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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苏…!你给我得失心疯了是不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乔苏笑倒了,爬起来就跑,他动作大,靳越群一手摁着床头柜上的两个玉雕小人,没让他们摔碎。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记不清楚了呀…”
“乔苏…!!”
身后传来靳越群气恼地低吼,乔苏笑的肚子都痛了,跑到客厅,看到靳越群赤膊着上半身,眼睛冒火一副要把他吃了的模样。
“哈哈,哈哈,我笑的肚子好痛,你竟然会真的当真?我当然是逗你的…!靳晓北和你长得一点也不像,个子也差远了,我怎么可能把他当做你…!啊啊啊都说了不要生气…!”
乔苏看着靳越群过来,吓得围着餐桌跑,靳越群已经不跟他废话了,去抓他,桌上有两个人刚才没吃完的蛋糕,眼见着靳越群追上来,乔苏朝他扔了一个残留蛋糕奶油的纸盘子。
“哈哈,谁叫你我说什么话都相信…!”
靳越群根本不在乎奶油,他赤裸着悍力的上身,宽阔的臂膀肌肉偾张,乔苏看着地上拉长的影子,喉咙一哽,他突然意识到,他长大了一岁,靳越群也长大了一岁。
“休战,休战…!我还想吃块儿蛋糕…”
乔苏正要求和,靳越群一把抓住他的腰,沾着奶油的手掌朝他屁股狠狠掴了一巴掌。
“吃个屁!我今天不整治服了你,往后我靳越群三个字丢地上跟你姓…!”
乔苏手撑着桌,笑的不行了:“哈哈,那你改叫乔越群好了,乔越群…!听起来也不错,哈哈!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说了,我不敢了,你放过我吧哈哈…”
当天晚上靳越群就决定要好好振振夫纲!给乔苏从头到脚,彻头彻尾的狠狠收拾了一顿,只差把人吃的渣都不剩。
睡到日上三竿,乔苏被外头一串接一串迎新年的鞭炮声吵醒,觉得全身上下胳膊腿腰屁股没有一个零件儿是自己的,还以为已经上了天堂。
“靳越群…几点了?我是不是让你搞死了…?”
靳越群笑,给他抱起来,倒了杯温水,用唇舌渡给他。
“大过年别说不吉利的,不到十一点…”
乔苏喝了水,慢慢醒过神。
“都中午了,你怎么还在家?”
他惊讶地问,平常周末放假他在家住,早上醒的时候靳越群就走过了。
靳越群看他一眼:“不是你说我从没有陪过你你一整天?”
乔苏恍然大悟,顿时心里又甜蜜,搂上他的脖子:“切,还总说我讲废话,明明你把我每句话都放心上…”
靳越群握着他的手,叹:“你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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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边跟潘鑫用回老家结婚的借口请了初一到初三,就不用应付那些饭局,但也不好待在滨江,万一碰见尴尬,靳越群索性先煮了两碗面,打算带乔苏去汉阳玩两天。
出门时,靳越群拿着车钥匙,看见乔苏又跑回屋里,出来的时候胳膊底下夹着昨天那只吉祥物大熊猫。
“你拿它干什么?”
乔苏换鞋:“盼盼也得过年啊。”
“它一坨棉花它过什么年?”
“你别歧视它行不行啊,盼盼一个人在家多寂寞啊,人家都阖家团圆的…!”
“……”
靳越群服了乔苏,有时候乔苏那小脑袋里想点什么他真搞不懂。
关键盼盼比起原来乔苏套圈套中那个大不少,靳越群给它扔后排,俩人就开车去汉阳了。
在汉阳的商场先给乔苏买衣服,买了几件薄外套和初春要穿的毛衣、夹克,又买了两双运动鞋,乔苏又看上一件儿时髦的牛仔喇叭裤,这种下摆宽的裤子现在在年轻人里流行的很,滑冰场里的男男女女十个里头有七个都穿,没条喇叭裤都不好意思入场。
乔苏穿出来,靳越群左手拎着一堆刚买的衣服鞋,右手夹着盼盼,手里还拿着乔苏喝了一半的汽水。
“这穿的什么玩意?”
“喇叭裤啊,我们学校好多同学都穿的,还有那个墨镜,我也想买一个,戴上可帅了,跟电视里开飞机的飞行员一样…”
乔苏的腿又直又长,被束腿的喇叭裤一绷,腿是腿屁股是屁股的,他们在这家消费了不少,一旁的服务员连忙夸赞说:“真帅,您弟弟穿上就跟杂志上的港星模特似的…”
“听见没,我帅着呢。”
只可惜这家服装店不卖墨镜,不然就更时尚了。
过年商场人多,靳越群说:“难看,赶紧换了。”
“人家都说好看…!”
