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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色(近代现代)——好雨知时

时间:2025-10-14 19:59:06  作者:好雨知时

   观色

  作者:好雨知时
  标签:HE
  简介:
  洁癖攻(舒翊)×怪癖受(纪珂)
  【文案】
  纪珂讨厌相机,因为镜头留给他阴影般的回忆,也因为镜头能充当满足他“被视癖”的那双眼睛。
  不凑巧的是,纪珂的大学新舍友就爱好摄影。
  好在新舍友舒翊从来不拍人,还有洁癖病。
  怪人契合怪人。
  【注】
  *“被视癖”是作者瞎捏的词,指做某些事时喜欢有被注视的感觉
  标签:HE
 
 
第1章 申请
  理工大的校园设施刚刚翻新,教学楼购进了一批更前沿的多媒体设备,图书馆、操场等课余场所重新装修,学生公寓取缔拥挤逼仄的八人间,几栋全新的公寓楼也终于投入使用——就像做整容微调手术,抚去一些岁月痕迹,拾掇出崭新面貌,好给新生留下个“我很有活力”的初见印象。
  这种“活力”让纪珂感到一点点轻松,和一点点自由。
  对于纪珂来说,这里是座陌生的、但暂可为他提供庇护的象牙塔。
  初来乍到,不满意宿舍条件而递交《宿舍更换申请表》的大一新生不在少数,但得到辅导员和学院批准通过的总是寥寥。
  当然,多数人对繁琐苛刻的申请手续望而却步,嘴上抱怨两句,最后总会不了了之。
  办理注册入学当天,纪珂却忙于这道形同虚设的申请手续,辗转在各个办公室之间——学院分配给他的六人间宿舍他一定要换掉。
  纪珂没有多余的生活费用来在校外租房,学校也不应允大一新生外宿,因此能够最大程度维护个人隐私的二人间是纪珂眼前最好的选择。
  辅导员在《宿舍更换申请表》上签了字。
  纪珂向辅导员阐明个人原因、提供相关材料,辅导员考虑再三,同意了纪珂更换到二人间新宿舍的申请,需要他补缴住宿费差额。
  二人间与六人间的住宿费差额为每学年600元。
  只有新楼硕博生公寓才配备二人间,除硕博生有申请资格外,也能安排给有特殊需求的同学。
  “我理解你的情况,你也不容易,但还是希望你能够多多与同学交流,也踊跃参与班级、学院的活动,尽量丰富你的大学生活。”辅导员拍拍独自来学校报到的纪珂的肩膀,“高中走读习惯了没关系,稍微有点儿内向也不要紧,读大学最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言下之意,劝诫纪珂不要不合群,是一种善意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纪珂肩膀一僵,匆匆点头,避开辅导员鼓励的目光道了谢,离开办公室去教务处办最后的换寝手续。
  大约是给硕博生行方便,新公寓的地理位置更靠近实验楼,人流量相对小、环境相对静谧,住起来应该是比较舒适的。
  纪珂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比起“合群”,冗杂的手续在他看来,要更容易办成得多。
  一个对大家习以为常之事避而唯恐不及的人、一个性取向异于常人的人、一个有难以启齿特殊癖好的人——怎么可能活得合群。
  纪珂在教务处领了新的宿舍门卡,又去宿管那里换了一把钥匙。
  二十三舍A202。
  他的大学生活即将始于这间远离同班和同专业同学的、崭新的房间。
  纪珂独自拖着行李箱站在宿舍门口,习惯性抬头瞥了一眼楼道间的监控摄像头,又在看见红点闪烁的瞬间迅速移开了视线。
  不知道有没有舍友在,纪珂用深呼吸来缓解自己的局促和不安。
  纪珂抬手敲门,但值得庆幸的是门内无人回应,他这才坦然地用钥匙打开门,走进屋,站在方正板整的空间里长长呼出一口气。
  二楼阳台外沙沙摇动的树冠隔绝仍有余威的燥闷暑意,只透进些许阳光,偶尔晃人眼睛,在空旷屋内投映出斑驳的宁静光影。
  没有和硕博生分到一间,纪珂环视周围一片空荡,好像产生一种能够重新开始的感觉,总算拥有了短暂的惬意,让他得以片刻喘息。
  学校规定新生办理入学注册的时间为期三天,纪珂的新舍友直到第三天上午才来。
  新舍友搬行李入住时没能和纪珂打上照面,因为纪珂当时正听从学院统一安排,在综合楼采集学生证件照片。
  排队时,纪珂前后的同学们三五成群,大约都是与同寝结伴,谈天时欢声笑语,带着对人生新一阶段的憧憬。
  而纪珂暂时还没有舍友,所以夹在他们中间显得有些孤单,但好在他并不会因此感到尴尬或不愉快。
  “来,看这儿!”
  忽然,排在前面的一个同学拿起手机高举手臂,大大方方招呼周围的人自拍留念。
  纪珂对摄像头有些神经质的敏感,猝不及防被框进镜头,就条件反射泛起抗拒和抵触,下意识别开眼后退半步,还不慎踩到了后面同学的脚。
