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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子们被他一眼吓破了胆:“大哥,我们唯您马首是瞻!”
风时很满意:“不错不错。”
不到半日,他们便来到了最近的小镇里,镇门前立着人高的石碑,上面写着三个端正大字——皇匾镇。
“这名字,倒是够土。”风时抱着剑,调侃一声。
“大哥有所不知,这里可是曾经远近闻名的书香大镇,当年出过状元,皇上亲自写下牌匾,赐名紫微镇。”
“不过后来出了些事儿,镇子里的人年年落榜,便有人砸了牌匾,渐渐的就成了人们口中的皇匾镇。”
被风时拴在人群之首的弟子道。
风时修长的手指在剑鞘上轻轻敲了敲,偏头看着他:“你倒是有些用处,叫什么名字?”
那小子立刻谄媚的笑,挤着一只熊猫眼:“纪飞,叫纪飞哈哈哈哈。”
风时手指一抬,便解了几人身上的束缚:“给我当几天小弟,之后再放过你们。”
几人见状先是面面相觑,而后热泪盈眶的抱在一起:“呜呜呜,活下来了。”
“……一群傻冒。”风时眼角抽了抽,默默翻白眼。
妈的,他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进了皇匾镇,人却不少,一点不见没落了的样子。
纪飞便又连忙解释道:“这地方就在皇城脚下,所以许多进京赶考,却又银钱不足的应试者,都会选择在此落脚。”
风时点点头。
这镇上随处可见身着宽博衣衫,头戴方正巾帽,或负箧曳屣,形容枯槁,作书生打扮的人。
却是如纪飞所说,到处皆是书香,走两遍便有一家书店,气氛也颇为谨肃,不像寻常镇子那么有烟火气。
风时领着人随便找了家未满的客栈落脚。
脉望,蠹鱼三食神仙字,可化此物。
蠹鱼即是书虫,可这整个镇子都是读书人,到处堆书,上哪儿找这已经化为脉望的蠹鱼呢?
风时呷了口茶水,吩咐纪飞带着人出去打听。
赵纤云精明聪颖,一眼便看出风时在此停留时别有他事,便眯眼笑着问他:“时兄要寻什么东西,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找,动作快些。”
他说话时,故意凑近,挨着风时的耳朵说。
啪的一声,刚想拉开距离的风时顿时被吸引了视线。
碧绿的茶水在桌面上铺开,土陶的茶盏已经裂成了两半,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沈颂鹤还一脸无辜:“抱歉师兄,是我又没控制住,力气太大了。”
“呵呵,好假的理由。”赵纤云抱着手嗤笑。
沈颂鹤冷着眼瞪他。
风时左右看了看,叹息一声,心道:又来了。
自从半年前救了赵纤云带在身边之后,风时身边无形的战火便没断过。
这两个人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小问题斗起来,赵纤云还嘴能说,沈颂鹤老是占不到便宜。
“好了你们两个。”风时伸出一只手臂,横隔在两人中间。
“我决定呆在这儿,确实是有原因的。”
“脉望你们可听说过?”
两人果然被转移了注意。
“脉望?书中仙?”赵纤云道。
“没错。”
“传说得脉望者可飞升成仙,但是毕竟只是传言,并无实证,你要它做什么?”
风时掩唇干咳两声,视线落在沈颂鹤身上,含糊其辞:“这个嘛,为了救一个人。”
“救人?”赵纤云挑眉:“谁?你心上人?”
这句话一说出来,沈颂鹤放在膝上的手便猝然捏紧,低着头,表面看并无任何波动,但实则耳朵早已竖直了等着风时的回答。
风时想,心上人?可不就是嘛,于是点头:“嗯。”
听到这个答案,沈颂鹤身子瞬间僵了,脑海中嗡的一声,耳畔,是赵纤云一声声的调侃,但他已然听不清。
风时嗯嗯对对的敷衍应着赵纤云,一口茶没喝完,便见身边的少年猛地站了起来,动作之间,险些将桌子带翻。
“师,师兄,我先回房了……”沈颂鹤视线闪躲着,不敢看人,说完便神色匆匆的大步离开了。
赵纤云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勾唇。
风时回想沈颂鹤方才看着有些差的脸色,心中有了一些计较,微微瞪了赵纤云一眼:“你老气他干嘛,老的还跟小的斗?”
