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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分界线(近代现代)——烧不烬

时间:2025-10-14 06:32:06  作者:烧不烬
  晕倒对康寻来说只是个小插曲,因为不怎么生病,他并不关心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没有很强的健康意识,晚上照常学习。
  他的床头放着一个小闹钟,用来判断徐尔是否睡着。
  经过长期观察,他已经摸出了规律,徐尔会在十二点睡熟,他就可以开灯做题。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尔在那头的床铺晃动,在康寻埋头苦想时,徐尔发出声音。
  “康寻,你吵到我了,别学习了。”
  康寻按关了灯,轻声说:“抱歉,我不写了。”
  等徐尔呼吸再次平稳,康寻又开灯,继续做题。
  过了一会儿,徐尔再次出声,“康寻,好吵啊,我睡不着。”
  康寻这次看了时间,凌晨三点。
  他老老实实关了灯,睡觉。
  第二天,凌晨一点,徐尔醒来说吵;两点,康寻贼心不死,徐尔又说了一次。
  康寻彻底老实了。
  作息正常之后,他的成绩也没有因为学习时间的减少而落后,于是不再执着于熬夜。
  ——
  周末,姥爷让徐尔邀请康寻来家里讲讲怎么挑选种子,康寻再次拜访徐尔家。
  徐尔家的门口多了两株桂花盆栽,橙色的花瓣,一左一右,香气弥漫,树上还挂了红色的平安符。
  两位老人在门口小凳上坐着聊天,看到他们就站起来。
  “过来写平安符。”
  姥爷给康寻一张空白的红色平安符,让他写自己的愿望,康寻写了个“心想事成”。
  徐尔拿了一张,写了个“所向披靡”。
  其他平安符上都写好了祝福,是漂亮的书法字体,只有一张丑得像鬼画符,
  徐尔看平安符上的字,撇撇嘴:“跟爱德华写的中文一样丑。”
  姥姥笑道:“就是你爸写的,他在后厨。”
  “就是可惜了,你妈没空回来。”
  徐尔受到惊吓,从板凳上跌下去,差点给康寻磕一个。
  康寻及时拉住他,也跟着紧张起来,“你爸回来了?”
  “……待会我是说hello还是你好啊?”
  “什么hello你好,”徐尔站起来,拍拍裤子,满脸晦气,“说拜拜。”
  他拉着康寻就要走,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厌恶:“我说过了,高考前都别让我看到爱德华。”
  康寻听到,屋里传来一阵陌生的声音。
  徐尔的面色一沉,抓着康寻手臂的手紧了紧。
 
 
第10章 
  从院子后面走出来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围着围裙,留着胡子,面容很严肃,还有着和徐尔一样的卷发。
  姥爷把徐尔拦住,“走什么!你们好好说句话,别一碰上就吵架。”
  爱德华用英文说了句什么,语速快,口音很重,跟平时听力的调调完全不一样。
  康寻听不懂,但徐尔颤抖的身体让他判断出,爱德华这句话是很有攻击性的。
  爱德华用中文对康寻说:“听说你们在一起睡觉?”
  康寻谨慎地点头回答,“借宿了几次,不好意思。”
  爱德华把围裙摘了扔到地上,撸起袖子,似乎想跟康寻打一架。
  但他撸了半天袖子,最后又把袖子放下了。
  康寻费解得很,不知道爱德华是要干什么。
  他忍不住想,爱德华是不是不想儿子跟穷小孩玩。
  除了这个思路,他也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徐尔也学爱德华撸袖子,气焰更加嚣张,“来啊,是不是又想打我,还以为我跟以前一样傻逼不会还手吗!”
  姥姥赶紧捂住他的嘴,急道:“小祖宗,好好说话,吃了饭就回学校去好不好?”
  他们不欢而散,徐尔恼火地带着康寻去水稻田边吹风。
  姥姥拉不住人,转头去吼爱德华,让他闭嘴。
  吃了午饭,康寻和徐尔回了学校。
  爱德华的出现对徐尔的情绪影响很大,直到周日,他都是一副随时准备攻击所有人的状态。
  看到徐尔闷闷不乐,康寻的情绪也受到影响,他反复打开题册,却看不进去任何知识。
  康寻这时意识到,嘴笨是一件多么不好的事。
  他说不出能安慰徐尔的话。
  半天,他才挤出一句:“徐尔,中午你想吃什么?”