  “嗳!小心点儿啊。”
  “又没照他……自作多情……”
  纪珂微微埋头,调整好自己站的位置,小声说“对不起”。
  学校请了专门的摄像师来采集学生照片,毕竟照片要在学生证、准考证以及校园网上使用四年,所以学校很是体贴,想尽量把越来越臭美的年轻人们拍得好看一些。
  摄像师为了让学生们露出自然的笑容,在拍摄过程中做了滑稽的手势——以兰花指居多——用来逗笑学生。
  但纪珂面对翘起兰花指的络腮胡大叔却很难笑出来。
  他肢体僵硬到宛如要留下一张黑白遗容,摄像师第三次要求他“看我这里”,才勉强趁他抬起眼睛的瞬间捕捉到一张眼神躲闪的免冠照片。
  摄像师不耽误时间,摆摆手示意纪珂可以离开,又笑着嘀咕一句“长这么清秀要学会看镜头啊”。
  等待的、围观的同学都笑起来,分不清是友善还是不友善,也不知道是笑害怕镜头的纪珂,还是笑摄像师评价纪珂的话。
  纪珂说了“谢谢”,重新戴上他的鸭舌帽,快步离开了综合楼。
  回到二十三舍,纪珂刷卡进楼,在中堂便看见二楼A区有一个房间——他的宿舍——正敞着门。
  纪珂轻轻抿了抿嘴。
  尽管他每天回到宿舍都会像来做客一样敲敲门,无人回应的房间就挂起“安全”信号,但忐忑的自由总是很短暂,终于也到了要面对他新舍友的这天。
  在见面之前,纪珂觉得他舍友首先是个最低价值为600元的男生,因为他为了换到这间二人寝,每学年得多支出600元的住宿费。
  也不知道相处以后,舍友的“价值”会在这个基础上作加还是作减。
  纪珂胡思乱想着,慢吞吞上了楼。
  他在宿舍门口顿住脚步,重复性地抬手,敲响了这扇明明大敞着的房间门:“你好,我也住这里。”
  今年热得特别久,直到八月底仍暑热不消,而屋里空调其实开着,但相对而开的阳台门和房间门削弱了制冷效果,更像是在通风。
  屋里高挑的男生脸上挂着口罩,穿着长袖长裤,整洁地挽起衣袖,露出了他戴着一次性手套的手,闻声便将他那几乎可以称之为打量的不礼貌眼神朝纪珂投射过来。
  片刻,像疑惑舍友为什么静默站在门口不进来,又矛盾地满意于舍友这与他保持距离的态度,男生对纪珂说:“进来吧,我在打扫卫生。”
  其实纪珂进门不需要得到舍友的允许,但纪珂还是对他说了“谢谢”。
  “你那边收拾得比较干净,”男生抬抬下巴示意纪珂的书桌床铺,用一种微微肯定的奇怪语气说,“很好。”
  纪珂带来的东西不多,其中一些暂时无用的被封进柜子里,能摆出来放在桌面上的自然少之又少。
  纪珂愣了愣,正措辞该如何回应舍友莫名其妙的表扬,另一人适时从阳台走进来无意间解了围。
  “你舍友回来了?”男人穿着衬衣西裤,衬衣的风格还过于花哨。他随意甩甩手上水珠,笑容自然随和,“我弟弟舒翊是个怪人,今后麻烦你多担待。”
  纪珂便很快扫视二人面容,从舒翊那张被口罩遮住的脸上,找到和男人相似却不尽相同的眉眼。
  舒翊皱了眉,不悦的目光扫过男人的手,却轻易接受“怪人”称谓,只不满:“水不要到处乱甩。”
  男人不以为意,仍然面色温和地耸耸肩,说“那我走了”,又强调“下周六不要忘记”,就挥挥手向纪珂道别,离开宿舍时礼貌带上了门。
  楼上、楼下、隔壁。
  新生、家长、宿管。
  各种嘈杂混乱都被阻在门外,只不甚清晰地传进来,空调嗡嗡工作的声音愈发明显。
  舒翊的入住让寝室空间骤然变得私密和狭窄,纪珂意识到未来四年将避无可避和“怪人舍友”长时间独处,忽然间有些质疑自己搬进二人间的决定。
  “他叫舒畅,是我哥。”舒翊沉默片刻,没话找话似的说。
  纪珂顿了顿,没等到下文,才发现他是觉得舒畅已经说过他的名字,就不必再说了。
  有些好笑、有些古怪,初次见面不仅连自我介绍都需要别人代劳,还多此一举代劳别人的自我介绍。
  但或许是因为舒翊的肩膀有些紧绷,打扫卫生的动作也停下,皱眉安静地注视着纪珂,像无话可说时紧张等待别人打个圆场,所以纪珂轻声说:“我叫纪珂。房间我简单打扫过,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收拾的吗?”
  没有被问及开学为什么是哥哥来送、大热天为什么穿长袖,也没有被打趣戴口罩和手套打扫卫生的夸张样子。
  纪珂客气而礼貌,显然是自己也局促着,就没能勉强展露出特别热络友好的样子。
  让舒翊做过无数次心理准备的“握手”或更有甚之的“勾肩搭背”并没成真,舒翊放松下来,认为自己分宿舍的运气好像还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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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签约作者一周年啦,挖个新坑٩(˃̶͈̀௰˂̶͈́)و
  舒翊x纪珂
 
