分,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这机会里头生死不论,只要你撑得下来,让我爽快,我就照从前那般偏宠于你。”
元无瑾微微迟疑,张口:“是……什么样的机会?有何事,需要奴赴汤蹈火去做么?”
我凝着他的眼:“听不懂没关系,只要你做得下,我就相信你的诚心。”
元无瑾仍旧迟疑,也许以他聪慧,能觉察出我话头转换过快,话中有别的意图。但他猜不透。
我双手捧住他的脸侧,低下头,轻吻了吻他的唇角。然后,吩咐左右。
“今晚子时,将琨玉送到我房中来。从今夜子时开始算,三天三夜,他不能出去。”
子时之前,我做下许多准备,故意把这次垂幸弄得极大张旗鼓,汤泉热水要三日不息,种种不堪言说的用具也都拿到我房中。
结果,没到时候,藏花先扑来我门前哭上了。他忍着做摆设许久,今日心防全破,磕头求我,希望他也有幸能服侍将军,哪怕一次都可以。
我也正好借他之口,给所有人一个下马威,让所有人明白,这次“琨玉”凶多吉少。
我拿一样尖锐器具在他面前比划:“琨玉可不是受幸,而是受罚,最后他能不能活还两说。他找死,你也要找死么?”
藏花领悟过来,吓得脸白,瞬间不敢再求,连滚带爬地退下了。
这般一闹,大部分下人都已清楚我要做什么,方圆数十丈的地方,都无人敢再逗留,我玩“琨玉”这几日,可算完全脱离了监视。管家给我在屋角留了一个扯线的摇铃,若有需求,扯此铃他们便过来。
待到子时,我刚沐浴完毕出水,元无瑾一身纱袍,终于步进我的汤泉屋。
进屋后他跪在水边,瞧着旁边架上摆了两大排的污秽器具,神色木然。
我垂手替他挡了挡眼:“王上莫忧,臣没有打算用这些玩意对你。只是卫国眼线太多,不设法将人赶尽,与王上聊点闲话都不方便。”
“阿珉有事要对我说,”元无瑾仰头,“是想好了该如何安置我的打算么?”
我抚着他柔软的发顶:“王上觉得,臣会是什么打算?”
元无瑾攥紧一片衣角,轻轻苦笑:“应该……还是不想留我的。”
我蹲下身去,手指托住他耳后,轻柔道:“王上想得没错。赐剑之恩,随王上解释您如何后悔,臣思量这些时日,仍觉没齿难忘。”
元无瑾跌坐下去,他大概是心中早有准备,并不觉惊讶,只是神色难过。
“我……明白了,我知道了,阿珉。”
我一道跪坐下去,在他身前,一手拥过他肩膀,另一手把着他的手,往我身上坚热的地方触探:“但臣的确,十分喜欢王上的身子。臣既许诺过王上下次,今日便兑现诺言。臣想与王上欢好三天三夜,将王上用得完全腻味,再赶王上离开。王上可愿配合?”
元无瑾碰着那物,将掌心挨上去,像觉这样就能求得两分希望:“如果我能让阿珉餍足,令阿珉满意,阿珉会继续留我么?”
我说:“不会。三天之后,我一定会赶你走。”
元无瑾瞬了瞬目,隐去眸中的一丝亮,低头缩回了手:“……那对不起,阿珉,我不想配合,不想与阿珉过这三日。”
我沉声道:“王上没有拒绝臣的资格。臣实在太迷恋王上的身子,必须把王上用腻,才能专心事卫。”
我继续将他手抓回,往应去的地方。可在将触未触时,元无瑾牟足了力气作对,我不多费点力硬扯,会有些拽不动。
他这样劲,想必会是前所未有的、很有趣的一个……三天三夜。
此生到这当口还能有趣一回,将来无论我会得个怎样的下场,都没有遗憾了。
我牵起一丝笑:“抱歉,王上,是臣言方才有歧义。其实,臣只是在告诉王上臣会做什么,而非询问王上的意愿。王上若不肯配合,臣会用强。”
他默然良久,终于认了命一般,兀自褪下纱衣肩沿的一角:“是。奴知道了,奴……这就服侍将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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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强
元无瑾被我推倒在汤泉池边。
从前到一半时,我们总会间或闲聊,一边说着话一边如此这般,颇有一种柔缓婉转的意趣。但今日没有,他除却没耐住的哼声,一个别的字都不说;我也只顾埋头行事,或在他耳畔吹一吹热气,或叼啄他的铃铛。
我们一道忙了一个多时辰,都没有说半句话。我给他吹热气,他很应景地多抖两下;至于铃铛,已经是我玩腻的东西了。
后半夜我觉得如此不够,将他整个抱在腰间,一直托到床榻上放下。而后我吩咐:“去抓住床头的床栏。姿势怎么做臣教过王上,王上应该记得。”
元无瑾垂睫,舒了片刻气,便没有丝毫犹豫地跪过去,照做了。
我记得上次他到后头根本就抓握不稳,晃得厉害,要我分神来替他稳住。于是扯来一条长衣带,让他手腕挨着床栏交叉贴住,便于我绑。
我这样过分的要求,却依然没有引得元无瑾吭一句,他只是行尸走肉般继续照做。我将衣带绕过他手腕三圈,最后牢牢在床栏后方打了个死结。他埋头,由着自己被捆在此处,自始至终都不曾挣扎。
这样彼此沉默,怪异的气氛,我先觉难受,拍了拍他后腰:“怎么不说话,也不求饶。王上就不怕,臣想着对你诸多的恨,故技重施一番,让你又坏一次。”
元无瑾只是说:“……你想怎样都可以,阿珉。”
我到底没有那般故技重施,还是拿过了一盒脂膏。不过,涂抹之时,提了一个要求。
“王上莫再闷葫芦了,多出点声,”我一字字认真道,“要叫大声些,让远处有意趴墙角的下人都听到。”
元无瑾身躯微颤了颤,他的乱发滑落肩头,脸埋进枕中:“我……就不能不出声吗?”
