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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大夫,回家了吗?”
沈子秋一眼看见谢岭,将手中的瓜子递给对方:“这里的茶我尝不出好坏,不过瓜子不错。”
“还有些事没有把握。”谢岭找到小二哥又要了一碟瓜子,让沈子秋能回家继续吃。
把先前说的营销方案复述了遍。
“这方案听着稀奇,的确投县里有钱人的喜好。”沈子秋细细分析,很快有了想法,“谢大夫,你附耳过来。”
“不愧是阿秋,就这样做。”
等两人坐上赵叔的牛车,已经是申时。
看到谢岭手中的铜锅,赵叔打趣道:“谢岭,秋哥儿,今晚吃咕咚锅啊。”
“是,赵叔,你也来……”同我们一起吃。
沈子秋还未说出后半句话,就被谢岭捂了嘴,无法出声。
沈子秋用不解的眼神望向谢岭,谢岭小声说道:“我晚上只想和你独处,不想让旁人打扰。”
“混小子,你耳朵聋,赵叔我的耳朵可好得好。不给我吃拉倒,不过我可听说夫夫间吃咕咚锅,若是一人吃一边,未来就会分离。”
赵叔又在侃,沈子秋无奈地看着赵叔,完全是个老小孩。
转头去看谢岭,却发现对方真在认真思考赵叔的话:“赵叔,那怎么吃两人才能一直在一起?”
听了谢岭认真的发问,赵叔也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的胡言乱语,谢岭居然会听信。
也是,有关秋哥儿的事,这混小子一向看重。
笑着开口:“第一次吃咕咚锅,第一筷子夹到什么,谢岭你就得全程吃什么。秋哥儿不用,夫郎正常吃就行。”
两人怎么会有区别,赵叔越扯越离谱,偏偏遇到谢岭这个恋爱脑,认真记下。
到家,谢岭先将新鲜的山楂洗净,去核,熬化糖浆,均匀地裹了圈。
把做好的糖葫芦拿到屋外,沈子秋尝了个,酸酸甜甜,心情颇好。
“谢大夫,你也吃。”
谢岭捻了个,外面还好,内里的山楂酸得他皱眉。
沈子秋全程观察他的表情,明白谢岭先前撒了谎,这些糖葫芦本就给他做的。
但他喜欢心口不一的谢大夫,继续捻了个递到对方嘴巴。
谢岭已不想吃第二个,他讨厌酸味,柠檬、山楂这些也从来不碰。
只是自家小夫郎都递到嘴边,期待地望着自己。
谢岭张嘴,吃了一颗。
沈子秋似乎对此乐此不疲,一颗又一颗往谢岭嘴里送。
谢岭就算再迟钝,也看出对方在逗他。捉了小夫郎的手腕,吓得沈子秋定在那,以为谢岭发了火,不敢再惹,就要缩手。
谢岭却去追那糖葫芦,顺便把小夫郎的指尖末端也含了进去。
沈子秋眉一皱,感到末端微微刺痛。接着,便看见谢岭后移,自己的指尖从对方的唇中撤出,留下一个不深的牙齿印。
“阿秋,莫要寻我开心。”
谢岭小小地惩罚了下自家小夫郎,就要会厨房继续做咕咚锅。
手被执起,同样的指尖刺痛,看着沈子秋抬头,有些气鼓鼓:
“明明是谢大夫总寻我开心,颠倒黑白,要罚!”
第35章 磕糖的老姐妹
咕咚, 咕咚。
红白汤底的咕咚锅冒着泡,沈子秋从辣锅里夹了一筷子菜。
沈子秋嗜辣,于是又放了几颗拍碎了的尖红辣椒。辣椒籽浮在汤面上, 现在差不多了。
谢岭还记得赵叔的话,第一次吃咕咚锅,夫夫不能一人吃一边。
穿越前, 他生活在南方, 奶奶年纪大, 没有吃辣的习惯。
所以谢岭一点辣也吃不了, 好友嘲笑他是小狗舌头,娇气。在外吃川菜,知道不能叫谢岭, 会讨他烦。
反正吃什么都辣, 谢岭索性随意夹,夹到什么吃什么。
沈子秋笑着问到:“谢大夫,辣椒好吃吗?”