“换。”
乔苏无语了:“你咋思想这么古板啊,一点都跟潮流接不上轨…!土老帽一个!”
乔苏只得又去换了。
喇叭牛仔裤没买成,俩人上一层楼,乔苏又看上一家卖墨镜。
这家商场是汉阳前年新建,算是最贵的商场了,三层有不少外国牌子,价格贵,因此人也很少,乔苏戴上一个飞行员款的,也叫哈蟆镜,从港片里流行起来的,现在也是时髦的代名词。
“咋样?”
靳越群说:“像盼盼。”
乔苏笑,不过墨镜一戴确实挺帅的,服务员瞧他俩手里拎的不少,又热情地给他和靳越群一人推销了一个。
结账的时候才发现,两个墨镜就要了一千八。
乔苏不懂这家一串英文是什么牌子,有点咂舌:“这是什么做的啊,会不会太贵了啊?”
“不贵。”
比买那个什么露屁股露腿的喇叭裤强多了,俩人买的大包小包的,晚上在汉阳开了个宾馆住下。
作者有话说:
看到一个评论,
一般大男子主义:家里我说的算!
靳爹和秦爹的大男子主义:说了算了。
太有才了[笑哭]
苏小比:一日不werwerwer惹一下靳越群就浑身刺挠,精力发泄不完,哈哈
第三十二章 花灯
在汉阳玩了两天,汉阳过年节目多,前台办理入住的服务员说南区那边政府还举办了一个花灯会,乔苏想去瞧, 第二天上午靳越群就开车带着他去。
离的大老远,警察就说前头人多,车不让进了,俩人下车步行,整条大街都让过年来看花灯的人挤得人山人海,乌泱泱地只能看见一排排后脑勺。
花灯展还在前头,天气冷,大家都穿的厚,一个个前胸贴后背,靳越群和乔苏也被人群挤着往前走,他紧紧握着乔苏的手。
他真没料到这么多人,又怕出事故,但现在也出不去,只好警惕地扫着前头和周围。
人声嘈杂,靳越群察觉到乔苏捏他的手臂,想跟他说话。
靳越群赶紧低下点头:“怎么了?挤着了?”
乔苏凑在他耳朵根,用很得意的语气说:“你干嘛一直拉着的我手不放,你不是说在外头要注意么?”
靳越群正紧张呢,听他就说这个。
“你看这挤得,谁看的出来…!”
乔苏心里甜蜜蜜,脸上笑呵呵的,他觉得靳越群就是想拉他的手,还不让说。
“盼盼呢?别让人给它挤扁了。”
“我马上给它扔了…!”
靳越群没好气地说,他说不带不带,乔苏非要带,现在挤得真想给它丢了算了。
终于到举办花灯展览的公园,人流被好几个道分散,才稍稍松散一点。
乔苏又买了好几个做工精美的花灯,有给蔡师傅的,有给杨远鹏和李望的,还有给老祁的,多是些小动物样式的。
晚上还有打火花的表演,看完回去,靳越群拎着乔苏买的一大堆花灯,这东西不能挤,一挤就坏,他注意着花灯,还得注意着乔苏,到车跟前,盼盼已经让挤得脑袋都尖了,嘴巴也歪在一边。
乔苏扑上去:“盼盼…!你脑袋怎么了盼盼!是谁把你折磨成这样了!是你那个负心的爹,是不是!”
靳越群抽抽嘴角,给七八个花灯放后备箱。
没想到乔苏还没结束,又扑过来,对着靳越群,像旧时被抛弃的戏子一样交叉捶着拳头:“我们父子俩现在是碍着你的眼了是吧,所以你先狠心对待儿子,再狠心对待我…!”
“你在学校又自己瞎买什么故事书了?”
“这是我的秘密…!”
靳越群扣上后备箱,他就知道,乔苏一有钱就爱看那些写的乱七八糟的故事会,给乱嚷嚷的乔苏塞进副驾,系上安全带。
“走吧,上医院。”
乔苏问:“上医院干啥?”
靳越群说:“先给盼盼看脑袋,再给你看,我看别的不用,给你俩一人屁股上打一针就好了。”
“靳越群!你也太狠心了…!有你这么当爹的么!”
