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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离仙魔大战还有十几天。
风时还算比较平静,但沈颂鹤明显状态不一样,显得有些焦躁,性情也相对的有些变化。
比如对呜呜一点耐心都没有。
风时只好将大部分时间都分在他身上。
教他炼丹画符,静静心。
沈颂鹤学东西很快,尤其是画符。
风时不由得想起沈颂鹤之前教他画符的场景,恍惚间已经过了太久了,但记忆却并未模糊。
沈颂鹤画符的空当里,风时就在自己的乾坤袋里拔来拔去,想找找点别的乐子。
不过他那乾坤袋大的要命,里面东西都是随手丢的,乱的很,杂七杂八的堆在一起,扒拉了半天也没见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倒是翻出来了一大捆炼丹秘籍。
风时本来都不感兴趣的扔回去了,但最后还是摸了回来。
这炼丹秘籍都是一张一张的丹方,叠起来像块板砖。
这些东西都是他从系统里面买的,是外面都没有的东西,十分珍贵,风时自己都已经烂熟于心了,放着已经没用了,不如给沈颂鹤学学。
这么想着,他还是将东西拿了出来,然后放在了桌面上,随后又从里面翻了不少秘籍出来,各种各样的都有,以及各种各样的灵器之类的。
虽然沈颂鹤手中并不缺这些,但是他马上就要死了,留着也没什么必要,还不如把有用的都先拿出来。
沈颂鹤余光看见他不停的在往外掏东西,终是忍不住的看了过去。
风时在他询问的目光中抬起了头,面对他眼中的疑惑,笑嘻嘻地说:“都是给你的,好好练。”
沈颂鹤眼中情绪不明,不知道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为什么?”
风时面色不变:“你别多想,这都是些旧物,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刚好翻出来就给你吧。”
沈颂鹤闻言视线又落在那些灵器上,都是些很宝贵的东西:“那这些呢?”
风时面不改色:“我是谁?现在打人哪儿还需要这些东西。”
沈颂鹤:“……”
虽然他不太相信风时会是这么自恋的人,但却相信风时铁了心做的决定谁也拦不住。
于是只能点点头,将东西慢慢收进了自己的乾坤袋里。
末了拿到那一沓厚厚的丹方,手上顿了顿。
风时一笑:“多是多了点,但学海无涯嘛哈哈。”
沈颂鹤抿抿唇,正准备收起来的时候,视线忽然落在了其中一张颜色不同的纸上。
那纸和其他的看起来材质不同,颜色也不一样,略微泛黄,还皱巴巴的,就被捆在第二层。
沈颂鹤拿两根手指将其从中抽了出来。
上面用粗糙的笔记写着一套药方。
风时扫了一眼,感觉很熟悉。
“这不是……”
他思索了一下:“这不是当初咱们买那泥人的时候老板给的吗?”
也就是培养他之后身体的药方。
风时一愣,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一百年之后他可是还要用的。
刚好趁现在这个时间,就赶紧养起来。
沈颂鹤看了眼药方,点点头。
风时也来了兴致,放下自己的乾坤袋,靠了过去。
“小泥人不是放在你哪里?”
沈颂鹤点了点头,双指一抬,那泥人便被他取了出来。
风时心道,沈颂鹤是个比他讲究的,东西都分门别类的放着,不像他,还要扒拉半天。
泥人还是原来的样子,双眼紧闭,乖巧的坐在沈颂鹤的手心。
老板这药方虽然写的十分粗糙,但泥人做的却是相当的精致,每个细节都刻画到位。
“不错,保存的挺好的。”风时拿手指轻轻摸了摸泥人,材质还是很韧的,不会一戳就坏。
沈颂鹤脸上露出点不易察觉的浅笑,没说话。
和师兄长得很像的小东西,还是师兄送他的礼物,怎么会不好好珍惜?
