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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桦熙今年才二十岁,喜欢这样热烈的心思,她藏不住的。
可今天来看,温桦熙对自己分明已经没了那种感觉。
眼神变了,眼中的光也不再偷偷往她身上渡。
她们成婚的这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让这么个满心满眼的小姑娘对她失望了?
晏清澜在意这件事,却不是因为平常人会关注的点。
她只是觉得,带一个喜欢自己的乖顺小姑娘回家,好掌控。
至少绝对不会在协议期间提离婚,让晏家那群虎视眈眈的嫡系旁系打她位置的主意。
温桦熙是否真的对她有感情,她不在乎。
要是温桦熙有了新欢,晏清澜也可以放她去跟那新人在一起。
只不过,协议期间,她们不可以成婚罢了。
她只是需要几年去稳固位置,并不是想拴温桦熙一辈子。
晏清澜垂眸,把最后一口无味的粥咽下,随后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温桦熙不喜欢她也无所谓吧。
只是会麻烦一点,她能处理。
她希望温桦熙乖一些,这样对两个人都好。
“阿澜姐姐今天会回家吗?”
临走前,温桦熙含笑看向晏清澜,细看,神色还带了丝娇羞。
这可又把晏清澜迷惑到了。
难不成温桦熙只是因为她回家晚了,或是昨夜看见她和别人调情生气,在闹别扭?
实际上温桦熙还是喜欢她的。
“会。不过要晚一点,晚饭不用等我。”
既然温桦熙还在掌控范围内,晏清澜也就温言细语的叮嘱了一句。
那语气,听着真像一个关心妻子的好伴侣。
温桦熙也笑盈盈的应了声好。
等晏清澜转身,温桦熙眼中的神色兀地变了。
冷冷的,不含一丝情。
她已经攒够失望,早就下定决心要离开晏清澜了。
一点花言巧语,她可不会再信。
不过今早抢了晏清澜那么多甜点,温桦熙倒也有些不好意思。
晏清澜喜甜可不只是口味上的偏好。她血糖偏低,需要靠这种东西续命。
虽然不喜欢了,但温桦熙也不想让晏清澜出事。
她还是补偿这位“前妻”一下吧。
不过肯定是按她的喜好去买。
上午,晏清澜气色肉眼可见的差。
偏偏她还忙,无暇去重新买甜点,又不肯用葡萄糖将就。
她清楚自己的身体,还没到那种地步,她还是更想吃点好吃的。
都准备去拿巧克力应付了,秘书说有人给她送了甜点。
“拿上来吧。送的人有备注名字吗?”晏清澜的表情这才好些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妹妹这么贴心,居然知道她今天特别想吃甜点。
冷月杉?不会。这姑娘太内敛了,身子还弱,做不出直接把礼物送到公司的事。
梦清舟?不像。这妹妹对她没多少感情,她俩顶多是没人玩的时候互相陪伴几个小时。
晏清澜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特别离谱,但此情此景下无比合理的名字——温桦熙。
“没有,晏总。但是那人备注了一句话。”
秘书的下一句话也应证了晏清澜的猜想。
“她说,谢谢阿澜姐姐的甜点,这是回礼。”
秘书业务能力强,念这种话时也能做到毫无波澜,仿佛一点也不觉得羞耻。
“知道了,下去吧。三点有个会,帮我把资料准备一下。”晏清澜摆手。
只有温桦熙会不嫌麻烦,喊她阿澜姐姐。
想到秘书刚刚毫无声调变化的冷漠语气,又和今早温桦熙那特地装出来的可爱嗓音对比。
晏清澜只觉得下次秘书还是别念比较好。
坏她感觉。那么有情调的一句话,全给那面瘫脸毁了。
温桦熙也真是的,都跑了好远送甜点来了,也不进来坐坐。
这方面自己还会亏待她不成?
这会儿晏清澜心情好,想的也没有以往坏,只觉得温桦熙早上真是在闹别扭,闹完又不好意思,还专门给她补了甜点。
直到她打开了包装盒。
里面装着一个芋泥巧克力千层,一个茶酥,订单上还特地备注了少糖。
晏清澜差点掐着人中晕过去。
她平时最讨厌的就是不甜的甜点。
简直没有意义。
尤其巧克力,大部分都很苦,更别说配芋泥这种几乎无甜味的东西了。
还是少糖。
晏清澜含泪咬下一口茶酥。
她到底造了什么孽,才遇到温桦熙这么个不安分的协议结婚对象?