  “零食,我不想出门。”
  徐尔拿了包辣条躺在床上吃着。
  这是很不正常的,平时他太爱洁,不愿意在床上吃会掉渣的食物。
  期间,徐尔接了个电话,他喊了声姥姥,随后用英语说了句脏话,把电话挂断了。
  康寻没见过这样激烈的父子关系,他跟康民没怎么吵过架。康民干什么都心平气和,是个温吞的老好人。
  徐尔的父亲看起来是个很有主见和想法的人,并且会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了徐尔身上,导致徐尔很排斥他。
  别班的男生来敲门,问他们要不要去打球。
  徐尔隔着门回绝不去,外头的人说了句他怎么又炸毛了。
  康寻噗嗤笑了。
  这个形容太准确了。
  过了一会儿,又响起敲门声,徐尔十分不耐烦地下去开门,说了句不想去,结果看到了拎着一个大皮箱的爱德华。
  外头天气晴朗,凉风阵阵,是很宜人的天气。但徐尔脸上乌云密布。
  他直勾勾地盯着爱德华,用英语说:“你怎么来了?我警告你,别乱说话。”
  康寻听懂了,他听力差,但不至于听不懂简单的短句。
  爱德华用中文说:“你妈妈让我给你带了很多你爱吃的,自己拿出来。”
  提到了妈妈,徐尔身体没那么紧绷了,放人进来。
  爱德华在寝室里参观一圈,用标准的中文点评道:“环境还不错,你们很爱干净,这一点比我的研究生要好很多。但是一般男生都是不爱干净的,如果很……”
  徐尔:“爱德华,你别放屁。”
  爱德华的小胡子气得翘起来,瞪着这个大逆不道的儿子。
  气氛又是一阵剑拔弩张,康寻再次陷入尴尬境地,他想搞笑一下,提出了一个很可笑的要求。
  但他显然没有搞笑的天分,父子二人都用很无语的目光看着他。
  康寻说,能不能让爱德华念一下这次的听力材料。
  说完他也觉得离谱,尬笑一下。
  爱德华问:“你的英语怎么样?”
  徐尔替他说了:“好得很,不关你的事。”
  康寻想去别的宿舍地方避一下,把空间留给父子二人。
  思及昨天徐尔说的,爱德华会打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坐着没动。
  徐尔把箱子里的果干肉干等等拿出来,“这是妈妈自己做的吗?”
  爱德华冷哼一声,指责他不孝顺:“你妈妈很想你,如果不是要参加学术交流会,这次她该跟我一起回来。你半个月才给她打一通电话,这是一个好儿子该有的表现吗?”
  徐尔把空箱子合上封了锁,闻言反唇相讥:“如果不是不想听到你的声音,我会每天跟妈妈打电话。”
  康寻站起来,试图迈开步子。
  还是去楼下找雷子威学习英语吧。
  爱德华按住他的肩膀,“你就坐在这里,我可以给你念一段材料,但你必须保证你能把题目都做对。”
  “……”
  爱德华当真就拿着纸质录音材料读了起来。
  康寻如坐针毡,老外口音重,他听不懂。
  幸好这篇听力他做过,他的记忆力好,答案都选对了。
  爱德华没有跟徐尔争执,又叮嘱他要给妈妈打电话。
  徐尔以为爱德华今天不会作妖了,勉强给了他点好脸色。
  直到把爱德华到校门口,爱德华看了一眼康寻,对徐尔说了一句话。
  “Heknowsyouarehomo?”
  康寻怔愣一瞬。
  他倏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声音越来越大。
  他顿了数秒,目光看向周围。
  除了守门的保安大爷,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在这里。
  他莫名松了口气。
  ——
  徐尔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几乎是带着恨意看着爱德华,用英语问:“你要让我在这里也待不下去吗?”
  爱德华说:“这不是个大毛病,你可以改。”
  徐尔嗤一声。
  他知道自己跟爱德华说不通,只能倔强地站在原地,用目光跟爱德华对峙。
  爱德华摇了摇头,一副失望模样,转身进了黑色汽车里。
  汽车发动,引擎声骤起,将康寻飘远的思绪拉回来。
  他们目送爱德华开车离开,黑色小汽车消失在拐角一棵大树后。
  徐尔身体轻微颤抖着,他的眼眶有些泛红,但是没有哭。
  康寻默默站在他身边。
  深呼吸几次后,徐尔问康寻去哪吃晚饭。
  康寻面色如常,“去吃炒面?”
