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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那么俗套的故事,怎么靳越群一张嘴就那么好笑,黄阳好几次都差点笑喷了,快给他憋出内伤。
又听见靳哥在那头一句句的哄人,轻声细语的,末了还让黄阳去找找治失眠的偏方,黄阳才知道靳哥是真的担心。
怪不得这古往今来有那么多英雄帝王愿为美人折腰呢,那真真是被牵绊住了呀。
不过这念故事也的确很有效果,在靳越群的‘夜夜说书’下,乔苏的失眠是治好了,唯一的缺点就是他听靳越群讲故事也听的上瘾,晚上不听一段都睡不着。
靳越群只能认命地念,偶尔叹一句:“我可真成说书的了。”
“哼,你愿不愿意?”
“愿意,愿意,就是不知道咽这么多浆糊,回头吐不吐的出去。”
又给乔苏笑得不行。
可都娇惯成这样了,靳哥做的事却还是能让黄阳都咂舌,就比如最小的一件事,穿,乔苏的一切衣物几乎都是靳哥叫人给他买好的,按照英国的天气冷暖挂好,上到气温降低时的外套,小到一双袜子,靳哥虽然远在国内,但也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黄阳有时也问,难道乔苏哥天冷了不会自己加衣服?
靳越群也只是习以为常地说:“他不怎么在意这些。”
不在意?冷暖不在意?
黄阳这才反应过来,也许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还不明显,但一分开了,他才发现靳哥在这个家里还真是内外一同包揽,乔苏哥从不操心生活琐事,不管是添衣服还是洗衣服,这些琐琐碎碎的事好像都离他很远,反正在乔苏的观念里,就没有衣服会脏,袜子会臭,他伸手能拿到的、在家时靳越群给他换上的,永远都是干净的。
黄阳也终于开始慢慢懂得,为什么乔苏哥往哪儿一站,总是能给人一种那样轻盈的、毫无烦忧的感觉,就好像这浑浊世间都近不了他的身,入不了他的眼,那一双眸子晶莹透亮的,这真是从小到大就没操心过什么事呀!
不仅如此,虽说徐骁是没去了,但靳越群又给乔苏在别墅配了个司机,有时周末他和几个新认识的朋友去南边的农庄放松,就让司机载他们去。
靳哥也是,瞧着在外面神佛都得让路,回了家,整颗心就这么心甘情愿的系在一个人身上。
这中间还发生了一件趣事,兴许国内经济正处于高速的蓬勃向上期,也滋养出了不少陋习,比如这会儿许多老板都喜欢包个二奶,也继而生出不少二奶小区,二奶车这样的新名词,就算不是老板,兜里有两个钱的,也喜欢养小,在酒桌上当做有面子的谈资。
汉钢有些个高管这几年也有点飘了,也有在外头养小的,本来这事不戳到台面上,靳越群也不知道,谁知道那天一个姓程的分厂厂长不知道那根儿弦搭错了,竟然在一次靳越群为上市的答谢宴上把那小二奶带过来了。
也不知道周围人是不是成心,一口一个小弟妹叫着,直到靳越群来了,看他搂着那么个花枝招展的女孩,年纪足够做他女儿。
偏偏姓程的还没反应过来,让人恭维的两杯马尿下肚,上脸了,竟然打算给靳越群牵线供上一个,说什么,家里知心人,外头解语花…
靳越群当时那一笑,皮笑肉不笑地,看的周围一圈人都哆嗦。
果不其然,事后,靳越群就借着审计的由头给他发配到外地的联营厂子养老了,后来不知谁传出去,说靳总和他太太感情甚笃,那些养个二奶的,最好都夹着尾巴,小心别戳到靳总眼前去。
彼时国内还没硬性规范要求上市公司的老板及股东必须披露婚姻状况,不过靳越群常年不离手的婚戒,自然也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英年早婚,只不过少有几个知道内情的人罢了。
当天晚上靳越群跟乔苏说起这件事,乔苏正坐在书桌前敷面膜,靳越群问:“昨天让晒着了?”
“有点,本来以为是阴天,走着走着突然出太阳了,不过你看,我买了一颗西红柿苗!居然是一对华人老夫妻在卖的…”
乔苏捧着他刚栽种好的小花盆,他昨天和语言课的同学一块去爬山徒步去了,回程的时候路过一个小集市买的,他又说:“小老婆的事之前咱们县就有啊,你知道咱学校以前那个王老师不,听说她老公在外头乱搞,她直接喊娘家人把她老公那个小老婆都打的进医院了,听说她还踹坏了她老公的那儿,活该,平常王老师性格很温柔的…”
靳越群想了想,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从哪儿听的?”
“咱们学校都知道啊,就你不知道,你一下课就奔厂里,皇上也没你忙…那你想做我的大丈夫还是小丈夫呀?”
他对着镜头笑眯眯地。
靳越群挑了下眉:“丈夫还分大小?”
