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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不臣(古代架空)——有情燕

时间:2025-10-12 06:33:30  作者:有情燕
  他只用称呼上的一字之差,就让我再也耐受不住,反过来将他狠狠锁在下头。他委落满地的青丝卷满了在这腾挪间飞散起来的桃瓣,衬得人和这满山的花一样,鲜艳如露。
  今日是三个月的最后一天。
  我们正应当以四景山色为席,不知天地。
 
 
第88章 离别
  过去,我们总喜欢一边行着云雨、一边闲扯些别的,闲扯之间互相挑逗、换换姿势,如此一夜都不觉长。
  但今日,从此刻起,便没有再闲聊了,说话只说此间之事。比如他让我快些,顺便再掐一掐他的脖子,像先前他醉时我对他那样,要收紧一点,那样真的很舒服;比如我让他放松一些,怎么这样久还如此紧缠,王上的身子莫不是生来就有这种天分,先王若有灵,知道自己继位的儿子是此种……
  我们只顾专心致志地沉陷进去,交错在一起享用彼此。
  我甚至真的犯起坏来,迫着元无瑾不让他自己先攀顶。他难受得眉头拧成一团,不自觉激出满眼泪水,却并未求我放开,只搂紧我的肩膀,让我重些,再重一些。
  自然,到他声音嘤呀嘶哑、眼底发白的时候,我还是放手了。
  这场沉浸的盛宴,持续到太阳落山时结束。
  我靠在树下,我的王伏在我的身上休息,闭上双眼,气息平缓轻柔。山间起风,天意渐凉,我将垫在下面的大氅扯了出来,盖在他的肩头。
  他的双手轻松地圈在我腰后,缓缓摩挲,如同抚摸一件只能收在他掌中的世间至宝,长久未放;他的面颊轻蹭在我心前颈下,脖颈上有那么多暧昧的红。
  他留恋于我,我都由着他。
  我们相互依偎在这里,缤纷的桃瓣落了一身。
  只是此时此刻的时光停滞得再久,也有结束的时候。
  最后一丝在天际消散,傍晚只剩黯淡余晖。我开口说:“王上,三个月到了,臣打算离开了。”
  元无瑾在我身上僵住,似乎愣怔。
  我抚弄他后脑的头发,问:“时至今日,王上还愿意放手吗?”
  他手臂收紧许多,分明恨不得与我相互熨贴到彼此融入,嘴上却说:“……好,阿珉休息一晚,明日就走吧。”
  我将大氅在他身上压实一些:“臣今日一走,大概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元无瑾低头不言。
  我试图笑一笑,却有点笑不出来:“也许,王上让臣多休息一晚,是因今夜对臣有新的筹谋。明日臣一觉醒来,臣又会发觉自己出现在另一个不熟识的地方、被困在另一方囹圄里。”
  我这样激他,元无瑾却只是更加扣紧双手,说:“阿珉想多了。让阿珉休息一晚,是为了帮你收拾一下行囊。比如,缓解你背脊病痛的药方你要带着,这样即便你在外面,等到冬天你也好找大夫抓药;还有衣物,银两,一个人在外,要多带一些;还有敬喜那边,有专门替你打理的产业,万一你缺钱,可以……”
  我望向对面落花的树:“无需如此。臣有手有脚,还做的了事,稍微带一些银两走即可,今后就做江湖草莽,四海为家。这样,才比较干净。”
  元无瑾道:“也好。”
  我又向山脚的方向望:“这些奴仆也还是留着吧,时间虽不长,但他们很喜欢我们。月钱给他们领着,让他们住在宅邸中看院,就说,我们留下这个休闲地,一起去往别处做生意。”
  元无瑾默了一阵,又圈紧了我:“嗯,都依你。”
  他每一句回应,都把涩哑的哭腔压抑下去了。我们的话,平淡得不像要今生告别,而像在仅仅安排一件彼此之间的小事。
  只是他的手臂始终没有松开。他依然靠在我心口,在竭尽全力地将此时此刻的时光拉长。
  我抱着他一齐无声片刻,抚下他发顶新落的一片桃瓣,道:“王上不放,想必还有话没说完,请讲。臣可以陪你聊一会。”
  他手指收缩,挠了两挠,很小声道:“其实……这些天,我瞒了阿珉一件事情,一直没敢告诉阿珉。我怕阿珉知道,就连这最后三个月都懒得理我了。”
  “嗯,”他有隐瞒这样的事,我并不意外,点点头,“王上现可放心讲。”
  元无瑾脸埋进我心口,声音越发微弱:“其实,给阿珉喂让你眼盲几个月的、副作用大的药酒,我是故意的,并非单纯怕你自尽。”
  完全意料之中的答案。我问:“是为限制臣的行动,让臣只能依靠王上,对吗?”
