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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干嘛!”逃离威压范围,明希连滚带爬缩在角落,甚至用抱枕遮挡胸前,企图给自己找回安全感。
“身体不舒服就去床上躺着。”
尾调被昏暗环境衬得温和,落地灯的昏黄光晕引人入睡。明希这才发现大灯没开,兴许为了照顾她在睡觉。
她揉揉眼睛,狡辩道:“酒早醒了,我是没洗澡,不想去床上躺着。”
“下午去哪儿了?”夏今昭背过身子,褪去厚重的风衣。
只当她过问每日行程,明希乖乖回复:“和朋友聚餐。”
“不去上班去聚餐?”夏今昭扬起调子,因这个答案感到诧异,“不忙吗?”
“出了点事就是说,”明希对手指,不敢抬头看对方的眼睛,“就顺带去淘点货……”
她不擅长在夏今昭面前撒谎,又不想似是而非的猜测搞得彼此生活鸡犬不宁,索性转移话题。
“我去洗澡了,你先忙你的。”她麻溜坐起来,头也不回走向卫生间。
该来的躲不掉,昨晚尚且找理由蒙混过关,今晚是必须要同床共枕了。虽说在夏家不是没面对过这种窘况,可那时毕竟在长辈面前,料夏今昭不敢乱来。
现在可不一样了!
这是在夏今昭的地盘,她想怎么酱酱酿酿对自己都行!
明希躺在浴缸思考人生,搓着光溜的手臂,各种与夏今昭纠缠的香艳场面映入眼帘,倒是下午直面意外来临的害怕冲散不少。
麻木裹上浴巾,擦干表皮的水分,她感觉自己成了砧板上的一尾鱼,就差夏今昭手起刀落宣判死刑。
充裕的暖气吹拂,她躺在床上,并紧双腿,默念数羊。
等待临幸ing。
然而等了很久,门迟迟没被推开。
第57章 柚C美式
顶灯亮得刺眼,把空阔的房间照得宛如白昼。在紧张的分秒转动间,五感变得格外灵敏。明希脑袋进进出出被窝,双眼死盯纹丝不动的房门。
推算时间,夏今昭应该洗完澡出来了啊,怎么到现在没个人影?
或者以她的恶劣性子,故意磨蹭让自己饱受煎熬?
如同钝刀消磨紧绷的神经末梢,难耐情绪膨胀。最先承受不住死到临头的折磨,明希一掀被子,豁出去般准备一探究竟。
光线拉开漆黑客厅一道口子,能见度极低的情况下,只能捕捉到家具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甜香,像蜜罐搅拌后滴落流淌的粘稠液体,腻得齁人。
“夏今昭?”她试探喊了声,无人回应。
奇怪,人去哪儿了?
不知道灯的开关,明希只得摸黑行走。捕捉到微茫,趋光性令她下意识朝那方向探索,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无限放大,仿佛在鼓膜上剐蹭。
卫生间的门紧闭,玻璃映出模糊轮廓,过滤明亮光线后,只剩下暗昧剪影。女人站在水池前,许久维持同一姿势。
“夏今昭,你在吗?”明希以为人躺浴缸里睡着了,小心翼翼询问。
久久沉默,当她打算推门而入时,一股制衡的阻力自门后传来。夏今昭掌心抵在门把上,嗓音因隔着门板显得厚重沉闷,像雨夜潮湿润泽的泥泞。
“别进来!”
语气仓皇失措,企图通过扬声来喝退闯入者。明希被这迅疾的态度吓一大跳,硬生生刹住作乱的手,面色尴尬。
“这么晚还不睡觉啊?”
水流哗啦啦,夏今昭似乎在洗漱,明希甚至想象得到水珠迸溅乱飞的场面。她百无聊赖杵在门口,没有对方的指令,丝毫不敢乱动。
“今晚我有事,你先睡吧。”
“你要出去啊?”
明希抬头望了眼天色,黢黑的夜幕笼罩霓虹闪烁的都市,夜生活不会比白天乏味,年轻人喜欢,但不见得夏今昭从众。
据她了解,对方更喜欢安静悠闲的氛围,蜗居在巢穴中享受独属于自己的宁静时光,万万没有凑热闹的闲心。
从良了?不对,应该说是学坏了。
明希唯一知道的是,今晚的夏今昭,有些不对劲。无论是回应她的语气,还是所说的话,都与平时截然不同。
在她脑海思考是否要嘘寒问暖时,熟悉的腔调响起。
“哪来那么多话。”像克制隐忍什么磅礴气势,夏今昭声线嘶哑,几乎咬牙切齿说出这几个字。
因这句话,明希心头的褶皱被捋平得光滑,通体舒畅。
舒服了,这才是她熟悉的夏今昭。
“哦。”表面淡淡,实际上明希早已乐开了花。
好耶,又逃过一劫!
