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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金鬼与抠门精(GL百合)——余穗安

时间:2025-10-15 06:35:14  作者:余穗安
  她大概恨死我了。
  “季瑛,好久不见……”
  我鼓起勇气,嘴角做出一个最完美的微笑,但是对上季瑛从镜片后面透出的冰冷目光,瞬间又心虚的维持不下去。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你也是来参加迎新派对的吧,我陪朋友来的,没想到会遇见你,真巧……”
  季瑛没说话,只是盯着我,打量的眼神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一寸一寸看清楚,就在这样的尴尬时刻,她的手机响起铃声。
  我瞥见来电显示上的备注是“菲奥娜”,季瑛接起电话,神情瞬间放松下来,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用英文回应着对面的催促。
  挂断电话,季瑛拐进大楼等电梯,我刚松了一口气,以为季瑛懒得理我这个前女友,正打算走楼梯上去找安娜,就听见季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电梯到了,一起走吧。”
  季瑛转头看着我,我尴尬的摆着手拒绝:“不用,我走楼梯就行……”
  季瑛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她两步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腕牵着我走进电梯,然后立刻松开了手。
  电梯缓慢上升,季瑛低头回信息,到达派对楼层后直接走出电梯,没有在叫上我一起的意思。
  我正好去卫生间找到安娜,把卫生棉条递给她,绝口不提在外面碰见了十年前断崖式分手的前女友。
  派对还在热闹进行,季瑛在那位叫菲奥娜的白人女性身边,以往届优秀毕业生的身份走进会场,脸上带着让人挑不出一丝问题的得体微笑和人握手寒暄。
  我尽力把自己的脸藏在香槟杯后面,不想听,也不想看着季瑛和那些光鲜亮丽的教授谈论模型迭代、市场应用……
  “安迪安迪,”安娜晃着我的手臂,小声说:“这个华裔女人就是WR公司AI部门的技术总监,最近那个名声大噪的大模型就是她的杰作,据说她将来有可能成为硅谷最年轻的华裔女总裁……”
  我听着安娜的话,心里又惊讶又有点骄傲,季瑛现在站在人群里游刃有余的样子,和十年前那个在米粉店沾着辣椒酱在桌上划拉解释算法的学生判若两人,但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从没怀疑过,季瑛天生就是要干出一番事业的人。
  在我愣神的时候,安娜和她新认识的朋友已经端着酒杯走上去和季瑛搭话,我找借口婉拒,但被安娜当成羞涩,生拉硬拽的一起拉了过去。
  季瑛正在跟一位教授讲话,微笑点头,简短回应,然后动作优雅熟稔的碰杯,晶莹剔透的香槟装在玻璃杯中,在灯光的照耀下璀璨夺目。
  教授走了以后,安娜上前搭话,季瑛转过身来,余光瞥了我一眼,马上又转移目光,就好像我只是个陌生人一样。
  不,季瑛对我的态度甚至都还不如陌生人,安娜对于她来说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但她脸上依旧挂着礼貌的微笑,轻松的聊着天。
  我忍不住在心里愤愤不平地想着,她在便利店的时候板着一张脸对我,现在在派对上对其他人倒是笑脸相迎。
  好歹从小一起长大,我这个前女友难道还不如那些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吗!
