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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云暮在岁予的膝盖上蹭了蹭，仰着小脸，眼睫毛忽闪忽闪的，“可以在家陪姐姐过年，准备年货。”
“好。”
岁予许久没有期待过年了，往常过年的时候，别墅里面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除了装饰些红灯笼和春联。
一样的冷清，一样的孤单，岁予会放佣人回家过年，所以大年初一只剩下她和管家、陈妈三个人。
而现在，她开始期待过年了，因为今年不再是一个人。
“到时候要放烟花！”云暮眨着眼睛说道。
“嗯。”岁予勾着云暮的头发，问道：“你不害怕了？”
其实还是害怕的，从小到大，云暮很害怕过年的。
因为过年会充斥着鞭炮声，每到这时候，她都会瑟瑟发抖，被吓得不轻，只能躲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用爪子紧紧捂住耳朵，试图抵挡住外界的声音，但大多都是无济于事。
想到这里，云暮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过她却说道：“有姐姐在，暮暮不害怕。”
她可以钻进岁予的怀里，嗅着岁予身上的气息，感受着温暖的怀抱，就会无比安心。
“傻乎乎的小狗。”岁予忍不住上手捏了捏云暮的脸颊，又点了点云暮的鼻头，这呆萌的样子，实在是让岁予爱不释手：“小狗怎么能这么可爱！”
“可爱的小狗狗，主人才会喜欢，所以暮暮很可爱！”云暮理直气壮地说道，严肃的表情看上去更萌了。
于是岁予将云暮拉过来，在那张小脸上咬了一个小牙印，而后仔细瞧了瞧：“嗯，很美味。”
“那暮暮也要尝一尝。”
说完话，云暮呲着小虎牙，咬在了岁予的薄唇上，口感很棒。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云暮才退后，只见岁予的脸颊、脖子，以及手背上全是一个个小牙印。
岁予顶着个黑脸，用手摸了下脸，小声斥了一句：“真是只小狗！”
“嘿嘿。”云暮嘻嘻哈哈，仿佛感受不到岁予的冷脸，她牵着岁予的手，主动请求道：“姐姐，暮暮明天要跟小薄姐去逛街，可以吗？”
小狗现在倒是长记性了，岁予自然是同意的：“嗯，去吧，早点回来，不要贪玩。”
云暮现在有自己的社交，岁予不愿意去干预。
“姐姐真好！”云暮对着岁予的脸猛亲一口。
岁予推着云暮的脑袋，故作生气道：“起开，又呼我一脸口水。”
“不要，暮暮就是要亲。”
岁予越是推拒，云暮越是得寸进尺，最后没办法，岁予索性推着轮椅离开，结果云暮一路粘着，笑声响彻整个房间。
第二天，云暮起了个大早，她趁着岁予熟睡着，悄默默地拿着软尺量了一下岁予的指围。
“做什么？”岁予被扰醒了，半眯着眼睛看向云暮，大脑还不甚清醒。
云暮赶紧将软尺藏在身后，她摸了摸岁予的手指，小声道：“没事没事，姐姐继续睡。”
岁予以为云暮又在搞事情，伸手拍了一下云暮的脑袋，嘟囔一句：“大早上别发.情。”
说着说着，岁予重新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云暮拍了拍小胸脯，提起来的心悄悄放了回去，她记下岁予的指围，然后走出了房间。
收拾好之后，云暮跟岁予告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
岁予抿着唇，有些生气，但是没说什么，以后这样的情况还会发生很多次，她应该习惯起来。
尚不知道岁予生气的云暮走出家门，心脏呯呯跳着，莫名有些紧张。
和齐小薄汇合之后，云暮也没耽搁时间，直接拉着齐小薄就来挑选戒指。
“你慢点，别着急。”齐小薄的腿已经倒腾得很快了，但还是跟不上云暮，“你在急什么？戒指就在那，跑不了。”
“不行的，早点买完，早点回家陪姐姐。”云暮着急忙慌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东西在她身后追着她。
齐小薄都无奈了：“......”她就不应该跟云暮出来。
齐小薄觉得，就算是云暮挣再多的钱，找再好的工作，也消灭不了她的恋爱脑，云暮对于岁予的痴迷程度，是齐小薄无法直视的。
终于到了店里，云暮对着花样繁杂的戒指看了又看，挑了又挑，都没找到合适的。
“你可以定制。”齐小薄建议道。
“定制？”云暮不解。
齐小薄给云暮解释了一番，云暮理解了，并且选择了定制。
云暮提供了一个很简单的样式，一个素戒，上面是一个小巧可爱的狗头，狗头的样子和云暮有些像。
“额，你就定制这个？”齐小薄有点怀疑。
“嗯。”云暮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她对于自己选择的定制样式很满意，她解释道：“这个狗狗是暮暮，暮暮把姐姐锁住。”
齐小薄：“......咱要不要换个？”是不是太素了点？
“不用，姐姐肯定会喜欢的。”云暮坚决道。
齐小薄笑了一下：“祝你成功......你开心就好。”
“暮暮会成功的哦，姐姐的手很好看，戴上去一定很适合。”云暮沉浸在喜悦中，一副恨不得立马给岁予戴上的表情。
因为这个素戒比较简单，所以只需要两天就能做好，云暮算了一下日子，刚好是除夕那天，于是她心满意足地和齐小薄告别离开。