“当然了…!正房就是大,你刚才说的二奶就是小呀,反正我们现在还没复婚,你想做哪个?”
他拖着小嗓音,故意逗他,靳越群听了,也不急,手底下翻着一份关联交易的专项核查报告,冷笑一声:“这还用说?我做大,我是正房,我做小,正房是我。”
他淡淡一句话,那端的乔苏不由自主地打一个激灵,面膜差点掉下来。
不知道怎么了,他脑袋里突然冒出来一大堆他看过的宫斗戏码来,又想着,靳越群在前朝堆儿里都这么厉害了,那放后宫堆儿里,肯定也得是大杀四方啊。
或许脑中的画面太可怕,简直血流成河,乔苏连忙说:“我对天发誓我就你一个丈夫,绝对没有大小、绝对没有奸夫…!老公前夫都是你一个,我最爱你呀靳越群,我绝不会朝三暮四红杏出墙的,亲亲嘴儿…”
他扶着面膜对着摄像头来了一个大大的亲亲,满屏都是他的嘴唇,靳越群瞧着他,笑了,说:“行,算你识相。”
谁知道他这个笑比刚才的那声冷笑还让乔苏寒毛直竖…!
“靳越群,你能别那样笑么…!”
“我怎么笑了?”
“就、就刚才那样,你好像马上要露出獠牙一口吃掉别人的头,从棺材里蹦出来的吃人的吸血鬼你知道不,你刚才就那样…”
“那不是你先乱提?大小?奸夫?”
“不、不!绝对没有奸夫!”
靳越群又重新翻着报告,说:“没有就好,谁敢做你的奸夫,我叫他祖宗十八代磕头都找不到去处。”
乔苏立刻做小媳妇状,乖巧道:“明白了老爷!老爷你放心,我在这洋鬼子的地方一定安分守己,恪守夫道!”
地平线上晨曦洒落,一边天亮,一边天黑,俩人之间虽然相隔万里,但却又仿佛在一张床上闹着、笑了。
乔苏那边的进展惊险,他赶在最后一批考下了语言,又踩着截止线提交了研究生申请,高兴极了,和他研究所的几个相熟的朋友,一块去伦敦找了一家米其林餐餐厅庆祝。
倒是靳越群又跟他说起廖俊和魏世文的事情查清楚了,结果让乔苏有点惊讶。
原来是那个廖全忠搞出的大乌龙,那段时间靳越群和乔苏因为去京州上学的事吵架,当时请的一个阿姨刚好又辞职,去了廖全忠老婆的一个朋友家做,有回他老婆去做客,碰见了,阿姨也是多嘴,就讲了两句。
回家后他老婆就和廖全忠说了,廖全忠因为当年站队何赛,何赛倒台之后他不复往日风光,一直在想法子去抱靳越群的大腿,但奈何找不到门道。
看见儿子廖俊回来,又听他说室友得了保研,还就叫乔苏,大抵当时他也觉得乔苏不过靳越群癖好特殊养的一个小情人,帮他解决了这桩麻烦,说不定还能落个好。
这时也有不少人就是帮上司解决那些摆不得台面的事才得到青睐,廖全忠琢磨着,却也没轻易做,有回喝醉了,他和廖俊一说,廖俊竟真的当真了,还以为是他家翻身的救命稻草。
听到绕那么大一圈竟是这样的缘故,乔苏感叹道:“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啊!”
靳越群也没想到弯弯绕绕一大圈,竟然是一个蠢货接着一个蠢货办的蠢事。
“你身边的阿姨我都又仔细看了一遍,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你不要太紧张啦,这种事太巧合了,没办法提前预知,再说我不也是因祸得福嘛。”
他安慰靳越群,又问:“那那个魏世文呢?”
靳越群不讲话。
乔苏又问,靳越群才窝火地说:“更是蠢货中的蠢货,让他爸领回去了,他从一开始看上的就是你的技术和资金。”
“我的资金?我哪里有钱呀,我就那么一个小公司,他咋看出来的?”
“他哪里心思哪儿有那么简单,分明是想把你当冤大头,笃定他的资金跟不上,你也能补上,他算盘打的倒好,不过他那个姐姐倒是明眼人,这次在京州见了一面,有魄力,会办事。”
靳越群和魏家还有个稀土矿在开发,是个为期三年的大项目,与当地政府牵扯颇深,为着魏世文一个小角色,不值当撕破脸。
更何况这次魏征军来京州,就是带着他如今他的接班人魏兰来的,这足能证明他的诚意,无非是向靳越群表态,魏世文从今往后没机会在这个圈里。
靳越群自然没跟乔苏说这些,乔苏跳上床,对靳越群说:“快点快点,前夫,今天讲哪章?”
靳越群摇摇头,拿出他的书:“什么时候能转正?”
“当然要考评呀!满分一百分!”
“我现在几分?”