“逗他玩玩呗,谁知道他这么不禁逗。”
风时看外面天色微黯,也不喝茶了,站起身:“我也先回去了,你在这儿等等纪飞他们。”
赵纤云摆手。
风时上了楼,却没进自己的房间,而是推开了沈颂鹤的门。
木门吱呀一声,却叫床上坐着的人一惊,而后迅速将手中的东西藏到了身后。
风时关门的动作一愣,看着对方警惕投过来的目光,一瞬间心底五味陈杂。
沈颂鹤……居然背着有自己的秘密了???
第158章 不该有的心思
床上,沈颂鹤目露惊讶的望着突然进来的风时,手在身后摸索片刻,而后连忙起身下床,手脚僵硬地站着:“师兄,你怎么……你怎么来了?”
风时将关了一半的门推上,往前走,视线悄无声息的瞟了一眼沈颂鹤身后的床榻。
被子一处有些折痕,东西应该就藏在那处,只不过一点也没露出来。
沈颂鹤想到自己刚才在做什么,霎时紧张地手心冒汗,不久前生出来的旖旎心思这会儿已经全部蒸发殆尽。
若是师兄发现了……
想到这种可能,沈颂鹤浑身发凉,红润的唇色都褪了几分。
风时快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走到沈颂鹤面前。
果然是同人不同命。
这才不过半年时间,原本只到他下巴的沈颂鹤,现在竟然和他一样高了。
哦对,这还是风时头发扎高了的结果。
离得近了,风时才看见他鼻尖晶莹的细汗,还有微微透红的双颊,不由好奇:“你刚干什么呢?出这么多汗。”
沈颂鹤肉眼可见的紧张:“没,没什么,只是修习功法罢了。”
风时皱眉。
不仅有事瞒着他,居然还学会扯谎了。
沈颂鹤一见风时皱眉,更紧张了,滚了滚喉结:“师兄,还有什么事儿吗?”
他现在不仅个子长了,声音也更沉,少了点少年的清脆,多了点成熟的性感。
风时恍惚了片刻,声音中带了点不敢置信:“你这是,要赶我走?”
沈颂鹤登时慌了,有些不顾身份的拉住了风时的手:“不是师兄!我……”
风时忍下心中不爽,转身到床边坐下:“你个没良心的,我是见你心情不好,才来关心关心你。”
“你倒好,藏东西不说,还盼着我走,难不成你我师兄弟之间,如今已经生了隔阂?”
沈颂鹤更加急于解释,说了一通敬重风时的话,听的风时眉头舒展。
他当然不是真的生气。
“行了。”风时松口道,随即又心念一动:“问你件事儿。”
沈颂鹤半跪在地上,表情格外认真:“师兄但问无妨。”
风时眯着眼笑,动作有些浪荡地抬手,凑近了挑起沈颂鹤的下巴,捏住,气息极近的吹拂:“我问你……”
沈颂鹤与他视线对着视线,动了动眼睫,心跳快的无以复加。
师兄的声音并不大,温热的气息铺洒在面上,就连语气中带着点引诱,一双眼也变得格外勾人。
两个人距离出奇的近,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看多了那些书的缘故,沈颂鹤心中止不住的冒出许多别样心思。
视线落在那饱满丰润的唇瓣上。
沈颂鹤忽然觉得自己极速的干渴起来,恨不得含住那地方,吮吸两口解解渴。
风时没注意到他眼底的变化,凝着他的脸,有些恶劣地问:“你,是不是……对师兄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沈颂鹤身子一僵,突然瞪大了眼,往后跌了一步。
风时端着脸,愉悦的看着他的反应。
此时的沈颂鹤已然如坠冰窟,慌乱之中,根本无法分神观察风时的脸色,脱口而出:“没有!”
风时一愣。
沈颂鹤喊出这一句,才终于勉强定住了心神,稳住表情,又坚定的说了一句:“绝对没有。”
其实心虚的要死。
风时:“……”
半晌,他冷笑:“是吗?”
沈颂鹤滚动喉结,不敢凝视他的视线,点头道:“是。”
风时心中腾起一股火,也道:“那就好!”
沈颂鹤唇角绷直,捏紧了手,天天自己仿佛不受控制的开口问道:“师兄呢,赵纤云所说的心上人,可是真的。”
问完,他便生了些后悔。
师兄的事情,或许不喜欢他打听太多。
可他却还是忍不住地想知道,那人到底是谁?自己认不认识?
亦忍不住的想比较,这人长的是否有自己好看?修为又是否有自己厉害?