  这样想着,我忍不住悄悄瞪了季瑛一眼,但很快又开始心虚。
  十年前我一言不发就离开,在季瑛的眼里,我就是个断崖式分手还玩失踪的渣女,她不骂我一顿已经算是大度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我端起香槟喝了一口,察觉到季瑛的目光似乎看过来了,我又马上放下杯子低头装鹌鹑。
  季瑛作为最近风头正盛的科技新贵,我本以为会有不少人等着和她寒暄,可没想到她和安娜一整个派对的时间都在聊天,安娜提出的问题有些很基础,有些很天马行空,甚至是有些幼稚,但季瑛没有显示出一丝的不耐烦,无论安娜说什么,她都会耐心地解释,带着温和的微笑。
  派对结束的时候,季瑛甚至和安娜互相加了联系方式。
  我们走出大楼的时候,季瑛的朋友菲奥娜甚至主动说:“上车吧,你们都喝酒了不能开车,顺路送你们回家。”
  菲奥娜开着一辆造型拉风的绿色跑车,我看着安娜坐进副驾驶,季瑛坐在后座,要是我也一起坐进去的话,就只能坐后座。
  和季瑛一起……
  我一想到可能发生的尴尬场面,就赶紧拒绝了菲奥娜的好意,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自己男朋友一会儿来接,就不和她们一起走了。
  被酒精蒙蔽了脑子的安娜完全没反应过来我就是找了个借口,还从副驾驶上探出头来追问我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她怎么不知道,最后被菲奥娜一把拽回车里。
  “随便把头探出车窗是危险行为,我可不想明天一早就收到交警的罚单。”
  我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溜走,走了二十分钟到附近的公交站,等着最后一趟的末班车。
  酒精的感觉后知后觉的开始涌上来,我头晕的厉害,干脆蹲下来,看着手机无聊地发呆。
  四周十分安静,只有路灯在散发着昏暗的光线,手机发出的一小片白光照亮了我面前的一小块地方。
  我脑子里回想着刚才季瑛的模样,她变化很大,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学生到耀眼的科技精英,在我错过的十年里,她已经变成了我几乎认不出来的样子。
  今晚的偶遇真是个让人烦恼的意外,作为一个合格的前任,我本来应该像是死了一样安静。
  我烦恼的皱着眉头,猛地揉了两把头发,把细心打理的精致卷发都揉的乱糟糟,心里正在后悔今晚答应陪安娜一起出席这个该死的派对,突然听见什么声音。
  “薛时绾。”
  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开,我猛地抬起头,周围黑乎乎的,看不见人。
  我终于疯了,已经出现幻觉了?还是……
  脚步声从道路的尽头传来,不急不徐。
  我下意识想跑,或者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但附近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公交站牌,我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远处出现。
  季瑛。
  她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走到我跟前停下来,四目相对。
  季瑛把袋子递给我,我下意识接住了,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杯热柠檬茶。
  我疑惑了:“……谢谢?”
  波士顿的九月还是可以穿单层衣服的季节,这杯热柠檬茶端在我手里都觉得烫手。
  季瑛开口:“生理期来了就少喝酒,喝点热的吧。”
  我恍然大悟,季瑛完全误会了,她以为卫生棉条是我买给自己的。
  我一下子被逗笑了,也忘了自己的心虚,看着手里这杯热柠檬茶笑出声:“你怎么说服星巴克在半夜十二点烧热水给你冲柠檬茶的?我以为这个季节他们店里只有制冰机呢哈哈哈哈。”
  我笑得差点岔气,季瑛就在旁边看着,等我笑完了,她才轻声说了句话:“十年不见,你一点没变。”
  我把吸管插进柠檬茶里,故作轻松地说:“你变化倒是很大嘛,季总监,真好听。你这个级别的高管是不是都年薪百万?现在已经过上经济自由的生活了吧?”
  “我还够不上年薪百万,”季瑛说:“当年创业团队被WR收购的时候,我跟着分了点钱,靠那笔钱才买了房站稳脚跟。”
  我从安娜的口中大概了解了,季瑛博士毕业后就组建团队创业开公司,后来公司被WR收购,她也成为了WR的高管。
  我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话想问,想问她这些年过的怎么样,有没有遇见新朋友,有没有遇见新的恋人……
  但想说的太多,反而开不了口,我最后只能干笑着挤出两个字:“挺好。”
  我们两个人站在公交站牌的两侧,我咬着吸管嘬热柠檬茶,季瑛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低头摸摸口袋,掏出一盒烟来。
  “介意吗?”
