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星光分界线(近代现代)——烧不烬

时间:2025-10-14 06:32:06  作者:烧不烬
  这放在二十世纪是很时髦的搭配,放在二十一世纪就有些太落伍了。
  徐尔问:“我想在你房间拍张照,可以吗?”
  康寻把房间又收拾了一次,才让徐尔拍照。
  徐尔的兴奋劲一直持续到晚上,康寻在家翻找手电筒,康民说摔坏了,他只好去村长家借来一个。
  手腕一紧,康寻低头,徐尔给他戴上了一个驱蚊手环,正在戴第二个。
  而徐尔自己手上戴了五个,两个橙色的,三个白色的。
  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用,但是徐尔戴着很好看,衬得手腕更白了。
  康寻有些好笑地说:“我也要五个,可以吗?”
  徐尔点头,“我这不是给你戴呢吗?我听说山里蚊子体型比城里的大很多,你们这蚊子多大啊?”
  康寻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比划了一下,“有个品种的蚊子大概能长到四厘米吧,是益虫,腿上有绒毛。也有很小的蚊虫,叮人痛痒的都是小的。”
  徐尔听康寻的描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向前走了几步,更靠近了康寻一点,“我还没见过那么大蚊子,你看到了帮我扇走吧,我不想伤害益虫。”
  康寻笑着说好。
  村长给的手电巨大,形状像个油壶,徐尔拎在手里,发现这个手电上还有扩音器。
  徐尔道:“带着这个,我是不是可以在山顶高歌一曲。”
  康寻逗他,“我们这里有野狼,你怕不怕唱歌把狼招来了。”
  徐尔“嘶”一声,“算了吧。”
  他顿了一下,反应过来被骗了,站在原地控诉:“你逗我呢?有野狼你怎么还带我出村看星星!”
  康寻拉着他的胳膊往前走,“嗯,没有野狼,连野猪都没有,很安全的。”
  “村里夜间寻找失踪人口就会用这个手电,扩音器也是用来喊人的。它的亮度很强,你待会对着黑暗的地方照,可别对着我。”
  出了村,亮光逐渐消失。
  身后的村子里传来了牛的叫声,他们走得越来越远,那阵声音反而在黑暗中越发清晰,康寻感觉徐尔贴得越来越近了。
  他轻声说:“把手电打开吧。”
  徐尔没开,还在努力地贴近康寻,“待会儿开,我要体验一下纯朴的山间夜晚。”
  康寻走在徐尔前面,遇到小的沟壑就提醒他注意,穿过一片树林时,徐尔的脖子上传来毛茸茸地触感,他僵硬地绷着身体,把走在前面的康寻拉回来。
  “康寻,你看看我脖子上是不是有东西?”
  康寻直接摸上他的后颈,“没事,就一片枯树叶,已经弄下来了。”
  徐尔松了口气,摸了下后颈,确认什么也没有才放心。
  他们磕磕跘跘地到了后山坡,视野骤然开阔,头顶和前方都是天空。
  徐尔瞪大眼睛,“哇塞,好亮的星空。”
  两人在平缓的山坡上走着,徐尔抬着头看天,康寻帮他看脚下的路。
  星空一直蔓延到很远的地方,直到遇上热闹的城市,才渐渐湮没在灯光中。
  他带康民来过一次后山坡,想跟康民分享自己发现的美景,但康民告诉他,陈姣就在灯光最盛的那块地方,不要他了,让他不要再进行这种无意义的眺望。
  知道陈姣在哪里后,他开始忍不住看那里,期待陈姣从那里回来看看他,不过心里也知道,陈姣回来就是受罪,不回来才是正常人的选择。
  徐尔在他身边躺下,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可惜没带相机,下次来我要用相机把星空拍下来,太美了。”
  康寻说:“要不要用手机配放大镜试试?效果应该会好点。”
  说着从兜里拿出一片放大镜。
  徐尔拿过来装在手机上,就这么躺着,把手机摄像头对着天空,“你怎么还有这东西?不错诶,清楚多了。”
  康寻说:“刚才顺便找村长借的。”
  徐尔不同角度都拍了几张,又有了新的想法,“用无人机拍就更好看了,不知道这里是不是禁飞区。”
  康寻说:“这里是开放区域,可以飞。”
  徐尔更加可惜地一声叹:“我家就有台无人机,早知道带过来了。”
  他的目光又被山下的城市群吸引,已经是目不暇接,他用手指着右下方问康寻:“你看那边的夜景,是城区吧?旁边那条黑线好明显,一边有光一边没有光。”
  康寻的目光也转向那,回答说:“黑线是一条河,是划分城市和山区的界线。”
  ——
  康寻的声音很轻,说完就被夜风吹散了,徐尔侧过脸去看,康寻的表情还是平静的。
  下午康民回家后,徐尔察觉到康寻的情绪变得低落。
  康寻的情绪在带他来山坡的路上好了一点,现在又有些沮丧了。
  因此,听到康寻这样说,明明是一句描述事实的话,徐尔也会忍不住认为康寻话中有话,他并不像表现出来的这样什么都能接受。
  徐尔再次问他:“你是不是也会想很多事情?”
