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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今日又在倒霉(GL百合)——苍狗又白云

时间:2025-10-14 06:24:02  作者:苍狗又白云
  渐渐地,月姬竟处于下风,宵明这舍命的打法,当她抛下了所有顾虑,如同一只濒临死亡时赫然挣扎起身的猛虎,一口咬住,便不会再松手。
  她不管身中击道剑痕,也不顾五脏六腑为何疼痛,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挥剑”,这百年来所受尽的痛苦磨难,连同着怨恨,在这一刻系数迸发,化成一道道剑气,汹涌而至,似要将其吞噬撕碎。
  一个将死之人,一个死而复生。
  纵使月姬境界强于宵明,却也难以拼上这来之不易的重生,与其决一死战。
  怯。
  胆怯由心底悄然滋生,以至于逐渐影响她的呼吸节奏,就连剑法也随着宵明的次次猛攻而变得杂乱无章。
  月姬脸上终究是露出了惧意,她不解,为何自己至今,还会面临这所谓的生死之战。宵明在她眼里,从来都只是个种子罢了。
  播种、生根、发芽、开花。
  直到结果,她便会不费吹灰之力地来摘取这属于自己的果实。
  可是如今,一切都出乎预料,或许是她自己还未恢复到全盛时期,丁白仁的身体终究是比不过她自己原本的身躯。而她精心培养的躯体,却以失败告终,直到她自己都逐渐心生胆怯,准备逃离此地。
  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活着,就一定有东山再起的一日。
  当下月姬便从戒指中抽出一卷传送卷轴来,将指尖咬破,将要摁上去时,只听耳边一声鸣啸,宵明目光凌厉,一剑斩来,那蛮横剑气直取月姬手臂而来。
  她来不及闪躲,硬生生被其斩断了左手。登时鲜血淋漓,那断手也随之滚落一旁。
  “我杀了你!”月姬双目猩红,挥起剑便朝着宵明砍去。
  宵明语气平淡,挡下这人胡乱挥出的数剑,“将死之人,再无所惧。”
  “再无所惧?”闻言,月姬冷哼一声,手中拿着一枚鬼符,朝着远处的江写便直射而去,“既然要死,多拉上一个下去陪你,不是更好?”
  见状,宵明猛然睁大双眸,几乎是下意识朝着江写飞去,她抬剑挡下这道鬼符,紧接着感应到那逼近咫尺的气息,来不及闪避。月姬紧随其后,一剑刺进宵明胸膛。
  “你师尊说的对,重情之人,必死无疑。”她脸上刚露出笑意,下一刻识海轰然动荡,让那笑容也因此僵在脸上。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已经将丁白仁的神识抹除殆尽,为何还有一缕出现在识海当中横冲直撞?!
  宵明不惧疼痛,让那剑身更刺入胸膛几分,虽不知为何月姬整个人扭曲僵硬,挥手便是一剑斩下,而千钧一发之际,月姬松开了握剑的手,却仍旧被划伤了肌腱,那仅剩的右手也绵软无力地垂在身侧。
  她恶狠狠地盯着宵明,神情满是不甘,识海中丁白仁那仅剩一缕的神识在其中作祟,让她表情都因此扭曲痛苦,“为何!为何你们都要阻拦我!”
  “你或许忘了,自己本就生而为人。”
  “这世间,人与妖皆有情,谁都躲不开情这一字。而你,背信弃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终会反噬自身,万劫不复!”
  宵明抓着千漪剑,步步逼近,不等那人求饶,一剑刺入其印堂,随即拿出锁魂袋,将那飘散在空中的一缕魂魄收入囊中,接着燃火,烧尽。
  那锁妖袋中发出火焰燃烧之声,仔细去听,又像是嘶吼声,刺耳、尖锐。
  直到将其燃烧殆尽,宵明拖着那柄千漪剑,长叹一声。
  “都结束了...”
  须臾,她缓缓回身,目光望向那倒在废墟中昏迷的江写身上,在无力支撑,倒了下去。
  江写从昏迷中醒来后,眼前的一切与之前大相径庭,周遭一片废墟,死伤无数。她浑身筋骨都如同碎了一般,疼痛难忍,摸到身侧不知是何人的剑强撑着爬起身子。她拖着沉重步伐一步一步走在这荒芜之地。看到了无数个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人,追寻搜索着,她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心悬在空中,害怕看到那个面容。
  “江写...”
  倏地,一个声音将她的注意力唤了过去。是胥晏如,她躺在一片废墟上,似乎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见江写看来,艰难地抬手指了指远处。
  江写心中一跳,朝着那人所指方向看去。发现那里躺着一名少女,穿着宵明所穿着的衣衫,容貌也与宵明极为相似。却只是静静地躺在那,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江写几乎瞬间便朝着那人跑去,她自己也是身负重伤,因此脚下一踉跄,摔倒在地。她眼泪几乎下意识滑落下来,那令人为之恐惧害怕的离别感顿时涌上心头,让她几乎手脚并用,踉跄着爬到了宵明身旁。
  她看着那人因为使用秘术而返老还童的身体,眼熟,却又陌生。她颤抖着,将耳畔小心翼翼贴在其胸膛上,等了许久,都未等到那一声名为希望的跳动。
  江写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悲伤涌上心头,以至于冲破理智,一时间竟连泪都止住。
  “不...不能死...不准死...”