谢岭才发现自己夹了颗辣椒,可赵叔说想要两人一直在一起, 就要吃第一次夹起的食材。
他这话说得离谱,其实谢岭也不信, 但他害怕万一呢, 毕竟自己连穿越也亲身经历过。
将辣椒塞入口中, 辣椒独有的烧灼感刺痛了口腔的每一个角落。
得吃完, 即使辣得眼睛通红, 谢岭也一个接一个。
“谢大夫, 别吃了。”
见谢岭的模样, 沈子秋就知道对方吃不了辣, 心疼。明白谢岭是记了赵叔的话, 抢着把红锅里剩余的辣椒吃完:“赵叔说夫郎随便吃,不受局限。我又不怕辣。”
夹了一筷子白汤里的羊肉片给谢岭,又夹了一筷给自己:“看,现在我们又是一个锅。”
“还有,你这小狗舌头,就不要吃辣的东西。”
被好友说时,谢岭只觉得着称号烦人。但从自家小夫郎口中叫出来,谢岭又觉得似乎也能接受。
“好,就听阿秋的。”
咕咚锅的汤底是用大棒骨熬出来的,格外香。谢岭又用香油、小米椒、酱油等调了料碟,即使是白汤涮出来的食材,也是异常美味。
“阿秋,快要入冬,前段时间我已经托王大娘给你做了几身冬衣。”
“你自己做了吗?”
谢岭一愣,真把自己忘记了,只惦记着阿秋怕冷。
沈子秋笑道:“我就知道,所以我托高姨也给你做了几身。”
两人围着咕咚锅,吃得脸上了些热气,聊着家长里短。很普通,但很温馨。
高春云拿着做好的冬衣去谢岭家,正要敲门。
“春云啊,你也来送冬衣?”
王大娘也拿着做好的冬衣上门。
高春云点点头:“王姐,我这几件是秋哥儿托我做给谢岭的。”
“这不巧了吗?我这是谢岭托我做给秋哥儿的。”
两人对视,捂着嘴哈哈大笑,这夫夫俩真是有意思。
就爱看小年轻蜜里调油,两人合伙商量了会儿。
高春云拍着大腿,赞同道:“好,就这么办,逗逗他们。”
“你就是因为手艺差,谢岭才让我来做衣服!”
“哼,可秋哥儿更信任的是我,瞅瞅我这针线。”
谢岭和沈子秋听到门外高春云和王大娘正在争吵,忙开了门将这对老姐妹请进来。
见她们吵得不可开支,面红耳赤。
谢岭站在中间分开了两人,把她们手中的冬衣通通接过:“王大娘,高姨,你们的冬衣镇上的裁缝也比不上。消消气,不要再吵了。”
“不行,谢岭,秋哥儿,今天必须分个好坏。说!是她的好还是我的好?”
沈子秋也站在一旁为难,本来是觉得冬衣数量太多,太让王大娘受累,再加上高姨手艺不错,才换了个人托付。没想到两人撞一起了。
两人毕竟年轻,被王大娘和高春云两面夹击,又是关系好的街坊邻居,一时不知该如何平衡。
“都好都好。”
“哈哈哈哈哈,这两孩子真是实诚。”
听到夫夫俩囫囵的说法,王大娘和高春云终于憋不住笑:“我们没生气,不过你两可不能端水啊。以后我们要是问你们未来的孩子,爹爹好,爹郎好,要分出个好坏来。”
谢岭抢先回答:“不会端水,自然是阿秋好。”
王大娘一脸姨母笑,凑到高春云耳边:“春云,我就说谢岭处处以秋哥儿为主。你这问题问了和没问一样。”
高春云做了媒婆二十几年,不信世界上真有事事紧着夫郎的汉子,故意说:“谢岭,其实高姨我还有点气。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诚实回答,我才能完全消了气。”
“高姨你说,所有问题我都不会说谎,我发誓。”
发誓在谢岭眼中是十分正式的,在古人眼中更是如此,于是高春云安心提问。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秋哥儿的?”
想起当时喂小夫郎吃药,对方怕苦还不肯吃,拿了桂花糖才勉强听话,谢岭眼神柔软:“第一次见面。”
沈子秋在旁也吃了一惊,没想到谢大夫那么早喜欢自己。陷入沉思,自己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谢大夫的呢?
也许是他对自己说“又一村”的时候,也许是他为了早些赶回摔断腿的时候,也许是他在众人面前不嫌弃自己孕痣黯淡,宣布娶自己的时候。
太多太多,不论遇到哪一次,他想他都会喜欢上谢大夫。
看着夫夫俩脸上同时浮现甜蜜,高春云从口袋摸出把瓜子,分了一半给王大娘。
王大娘小声道:“春云,快点接着问!”
太般配了,两人同时露出姨母笑,磕CP已上头。
高春云突然将问题抛给沈子秋:“秋哥儿,你为什么愿意嫁给谢岭?”
“因为他尊我护我爱我,却从不可怜我,也不会和旁人一样嘲笑我的想法。”
谢大夫爱他,因为他独立的人格。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不愿嫁给对方?
“啊啊啊啊!”