她的那群狐朋狗友们,有被催狠了受不了的,随便找了个人结婚,婚后两个人也跟陌生人一样,互不干扰,只有逢年过节会一起回家应付长辈。
怎么到她了,就摊上这么个狐狸精似的蔫坏小朋友?
温桦熙的信息在这会儿发了进来。
晏清澜点开一看,手里的茶酥被她捏碎了。
【协议小姑娘:阿澜姐姐,收到我精心为你挑的甜点了吗?[比心][送花]喜欢吗?】
晏清澜深呼吸了几秒,把手里的碎屑清理干净。
等她回来,才看见温桦熙又耐不住,发了几条信息过来。
【姐姐?阿澜姐姐?怎么一直在输入中啊[大哭]】
【是不喜欢吗?亏得人家找了好多攻略,大家都说好吃】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你还在吗?】
晏清澜捂住额头。她看到最后一句时,不知怎么的就自动脑补出了温桦熙的声音。
她感觉被魔音贯耳了,偏偏这魔音还挺好听,软糯调的,听得她心也跟着软了。
本来,她的形象也得绷着。
晏清澜舒了口郁气,好生回复了温桦熙。
【渣前妻:姐姐刚刚在吃呢,很好吃,谢谢小熙。】
温桦熙在家看见这条消息,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这晏清澜,也真够装的。怪不得能在风云诡谲的晏家笑到最后,真是有两把刷子。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温桦熙跟了晏清澜四年,还能不清楚晏清澜那些莫名其妙的讲究?
她知道晏清澜喜甜,最讨厌巧克力,也不喜欢芋泥。
所以她特地选了这两样,还给茶酥备注了少糖。
只要能把“前妻”气到,她就舒服啦。
温桦熙笑着窝进沙发里,开始看经纪人发给她的剧本。
因着晏清澜的关系,温桦熙顺利被光悦娱乐签下。
她本就是影视学院的学生,大三开始,专业课并不多,若是接了合适的戏,可以不去上课,期末参加考试就好。
课温桦熙还是要上的。
她的满绩点不能丢了,这是学习能力的证明。
以后若是想换工作,指不定还得看这个。
至于剧本……温桦熙回忆了一下上一世。
上一世她也是光悦娱乐的艺人,只是她没跟谁争取过,一直到毕业后才被秦疏月导挑中,一举爆红。
这一世,温桦熙不想蹉跎时间。
她的经纪人还接触不到秦疏月这位大导演,但她有秦疏月的私人联系方式啊。
她知道秦疏月手里有个剧本压了很多年了,一直到看见她这个完美符合人物设定演员,秦导才决定要拍。
她给秦疏月的私人邮箱发去了邮件,又打开电脑,准备把上一世没来得及做出来的设计图重新画一遍。
这是她姐姐要用的设计图,必须好好对待。
她和姐姐的关系也是上一世的遗憾。
这一世她不再喜欢晏清澜了,她们也该可以重归于好。
一直到晚上七点过。温桦熙才结束了作画。
哪怕有上一世的记忆在,要重新画设计图还是需要很多时间的。
温桦熙都没意识到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她还没吃晚饭呢。
她家厨娘五点下班,这会儿饭放在保温箱里,还是热的。
温桦熙走到餐桌前,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门还没反锁。今天也不能让晏清澜进家门呢。
她多戏耍晏清澜几次,反正她们也是协议结婚,晏清澜肯定会觉得烦,指不定就答应跟她离婚了呢?
就算不能,让她这位渣“前妻”吃瘪,她还是狠乐意的。
不料她刚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的同时,钥匙转动,门开了。
晏清澜开门,对上温桦熙有些惊诧的神情,脸顿时有些黑了。
她想起这两天被温桦熙惹的郁气,似笑非笑的看向了温桦熙。
“小熙,又想把姐姐锁在门外是吗?”
她俯身,贴在温桦熙耳边,咬住那不乖的红耳垂。
“姐姐惹你哪点了,嗯?”
第4章
耳朵这样敏|感的地方,被突兀地咬上,温桦熙打了个颤,本能的后退两步,强行解救出自己的耳垂。
然而晏清澜已经进了家门,反手将门反锁,而后面带十分和善的微笑,死死的盯着温桦熙。
温桦熙咽下口水。
她这下可算没地方逃了。
只要晏清澜进了家门,她无处可躲。
“姐姐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对上晏清澜那双藏着锋芒的眼,温桦熙后退一步,绷着表情,冲晏清澜笑了一下。
“你来门口,不是来锁门,还能是做什么的?”
