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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清一噎,试探地问:“你知道我并不是你的亲弟弟,对吧?”
“我知道啊,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周文曦完全不介意,“爸他既然准备要认你,那你就是我名义上的弟弟,有没有血缘关系有那么重要么?”
纪清问出了自己内心的疑问,“你明知道我不是周家人,为什么还对我这么热情?”
周文曦小心避开纪清的后脑勺搂上他的肩膀,兴奋道:“因为有你的加入,我就再也不是家里最小的那个人了,从今天开始,我也有弟弟可以欺负了!”
纪清:“……欺负?”
一个得意忘形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周文曦急忙改口:“不不不,嘴瓢了,我是说关心!”
纪清继续用怀疑的眼神看他。
“真的是关心!”周文曦强调:“你有盛哥护着,就算借我一万个字胆子,我也不敢欺负你啊!”
纪清道:“哦。”
周文曦讨好地帮纪清捏着肩膀,打听道:“小清,你跟为兄说实话,你和盛哥养的那两只宠物性格怎么样,它们会不会失控咬人?”
纪清说:“不会。”
周文曦的眼睛亮了起来,忙不迭问:“那你明天出院的时候,我能跟你一起回去摸摸它们吗?”
纪清轻松答应:“可以啊。”
周文曦兴高采烈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周翼从走廊里打完电话再回来,因为工作上原因,没有太多的空闲时间陪纪清聊天,只待了不到十分钟就带着周文曦离开了医院。
没有周文曦咋咋呼呼的声音聒噪,纪清的耳根子终于清净了些。
傍晚,盛翊从公司忙完回来,和纪清说起了认亲宴的事。
“要回国办?”
“嗯。”盛翊说:“周家的大部分旁系亲属都在国内,叔父很重视你的认亲宴,不想草草了事委屈了你。”
纪清问:“如果要办的话,大概什么时候要回去啊?”
盛翊道:“这段时间周家的事比较多,大概到等到八月份左右。”
一听要到八月份,纪清放松地靠在了盛翊怀里,略微有些紧张的心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隔天,周翼因为有场应酬,所以没能前来和周文曦一起接纪清出院,盛翊亲自开着车载着纪清回家,周文曦坐在后座,也跟着沾了一次纪清的光。
中午公司还有个会议,盛翊没有时间再陪着纪清进去,简单嘱咐了纪清几句就开车去往了公司。
两人在进到院子里没几秒钟,一声狮吼声就传向了大门口,跟在纪清身后的周文曦脚步一顿。
纪清回头看他,“你怎么不走了?”
周文曦说:“我亲爱的弟弟啊,为兄忽然有些腿软,你确定蛋黄不会吃人吗?”
在此之前,周文曦还是很期待可以摸到老虎和狮子的,可在这么近距离接触到狮吼以后,周文曦意识到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纪清再三给周文曦保证蛋黄的性格很温顺,周文曦听后还是不放心地问:“假如蛋黄发了狂,点点能从它爪下保护得了我吗?”
点点本点一本正经道:“不能。”
周文曦一下就垮了脸,“为什么,老虎不是比狮子厉害的么?”
纪清和善地笑笑,“虽然你夸点点我很开心,但是点点现在才一岁多,你再等上两三年问这个问题,或许能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纪清说完,又故意恐吓:“还有,你怎么就确定蛋黄发狂后,点点会保护你?你别忘了,老虎的野性可是要更大的,说不定你会被他们两个分着吃了哦。”
周文曦表情僵硬,果断转身,“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的煤气忘关了,我这就回家去关煤气!”
“好啦,我开玩笑的。”纪清笑着拉住他,“点点不在这里,只有蛋黄在。”
周文曦听到这话,更想回家了。
原本两只猛兽都在,一头猛兽不巧发了狂,另一头猛兽还可能会做出保护的举动,这下只剩下了一头猛兽,要是发了狂,那他岂不是死定了!
此时此刻,闻到纪清气息的蛋黄正在向着大门口的方向飞奔而来,压根没再给周文曦纠结下去的机会。
“蛋黄!”看见蛋黄的身影,纪清开心地小跑上前迎了上去。
蛋黄在跑到离纪清还剩下几米的距离时,及时减缓了速度,到纪清面前以后,蛋黄用爪子轻轻把纪清扑倒在了草坪上,亲昵地用脑袋在纪清身上蹭着,动作跟小猫似的,看得出来对纪清很是依赖。
看到这一场景,周文曦目瞪口呆地站在不远处。
还真有这么温顺的狮子啊?