等待的日子里，云暮会和岁予出去买一些年货。
两人都给对方选了新衣服，云暮拿着一个狗头发箍，非得给岁予戴在头上。
岁予无奈，任由云暮给自己戴上，她淡淡地说道：“不好看，没有暮暮的耳朵柔软。”
“那就不戴了。”云暮被岁予夸得眼热心跳，最后将发箍取了下来，放回原地。
因为有人陪伴，望着周围忙忙碌碌挑选年货的人，岁予终于感受到了年味的温馨。
不知不觉中，竟也到了除夕。
岁予已经遣散了佣人，所以别墅里只剩下她和云暮，以及陈妈、管家四个人。
晚上，陈妈做了几个菜，云暮全程都跟在身边，试图学一下，结果发现太麻烦了，根本是她这个简单的小狗学不会的。
“学不会就不学。”岁予将云暮拉开了，她低缓道：“有陈妈做。”
“可是暮暮想做饭给姐姐吃。”云暮失落道。
说实话，岁予对云暮的厨艺并不抱希望，也不想吃，于是她赶紧说道：“没事，我会做，以后我做给你吃。”
“哦，那行吧。”云暮勉强接受这个说法。
小狗得了便宜还卖乖，指不定在心里偷偷乐，岁予抬眼看着云暮，轻笑一声：“蠢狗！”
包饺子的时候，云暮想要捏一个小狗模样的饺子，可惜失败了，她糊的满脸满身都是面粉，最后糯叽叽地生气：“哼，不让姐姐吃了。”
小狗摸样的饺子是为了让岁予吃，岁予见状，赶紧轻声哄道：“没事，只要是暮暮包的，我都喜欢。”
说完，岁予自己都想笑，感觉跟在哄小孩一样，然而小狗跟小孩一样，果然高兴起来，兴冲冲捏了个奇形怪状的饺子，递到岁予跟前。
“姐姐，这个是暮暮包的，一会儿给姐姐吃。”
“好。”
吃饺子的时候，岁予面不改色地对着云暮包的奇怪饺子咬了一口，结果咬住了一个硬东西。
岁予将饺子放在碗里，把那个硬东西挑了出来，是一颗比红豆大一点的骨头。
岁予：“......这是？”
“姐姐，吃到骨头，来年会有好运哦，希望姐姐来年可以顺顺利利的。”云暮虔诚地祝福着。
很好，人家都是包硬币，她家小狗就是不一样，包的是骨头。
岁予点点头，同样很认真：“好，我家小狗也会顺顺利利。”
岁予只愿小狗平安健康，她自己的话，希望来年双腿能够好起来。
带着最新的愿望和祝福，两人和管家、陈妈一起吃完了年夜饭。
有了云暮的除夕夜，别墅里面不再冷清，云暮搂着岁予，两人窝在沙发上看春晚。
小时候最期待的画面，在这一刻成为现实，岁予脸上一直浮现着笑意，两个酒窝没有消退过。
万家灯火中，终于有了一盏是属于岁予和云暮的。
零点的钟声将要来临，外面响起了鞭炮声，岁予捂着云暮的耳朵，温声询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云暮握住岁予的手，将其拽了下来，她说：“在姐姐身边，暮暮永远不会害怕。”
烟花在窗外一簇簇绽放，云暮不经意地转头，眼睛中充满了好奇、惊喜以及喜欢的目光，她指了指窗外，兴奋道：“姐姐，我们去看烟花！”
落地窗前，两人并排而坐。
耳边是电视机里面喧闹的人声，眼前是灯火通明和烟花绚烂。
岁予扭头，看向云暮亮晶晶的眼睛和兴奋的脸颊，被灯光照耀着，多了层幸福的颜色。
这一刻，美好就在眼前。
如果一辈子，那也挺好的！
岁予有种冲动，曾经所有的胆怯或者退缩，全部烟消云散，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张了张嘴，岁予很慢很慢地说道：“我今天复健的时候，双腿朝前面挪动了几步。”
“哇！”云暮眼中是惊喜，是高兴，也是由衷地为岁予开心，“姐姐越来越棒了！”
岁予勾着云暮的手指，脸上的笑容慢慢退去，成功被严肃所代替，让云暮也跟着紧张起来。
“尽管需要胳膊撑着用力，但是医生说，我的进步很大，恢复进程要比大多数人快很多。”
云暮很认真地盯着岁予的话，静静等着岁予说完。
“医生说，能够站起来移动，说明我恢复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
“复健是个长期的过程，新的一年不一定能够彻底恢复，但是我会努力。”
“所以，乱七八糟说了一堆，我不想再等了，我想说的是......”
岁予突然顿住了，电视机里的人们在进行倒计时，十，九，八......三，二，一！
“姐姐新年快乐！”
“我们结婚吧！”
两人的话同时说出口，重合在一起，伴随着热闹的喧嚣声和鞭炮声，有些听不清。
烟花炸在眼前，也是炸在脑海里，云暮屏住呼吸，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放在衣兜里的右手抚摸着戒指，云暮不确定地问道：“姐姐刚才说什么？”
零点钟声已经过去了，新的一年开始，岁予突然有些紧张，她想要捂住云暮的眼睛，却没有那么做。
岁予轻吸一口气，慢慢又重复了一遍：“我们结婚吧！”
“好！”
这次云暮听清楚了，没有任何犹豫，她从衣兜里面将戒指握在手心中，慢慢起身，然后双腿跪在岁予的面前，两只手在岁予的膝盖处摁着，身体向前微微倾斜，靠在岁予的小腿上。
云暮咧开嘴，笑得粲然，亦如第一次在岁予面前变身那般，撞进岁予的内心。
心脏跳得不正常，岁予微垂着眼眸，等待着云暮。
只见云暮握住岁予的左手，将一枚戒指缓缓戴在岁予的手上。
明明提前准备了很多的话想要说，此时此刻，云暮却只想说一句：“暮暮今生锁住姐姐了！”
“好！”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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