  她猛地想起从皇城宝库拿来的十品丹药,便赶紧从戒指中找了出来,慌乱又小心翼翼地塞进宵明口中。
  宵明皮肤冰凉,那丹药塞入口中,并无半分反应,甚至都无法吞咽下去。此时,胥晏如从废墟里爬了出来,看着江写环抱着宵明,怔在那里一动不动,心中也很不好受,忍着哽咽。
  “江写,宵明她...”
  “不会的,师尊她不会死...绝不会...”
  下一瞬,她便下定决心,将宵明环抱在身下,她口中不住地呢喃,如同着了魔似的,将那早已扎根于身体中的广寒树生生撕裂开,让那源源不断的灵力注入宵明身体里。
  广寒树早已与她融为一体,这么做,如同让她将树连根拔起,生生剥去皮肉筋骨。这疼痛感本该痛彻心扉,可想到或许宵明能有一线生机,便再痛,都皆为虚无了。
  江写体内的灵力迅速将周遭卷起尘土飞扬,胥晏如站在她身后,听着风声呼啸,逐渐掩盖住她嘶吼般的哭嚎。
  她背过身去,不忍落泪,心中苦楚。
  不知过了多久,江写感觉到广寒树逐渐枯萎,身下的宵明也似乎有了一丝温度。广寒树的枯萎,也预示着江写倾尽所有。临昏迷前,她倒在宵明身旁,看着那人的侧脸,缓缓露出个笑容。
  若能同生共死,也是人生之幸。
  这次,她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到了自己三魂出窍,回到了三生门,那曾经与宵明生活的地方。
  她想,自己或许已经死了。死这一字,真降临时也叫人不再畏惧,有的只是无尽的惋惜。她还有许多事没有做,真让她细细回想,这一件又一件的事似乎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让她不知从何说起。
  可惜、太可惜了。
  若说最惋惜之事,还是宵明罢。命运使她们相遇,却又因命运而分离。她至今脑海边还回响着容秋婵所说的话。
  她说:“能救你师尊的是你,也只有你。”
  可是,她明明拼尽了全力,却仍旧无法阻挡事情走向如今的地步。明明已经做到了极致,却造成如今局面。她阻止不了谷筝的死,也预示着,她无法拯救宵明。
  痛,胸口一阵阵地抽痛,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心头一点点啃噬着。江写哭了又笑,笑了又哭,不明白为何身为灵魂,还会如此痛心,还会流泪。
  她漫无目的地游荡在三生门内,门派内空无一人,夜幕低垂,万籁俱寂。不知飘荡了多久,再度睁眼,看到了一丝光亮,放眼望去,终究是回到了望鹤峰。
  她坐在那棵丹桂树下,望着星星点点,遍布夜空。倏地,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奔跑着,不知要跑向何处。江写回过神来,便看到一身着长衫之人立于那池塘边,静静望着月色。
  江写心中雀跃,让她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奔向那人。宵明就静静站在那,当她奔跑过去时,下意识便要喊,“师尊”二字。
  可从口中说出,却变成了另一句话。
  “师尊,你在看什么?”
  宵明回身看向她,并未开口,可眼底柔情却似乎诉说了许多的话,有悲伤、有惋惜。望着这样的神情,江写不由得怔了怔,心中泛起阵阵涟漪,眼泪登时夺眶而出。
  而这时,那人抬手擦了擦眼睛,语气困惑地奇怪道:“好奇怪啊...明明见到师尊该高兴...可为何又落泪了...”