一周没有见到纪清,蛋黄在纪清身上蹭了好一会儿,才舍得从纪清身上下来。
安抚好蛋黄,纪清坐起来,朝着周文曦招手:“看到了吧,蛋黄这么乖,你完全不用担心被它吃掉的,要过来摸摸它吗?”
周文曦壮着胆子走过去,闭上眼睛小心谨慎地把手放在了蛋黄的头顶。
蛋黄对此没有做出丝毫的反应,一心一意只在纪清身上。
尝到了甜头的周文曦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在纪清的鼓励下,很快就体验到了撸狮子的快感。
“对了。”周文曦坐在纪清旁边,捏着蛋黄的爪子问:“点点去哪里了?”
纪清随便编了个借口,“点点……得了传染病,目前正在岛上隔离。”
“隔离?”周文曦疑惑道:“老虎得了传染病会传染给人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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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正牌大哥明天就正式返厂![撒花]
第72章 卖相
为了打消周文曦想要看见点点的想法, 纪清严肃点头:“会。”
周文曦不耻下问:“什么传染病这么厉害?”
纪清随口瞎编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反正周文曦也听不懂。
周翼在应酬结束后,当天下午就坐上了离开的飞机, 周文曦则是死皮赖脸的非要留下, 周翼拿他没辙, 只好勉强同意他一个人在这里暂留一个月。
周家在市区里有一套空着的别墅,周文曦雇人去打扫完,当晚就住了进去。
当然,周文曦留下来,也不只是想要和纪清还有蛋黄多接触。
一来是他被周翼管得太久,再不摆脱亲爹给自己找些乐子, 他都快要憋死了;二来是他大学所就读的学校就在当地, 市区内住着不少他在大学期间认识的朋友, 趁此机会, 他正好可以约老朋友出来聚聚。
于是,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 周文曦完全是释放了天性,有时可以在外面野上好几天, 要说临走前唯一遗憾的一件事, 就是没能见到心心念念的老虎点点。
“小清, 点点的传染病还没好吗?”
盛翊一脸冷漠地代为回答:“没有。”
周文曦的毛病盛翊最清楚不过,最爱毫无边界感地对他人动手动脚,短短几十天里, 蛋黄被他蹂躏的次数多到数都数不过来,连脖子上的鬃毛都被薅下来了不少。
要不是蛋黄脾气好,周文曦的手上早就该多出几个爪痕了。
对于这种人,盛翊才不舍得让自家清清受这样的气。
想要见点点?没门。
点点以后只能他一个人摸。
目送周文曦坐上了前往机场的车, 纪清戳着盛翊的胸口打趣道:“盛老板,你的醋劲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再这样下去,小心变成占有欲拉满的偏执变态狂哦!”
盛翊听闻这话,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略微有些惊讶:“我在你心里居然还不是这种形象么?”
纪清正色道:“你只需要解锁偏执这一项成就,就能完美符合刚才我对你的评价了!加油,我看好你呦!”
盛翊把他拉进怀里抱着,问:“你看好我什么?”
纪清不怕死地回话:“当然是看好你有成为顶级大变态的潜力呀!”
“行。”盛翊顺着他的话说:“为了不辜负你的评价,今晚我们试试在浴缸里。”
纪清一秒变脸,用十分嫌弃地眼神扭头和盛翊对视。
说你是变态,你还真就做变态给我看啊?
玩的这么花,有本事在花园里试试!
当然,这话纪清没敢真的说出口。
以盛翊的变态程度来看,要真做出那种事,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还是不要为盛翊提供新的灵感了。
深夜,盛翊把纪清从浴室抱回到床上,纪清被他在浴缸里折腾的够呛,累得倒头就睡,连个晚安吻都没有精力送给盛翊。
这一晚上,纪清睡得极为不踏实,时不时在盛翊怀里手脚乱动着,脸上还偶尔会露出痛苦的神情,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盛翊看得揪心,想要把纪清从噩梦中叫醒,结果刚动了一下,就被纪清在梦里踹了一脚。
盛翊:“……”
踹完人,纪清又翻身卷走了盛翊身上的被子,直接躲到了床的另一侧。
不知道哪里又惹到这位小祖宗了,盛翊挪过去,小心将纪清搂回到了怀中。
这回纪清没再反抗,乖乖缩在盛翊怀里不再乱动了。
见此,盛翊才放心抱着纪清睡了过去。
第二天,盛翊醒来的要比纪清早,纪清被一个早安吻唤醒,黏黏糊糊地趴在盛翊身上懒得下去。
这副懒洋洋的模样盛翊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如此温情的时刻,盛翊本想问出自家清清昨晚做了什么噩梦,好出言安慰一番,不曾想这一举动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昨天晚上梦到……啊,我想起来了!”