  康寻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坐到徐尔身边。
  “就是突然想,万一出了意外,我没考上大学,该怎么办。”康寻评估自己的能力,客观地说,“正常情况下我的学习能力和积累,可以帮助我获得很好的成绩,但我害怕意外。”
  徐尔坐起身,眼睛变得很亮,语气略带紧张地问:“比如?”
  康寻隐瞒了家庭问题,扯了些别的,“比如忘了带准考证之类的……”
  徐尔白了他一眼,“你这么谨慎的人,要忘记准考证很难的。这样吧,到时候我每天提醒你一次,绝对不会让你忘记。”
  一段时间的沉默后。
  徐尔指着最远最暗的星星,“你看最上面那个星星,仙后座V762,是我们肉眼能看到的最远的星星,这里的环境真好,我在其他地方都看不到的。”
  康寻看过去,很快找到了那颗星星,不如别的亮。
  徐尔盯着他,“看到这颗星星的人以后都会有好运,我姥爷说的。”
  “也有副作用,撒谎的人不会被星星保佑。”
  康寻:“……”
  他叹了口气,“其实我在担心,考上大学后我养不起自己。”
  徐尔很快速地回答他:“找你爸妈……”
  他想起来,康寻没有提过自己的妈妈。
  徐尔望天,过了几秒钟又说:“你可以申请助学贷款,然后周末打零工,比如做家教什么的。还可以申请助学金,解决方法很多的。”
  康寻很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还有这些东西。
  徐尔耐心跟他解释,随后偏过头,转向看不到康寻的那一边,“实在不行,我可以借给你,只要你能跟我考一个学校。”
  康寻的心里一动。
  不是因为徐尔说借钱给他而是因为,徐尔强调了好几次了,要跟他在同一所学校。
  他忍不住去薅附近地上的草,直到把草全薅秃了,康寻才说:“我会自己赚钱的。”
  “我之前是真的很担心,自己考了大学没钱上。你别笑……你说的这些贷款家教什么的,我从来没想过还有这条路,现在我不担心了。”康寻说,“我会把握住每一个机会。”
 
 
第14章 
  两人在山坡上聊着天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回到家,康民已经出去劳作。
  康寻用面粉做了糊糊,他们随便吃了点,徐尔端着碗在门口看对面房里的婶婶喂鸡和鸭。
  他撒了点糊糊在地上,吸引来了几只鸡啄食,徐尔觉得好玩,又撒了一些出去。
  婶婶发现了,怒目吼道:“谁家孩子不看好啊!乱喂的什么东西!”
  徐尔吓了一跳,端着碗就往屋里跑。
  康寻笑他:“再晚点,婶婶出来抓到你,会说你一整天的。”
  徐尔把吃完的空碗放到小桌上,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仍然不死心地往外看。
  “这里的鸡尾巴毛是彩色的,比县里人家养的好看多了。”
  康寻说,“这是山鸡,最早的时候是没法圈养的,后来村长带人想办法驯化了,才开始在村里养,山鸡卖得比较贵,很多村民都会养。”
  徐尔道,“你家怎么不养山鸡?”
  康寻回答说,“以前养过,我妈拿去卖了,换了钱离开了家,后来我爸就不愿意养了。”
  徐尔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了,“你知道你妈妈去哪里了吗?”
  “听我爸说过,就在城里开店,他们有时候会联系,聊一下我的情况。”康寻有点失落,“但我爸不让我跟我妈说话,我其实挺想听一下她的声音。”
  徐尔拿出手机,“你有你妈妈的电话吗?”