我道:“王上从前未被臣说开身份、是个纯粹的奴伎时,似乎什么都做得,没有今日这么扭捏……再打开一些,你这样倔,臣不方便。”
元无瑾还是只在动作上依言照做。
他死咬着唇,但我自有办法。
上一刻我还在悉心安抚他,下一刻我便用上发狠的力气。元无瑾果然顷刻忍耐不住,痛哼出极响亮的一声。再过少顷,方才绑他的衣带也有了用,他被禁锢在这方寸之中,毫无空隙,只能承受。
期间他还想咬住唇,然我将手指撬入他口中后,就咬不住了。诸多或长或短、或高或低的呼喊,只能毫无阻拦地随着动作倾泻出来。
元无瑾最终的倔强,是选择了闭眼。
我强逼他出声,并非为了折辱他。“琨玉”被我关起门来亵玩,要到被玩死的地步,总不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到得清晨,元无瑾被迫叫了一夜,身上又累,已嗓音嘶哑,喊不太动。眼也闭不上,半阖半睁着,其中没有丝毫神色。过去他也曾累成这样,但今日,他显得尤为无力,好像这夜过后,他所有心气已尽无了。
毕竟,过去一向是他在此时事上索求我,是他主动在用此事与我换得床笫欢愉、我的赴汤蹈火、我的喜欢、我的原谅……等等。
然这大约算头一回,他不仅什么都得不到,我还在强迫他。
我正欲带他至隔壁清理洗漱一番,元无瑾却在被碰时醒了神,后缩两寸。不过他怎么缩都没用,我依然很容易地扯过他胳膊,将人一把抄起,抱到怀中。
在水里时,他不爱说话,我也懒得再张口命令,径直把他面对面放在腰间,该分开的地方分开,仔细地检查和清洗。
探索一番,我略微满意的颔首:“臣昨晚顾得足够小心,王上没有受伤,稍事休息几个时辰,想必还能继续。”
元无瑾胳膊搂在我肩上,脸却别到一旁,仍如昨夜受迫那般紧闭双眼。
我道:“王上为奴妾时,臣侍奉到激烈处,您会与臣说,被臣*得特别爽;昨晚臣那般卖力,却再没被您夸上过半句。”
元无瑾挣了一下,水花四溅。我将人按住,一掌托着后腰:“好,不逗王上。王上也小心着些,您与臣都累了,应该不想现在惹出事来。”
元无瑾低垂的眼颤下一滴泪:“阿珉,三天太长了。你既已决心不要我,还是现在放我走吧。”
我问:“王上觉得是在慢刀子割肉,很折磨?”
他再次别过了脸,不回答,面上的泪色却如串而下。
我将他拥搂入怀,亲密无间地抱紧,再贴面啄去他的眼泪:“可臣不觉得折磨。臣一定会和王上好好地过满这三天……我们最后的日子。”
我须再在心中感叹一回,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不仅能最合理地送元无瑾离开,还能通过对“琨玉”用强,当众折辱,叫他厌恶了我。将来我若在卫国出事,他想起最后这几日我给他的屈辱,想起我明知他身份却对他反复玩弄,就不会太难过了。
只要让他厌我,今后他回去做王,想必再不会心有掣肘。
将元无瑾洗净后,我把他放回床头,盖上云被,并把他身上都捂妥帖。元无瑾背身向里睡,不肯回看。
我扯响铃铛,早已在远处守候多时的下人蜂拥而入,问将军有何吩咐。这么多人,看着都十分地八卦。
我让备些膳食来,要清淡可口的;想了想,再让在院中亭下支一张案,摆满书简,晚些时候,我要与琨玉去那看书。
最后我道:“一摇铃铛叫来这么多人,你们昨晚是在外面偷听?”
管家脸色一白:“不敢不敢!小的们只是,只是随时待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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