风时拿过沈颂鹤手里的药方,仔细看了一遍,发现里面的药大多都不算稀有,只有其中一味不算多见,而且市面上价格奇贵。
但这些对身上背着小药库的风时来说,都不是什么难弄到的。
“今日起就拿药养着吧。”说着,他又补充道:“要是真变成了个小娃娃,就让他给我们两个养老。”
还是为了安抚沈颂鹤。
不过沈颂鹤这回倒是没多想,他也很想将这小人养出来,于是点了点头。
风时将相应的药物取出来,他的炼丹天赋已经到了顶尖,炼药液只是最基础的。
两个人一起,效率很快。
碧色的药液被分装在透明的琉璃瓶中。
风时拿出其中一罐,浇在了小泥人的头上。
药液顺着泥人的头顶的往下流,很快便被吸收干净,泥人身上围绕上了稀薄的金光,微微闪着。
“每天一瓶不能断,不然就要从头来了。”
风时看着沈颂鹤将练好的药液都放进乾坤袋里。
他本来想说:之后这段时间,就帮忙多给沈颂鹤做点,免得以后哪天忙了忘记了。
但想了想,这话说不得。
沈颂鹤点了点头,盯着小泥人的眼中全是认真。
泥人的灌溉需要的时间不短,风时恐怕是不会见到自己以后的身体成型了。
第204章 花香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又过去了几天。
这天傍晚,风时正拉着呜呜传授自己的烧鸡技巧,沈颂鹤在一旁一边烧火,一边时不时的捅一下火底,弄起一片火星。
“小鹤别闹,溅到孩子脸上,留疤就不好看了。”他说着,抬手撸了把呜呜的脑袋。
呜呜仰着他那张因为在外面晒多了太阳,被烤的黑黢黢的脸蛋,嘿嘿笑了笑。
风时摇头叹气:“我看是个傻的。”
这边沈颂鹤看着他们二人的互动,一口牙都要咬碎了,心中不忿:这小黑子哪儿有他白白净净的好看,师兄之前可最喜欢他了。
风时将沈颂鹤吃醋的表现一一看在眼底,无奈的想,看来他的小师弟敢做的最出格的事情,也就只有将他这么囚禁起来了,并不敢想其他狗血小说里说的搞一波强制爱。
说是教呜呜烧鸡,但风时也知道教不了他什么,毕竟这是个只知道吃吃吃的笨家伙。
呜呜这几天跟着他们,除了吃饱喝足之外,也学会了两三句简短的人话。
在等待烤鸡烧好的空当里,风时一直没有停止说话,因为他知道,就算呜呜学不会,也还有沈颂鹤在听。
说着说着,太阳便下山了,只剩清冷了血光霜花一样铺洒下来,以及映照在三人脸上明灭的火光。
呜呜的鼻子不停的抽动着,像个贪吃的小狗,口水都要溜一滴了。
沈颂鹤依旧兢兢业业的看着火,风时则是讲完了所有的话,托着脑袋昏昏欲睡。
一片寂静之中,只能听见火柴燃烧的声音。
今夜的丛林似乎格外的安静,能听见的声音少之又少,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应当是周围来了什么相对强大的动物。
风时迷迷糊糊睡得,身边的两个人突然传来动静,似乎站了起来。
风时半睡半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转头一看,身边的呜呜已经不见了,而对面的沈颂鹤则是站了起来,目光凝视着不远处。
风时脸颊被热火烤的红彤彤的,眼神还有些带着睡意的迷茫,问道:“怎么了?呜呜哪儿去了?”
面前的烤鸡已经烤的差不多了,但贪吃的人却不在了。
沈颂鹤栖身过来,替风时拉了拉他身上松垮的衣物,晚上天已经凉了。
“他找到家人了。”沈颂鹤说。
风时:“哦……”
他仰头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湿润,半天,突然反应过来,猛地站起了身子:“你说什么!?”
呜呜的家人?