  康寻摇头。
  他曾经尝试偷看康民的老年机,被发现后,康民把老年机砸了。
  购买老年机的费用对他们家来说是一笔很大的支出,那次之后,康寻再也没想过查看康民的手机。
  康民是个顽固的人,他认为陈姣抛弃了老公孩子,那么康寻就变成了他康民一个人的儿子,与陈姣无关,陈姣不能再跟康寻说话。
  康寻猜测过,他大概是怕陈姣跟康寻说得太多,把康寻也带走,再也不回来了。
  山间的光照强烈,虽然空气清爽,但格外晒人。
  康寻陪着徐尔蹲在门口看了很久的山鸡。
  “这些鸡的羽毛是彩色的。”徐尔指着一只正在土里乱啄的鸡说,“康寻,你想想办法,帮我拔一根,我要做纪念。”
  “……嗯,好。”
  康寻答应了,开始跟在山鸡身后,小心翼翼靠近,每当他半蹲下身子想伸出手时,山鸡就会快速跑开,还会冲着他咯咯哒,警告似的伸长自己的喙。
  他急了,一手掐着鸡的脖子,敏捷地拔了毛然后把鸡放回地上。山鸡扯着嗓子惨叫,引来了好多家村民的关注。
  婶婶在家里做糍粑,拎着棍子出来,“康寻!是不是你?出去一趟学坏了,谁让你偷我家鸡的!”
  康寻赶紧拉着徐尔跑出村。
  他把彩色的鸡毛递过去,“穿过树林有山泉,你可以去那里把这个洗洗。”
  徐尔把鸡毛插在耳边,彩色的羽毛那端冲着脸,“不用了,就这样吧,我闻着也没有臭味。你学校在哪里?我想看看。”
  旧校区已经废弃,就在村口不远处,黑色和灰色的残砖瓦砾交错铺在地上,没有人收拾。
  徐尔俯身在瓦砾中翻找,在一堆破烂书本底下捡出了一根没开封的棒棒糖。
  他沉默了半晌,小心翼翼地问:“山洪……有人遇难吗?”
  康寻看他脸色不对,安抚道:“没有的,校长提前预警过,大家都跑出来了,只不过损失了很多书本。”
  徐尔松了口气,“那就好。新校区在哪?”
  康寻在新校区修好后就没回来过,他不知道在哪,去田地里询问了村民新校区的地址。
  ——
  他带着徐尔又走了长长一条蜿蜒山路,在半山腰看到了一幢比之前要小很多的四层建筑。
  建筑旁边有条小溪流,高校长跟一个女人并排蹲在溪边刷牙。
  康寻喊了声高老师,带着徐尔走过去。
  高瑜看到康寻时表现得有点震惊,就着一嘴泡沫开口:“怎么回来了?不读了?”
  康寻没说话,徐尔先没好气地开口:“校长,你真不会说话,当然是回来玩的。”
  高瑜道:“诶,徐尔吧?我刚没看到你,我是说呢,山里有什么好玩的,不是树就是土......”
  徐尔看到女人的腕表和鞋子价值不菲,猜测询问:“这位姐姐是新来的老师吗?”
  高瑜闻言爽朗大笑,“云洄,你听见没?第一眼看你谁不喊一声姐姐。”
  女人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徐尔,“小朋友,谢谢你认可我的颜值,但姐姐是男的。”
  徐尔尬笑,“对不起啊大哥。”
  高瑜介绍道,“这位就是当年跟我一起建学校的兄弟,云洄,白云的云,溯洄从之的洄。”
  康寻听完,朝云洄弯腰鞠了一躬,“谢谢您。”
  云洄站起来,脸色变幻,不好意思地说:“诶,别这样,我就出了钱,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就走了,不如高瑜又出钱又出力的。”
  高瑜揽着他的肩膀,“他这一鞠躬你该受的,这就是康寻,你资助过的孩子之一,成绩很不错。”
  云洄端详着康寻,又去看徐尔,肯定道,“你俩长得不错,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就来我们公司做练习生吧。”
  康寻傻傻地问:“练习生是练习什么的?”
  云洄拍了拍他的肩膀,“逗你玩的,这么干净的小孩还是别了解了。”
  溪水顺着缝隙往下流淌,一直淌到山脚下,正是上游人家洗衣服的时间,流下来的溪水有点浑浊,康寻在溪边找了块干净地方,帮徐尔把羽毛洗干净,再帮他戴上。
  山下头传来了鸣笛的声音,康寻耳朵尖,第一个听到。
  “有大车上来了?”
  云洄应了一声,“哎,忘了他们还在下面等着呢。”
  云洄不是一个人来的,这次是带着员工来烟山团建,顺便做好事。
  他租了辆大卡车,装载了很多学生用的桌椅送过来。
  半山腰路窄,卡车停在下面上不来,只能通过人力运输。
  高瑜打电话给村长,让他去村里多叫几个青壮年男人一起搬东西。
  徐尔好奇得很,先溜下去看大卡。
  一群长相出众的男人在大卡前面站定,还有摄像师跟拍。
  康寻紧跟着过去,手里拿着高校长给他的口罩,跟徐尔一人一个带上了。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