“唔,负两百分吧。”
“你这什么算法,我同意你来英国上学,衣食住行我哪样不是一张笑脸的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一分没加?”
“加了呀,原本你是负一千,谁叫你那天对我那么凶,一个字扣一百分!我都给你加回了八百分呢!”
反正他一提那天的事,靳越群就哑火,男人也认了:“行,我的错,我认,念一篇加几分?”
“唔,暂定加一点二吧。”
“才一点二?两分吧,凑个整。”
“行!”
这回靳越群拿的书有点厚,是本武侠小说,开头就是主角在客栈被人刺杀,靳越群念了一会儿,又翻了翻书:“不成,得按字数算,按篇我亏大了,这一篇顶得上那本的三篇长。”
“哈哈,靳越群,你一个大男人干嘛那么较真…!“
“你都一点二了不许我较真?”
“念书还讲别的,态度不认真!扣五分…!”
靳越群硬是憋着一口气,又看笔记本电脑里乔苏一个人窝在被窝里抱着小花,一张小脸露着,白白净净的,如玉如珠,如今他也虚算二十六岁了,瞧着却跟十六岁没什么变化。
罢了,罢了,都自己惯的,受着吧。
作者有话说:
苏苏一直这么活泼开朗,活力满满,又如何不是靳爹一直在保护呢[抱抱]
不管是金钱上、行动上还是情绪价值上。
有时候思想封建就封建点吧[捂脸笑哭]
小剧场:
苏小比:我就说我最喜欢和我老公玩吧,我老公真的好有趣,可惜他们都不懂[摊手]
下属们:[裂开]不儿,那是我们不想懂吗,有没有可能是靳总在我们面前也不这样啊[裂开]
虽然靳爹吃到的最大红利是老婆找的早,
但也算他有自己的努力吧[菜狗]
第七十八章 后院失火
本来在家里无死角地安装监控,全天监视这个事在外人看来,怎么都是个极度窒息还有点惊悚的事,但到俩人这儿,那就跟再自然不过的事一般。
乔苏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在监控里和跟靳越群打招呼,如果靳越群一时没注意他,他还会给靳越群打电话。
当然,靳越群白天行程繁忙,不可能时时刻刻看着他,现在徐骁的手下就在做这件事,负责盯着乔苏的一举一动,这是在家里,在外头,则有司机担当靳越群的双眼。
所以从另一个层面来说,靳越群的掌控欲其实在本质上并没有什么改变和退步,只不过经历了那桩事后,从过去犹如爪牙一般不住地入侵,变成了一头暂且被驯服的野兽——不再像过去一样造出一个绝对的安全圈给伴侣玩闹过家家,而是安静地注视着他的伴侣探索世界,在背后为他保驾护航,并无时无刻地不在巡视着领地,警惕着一切可能的突发事件。
说到底,靳越群这个人年少掌权,从云端坠落又从迅速从底层杀出,手腕和心计都是一等一的,这样的人爱的浓烈、爱的彻底,他的掌控欲可以一时让步与妥协,也可以因风浪而隐藏,但更如基因一般在血液里生而流淌,不会消减。
一般人还真消受不了,但谁让那个人是乔苏呢。
乔苏就好像天然地拥有自己的小磁场,当靳越群的控制欲不住地露出利牙时,他就会跳起来给他一爪子,抓的靳越群也招架不了,只能后退。
于是乔苏又开心地窝在靳越群怀里,太阳是暖洋洋的,星星月亮是亮闪闪的,草原是一望无际可以快乐玩耍的,爱人靳越群是从小到大爱他爱的不得了,他也爱得不得了,这简直就是完美世界。
所谓天地生万物,一物降一物,大抵也是这么个道理。
况且,乔苏无意间还在监控中发掘到了他的一大新乐趣。
开始是偶尔一天,他念叨着想念原先阿姨做的西瓜酱,没几天,就有国际包裹给他空运过来,六罐,足够他吃两个月;再比如,某次他下课回家,说了一句:“上课好累,好想吃一块小蛋糕!”等他洗完澡,他爱吃的那家市中心的法式玛德琳蛋糕就会出现在桌子上。
再比如,他在卧室看电视,看到明星汇聚的网球比赛,说了句好玩,隔天司机就为他办妥了这件事,拿着VIP卡,衣物球拍一应俱齐,已经预约好了初级教练和陪练。
他念叨想要在屋子里养两条小鱼,过几天,就会有工人帮他安装鱼缸,拿着一本适合家养的观赏鱼图册给他挑选品种。
这是什么监控?这分明是他的阿拉丁神灯…!
其实背后是谁,乔苏当然知道,他晚上对着镜头故作不经意地说:“哎呀我要是能吃到京州大学学校门口往东三百米那家夫妻小卖部里卖的丁香牌方便面就好了,只有他家有那个牌子,最好是香辣牛肉味儿和红烧排骨味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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