风时连忙四处查看,却并没有见除了他们之外的人影。
不远处的山巅处兀得传来几声狼嚎,风时耳力不行,只能隐约听见,但他也不笨,瞬间便联想到了。
呜呜喜欢呜呜的叫……
风时嘴角抽了抽。
那家伙,别不真是只狼。
不过事实证明他猜的完全不错,沈颂鹤看着的正是那个方向。
“是妖王。”沈颂鹤解释道。
风时一惊,突然想到,这个时候妖族还没没落。
难不成,呜呜居然是个妖族的小贵族?值得妖王亲自出马来找。
风时叹了口气,心想这还是没养熟呗,说走就走了,也不知一声。
他捏紧了身上宽大的衣袍,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找到家人了也好,终归是要回家的,就是这鸡他没口福吃喽。”
鸡被烤的滋滋冒油,油水滴在炭火上,冒起一阵细细的白烟。
“这香啊。”风时感慨一声,一撩衣袍做了下去,也不怕烫,直接伸手扯了条鸡腿下来。
玉白的指尖被烫的冒红,他嘴里嘶嘶的叫着,不愿意松手,抬手往嘴里送去,口中哈出来的热气在这冷夜里泛着稀薄的白。
他一边吃着,一边小声感慨,然后伸手扯下另外一只鸡腿来,递给沈颂鹤。
“小鹤也尝尝。”
沈颂鹤看着那色泽金黄的鸡腿,伸手接了过来,十分文雅地咬了一口,而后道:“嗯,好吃。”
风时点点头,偏首又看了一眼悬着明月的山头。
他的一举一动,沈颂鹤都看在眼里,垂下眸子,掩去其中的情绪。
都是匆匆过客,只有自己能一只守着师兄。
风时不知道他的心思,草草吃了半只鸡,觉得实在撑的没缝隙塞了,才缓缓站起身往洞府里面挪。
沈颂鹤留在后面快速收拾了残局。
月光银霜般洒下,映照着山林寂寂。
偌大的山谷中少了一个人,倒是显得清静不少,不过后半夜的时候,林深处突然想起阵阵嘹亮的狼嚎。
风时睡的香,并没有听到。
第二日一早,天光大好。
风时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伸懒腰时甚至能听到自己骨头咔咔响了两下,真真儿是睡成懒骨头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隐若现的花香,风时闭着眼抽了抽鼻子,只觉得将花粉都吸进了鼻子里,呛的他打了个喷嚏。
“小鹤。”风时打了个哈欠,喊了一声。
平常这个时候,沈颂鹤早便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午饭,满屋子都是饭香,今日却没有。
“小鹤?”
风时坐直了身子,却见屋子里罕见的没有那熟悉的身影。
动了动身子准备站起来,却没想到刚起身走了几步,却感到了一阵束缚感。
???
风时低头看着手腕莫名出现的手铐,心道:这又是再演哪一出?
“人呢?”
不是之前都已经好了吗,怎么突然又将他拷起来了,难不成他一场梦还没睡醒?
风时挣了挣手腕,跟本撼动不了。
他有些郁闷。
空气中花香浓烈,像是有什么花一瞬间开了满山。
可惜风时五感不佳,和当修士时不能比,很多药材之类的闻起来都变了味道。
他只是觉得这味道似曾相识,却始终想不起来。
第205章 秀色可餐
这般想着,门口的位置突然传出了石子滚落下来的声音。
风时耳朵动了动,努力的想听到更多的动静。
但那边却很快静了下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风时心中的古怪感更对,又叫了两人,依旧没人应。
没办法,他只能躺回去,从自己储物袋里翻出来传送符给沈颂鹤飞过去,然后拿出之前从沈颂鹤那里没收过来的藏书准备观摩观摩。
传送符燃烧后,化作一抹金光飞去。
风时余光扫了一眼,却见那金光并没有飞向窗外,而是径直飞向了门口。
风时偏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那金光确实飞向了门口,而且飞向了之前呜呜住的小窝的位置。
风时微微蹙眉,坐直了身子眯眼看去。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呜呜昨天晚上已经被家人接走了吧?
而且那窝前面多出来的一堆黑乎乎的是什么东西?
正思索着,那黑糊糊的一团东西便掉了一块儿下来。
是块拳头大的石头。
风时:“……”
他和上书,再度翻身起来,又烧了个传送符。
果不其然,金光再次飞向了呜呜的小窝。
原本风时能在屋子里感受出一点沈颂鹤的人灵气,却还以为是他刚走没多久,灵气滞留在了屋子里一些,却没没想到他根本就没离开。
“你躲在里面干什么?”
风时是真不懂,但他已经可以确定躲在里面的是沈颂鹤了,呜呜那小子皮的待不住。
“别闹了,出来,我有些饿了,或者你将我解开些也成。”风时说着扬了扬手腕。
话音刚落,他便听到了一声沉重的呼气声。
风时不知为什么的,背后微微一寒,心里头奇怪着:明明这声音也不大,他耳力也没那么好,但偏偏就是听到了,还听得十分清楚。
这次他可以确认了,沈颂鹤不知抽了什么风,单方面的把自己关了起来,还拿一堆石头堵住了门,不知道是在害怕什么,还是害怕自己会干什么。
这时一阵微风吹来,风时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摸了摸自己空瘪瘪的肚子,坐了回去。
他止不住的想,昨天那半只鸡后来放哪去了?
如果能穿越回去,多吃一点就好了……
“唉~”风时叹息,一歪身子躺下了。
正准备拿书看时,却听清脆的一声之后,他手脚之上的束缚瞬间松了开来。
!
风时微微撑圆了眼,很快反应过来,沈颂鹤这是知道他真的饿了,才稍稍放宽了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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