高春云和王大娘都到了带孙子的年纪,此时却激动地扔了手中的瓜子,手紧紧握在一起,一脸磕到的表情。
不想破坏夫夫俩的氛围,主动离开院子。院外,两人头凑在一起,时不时发出一阵欢乐的笑。然后又回头,看了看谢岭的院子,再次姨母笑。
高春云的问题,让两人的内心直白地剖在对方面前。
谢岭上前,拥住沈子秋,低头吻了吻发顶:“阿秋,我觉得我是全天下最幸运的男人,才能遇见了你。”
沈子秋靠在谢岭宽阔的怀抱里:“谢大夫,我也是。”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入了冬。谢岭穿上了冬衣去叫沈子秋起床看社戏。
天气一冷,沈子秋就有些犯懒,赖在被窝里不愿出来。
谢岭知道自家小夫郎最爱什么,拿美食诱着他:“不想看社戏了?那里聚了许多小吃摊,油条、馄饨、炒栗子,什么都有。你不起我可就走了。”
作势要走。
沈子秋却耍起了赖皮,张开被子,像被子怪物吞人般,将谢岭吞了进去。
“谢大夫,别走。陪我在睡一会儿。”
“别闹,我刚从外面进来,身上有寒气,等会冻到了你。”
沈子秋不让他走,直接钻到谢岭怀里:“谢大夫的怀抱暖和,不冷。”
自家小夫郎香香软软的,满怀窝在怀里,是个汉子就离不开被窝。谢岭无奈,但还是被对方吃得死死的,索性闭眼和小夫郎一起睡个回笼觉。
等两人睡醒,时辰又过了一会儿,看社戏前排的位置已经占不到。
沈子秋仍闭着眼迷迷糊糊的。
谢岭认命,主动给对方穿好衣服。沈子秋也随他摆弄,直到“当”的一声社戏开场,他才回了神,发现自己坐在第一排的板凳上。
高春云和王大娘正乐呵呵地看着自己:“秋哥儿,你醒啦。”
沈子秋脸蛋发烫,有些埋怨地看了眼谢岭,谢岭正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阿秋,开场了。”
似在认真看戏,如果忽略掉某人脸上藏不住的笑意。
“呦呦呦,我就说我手艺不错。秋哥儿穿上这一身,真好看。比县里的大户哥儿还好看。”
王大娘对着沈子秋啧啧称赞,这件冬衣做得又暖和又轻便。谢岭又特意给自家小夫郎挑了最好的面料。穿在沈子秋身上,去了原先的破烂衣服,明月真正散出了他皎洁的光。
“怎么就夸秋哥儿,我看谢岭身上的衣服做得也不差,衬得他真俊啊!”
高春云想用个成语,但她文化低,若是能说,她必定用气宇轩昂这个词来形容。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沈子秋拽了拽谢岭的衣服。
戏台边极吵,除了高春云和王大娘这种天生嗓门大的能够对话,几乎听不见别的声音。
但谢岭本就是靠唇语的,两个人反而能自如地“对话”。
“谢大夫,不是说第一排位子没有了吗?”
谢岭指了指身边还在吵的两个老姐妹:“我知道你起不来,提前拖了高姨和王大娘。”
既然阿秋已经清醒了,谢岭将藏着的炒栗子递到对方手中:“边看边吃。”
沈子秋打开纸袋,里面的栗子已经被剥好了。
谢岭侧头过去,不想承认:“那家摊主卖的就是剥好壳的栗子。”
“哦——”沈子秋拖了长音,“哪家啊,我等会想去再买点。”
谢岭不答。
老姐妹已停止争吵,陪着沈子秋调侃谢岭:“谢岭,我们也想买点,告诉大娘/婶子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并上另一本,三更,晚上还要写一章预收文的存稿,我人废了,明天继续努力!
谢谢收藏我的宝子们
第36章 情敌
随着悠扬的月琴声, 青衣登场。
随着戏曲地不断推进,内容情节居然和花木兰替父从军如出一辙。
那青衣代替父亲,换上战袍, 与将士们保家卫国。鼓点越来越盛,一声比一声更激烈。青衣抹去额间敌人的血,露出独属于哥儿的孕痣。战争, 胜了!
“我羡慕他。”
沈子秋知道在这激昂的鼓声中谁也听不到他的话。只有这样, 他才能毫无顾忌, 直抒胸臆。
【戏如人生, 可惜人生无法如戏般没有阻碍。】
谢岭认真地看着戏,看着台上的人,似是没有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变化。
戏曲散了场, 老人心满意足地看完回家。小孩子哄着买了些吃食也跟着大人走了。
一会儿功夫, 人声鼎沸的戏场空无一人。
沈子秋坐在板凳上低着头吃剩余的板栗等待谢岭。
谢大夫说有家摊头的油条不错,让他等一会儿。可人走光了,摊贩上的老板也撤了摊子。不知谢大夫跑哪里去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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