风时心中不爽,没好气地道:“不喜欢他了!尽会惹人生气!”
沈颂鹤眼睛微亮,片刻后,却又从中品出些酸涩来。
虽他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知道师兄此时说的不是真心话,而是正常对所喜之人生出的怨怼之言。
想到这处,沈颂鹤突然感觉吃味至极。
只可惜他的心思从前见不得人,现在更见不得人。
风时吐出一口气来,很想一脚踹他肩膀上,但手往后伸时,却意外滑进了被子里,碰到了一个东西。
他手一抓,竟是个书本形状,旁边还塞着一支笔。
风时一时有些疑惑:难不成沈颂鹤刚才是在练习画符?但这也没必要瞒着他啊。
想到这里,风时越发好奇,手上动作迅速的将那书抽了出来。
“师兄!”沈颂鹤看见熟悉的封面,顿时一惊。
风时拿着书,只看见涂的花花绿绿的书封,还没看见名字,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而后被人死死压在了床上。
沈颂鹤手伸长,从他手中夺过书,飞快的收进自己的乾坤袋中,这才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
而他身下,风时早已愣住:“什么东西,值得你这么费尽心思的藏?”
沈颂鹤眼前闪过书中绘制的画面,心又慌了一下,但很快便被当下两人的姿势转移了注意。
此时的他,正将师兄整个裹在身下压着,两人胸膛贴胸膛,不仅如此,他一只手还死死抓在师兄细白的手腕上,将那手腕按进了柔软的锦被中。
风时肌肤白,稍稍一用力便能留下印记,沈颂鹤慌乱之下没分寸,一松手,风时手腕上便已留了绯红。
“对,对不起师兄!”沈颂鹤面目端方,红的滴血的耳朵却出卖了他。
风时见他要起身,正想抬手攀住他的脖子,将人拉下来。
但还没等到付诸行动,门便被人不轻不重的叩响了。
“时兄,纪飞他们已经回来了。”
是赵纤云。
啧,有点扫兴,风时不满。
沈颂鹤从他身上快速爬起来,没有丝毫逾矩的在床侧站好,心中盼着忙起来,这事儿便能掀过去。
风时磨磨牙,起身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襟和头冠,回复门外:“行我知道了。
沈颂鹤今年十六,再过两年,他柳忆就要死在仙魔大战中了,这小子若再不开窍,他估计连个肉汤都喝不到。
所以,风时决定等搞完这脉望,便出手亲自调教。
今日就先算了,但日后,他定会将沈颂鹤那藏起来的小秘密挖出来。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眼中那不开窍的小师弟,其实早在这半年中就开的透透的了,还在梦中,将他翻来覆去,不知爆炒了多少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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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长恩
纪飞打听出消息,说是这皇匾镇是从三年前才开始没落的。
其先便是镇中一家有名的大户,家中闹虫,损毁了不少珍藏典籍。
后来这虫害越来越严重,搞得整个镇子里都是,只要有书的地方,就有蠹鱼,
书籍被啃食严重,耽误了不少学子苦读。
近些年镇中人以黄檗汁浸染麻纸,染纸防蛀,情况才有所减缓,但这蠹鱼依旧无处不在,惹的镇中人颇为厌烦。
不单如此,还有人传闻,这虫害是由一位灾星带来的。
就是因为三年前此人来到镇上,这才引来了蠹鱼,还害了镇子的气数。
有人称他蠹鱼鬼,但这些时日镇长请了不少捉妖天师来,却都奈何不了此人。
不仅如此,一到夜里,街坊间总会传出叽叽吱吱的怪叫,天亮时便会有人失踪。
叫声隔几日便会出现,镇民们都传言是那蠹鱼鬼吃人。
自此,所有人都避着他,太阳一落山,便各个门户紧闭。
风时闻言若有所思,片刻后问:“那你们可有打听到这人现在何处?”
纪飞道:“有,就住在镇尾的矮山脚下,只不过……此人被镇民们传的十分邪门,现在天色已晚,我怕……”
风时嗤笑:“哦?你连我都敢杀,竟还怕这东西不成?”
“当然不是!”纪飞急得脖子都粗了。
挥散了纪飞等人,风时和赵纤云继续坐在窗边喝茶。
此时暮色苍茫,不再刺目的太阳要坠不坠的悬于西山之上。
果然同纪飞打听到的一样,傍晚之际,街上的小贩全部匆忙收摊,就连风时他们身处的客栈也闭门打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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