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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模糊间,纪清只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着自己快速游来,不知怎的,明明他没有看清那人的脸,潜意识里却清楚地知道那人一定是盛翊。
纪清张了张嘴,想亲口叫一遍盛翊的名字,结果话到嘴边,却成了含糊的呜咽声。
对哦,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
意识在这时像是被浓雾裹住,恍惚间,纪清感觉到有双温暖的手将自己揽在了怀中。
纪清看不清那人的脸,身体却本能地往那熟悉的怀抱里缩了缩,爪子无意识地搭上对方的手腕,触及到的是一片温热的皮肤。
“盛翊……”
纪清喃喃自语着,声音很轻很轻,轻到让水中的盛翊只以为那是自己的一句幻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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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算账
次日。
阳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撒在纪清漂亮的皮毛上,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响个不停,纪清被接连不断的噪音吵醒了美梦,不满地砸吧了一下嘴,接着费力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目光所及之处是熟悉的天花板,纪清抱着怀里的老虎玩偶,从柔软的毯子里坐起来,呆坐了好一会儿,昨晚的记忆才渐渐回笼。
他昨天晚上不是在拍卖会现场吗?怎么一醒来就到家了?
在酒精的影响下,纪清完全忘记自己喝了酒之后发生过的事,对于自己是如何被从拍卖现场带回来的,纪清怎么也回想不起来。
难不成是他昨晚在现场睡着了?
那也不应该啊,他睡觉有这么死吗?
纪清努力回忆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是怎么一回事,肚子在这时候咕咕叫了起来,纪清干脆懒得再去想,跳出自己的小窝就走向了门外。
作为一只体面的老虎,纪清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漱间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来到洗漱间,纪清熟练地跳上马桶先解决了一下自己的生理问题,接着冲完水转身用爪子勾过放在柜子上面的消毒喷雾,对着马桶圈轻轻按了两下,等到白雾散去后,纪清才满意地将喷雾放回原位,然后跳上了洗手台。
他这几天体型长得飞快,感觉过不了多久,这个洗手台就要容不下他了。
用湿毛巾擦干净爪子和脸后,纪清稳当当地跳下洗手台,打算下楼去厨房觅食。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时候盛翊应该在三楼忙工作,纪清在楼梯间纠结了两秒钟,最终还是选择了先去餐厅吃饭。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纪清一路蹦蹦跳跳到厨房,可当目光扫过桌案上的菜品时,他的尾巴瞬间耷拉下来,满脸的大失所望。
蚝油生菜、凉拌金针菇、清炒胡萝卜丝……
八个盘子排列的整整齐齐,无一例外全都是素菜!
“嗷呜?”纪清转头看向站在冰柜旁的厨师,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质问:为什么全都是素菜?本大王明明是食肉动物呀!
厨师当然知道老虎是典型的食肉动物,可他也只是个打工的,老板的命令哪敢违抗。
由于小老虎的眼神实在太过幽怨,哪怕厨师心里清楚动物是听不懂人说话的,但还是心生不忍,主动解释道:“点点,这是盛先生的吩咐,说是今日的三餐全素,不允许给你准备肉食。”
“嗷嗷嗷?”三餐全素?
纪清呆愣在原地,对于这样的惩罚,纪清整只虎感到既委屈又茫然。
昨天在外面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今天就不给他肉吃了?
怎么可以变脸变得这么快!人与虎之间的信任在哪里!
不能因为他现在不会说话就这么欺负他啊!
纪清越想越气,越气越委屈,还没吃上饭呢就气饱了,气势汹汹地跑出厨房上楼找盛翊去了。
有了悲愤的动力,纪清一连跑上三楼都不带喘的,见书房的门没有关实,纪清直接就是一个顶门而入,霸气地对着坐在书桌后的人吼了一嗓子。
盛大猪蹄子!你今天必须得给俺一个说法!
不然本大王就让你亲眼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猛虎觉醒!
盛翊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眼朝着门口的方向招了下手,声音里带有几分倦意,“过来。”
“嗷?”看出盛翊此刻的心情不是很好,纪清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小跑过去跳上书桌,奶凶奶凶道:“嗷呜嗷呜!”
盛翊,是不是有人惹你不开心了?别生气!你告诉本大王,本大王这就去替你报仇!
纪清小表情超凶,势必要让惹了盛翊生气的人付出代价!