 
第2章 相机
  舒翊回答说“我自己打扫就可以”,出于礼貌随口一问的纪珂就庆幸他不需要真的去帮忙。
  纪珂不再假意客气,用行动表示“那我不在这儿碍事了”。他换好拖鞋,把换下来的鞋子摆放整齐,轻手轻脚爬上床去,出于某种防御心态,还放下学校统一发的、洗过晾干的洁白新蚊帐。
  舒翊的目光有意无意跟着纪珂。
  他看见朦胧一片人影盘腿坐在床尾那一小块地方,面墙背外脱掉上衣,露出几近嶙峋的肩胛骨和细窄的腰,又穿上或许是睡衣的T恤,轻轻躺下褪掉外裤。
  穿去过室外的衣裤都规矩搁置在床脚。
  舒翊收回目光,少见地在短时间内第二次感到满意。
  他不能强行要求别人注意个人卫生,但如果对方在这方面有所自觉,那同住一个屋檐下,他心理上会舒适很多。
  纪珂的“自觉”触发了舒畅强行存储在舒翊脑子里的“说教语音包”——“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对你保持善意”,大概是想教育舒翊人与人之间的“和平友好交往”都建立在有来有回的好意上。
  舒翊很长时间都并不再渴求同谁“和平友好交往”,也一度拒绝舒畅故作老成的人生指引,但出于对纪珂这份“自觉”的感谢,舒翊想了想,还是从包里拿出一支马克笔和一张拍立得照片。
  照片是他在宿舍楼下随手拍的,角度却找得恰好,茂盛树冠的枝叶把阳光搅合出雀跃调皮的影子,层叠着落在A202的阳台。
  舒翊在相纸上写下今天的日期,又批注好“开始”这两个字。
  然后他把相片放在了纪珂整洁的桌面上,像某种不动声色的欣赏和表扬。
  其实不到睡午觉的时间,纪珂也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但他的应激反应像猫一样,来到参杂着多种陌生气味的新环境时总喜欢蜷起前爪,在桌脚或床底藏身一阵子。
  他侧躺着枕在自己屈折的手臂上,隔着白纱,无聊地、不细致地观察舒翊——
  舍友在张白色纸片上写了什么,或许是放在了他的桌上。
  明明是初见,交流甚少,但纪珂却无端臆测,他的怪人舍友哪怕是写了一张“同寝须知”给他也不足为奇,他居然还能坦然接受,甚至想仔细补充罗列出他的个人要求。
  A202实在有两个怪人。
  纪珂无声一笑,有一点庆幸、有一点自嘲。
  原本有些社交是无可避免的,譬如和即将同住四年的舍友第一次见面理应问问“你家乡是哪里”或随便寒暄几句,但纪珂和舒翊的自我介绍却止步于互通姓名,甚至不解释“珂”是哪个珂、“翊”是哪个翊。
  “你是哪个学院的”、“你读什么专业”、“你也是专门申请换寝的吗”,诸如这些三言两语就能打听清楚且不太涉及隐私的平常问题,也并没有人提及——都警惕地不想触动由一句“为什么”引发的、涉及隐私难以回答的其他问题。
  两个明显不是正常分配到二人间的、素未谋面的新生意外默契,没问对方有什么“毛病”。
  如果可以,纪珂当然愿意选择能像普通入学生那样抱有自然而然的好奇心和交友欲。
  而不是缩在床上,安静着、尴尬着,却微妙轻松地感到安全。
  这种小心翼翼的安全感在纪珂看见舒翊终于整理好台面、把他那个看上去像是全新的相机包妥善安置在书柜隔层上时戛然而止。
  纪珂几乎下意识瑟缩,蜷起的手指蓦地抓住枕头。
  他克制着,缓缓吐出刚刚屏住的一息呼吸,谨慎地眯起眼,看见舒翊脱掉不知道是第几双的一次性手套,又从背包里掏出灰白色的拍立得摆在桌上。
  纪珂闭上眼翻了个身,沉闷地缩成一团,不想再看舒翊,无声地暗自抗议。
  舒翊收拾东西时会发出一些并不扰人的动静。
  这些窸窣的响动却在纪珂脑子里和别的声音慢慢重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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