晏清澜垂眸,哂了一声,一步,一步,往温桦熙面前逼近。
温桦熙也不是第一次感受眼前这位alpha的压迫力了。
只是上一世,都是在暧昧的环境里,她乐得承受那点颇有情|趣的压迫力。
偶尔低头,惹得晏清澜怜惜几分,动作轻挑慢抹。
又在觉得稍慢时拉住晏清澜的衣领,或做些不屈的表情,说点刺激晏清澜的话。
让爱抚如夏日的雷雨,一颗颗砸在身上,弄得生疼。
却也刺激。
今天,难得两个人都还清醒着。
温桦熙重生了,晏清澜也没有经历四年总总,是不可能真的碰她的。
这如吐着芯子的毒蛇带来的压迫力,便显得有些可怖了。
“莫非,是来帮姐姐开门的?”晏清澜再次开口。
温桦熙从回忆中醒来,看见突然离得很近的晏清澜,犹如见了闪现的鬼,腿一下就软了。
她这不争气的身体——
温桦熙没能倒下去。
她的腰被晏清澜扶住了,就像昨夜一般,两个人暧昧着,亲密着。
晏清澜压着她的腰,让她处在彻头彻尾无法反抗的从者位置,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耳根。
“小熙。你说说,我哪里惹到你了?我可以改。”
她把玩两下,丢开那只发烫的耳垂,也顺带松手。
腰上突然没了支撑力,温桦熙一个不留神,整个人往下坐。
但她又没能成功摔倒。
晏清澜拉住了她的衣领,强势的把她拽起来,逼迫她和自己对视。
温桦熙终于反应过来,反手掐住晏清澜的手,想让她松手。
晏清澜眯眼,神情愈发危险,手上的力道也大了点。
“嘶……”温桦熙只感觉呼吸都有些不畅,她睁开泛着腥红的眼,对着晏清澜的手咬了下去。
这场无硝烟的战争,算是两败俱伤。
晏清澜擦着被险些被咬破的手,坐到沙发上,神情淡漠,嘴角终于不带着就连睡觉都会因为肌肉记忆自然形成的笑。
倒不是因为别的,她只是嫌弃温桦熙把口水弄在她手上了。
用酒精棉片仔细擦拭过后,晏清澜又用三种洗手液和两块香皂洗过手,表情这才终于好了点。
温桦熙坐在餐桌上揉着被勒得有些发红的脖颈。
晏清澜下手是真的狠,有种浑然不顾她死活的美。
她受气了,饭都有点吃不下去,鼓着腮帮子,勉强咀嚼几下,随后在晏清澜重回客厅时,很故意的把筷子一丢。
筷子掉在地上,发出挺大一声响,拉着晏清澜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温桦熙身上。
“你把我弄疼了。”温桦熙恶人先告状,细看,眼眶里还闪过泪光。
意外的有点……可爱。
晏清澜扫过一眼,起身,往餐桌走。
温桦熙丢下还没吃完的饭就想跑,被晏清澜抓住了后领。
她这衣服怎么这么容易被晏清澜抓住,她要换一套紧身的!看晏清澜下次还怎么抓!
还要花晏清澜的钱买!
气死她了!
“放开我!”温桦熙努力去捉晏清澜的手,用力拍了几下,只把自己的腺体拍疼了。
“你真是太讨厌了!我要跟你离婚!”
谁知道晏清澜还不放手,温桦熙挣扎的越来越剧烈,嘴里也吐出了真心话。
晏清澜想来想去,还是换成搂腰,把温桦熙按到了沙发对面,踢来一只椅子,让温桦熙坐下。
温桦熙气得不行,几次想跑,都被晏清澜抓了回来。
最后,为了接下来的谈话可以顺利进行,晏清澜在温桦熙手上绑了一根红丝,另一端被她自己抓着。
温桦熙就像犯人一样被固定在了一个区域内,是真的跑不掉。
“你怎么,怎么可以把我绑起来呢?又不是在做……”
说着说着,温桦熙的泪忍不住了,泉涌一般往外泄。
她一边抽噎,一边控诉起她家渣妻的种种恶行,其中九成,晏清澜听了,觉得她真没做过。
真是喜欢胡闹。
晏清澜轻轻叹了口气。
她今天就是为了试探温桦熙,才说要晚点回家。
看来她抓的时间点刚好,逮了个正着。
已经五分钟了,温桦熙还在哭,根本停不下来,颇有些越哭越厉害的上头感觉,这会儿嘴里念叨的只剩离婚两个字。
她又没法给自己擦眼泪,整张脸都哭花了。
照理来说不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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