然而正所谓媚眼抛给瞎子看,盛翊非但没有理解他的意思,还误以为他只是在单纯地发泄不满。
“怎么,不给你肉吃生气了?”
纪清:我恨你是块木头!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纪清“嗷呜”一声扑倒在盛翊怀里,不悦地用脑袋在盛翊胸前拱了又拱。
你这个大猪蹄子,快给本大王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不然本大王立马就哭给你看!
“行了。”盛翊敲敲虎头道:“一上午饭都没吃,精力还这么旺盛,肚子饿了没有?”
“嗷嗷!”没有,都被你气饱了!
盛翊低笑一声,哪还再舍得生自家点点的气,“好,是我不好,不该罚点点饿肚子。”
纪清:“嗷!”你知道就好!
于是在十分钟后,趴在餐桌上的纪清如愿以偿地吃到了一顿牛肉大餐。
盛翊伸手揉了揉小家伙圆圆的肚子,道:“这下不气了?”
纪清一歪脑袋,中气十足地又“嗷”了一声。
“还气啊?”盛翊失笑,拿起桌子上的檀木盒子递到了小家伙面前。
看到熟悉的盒子,纪清一个鲤鱼打挺从桌子上站了起来,高兴地就要用爪子去碰盒子。
不曾想他的爪子在即将碰到盒子的开口处时,一只手却抢他一步把盒子又拿了起来。
“嗷?”纪清委屈地一抬脑袋:不给我吃肉也就算了,怎么连珠子都要跟我抢!
有你这么欺负虎的嘛!
瞧着小家伙理直气壮的眼神,盛翊道:“昨天你闯了那么大的祸,我都没忍心真的收拾你,你反倒还闹起小脾气来了?”
“嗷呜?”纪清一脸的无辜:闯祸?我闯什么祸了?
盛翊挑眉:“昨晚的事你都不记得了?”
纪清茫然地摇摇脑袋。
盛翊提醒道:“偷喝、醉酒、落水。”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三件事我确实一点印象也没有啊!
就算纪清再怎么用心回忆,也始终抓不住半分清晰的片段。
不过对于盛翊说的话,纪清却是没怎么怀疑。
毕竟他昨天晚上确实有背着盛翊偷偷尝酒的想法,要说是最后付诸了行动,倒也合情合理。
不过说起落水……
纪清回忆了一下花园里的水池,那水池看着好像还挺大,他掉下去后是怎么上来的?
他又不会游泳,总不可能是自己从水里爬上去的吧?
难道——
纪清看向盛翊,标准答案似乎已经是呼之欲出。
咳!
事实证明,虎在尴尬的时候,真的会假装很忙。
纪清掩饰性地用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肚皮,同时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这下遭了,好不容易维持的完美形象就这么给破坏了。
盛翊会不会觉得他是一只忘恩负义、无理取闹的坏老虎,以后都不喜欢他了啊?
“在想什么?”
头顶传来的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纪清忐忑不安地仰起头,几分钟前还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盛翊看着自家点点这副心虚的样子就觉得有趣,但为了逗小家伙玩,还是板起脸故意道:“这下知道害怕了?刚才你脾气不是挺大的吗?”
纪清弱弱道:“嗷呜……”
其实刚刚是我的第二虎格在操控我的身体来着……
盛翊单手拧向纪清的脸颊,“以后还敢不敢在我面前闹脾气了?”
纪清老老实实摇头:呜,不敢了。
盛翊没再说话,而是依旧板着脸。
纪清哭丧着脸,内心十分绝望:完蛋,盛翊好像真的讨厌他了。
并不擅长道歉的纪清笨拙地伸长爪子抱住盛翊的腰,喉咙里发出委屈巴巴呜咽声,活像只被狠心主人抛弃的可怜小猫崽。
“嗷呜嗷呜嗷呜。”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也不馋酒喝了,你别不要我。
盛翊被这可怜的小表情给看得心一软,他的点点,怎么就这么会讨人心软呢?
才相处了不过短短几天,他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这小祖宗身上了。
盛翊捏了捏小家伙软乎乎的耳朵,语气变得温和:“好了,看在这是你头次叛逆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嗷呜!”纪清动了下耳朵,立刻在原地满血复活。
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什么都听您的!
绝对不会再分不清大小王了!
盛翊笑了下,把盒子重新推回到了纪清面前。
纪清虽然非常想要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珠子,但还是谨慎地先用爪子拍拍盛翊的手背,有点不太有底气地“嗷呜”了一声。
那个……这珠子你还会给我的,对吧?