“那你别忙太晚,我先睡了哦。”说完,她迈腿正要开溜,又忽然被叫住。
“等等——”
与此同时,夏今昭双手死死攥住台沿,指节因用力充血泛红。水雾氤氲,面前的镜面凝结密集的水珠,她咬唇,掌心覆上用力抹去,终于露出半张脸颊潮红的面容。
她只觉得自己像张纤薄卷翘的铝箔纸,快要随高温热熔成一滩水。
体内似有欲叫嚣,刺激每寸敏感神经,身后门外的动静宛若蚊蝇嗡嗡,烦得叫人忍不住挥斥。
好热……又好冷。
夏今昭与发烧病人毫无分别,肌肤稍微碰水便不受控制地打摆子,防止失控,她不得不用水浇筑,让自己冷静下来。
前段时间的昏迷,让她模糊时间的概念。然而身体反应最诚实,等意识到发热期到来时,手边竟没任何抑制的药品。
翻箱倒柜,猛地想起这里不是华阳清苑,自然不可能有以备不时之需的抑制剂。
偏偏明希这时候来添乱,狗皮膏药似的赶都赶不走。
她难道不知道收敛信息素吗?还是故意装傻想看自己出洋相?
依靠仅存的唾液润润嗓子,她既想让人快走,又无法克制生理本能,卑微屈膝想要挽留。
叫住明希的瞬间,她用残留的理智,虚弱嘱咐。
“书房进门右手边木柜,”她喘息,字不成句,“第二个抽屉里的抑制剂,帮我拿来。”
闻言,明希恍然,立马明白鼻尖似有若无的甜香是怎么回事。想起书中AO易感期与发热期的情形,她震惊。
“你——”
“快去!”
不想听她废话,夏今昭催促。等跑步声渐远,她褪去上衣,光裸的后背紧贴冰凉瓷砖,理智暂时回笼,低低发出一声喟叹。
搬来不久,明希连房间的布局都不了解,误打误撞跑到书房。
晚睡竟然摊上这档子事,早知道就躺床上装死到天亮了。都说Omega发热期特别脆弱,夏今昭又很要强,要是等她明早醒来……
感觉脊背发凉,明希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走进书房,电脑屏幕散发幽幽红光,连接入户门的监控。借助这点光,她打开灯,嘴里念念有词。
“进门右手边木柜,右手边第二个……”
蹲下身子打开抽屉,密列的药盒排布紧凑,上面贴心地标着日期。本以为是个简单任务,可乱翻一通后,明希最终盯着地上的烂摊子犯难。
“分化细胞裂变酶什么……”她艰难读出药剂名称,头都大了。
想起浴室还倒着一位需要拯救的女人,她使命感大爆发,抓起一盒名称带有“抑制”且说明书挺像那么回事的药剂匆匆赶回去。
来到浴室门口,明希敲门:“夏今昭,你还好吗?”
听到熟悉的声线,女人哆嗦着唇,宛如处于冷热交错的癔病中,连眼前的虚实都分不清楚,含糊应了声。
“进来。”她缓慢披上浴袍,气若游丝。
明希探出半个脑袋,扑面而来的热气让她懵了一瞬,布料紧贴皮肤的黏腻感令人想摆脱,唯独那股冷冽苦涩的幽香,破开好似蒸笼的氛围。
她深吸一口气,对这味道产生本能的依赖。明希就像耸动湿漉漉鼻头的小兽,循着那抹气味向前。
直到夏今昭的出现,让她迷离的眼眸遽然清明。她捉住药盒,慌乱得不知所措。
此时面前的女人,看起来实在是太……诱人。釉白的皮肤泛着动情的靡红,即便身上用简单的布料遮住,也只是添了几分情趣。
汗津津的皮肤黏连凌乱的发,仿佛刚从一场盛大的情事中脱离,荷尔蒙与信息素交叉相递,麻痹叛乱的思绪,让其变得顺从——背道而驰的想法,有一瞬间被归正。
耳边似有祸人的声音在怂恿。
“愣着干什么?帮我打。”夏今昭蹙眉,轻易捕捉到明希的失神,心情复杂。
在被窥伺觊觎时,一方面感到羞赧耻辱,另一方面,心底又生出隐秘的满足,心仪的猎手被自己迷得神魂颠倒,某种程度上极大满足她的虚荣心。
可惜不是时候。
她舔了舔唇,没由来地回味起那不清醒时的吻,想起舌根被吮吸到发麻,津液搅动的爽感。
不能再想了。
夏今昭闭眼,被本性驱使的感觉并不好受。她再次睁开,背过明希撩开长发,暴露出后脖颈脆弱的腺体。
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明希笨手笨脚地撕开透析纸,注射器的针头在光下泛着寒芒。
“可能有点痛,你忍一下。”毕竟不是专业的医师,她在注射抑制剂这方面也没太多经验,明希害怕自己手抖闹得人命关天。
针尖扎进腺体的瞬间,夏今昭溢出一阵闷哼,冰冷的液体注入体内,宛若游蛇曳过平缓燥热的情愫。
就在她松了口气时,浑身倏然如过电瘫软下去,方才压下的火再次涌上,且比之前更猛烈,更来势汹汹。
夏今昭立刻明白了,几近咬牙切齿睨向明希:“你给我扎的什么?”