乔苏作势伸手去捏靳越群的脸,靳越群笑,抓着他乱挥的手:“开着车呢,给我老实点啊。”
晚上俩人找了个饺子馆吃饭,吃完了又看了一场电影。
电影讲的是七十年代的爱情片,有点无聊,乔苏却看得津津有味,靳越群脑子里想着上回订婚宴时,王兴华中间离席单独找他说的话。
乔苏说什么,他就“嗯、嗯”的。
回到酒店,乔苏趴在靳越群身上,玩他的小臂和手腕。
靳越群的小臂不用力盘纵的青筋就很明显,乔苏戳了一会儿,又摸着卡扣,摘掉了他手腕上的手表。
手表取下,露出两道深深的疤痕,没办法,原先的伤口发炎的太厉害,腐肉剪去,好了之后就落下疤,靳越群平日里会戴手表遮盖,但右手没办法遮,不过他也不在乎就是了。
乔苏有点心疼,在上头亲了亲。
“靳越群,这个疤还会好么?”
“这已经好了。”
好吧…在靳越群眼里只要不流血都叫好了吧?
乔苏又问:“你说就刚才电影里,那个男主角说的,什么是遗憾?”
靳越群一只手给他玩,另一只手拿着遥控器换台:“就是想要的没得到。”
“想要没得到就是遗憾?那我有好多遗憾…”
“你哪来的遗憾?”
靳越群皱起眉,看他。
乔苏抵着下巴,喁喁哝哝地说:“昨天我说要买喇叭裤,你不给买,下午我说要在花灯会买雪糕吃,你也没给我买,看电影的时候我说要带盼盼一块去,你也把它一个人扔车里,就这两天我就这么多了…”
靳越群听他说完,视线才又移回电视上,冷冷道:“你这不叫遗憾,你这叫爱瞎作。”
“没瞎作啊,你就说哪个不合理吧。”
“你看看外面几度?哪个都不合理。”
乔苏撇撇嘴,靳越群老是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的,不就是冷了点么,他看人家怀里抱的小孩手里还拿着一个冰棍呢。
靳越群的电话响了,他拿过手机,讲电话。
乔苏也不懂他讲什么,又朝他伸手,两个掌心并在一起,小声说:“你还没给我压岁钱…!”
靳越群正听那边的人讲话,从床头把钱包给他:“自己拿。”
乔苏欢天喜地去一边翻,靳越群的钱包里装的不少,毕竟在外头跟那些老板吃饭不能叫人家结账,乔苏也没数,拿了小两千就塞书包里了。
初三他们从汉阳回去,靳越群那边堆场也一堆事,潘鑫昨天就在催他问他到哪了,乔苏回去先是在蔡师傅那儿待了几天,又跟着蔡师傅一块儿雕了几个小摆件,靳越群回家的时候就发现鞋柜上多了好几只玉雕的小鸭子,有几只嘴巴有点瑕疵,从大到小排着。
“怎么样,我这两天卖出去好几个呢,蔡师傅说我是有福气的人,我一来就店里生意就好。”
“鸭”与甲是谐音,在古代玉鸭子也有‘高中第一甲’的意思,这次也是巧了,乔苏本来是拿来练手雕的,刚好旁边的酒楼给孩子办满月宴,宾客路过的时候看见了,一买,宴席散了之后不少家里有小孩的也买了一只回去,不贵,又有好意头,买回去给孩子玩也挺好的。
乔苏的玉雕手艺虽然只是学了个半吊子,但运气和眼光真不错,蔡师傅也听乔苏的,雕了些小的、价格便宜的玩意,倒真比卖大的容易。
毕竟现在大部分要么住的是老房子,要么是住厂里的职工宿舍或者分的房子,五六口人挤在三四十平方的隔断房里多的是,大的物件也没地方摆。
乔苏在玉器店待了几天又觉得无聊,缠着靳越群想回学校,他们学校后面有山。
“你回学校了怎么吃饭?”
“老祁就住后头的教师家属院,我放假前他就跟我说了,要是我回去就去他家吃饭,他太太是重庆人,炸的洋芋可好吃了…李望,杨远鹏都在他家吃饭。”
靳越群有点犹豫。
乔苏跳上他的背,搂着他的脖子拼命摇:“你都答应我了,过生日那天你都答应我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
靳越群话都说出去,也没办法收。
“行吧,你们那个老师喝酒么?”
“喝呀,老祁可爱喝酒了。”
“那我去送你吧,顺便给你买个手机。”
“买手机干啥?”
靳越群推他的头:“不买手机我找的到你?”
从前靳越群一直没给他买,是怕乔苏在学校太高调,但楼下宿管放假也不在,没法打电话是不行的。
带着乔苏买了一部手机,翻盖的,这年头手机可是足足的奢侈品,算上电话卡要大几千,靳越群又嘱咐他:“平常别拿出来,每天晚上九点给我打电话。”
乔苏点头,靳越群又给他送回学校,一块儿回去的还有乔苏的一包衣服,盼盼,一箱白酒,一箱方便面,一箱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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