“什么?”
纪清秒切换到攻击模式,愤怒地用手扯着盛翊的脸,气呼呼道:“我梦到你拿着绳子把我绑到床上,用皮鞭一直在抽我的屁股!”
盛翊听后,被纪清哀怨的表情直接给逗笑了。
还以为做了什么噩梦,原来梦到了这个。
“不许笑!”纪清怒:“这件事情很严重!”
“讲点道理啊清清。”盛翊捏了一把纪清的腰,“把你绑在床上的,是梦里你臆想出来的盛翊,又不是真的我,把这笔账算到我的头上,好像不太合理吧?”
纪清跨坐在盛翊身上,表情依旧十分愤怒,“重点不是用绳子绑,而是你居然在用鞭子抽我!”
盛翊大感冤枉,“这也要迁怒我?我又没有拿鞭子打过你。”
“但你用巴掌打过我!”纪清强行有理有据,“要不是你经常威胁我,说要打我的屁股,我会做那样的梦吗?所以一切都是你的错!”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盛翊不再争辩,把发脾气的纪清抱在怀里哄,“你想要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
纪清想了想,说道:“我要吃你亲手做的蛋糕。”
盛翊不假思索:“好。”
纪清狐疑,“答应的这么利落,你会做蛋糕吗?”
盛翊理直气壮地说:“不会,但我可以学。”
去浴室冲完澡出来,纪清双手抱胸跟着盛翊进了厨房,打算好好见识见识盛翊是个怎么做法。
盛翊撸起衣袖,淡定地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来一块现成的蛋糕胚。
要不怎么说一张床上睡不出来两种人,盛翊做蛋糕的流程和纪清可以说是如出一辙,都是用的现成的蛋糕胚和奶油。
要说最后做出来的成品和纪清的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卖相已经丑陋到了一种境界,一看就让人毫无食欲。
纪清坐在餐桌前,拿着叉子迟迟下不去口,发出了灵魂拷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盛翊挖了一勺蛋糕送到自己嘴里,强装镇定道:“别看它卖相不好,其实味道挺不错的。”
纪清:“……”用的都是现成的材料,味道不好吃才奇怪吧?
经此一事,纪清坚决不要再让盛翊去碰厨房里的任何东西了。
能把蛋糕做到这种程度的难看,简直就是对蛋糕的亵渎!
他绝不会允许有任何人如此折辱自己的白月光!
时间一晃来到了七月初。
这天,餐厅新引进了一批酒水,纪清一大早就跟着盛翊一起出了门,难得一次上班这么积极。
到达餐厅,没有盛翊在身边陪着,纪清也不敢碰那些酒水,只能坐在酒水库的门口,看着工人搬着酒水筐进进出出,好饱个眼福。
闻了几十分钟的酒香,纪清就有些受不了的逃回到了办公室,生怕再待下去真的会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欲望。
午休时间,盛翊接通了纪清打过来的视频电话,耐心的听纪清发着牢骚。
“你今年都很少碰酒了,怎么酒瘾还这么大?”
“我也不知道啊。”纪清怀里抱着一个老虎图案的抱枕,无精打采地趴在办公桌上,别说盛翊不能理解,就连他自己也不能理解。
好端端的,他到底怎么得上的酒瘾。
难不成这是变成老虎以后的副作用?
可这也未免太奇怪了吧,老虎又不会喝酒。
“既然你之前从来没有碰过酒,那造成酒瘾的原因大概率可能是基因遗传。”盛翊猜测:“由于父母对酒精的依赖度过高,所以导致你自出生起就遗传了这方面的基因。”
“我父母啊……”提起这个,纪清难免有些失落,也跟着猜测:“如果是这个可能,那我大概也能猜到他们当初为什么会把我丢掉了。”
意识到自己戳到了纪清的痛处,盛翊脸色一变,声音软了几分:“清清。”
“算了算了。”纪清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通通都从脑海里清空,不用盛翊安慰,他自己就能调节好情绪,“我现在可是尊贵的虎大王,才不会跟一对酒鬼夫妻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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