  等说完这句话,康寻感觉徐尔没那么抖了。
  康寻擅长保持平静,用与平常无异的语气商量着:“炒面摊位挺干净的,你不想吃的话,我们也可以去吃饭团。”
  徐尔的表情依旧丧丧的,看着远方的橙色落日,有点伤春悲秋的意思:“炒面吧……唉,真没劲啊。”
  正是饭点,他们步行去学校外面的移动摊位。
  学校对面的移动摊位多到形成小吃街,除了学生,附近的居民也会来吃,烟火气很重。
  天气凉快后,来吃的人越来越多,熙熙攘攘的一大片。
  康寻选了排队的人最多的一家摊位,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付钱之后,徐尔说要站远点。
  他嫌油烟味重,又想在热闹的环境多待一会儿。
  他跟康寻站在炒面摊位对面的小路上,对康寻说:“我有时候会很焦虑,对很多事。”
  康寻退到墙边靠着,告诉他:“不要焦虑,你已经很好了。”
  他说得足够诚恳,“我小学的时候,很在乎一个老师对我的看法,如果他认可我,我就认为自己很好,他否定我,我就会几天睡不好。”
  “后来班里一个同学诬陷我偷钱,这个老师都不查证一下,认定了是我偷的,就因为我家穷。我被全班孤立,从三年级到六年级。在被孤立的第三个月,我想通了。”
  “这些人都是屁,这个老师更是屁都不是。”康寻说着忍不住笑了,“他们对我有偏见,我怎么做都没用,但如果我努把力,以后去更好的地方,我就能远离这些人。我关注的重心发生变化,就不再内耗了。”
  徐尔也跟着笑起来,“你也会说屁啊。”
  他的姿态放松下来,去抠一旁枯树上的树皮,眼睛盯着水泥地面,问:“你知道我爸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他努力做出一副随意的样子,但康寻一眼捕捉到了他轻抿了下嘴角。
  有一位支教老师来自外语学院,很热情,喜欢跟同学聊很多东西。
  不记得具体是因为什么事之后,她给同学科普,同性恋是gay,也可以说homo。
  支教老师为这群懵懂的学生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康寻对这两个词印象深刻。
  如果说自己知道爱德华的意思,以后就没法再像这样跟徐尔相处了吧。
  康寻不想跟徐尔产生隔阂。
  他快速做出回应,这大概是他演技最好的一次:“让你多回家看看吗?”
  徐尔望着他,似乎是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随后,徐尔长舒一口气,“嗯。”
  康寻庆幸自己蒙对了,徐尔不想他知道自己的取向。
  炒面摊的老板大声招呼着面炒好了,康寻过去拿,徐尔就在原地等着他。
  他们回到寝室,在各自的位置上吃饭。
  一切看起来都和之前一样。
  但康寻无法避免的,控制不住地去想,徐尔喜欢男生。
  他联想到了很多天前,他在徐尔家的书架上发现的那张卡纸,以及徐尔最后跟他说的,卡纸上是两个男生。
  他刚来达兴高中时,徐尔说,是看他长得好看,才跟他说话。
  半夜,康寻仍然在思考这些事。
  他辗转许久,这下真失眠了。
  洗手间的水池里在滴水,声音很小,滴答滴答,时不时敲打着他的神经。
  康寻忍了一会儿,下去将水龙头拧好,滴水声消失了。
  徐尔翻了个身,手机的光泄出来,投映到墙上。
  康寻没有回到床上,而是坐在书桌前,倒了杯水喝。
  他的脑子跟嘴仿佛用的不是一个系统。
  比如现在,他是想问徐尔为什么没睡,但开口却说。
  “徐尔。”
  “嗯?”
  “国庆有四天休假,我带你去我家看星星吧。”
  “好。”
  凌晨四点,两人达成一致,在国庆第一天出发,去山上。
 
 
第11章 
  ——
  国庆第一天,徐尔在凌晨四点被康寻叫醒赶车。
  他顶着一张没睡够的臭脸,拎着巨大的行李箱跟着康寻走到了小镇之外一处泥泞的小路上。
  行李箱的滚轮陷进了泥坑里,徐尔用力扯出来,拖行一段距离后滚轮再次陷进泥坑。
  康寻把箱子抢过去扛在肩上,发觉箱子还挺重。
  “你在里面装了什么?”
  “衣服,可乐,果冻什么的,你昨天不是看到我装了吗?”
  “……嗯。”康寻当时在听听力,徐尔说的话他没听清,但都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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