盛翊被小家伙这小心翼翼的模样逗得笑意更深,上手直接帮忙打开了盒盖,“昨天已经说了要给你,这颗珠子自然就是你的了。”
说完,盛翊拿起躺在里面已经加工好了的圆珠,亲自替纪清戴在了脖子上。
说是加工,其实就是将珠子简单镶嵌在了一枚银扣上,然后用一根红绳编成活络结串起,做成了个挂坠。
珠子本身拿在手里还是有些分量的,但那点分量放在老虎的感知力上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盛翊定眼看了几秒钟,明明这珠子昨晚在展台上没有任何奇特之处,灰扑扑的像是颗普通珠子。这会看着倒像是被注入了什么灵气一般,表面似乎在泛着一层温润的柔光。
“嗷!”得到了新挂坠的纪清顿时将方才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他回头再次搂上盛翊的腰,感激地用脑袋在盛翊腰前蹭了蹭。
纪清一边蹭着,还一边自欺欺虎地想:我这只是在向盛翊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可不是在占盛翊便宜。
毕竟他现在是老虎,能表达感情的方式实在有限,既然不能说话,那用蹭蹭不就是最简单粗暴的一种方式吗?
他才没有在馋盛翊的身子呢!
就算有八块腹肌又怎样,平时隔着层衣料,他既看不见又摸不着的,就算他想真的占盛翊便宜,也没有机会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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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暂离
下午的时候,同在拍卖会上买来的花瓶被送到了庄园内,盛翊的卧室不缺这些物件儿,于是让人搬去二楼放在了阳台的位置。
“嗷!”看到盛翊愿意把这个贵得要死的花瓶也送给自己,纪清在心里大松了口气。
看来盛翊是真的已经原谅他了!
经此一事,纪清本来还以为盛翊会冷落自己一段时间,结果万万没想到的是,之后的几天里,盛翊不仅没有再为难他,居然对他比以前更好了。
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的纪清:本大王就知道!本大王的魅力无人可挡!
如此一人一虎和谐相处了十几天,远程办公了近一个月的盛翊是时候该回公司亲自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了。
否则一些重要的场合,老是让林希代为出面,长此以往下去不太合适。
正好盛翊见自家点点已经差不多熟悉了小岛上的环境,这时候再把小家伙一个人留在家里,想来点点更能接受,他也能放心不少。
然而盛翊还是高估了自家点点的心理承受能力。
在得知了这个噩耗后,纪清哪里还能保持淡定,一想到以后的白天都没有盛翊在身边陪着,纪清只觉得天都塌了,抱着盛翊说什么也不肯撒手。
他都还没和盛翊待够呢,怎么这么快就要经历分别了!
“乖。”盛翊顺着小老虎后背炸起来的毛,安抚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用不着演这种生离死别的戏码。”
纪清用爪子碰了下盛翊的手表:那你每天都什么时候能回来?
盛翊道:“晚上六点左右。”
六点啊……
纪清翻了个身,露出肚皮勉强“嗷”了一声。
六点就六点吧,最起码还有晚上的几个小时可以在一起玩。
隔日,纪清难得起了个大早,和盛翊一起在餐厅用过早餐过后,纪清恋恋不舍地送盛翊出了门。
直到那辆黑色的轿车一直消失在了视线内,纪清才一步三回头地挪回了到了屋里。
纪清先是跳上沙发,把身子蜷缩在盛翊常在客厅用来盖腿的那条毯子里,鼻尖下意识地蹭了蹭毯子上残留着的气息。
赫叔在这时走过来,和蔼道:“点点,爷爷带你去你最喜欢的海边玩好不好?”
“嗷……”纪清趴在毯子上,无精打采地应了声,明显是不愿意动。
赫叔又道:“那爷爷带你去后花园里摘果子怎么样?”
纪清不开心地把脑袋歪向了另一边,拒绝沟通的意图非常明显。
这下可让赫叔犯了难。
老虎也会有分离焦虑吗?
到了午饭时间,纪清只吃了三块牛排就没了胃口,继续爬回到沙发上发呆去了。
赫叔没有办法,只好把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盛翊,收到消息的盛翊皱了下眉,紧接着给许诗凡打去了电话。
“喂,盛哥?找我什么事?”
盛翊开门见山地问:“奶团在你那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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