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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分界线(近代现代)——烧不烬

时间:2025-10-14 06:32:06  作者:烧不烬
  徐尔说是的,随后埋头做物理作业,用行动告诉他自己不想说话。
  ——
  晚自习,刘老师宣布全程自习。
  在大家都认真做作业的时候,刘老师走到康寻的座位旁边,眼神示意他出去说话。
  康寻联想到下午办公室里,刘老师跟康梓说的话,他看向康梓的座位,座位是空的。
  刘老师把他带到了另一栋楼的第三层,长长的走廊,只有一间教室还亮着灯,是心理咨询室。
  刘老师没有直接带着康寻进去,而是先问:“来了新学校,会不会焦虑得睡不着?”
  康寻:“我睡得很好。”
  他知道老师想了解的是他的压力大不大,又强调了一次,“我在这里适应的很好。”
  他的表情严肃而认真,刘老师十分欣慰地笑了,“那就好。”
  心理咨询室里,康梓正在跟人打电话。
  “我跟他根本跟不上进度,你让我们回去吧。”
  “老师,康寻也提了很多次,他想回家,你接我们回去吧。”
  “临时学校不是建好了吗,我们可以走了。”
  刘老师朝康寻摇摇头,“他妈妈给高校长打电话,要求把你们送回原来的学校,高校长又给我打电话,向我确认情况。”
  除了暂时跟不上进度,康梓说的都是屁。
  他再次向老师申明:“我想留在这里。”
  刘老师说:“只要你想留下,没人能赶你走。”
  康寻抢过康梓的手机,跟高校长说:“我不回去,至少现在我要留下,老师,你带康梓走就好。”
  那头的高校长哎一声,“那我就不跟你爸说了啊。”
  康寻挂了电话,看着神情快要崩溃的康梓。
  康梓的自尊心很强,如果只有他走了,就会显得他像个失败者,而如果是两人一起走了,康梓就可以说,是康寻受不了这边的教育,要他一起回去的。
  他握紧拳头,青筋都暴露出来。
  如果刘老师不在现场,他会给康梓一拳,或者干脆把他暴揍一顿。
  心理老师示意他说点什么,他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他没有任何话想跟康梓说。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凶狠,康梓对上他的眼睛后,后退了几步。
  心理老师快步走到康梓身边,低声安抚他。
  康寻问刘老师自己可不可以走了,得到允许后立刻离开。
  他回到自己班级所在的教学楼,在楼梯口看到徐尔,徐尔嘴里含着话梅,坐在台阶上。
  看到他上楼,徐尔将话梅的核吐进垃圾桶,先进了教室。
  康寻去厕所洗了个脸,又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努力做出和善的表情,可过一会儿脸又垮下去。
  他回了教室,班上的同学集体抬起头,看到他算得上恐怖的脸色后,又齐齐低下头。
  只有徐尔还在看着康寻,在他回到座位时,漫不经心地转着笔说:“老师批评你了?”
  康寻摇头:“老师只是告诉我,康梓要回家,继续在家里完成学业。”
  笔从徐尔的手里飞出去,落到地上。
  康寻帮徐尔捡起来,放到他面前。
  徐尔看着他,“你也要走吗?”
  康寻说:“我不走,要是回去了,我可能就真的考不上大学了。”
  徐尔又转起了笔,“嗯,是这样,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他转了会儿笔就埋下头,把外套盖在腿上。
  康寻知道,徐尔是要玩手机了。
  他身体前倾,尽量打掩护。
  下课铃声响了,康寻去英语办公室借了录音机。
  英语老师挺高兴的,说录音机在办公室摆了半年都没人借过,表示他可以用一个学期。
  第二节自习课,他就听着催眠的粗糙男声做听力选择题。
  相比之下,徐尔的声音就好听很多,如果是听徐尔念的话,他可以听得更专注。
  一个纸球飞到他面前,就这么一会儿注意力分散了,他后面就完全听不懂了,
  徐尔把纸球拿过去,“周波涛给我的。”
  他把纸球摊开,看到上面的文字,挑眉一笑。
  康寻很好奇,看了一眼。
  徐尔把纸递给他,“康寻,你看。”
  周海涛问徐尔,愿不愿意跟康梓换宿舍,让康梓跟康寻一起住。
  康寻毫不犹豫地把纸撕了。
  “徐尔,你去拒绝他吧,别换。”
  “我当然不换,人越多我越烦。”徐尔说,“周波涛刚才已经看到你把纸给撕了,不会再找我问了。”
  康寻不放心:“还是说一下吧,万一他又问呢?”