  他声音发抖:“……对。一开始,我听到阿珉说不要我、甚至来世也不要我,就又犯了疯。于是,我一气之下下令给你定罪、喂你这种假死的药酒。我想着,这样抹掉你的身份,再把你偷偷运回宫中锁在我的王榻上,你就再也不能离开我了。”
  我听得发笑:“这想法臣认可,的确是王上干得出的事。”
  元无瑾继续讲述他的筹谋:“那时我都考虑好,弄瞎你只是第一步,倘若你不听话,我便用旁的办法,宫里最不缺各种各样的药,总能……总能逼你就范,眼里心里除却我,什么都不能再去想。”
  我轻轻抚弄他的后脑:“为何,王上最后又没这样做?”
  元无瑾收回搂抱我的手,缩至胸前。他脸埋得深,似不想叫我瞧见什么,可他眼边的温热湿润沾染在我心口,我怎会不觉。
  “因为……我看见,阿珉皱眉了。”他蜷起自己,依偎在我怀中,“我把阿珉运进宫里,放在榻上,正思索要用什么法子应对醒过来的阿珉,是不是要用链子锁起来、是不是还得下点别的药……可我看见,阿珉在梦里睡得很不安稳,紧蹙的眉一直不曾下来过,我扑在阿珉身上,怎么抚,都抚不平……”
  “我还试着亲吻阿珉,但和我接触,却好像让阿珉在梦里更难受,你满头都是汗……直到我离开一些,你才重新安稳入眠。我就,不敢再碰阿珉了。”
  他越说,越发将自己在我怀中缩小,似乎这般就能再不分开一样。
  我叹气:“臣的确梦见了极坏的事。在那个梦里,王上接触臣,臣难受,实在情理之中。”
  元无瑾轻声道:“所以我放弃了,转而将阿珉搬到这里,只为避风头。我不打算再强迫阿珉做什么。”他一只手搁放在我肩头,手指只收束少许的力气,“我只希望阿珉愿意活下去,哪怕再也不留于我身边,也可以。”
  我思量片刻,道:“嗯……臣猜王上仍强留臣三个月,应不只是为避风头。”
  元无瑾闻言一顿,声音小得快模糊不清:“还是有点想试试能否留住阿珉。就……稍微地试一试。”
  我揽住他:“多谢王上,没有照一开始的那个想法做,没有选择到最后还让臣恨你。王上坦诚相待,臣也忽然想起有一件事,好像始终没有告诉王上,以至于王上对臣,心中平白多了许多酸楚。”
  元无瑾仰起脸看我,巴眨着湿润的眼睛。
  我缓缓道:“其实臣从来没有碰过旁人。臣那时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赶王上走。”
  他继续眨眼,一时间还没有恍过来的模样。我与他对视片刻,元无瑾才终于领悟,手指挠紧我肩膀:“阿珉在卫国,当真没有喜欢过瑶露,也没有喜欢过那个花吗?阿珉不是说,想要和新的人有一个新的开始……”
  我道:“臣在卫国是间者,王上忘了。”
  元无瑾低头,含泪莞尔:“哦,对,你需要稳住那个昌平侯。”
  我说:“这是最后一个秘密。臣细想,应该与王上之间,再没有任何别的事彼此不知了。”
  他一愣,眸色微微晃荡。
  我伸手找来旁边散落的衣物,理了理,递给他:“王上,天色已晚,等到天黑下山,容易看不清路。”
  元无瑾不肯接,手指攥在我肩头,闷声道:“可是,我还没有和阿珉……聊够。”
  “王上,不需要再聊了,”我轻抚过他脸侧,“臣余生不会再怨恨王上。臣只会一直记着对王上的喜欢、记着与王上昔日的点点滴滴,直到寿数燃尽,臣死去的那天。”
  他眼中的泪珠再也忍耐不住,纵横而下:“我也会一直记得阿珉……一直记得。”
  我道:“王上,穿衣吧。你伸手,臣帮你系。”
  我亲自给他穿衣,让一切都显得不那么残忍。他就这么坐在我身上,像个孩子似的乖乖伸展双臂,让抬腿就抬腿,由我从里到外为他一件件套好。
  我半身赤着,之后元无瑾也拿来我扔在旁边的衣物,为我穿戴。他为我穿衣和我帮他穿又很不同,动作轻缓温柔,一举一动,正如我们在卫时的许多个共眠后的清晨。那时我只觉我们身处一个绮丽缱绻的梦,不知何时会醒过来,好像永远都不会醒过来。
  不多时,我们都变回整洁。至于披散的长发,此处没有梳顺的条件,便由着了。
  元无瑾牵住我手,再交握入我每一条指缝,彼此相扣。
  他眼中泪珠不住坠下,向我扬起一笑:“我还想问一个问题。等到来世,阿珉,可还愿意见我吗?”