  宵明依旧只字未言,抬手缓缓抚上那人的脸庞,眼中不知何时蓄满了泪水,在即将滑落时,在其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对不起,江写。”
  “原谅我。”
  ·
  自月姬陨落后,如同一泓清水中落入一枚石子,激起浪花,泛起涟漪后便再无余波。世间再度恢复一片宁静之中,这场斗争,成了日后人们口中的消遣。
  又是一年雪季。
  望鹤峰被一片厚厚的酥雪遍布,自从失去广寒树后,江写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了。总是会时常心痛、咳嗽。起初那些年还能靠着修为来维持,可这几年,却要时常去服用胥晏如制成的丹药了。
  她终日与宵明待在望鹤峰上,从不曾离开。这偌大的山峰上只有她们二人。说是二人,可终是江写一个人在言说罢了。
  从与月姬一战过后,宵明使用了三生门秘术,同即墨云一般返老还童,变成了个七八岁大的孩子。可说是相同,却也不同。胥晏如说是秘术使用过度,若非是江写散尽广寒树的生命救回了宵明。恐怕她会就此魂飞魄散。
  宵明醒过来了,却像一具傀儡似的。不会笑,不会恼,不言,不语。更不会主动看她一眼。
  她就那样坐在曾经最喜欢的藤椅上,饶是身旁摆放着书卷茶盏,桂花糕与饴糖,也不会有任何情绪。就那样静静望着窗外,虽活着,却像是死了。
  江写就那样整日整日,不厌其烦的同她说着话。胥晏如惦记着她这位师侄,会时常来看望她。每每看到江写与那只剩躯体,魂魄不知飘到哪儿去的宵明说话时,她的心也跟着一阵阵揪着疼。
  宵明回不来了。
  江写散尽修为将她救了回来,也终究是困得住身,锁不住魂。这点江写比谁都清楚,可从不言说,自欺欺人的同宵明说着一句又一句的话,妄想着有朝一日她能再唤一声她的名字。
  “师尊你瞧,今年这丹桂还未绽放。我寻了许久,也没寻到让它活过来的法子。”江写望着屋外的丹桂树,自从宵明出事后,这树也一年比一年枯萎,时至今日,更是从未再绽放过,那本该枝繁叶茂,绽放着澄黄色花瓣的树此时只剩下寥寥几根枯枝。
  就好像跟随着宵明一同枯萎。
  可江写却从不愿这样去想。
  “等你醒了,我们再让它绽放可好?”她俯身握住那人的双手,毫无温度,冰凉刺骨。江写原本要说的话哽在喉咙里,不再言语,而是执着地搓揉着那双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对方。
  “江写...”看她这样,胥晏如也是一番苦涩。她不知晓该如何去劝说江写,也是因为她自己都未真正走出来过,
  或许让她这样执着,总好过漫无目的活着。
  天边悬挂的一轮明月宛若近在咫尺,皎洁月光自云端散落而下,映照在积雪上,泛起星星点点。
  又下雪了。
  今年的新雪要比往年下得还大,漫天飞舞的雪花迅速将大地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积雪。江写身披大氅,站在屋舍外的台阶上望着眼前此景。一阵风吹过,她不禁收了收衣襟,有些冷。
  来日,她将那丹桂树下的酒坛挖了出来,这坛酒不知何时被宵明埋入地底。更是过了近百年后才被江写想起,她将那覆盖了一层的土壤拨开,却发现酒坛上似乎还有何物,仔细一看,那是一封信。
  在看到信的瞬间,江写感觉自己呼吸都静止,浑身的血液也在此刻沸腾,身子忍不住地战栗。
  她将信封拾起,用袖管掸去尘土,又小心翼翼地展开。
  这封信不知在地底埋了几百年,纸张早已开始泛黄,上面的字迹都有些褪色。她一眼就辨认出,那是宵明的字迹。
  一坛酒,一封信。
  “新春将至,望鹤峰复见生机。日月如梭,光阴似箭。去年葬酿,今可饮,故又埋新酿。近来,余常忆昔日之事,吾虽强,而过多失事,心愧不已。吾手杀之,其死后,吾日在此,年复一年,岁月相继,魂已远矣。”
  宵明亲笔,腊月二十八,夜。
  江写的心犹如被一张巨网裹挟,她搬出酒瓮,却再一次怔在了原地。那酒瓮之下,埋藏着一封又一封的信,将坑底填满,她伸手去触碰。一封封展开,上面每一张都写满了宵明的心声,一笔一画都仿佛刻在了江写的心上。
  当她翻转信封,看到背面洋洋洒洒写着“赠吾爱徒江写”六个字后,眼泪更是如同断了线似的不住地坠落。一共二百三十一封信,每一封都是宵明亲笔。她全都视如珍宝地捧入怀中。她跪在树前,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这些年,她隐忍压抑了太久,她不愿看自己懦弱,也不愿向天道屈服。一味地承受了多年,宵明出事后,她大病了一场,可仍旧从鬼门关里爬了出来,□□地活在这世上。
  可这次,看到那一封封宵明亲笔,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腊月寒冬,寒风凛冽,呼啸的风声将残雪席卷而起,自空中坠落而下,泛起碎星点点。江写环抱着信笺,跪在雪地中泣不成声,风声渐渐掩盖住她的哭声,似乎在与她一同悲鸣。
  不知过了多久,那雪地之中多出了一排足印。江写双手早已在雪地中冻得通红发木,人也受不住风寒,止不住地弓着身子咳嗽起来。
  倏地,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抬头看去,神情愕然一滞。那被称之为“躯壳”的宵明此时站在她面前,一贯如傀儡的神情下双目无半分波动,却不知为何静静凝望着她。江写蜷伏在雪地上,任由冰雪将体温吞噬,却也难掩此时血液在沸腾。她自下而上凝望着,忘记了思考,过了许久,那人垂下眼,朝她伸出手来。
  江写呼吸都凝滞,她颤抖地握住那手掌,却发现手心上好似多了一丝温度。便不可置信地反复确认摸索着那双手。眼泪再次奔涌而出,喜极而泣,她跪在那人身前,将那幼小的人紧紧圈入怀中,好似一块即将破碎的冰,脆弱、无助。
  “我就知晓...”
  “你不会狠心扔下我。”
  -
  那日之后,宵明好像活过来似的,不再呆坐在一个地方整日望着窗外。大多时会跟在江写身后,偶尔会因为她的一举一动而投去探索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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