  “你脸黑得跟□□流氓一样,没人敢来问的。”
  康寻用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徐尔说的不是他皮肤很黑,而是他的表情很凶。
 
 
第9章 
  ——
  又一场秋雨后,天气转凉。
  寝室里,康寻的目光很快地扫过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
  校长说山下很热,又说临时校区会很快建好,所以他只带了一些夏季衣物。
  即使他身体健康,也扛不住逐渐降低的温度。
  康寻打算撑到周末回家去拿。
  上午的课间休息时间,他都在思考,这次回家要不要邀请徐尔。
  现在还是适合看星星的季节,再晚一些时候,就看不到漂亮的星空了。
  可是山上的气温更低,徐尔怕冷,现在就穿上了比较厚的连帽衫,如果去了山上,可能会生病。
  因为想着跟徐尔有关的事,他总是下意识地去看徐尔。
  而徐尔,正在语文课上的昏昏欲睡。
  语文老师掰了截粉笔头扔过来,“徐尔,康寻都眼神提醒你多少次了,睁开眼睛看看黑板吧!”
  “手别撑着头,放下来!”
  语文老师对徐尔说话一直很凶,康寻猜测是因为徐尔各科成绩里,语文是垫底的。语文老师心里不平衡了。
  徐尔艰难地放下手,怨念颇深地看着康寻。
  康寻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我忘了不能经常看你。”
  “……”徐尔郁闷地说,“所以你都不是为了提醒我才看我的。”
  窗外吹进来一阵风,很凉爽,但徐尔打了个喷嚏。
  康寻想了想,还是不邀请徐尔了。
  以后还有机会。
  午休时,康寻被刘老师叫出去。
  刘老师带着康寻去校门口,有些好笑地说:“徐尔,你跟出来凑热闹啊?”
  徐尔说:“老师,你说话太大声把我吵醒了,我只好跟出来看看。”
  刘老师笑他就会甩锅,几个人在警务室旁边站定。
  康寻看到了铁门外熟悉的白色汽车。
  高校长从车上下来,拎着两袋衣服。
  刘老师把学生带到就走了,她让徐尔一起回去,徐尔偏不。
  康寻有点想笑:“你怕有人来抓我走吗?”
  徐尔目光落在高校长身上,“难道不是吗?”
  徐尔难得评价别人,“打扮这么烧包,他居然是校长啊?”
  高校长戴着墨镜,穿着衬衫和西装裤,康寻觉得挺帅的。
  徐尔的声音不小,高校长听到了,摘了墨镜笑:“哟,这小伙子长得真俊,你新交的朋友?”
  康寻给高校长介绍徐尔,着重强调了这是帮助他学习的好朋友。
  高校长的注意力落在徐尔身上:“小伙子,别以貌取人,哥做校长很多年了。”
  徐尔问他:“听你口音,你是京宛来的?”
  高校长笑得更开心了,“这都能听出来?我在这边儿待了三年了,我都觉得自己没口音了。”
  高校长跟谁都能聊起来,徐尔又是个话多的,两个人聊了很久。
  康寻闷得很,就站在旁边听校长跟徐尔说话。
  从对话中,他知道了校长现在27岁,毕业于京宛一所很厉害的大学,并且是和一个朋友一起筹资在山区建了学校。
  后来这个朋友受不了苦跑路了,就只剩他了。
  高校长指了指康寻:“这小子脑子不错,你多帮他,要是能考个好大学,以后回京宛了,我请你吃饭。”
  这话看似玩笑,但康寻知道,高校长是真心想他能考出去。
  如果没有这位校长,村里很多孩子甚至没有机会读书。高校长是他很敬佩的人。
  高校长把衣服给了康寻,里面有新买的衣服,也有康民放进去的康寻的旧衣服。
  “另一袋给康梓,全是他爸妈给买的新衣服,千万别让他扔了。”
  提到康梓,校长眉头皱起来,“上次来接他,又说不走了,这几天又在跟他爸妈说要回家,我真没法处理这事儿。”
  康寻对校长表示同情,但他也给不了任何帮助。
  校长催他们回去休息,自己在校门口抽了根烟,转身上车走了。
  徐尔的监督任务结束,大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这校长人不错,并且看人很准。”
  康寻笑起来,“谢谢夸奖。”
  康梓在座位上趴着,康寻把衣服轻放在他的桌子下,然后回了自己位置上。
  ——
  晚上,轮到徐尔打扫班级卫生,让康寻先走。
  康寻把衣服拎回宿舍,有些贴身的衣服需要过水,他打算在徐尔回来之前把衣服洗完。
  敲门声响起,他打开门,是康梓。
  康梓已经穿上了新衣服,眼睛无神,看起来精神不佳。
  “有事?”