这下明希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双手摊开证明清白:“真是抑制剂,我,我没做手脚啊!”
生怕对方因此误会自己,她的语气带着为自己辩白的无力感:“怎么办?你现在怎么样了?”
随着女人加快喘息,吸引人的甜腻香气骤然炸开,连带明希腿脚酸软,走不动路,于是本能地吞咽了下。
发热期的Omega与未掩饰信息素的Alpha共处一室,无异于羊入虎口,哪怕理性压过本性,眼神也会止不住黏上瘾。
膝盖处冰凉,夏今昭撑起上半身,见她有落荒而逃的迹象,明希更害怕:“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更不会趁人之危!”
说完,她连连后退,仿佛被垂涎的成了她自己。
视线模糊,夏今昭就像跋涉沙漠寻找水源的旅人,朝明希伸手,似是求助。
“我去叫医生,你等一下!”话音落下,明希头也不回离开浴室。
“你——”夏今昭伸手想挽留,最终望向她的背影,归于沉默。
就像丰沛的果子被放在架上炙烤,水分被蒸发得彻底,连带脚踩棉花般的虚脱感。她勉力起身,望向浴缸旁的架子上。
那里挂着一件米色内衬,温馨的颜色与冬日格外相衬。
明希惯常穿这种风格。
夏今昭深深看了眼,扯下那件内衬搂入怀中。
得到熟悉信息素的抚慰,她舒展眉头,满足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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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得了带状疱疹,在家静养ing
第58章 阳光青提美式
清新淡雅的茉莉裹挟夏日的潮湿水气,沁入心脾,降下.体内燥郁乱窜的火气。脑海蓦地浮现明希的脸,依靠衣物残留的芬芳描摹对方的眉眼。
幸好这里没有第二个人,得以让夏今昭释放内心的阴暗想法。指节攥住轻薄衣衫,边角料从指缝泄出,她贪恋地嗅着,犹如酩酊大醉一场。
明希……
明希。
唇瓣一张一合,她下意识念叨这个名字,像航行海上的孤舟迷雾中寻找灯塔。渐渐的,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场梦。
午后阳光正好,照进窗边那盏琴叶榕。明希坐在书桌前,笔触落纸专注写些什么,自己则百无聊赖盯着她的侧脸,偶尔玩弄对方的长发。
好久之前的事了,回忆蒙上一层缥缈的滤镜,让人看不透。
奇怪,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夏今昭吐出浊气,蜷缩在角落打颤,体内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暖白的肌肤呈现靡丽的绯红色泽,承受不住时,她便埋进那件衣服里猛吸。
眼眶盈满生理性的泪水,她的脸颊贴上屈起的膝盖,孤立无援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今昭!”
门“砰”地被推开,林承安看到角落几近昏死的夏今昭,赶忙打横将人抱起,回头时撞见明希绞着手指,像个无措的孩子杵在门口,气不打一处来。
“非要把今昭搞死你才满意?”她横眉竖目,“让开!”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一下子把明希训斥懵了,她嘴唇蠕动,最终一言不发腾开位置。
紧随其后的周珍卉脸色很差,好在没乱发脾气,走到跟前低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那头林承安把夏今昭放到沙发上,接连诊治注射,稳住症状后,开了点安眠药。女人额头沁满细汗,随口呓语些什么,渐渐在药物的作用下陷入沉睡。
明希盯着自己的脚尖:“我把抑制剂搞混了……”
“搞成了催.情药?”林承安捡起地上散乱的药剂,嗤笑道,“下三滥的手段用过一次就行,怎么还不长记性?”
“还是今昭根本不想理你,怕失去夏家的身份,病急乱投医——”
“喂!你说话太难听了吧!”周珍卉站出来维护,“刚搬家东西乱放很正常啊,再说了,两人都结婚了,犯得着干这种事?”
林承安怒喝,举起那盒拆开的催.情药:“正常!她知不知道今昭差点没命了!”
“本来刚出院身子虚,还用这么烈的药,是真怕她活着啊!我不信一个Alpha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她径直把药物扔进垃圾桶,丝毫不顾另外两人的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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