  我曾说过一句虚妄之言,说,永生永世都不愿意再与他遇见,来世我只想避开他,过平淡和乐的一生。
  我偏过脸,去接飘落的花色:“所谓来世,谁又见得到呢?也许并不存在,也许不由得你我。”
  元无瑾笑道:“这次阿珉不说要永生永世与我错开了。”
  我道:“是否有这层意思,王上怎样理解都可以。”
  他将我手携起:“走吧,阿珉,我们下山。像上来时一样,我牵着你。”
  下山的路不短,要在山间小道上拐过七八个弯。走到一半,天已尽黑,我们便步得更慢,将彼此握得更紧。偶尔一个人踩了坑处,另一个人要将他扶一扶。如此磕磕绊绊地走,一点一点地,就把路上的坎坷都跨过去了。
  这条路走了三生三世那么长,依然到了尽头。
  回府后,元无瑾牵我走到我的寝屋前,放开了手。府中许多双眼睛盼我们回来,好根据我们目下情形判断我们在山上发生了什么。此刻,好几个姑娘正在远处张望。
  元无瑾向我行揖拱手:“老爷今夜一定要好睡。这一单生意山高路远,明日就出发。”
  我道:“琨玉也好生休息。路还很长。”
  第二日清晨,天蒙蒙亮,我便起身。但即便这么早,府里还是不见他踪影了。只在庭中的石桌上放了一个行囊,其中药方、衣物、干粮、几十两银子和几锭金子,都是实用之物。一份纪念也没有留。
  说离开的人本是我,但直至此刻我才意识到,原来三个月真的已经过完,无论真真假假,我们此生缘分从今日起,便尽了。
  我们再见,只能是数十年后,黄泉之下。
  我应该会过得早些。君王自有无数人顾他身体,不出意外,他总能活到七八十。
  我想,到时候,我一定会在桥头等他。
  我发这一会愣,婢女们出来,催促我快些出发。说为了生意,琨玉公子走得很急,没有等老爷。府门外有一匹日行八百里的精马,是琨玉公子供老爷骑着追去的。
  我到府门口,翻身上马一驾而去时,晨曦刚现。
 
 
第89章 回转
  不过四年时间,殷国边城外的守卫就完全换过一批。
  从前我的脸在殷国上下士卒中无人不识,而今他们已认不出我了。我来之前,在还思索要如何伪装面容,现下看来是不用。
  就是殷律在上,我入关口,他们审查得着实严了些。
  守卫拿着我写了身份的木牍,皱眉:“代国人?在大殷有房宅?最近常住越国?”
  我低眉顺目地配合:“是。草民岳启,在栎城城郊有一处乡宅,这次是打算在殷都采买,再去栎城小住。”
  守卫道:“你这身份好生复杂,怎么都像是编的,你不会是细作吧?”
  我也觉得他好生厉害,这都能歪打正着。不仅我身份是编的,我确还做过细作。
  本细作继续乖巧:“草民自然不是,而且若军爷真怀疑,现已将我押下了罢。”
  守卫哼声:“瞧你也不像,诈一诈你试试而已。倘是细作,现在该心虚递钱了。你进去吧。”
  我道了谢,重新拿回木牍揣好,走进这座殷国边城的大门。
  从此处到殷都还有三百余里,天色已晚,我便不再行路。定好了客栈的房间,就出门逛逛,初步打探一番元无瑾最近的消息。
  消息最多的地方自是茶肆,尤其是此种半拉摊子露天的茶肆。
  最巧的是,茶肆边还有一张榜处,宣贴着殷都传下来的政令。
  政令有两份,一份是太子令,减免三成赋税、半数徭役,并向各国招贤纳士,有才者皆可入大殷为官;而另一份是王令。
  王令之中,只写一件事。
  招纳方士入宫炼丹,能炼出长生不老或极乐之药者,重赏。
  张榜处有几人抬头共阅,他们啧啧感叹,大多无言。我退回到茶肆点了一盏茶,隔桌一干人等正谈论此榜。这就是我回殷国来,第一步要探听的东西。
  我想知道元无瑾究竟怎么了。
  “太子殿下还没及冠呢?似乎是明年?”
  “真是年轻有为啊!你们可还记得,五年前王上因病辍朝,太子殿下单独监国了整整一年!那时他才多大?”
  “殿下有如此能力与仁德之心,真乃我大殷之幸。”那人说到这,重重叹了口气,“唉,只是……”
  另一人跟着叹息:“如今王上真是一点国事都不再管,只知沉迷方士丹术。”
  有人重重砸了下茶盏:“长生长生……这些方士的话怎么能信?还有什么极乐……食肉者的追求,真是让人不明白。”
  “反正我觉得当今王上做得最对的一件事,便是封了当今太子。”有一人摊手翻白眼,“所幸大殷还算蒸蒸日上,只待太子登基,想必将再无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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