  康梓没进去,就站在门口说:“这次物理考试你考了多少分?”
  “……”康寻没说具体分数,敷衍道,“比上次好一点。”
  康梓盯着他,阴森森地说:“你真的没抄徐尔的?你处处讨好他不就是想抄他的?”
  “没有。”
  一阵沉默后,康梓再次开口:“你在这里就是倒数,不嫌丢人吗?还不如回去做第一,在这里没什么好的。”
  康寻手按在门上,稍微用力,门合上一点。
  “他们都说你给徐尔当牛做马,徐尔才教你。”康梓鄙夷地看着康寻,“你是一点尊严都不要了?”
  “真丢人。”
  康梓说了一堆,康寻都当没听见。
  扯得太远了,康寻感觉康梓把自己描述的不像人,像狗。
  最终,康梓又把话题拉回来:“你要是不想被人笑死,最好现在就回去。”
  明明是他自己想走,却总是想把这种想法强加给别人。
  康寻握紧拳头,掂量着往哪下手最合适。
  他觉得应该先攻击腹部,那里不容易看出伤。
  拳头砸下去的同时,楼梯口传来徐尔骂骂咧咧的声音。
  走廊的灯坏了,一片漆黑,他的声音格外清晰。
  “你放屁呢。要走你自己走,你个菜比,自己进度跟不上就在这恶心别人,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
  光是听这个不爽的调调,康寻就能脑补出徐尔的表情。
  与此同时,康梓痛苦地哀叫了一声,一手捂着嘴,一手捂着肚子,似乎是想吐。
  康寻没什么表情地对他说:“你跟你爸妈,还有同学,说你肚子痛,在这边水土不服,回去没人会笑你了。”
  他说完这句话后,康梓沉默了。
  他低着头,半晌离开了。
  徐尔跑过来,低声说:“我靠,你打人了?他不会告状吧。”
  康寻也不敢确定,“应该不会……他有借口回家了。”
  徐尔瞪着康梓离开的方向,感觉还能骂好多句脏话。
  他回头对上康寻,小心地问:“康寻,我让你不舒服了吗?”
  徐尔的语气,配上这副表情,让康寻觉得他受了很大的委屈。
  “没有。”
  徐尔似乎松了口气,拿着一截棍子进了寝室。
  康寻认出这是他们班拖把上的一截,“拖把断了?”
  “我洗拖把的时候没注意,拖把砸墙上,突然就断了。”徐尔把棍子放到了窗户边,“本来都扔了,我听到那神经病在门口发疯,又回去从垃圾桶捡出来,脏死了,我得洗手了。”
  康寻用洗洁精清洗棍子,再拿纸巾擦干,晾在了窗边。
  徐尔又跟他确认,“康寻,如果你觉得我让你不舒服了,你一定要告诉我。”
  他看起来特别为难,“我绝对不是故意使唤你,我真的很懒,我讨厌干活。”
  康寻点头,“好,但真没有。”
  ——
  康梓在一个周五跟着高校长回家了。
  他在离开前告诉康寻别痴心妄想,他们永远摆脱不了那座山。
  这句话成功让康寻恐慌,也让他更加用力地赶进度。
  他依旧保持着为徐尔睡着后,过一会儿再开始学习的习惯,这种方法让他的分数突飞猛进,各科考试的成绩都到了中上游。
  在一次跑操时,康寻晕倒了,跟在他后面跑的几个男生把他扛到了医务室,医生说他是低血糖。
  来看热闹的孟浩宇突然生出一点良心,偷偷问徐尔,“是不是你老让康寻干苦力活才这样的,兄弟够狠的啊。”
  天降大锅,徐尔不想背,但他也想不通,康寻怎么会突然低血糖。
  康寻的食量可是一般人的两倍啊。
  康寻醒来后,班主任又问他是不是很焦虑。
  康寻自己也懵了,从小到大,他甚至没怎么感冒过。
  他说是因为太饿了。
  因为这句话,高校长拜托刘老师多给康寻充了五百块的饭卡,让他每天多吃点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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