  季瑛转头问我,我摇摇头,伸手从她的烟盒里也拿了一根。
  我没有抽烟的习惯,但也算不上讨厌,总体来讲是无所谓的态度。
  季瑛的手指划动打火机,擦出一道火花,她转过身来微微低头,火苗点燃了我嘴边的香烟。
  在漆黑的夜里,火苗照亮了我和季瑛,她低垂眼睛看着火苗,我则是看着她。
  “我记得你从前很讨厌烟味。”我只吸了一口,就被烟味呛得咳嗽了一下,这可不是什么带着果味爆珠的细烟,劲头大的很。
  季瑛点燃香烟后就收起了打火机,白色的烟雾飘散在黑暗中,让她的面孔显得若隐若现,略微削弱了身上锐利的气质。
  “办公室里的人都抽烟,熬夜加班的时候,进了办公室就像是一只脚踏进仙境,不抽烟的人根本一秒钟都待不下去。”
  我笑了:“我以为你们程序员熬夜消耗最大的是咖啡。”
  “咖啡也喝,”季瑛说:“但喝多了就会建立咖啡因的耐受,很快就没什么用了,总要找些更能刺激神经的东西,很多人甚至会买违禁药来提神,据说可以维持五十多个小时不用休息的工作……他们是真的疯了。”
  我几乎下意识的说:“你不许碰那些东西,大不了钱不挣了,别拿自己的身体去冒险!”
  “我不碰。一点都没沾过。”
  说完这句话,我和季瑛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努力想找话题:“宋阿姨还在国内吗?她身体挺好的?”
  “还在设计院工作,本来都退休了,她自己不想闲着,又返聘回去继续干,我打算过两年想办法再劝劝,把她接过来一起住,”季瑛说:“身体没什么大事,就是膝盖上的老毛病,到了冬天就要贴膏药。”
  我和季瑛之间的沟通就这样断断续续,一问一答的进行着,我很怕她问十年前我为什么要走,但她没问,我就也不提,我们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明明曾经是最亲密的关系,现在却连说句话都要仔细斟酌,胆战心惊。
 
 
第39章 因为我爱你
  一阵冷风刮起,我下意识在原地跺了两下脚,我今天穿了一件不过膝的漂亮裙子,在室外吹风还是有些冷。
  季瑛看着我,酝酿很久,似乎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问:“你男朋友还没来接你吗?”
  我愣了一瞬间,才明白过来,原来当时没察觉到我就是随便找借口的人不止安娜,还有一个季瑛。
  我忍不住说:“季瑛,有时候你真挺傻的。”
  季瑛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你没交男朋友?那你为什么……你只是不想和我坐同一辆车?”
  我下意识想摇头否认,但季瑛似乎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掐灭了烟头,朝我招招手。
  “走吧,送你回家。”
  我没有让季瑛把我送到家门口,而是让她停在社区外就下了车,我怕她知道了准确地址后会再来找我,十年前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分开,我不想和她再产生什么瓜葛,那只会给我机会再伤害她一次。
  可我还是担心季瑛喝了酒,关上车门又忍不住回头劝她:“你喝了酒别开车,附近有个汽车旅馆,你去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季瑛降下车窗看着我,眼神平静,可我却从中看出了一点似笑非笑的样子。
  她问:“你如果真的怕我开车出事,怎么不请我去你家住一晚?”
  我语塞。
  “薛时绾,你今晚根本不想看见我,以后也不想和我有任何交集,是不是?”
  季瑛的风格敏锐锋利,说话一针见血,我不想承认,就只能勉强堆起脸上的笑。
  “我对你而言,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麻烦?”季瑛声音里带着讽刺的冷笑:“当年你一声不吭地撇下我就走了,一分钱没拿,什么都不带,我还以为你要跑到国外过好日子……好歹咱们认识二十多年,你过得好我心甘情愿送上祝福。”
  季瑛停顿一下,长长叹出一口气,再开口的声音高了许多,似乎是为了掩盖声线不自觉的颤抖。
  “可你现在过成这个样子,用着假身份,把自己整成亲妈来了都认不出的模样,隐姓埋名的待在薛建国家里做家庭教师……”
  季瑛声音里的颤抖越来越忍不住,她转过头,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大喘气两下,才又转过头看着我。
  “你怎么能……这样对自己?”
  季瑛说完这句话,一滴眼泪也顺着面颊悄然落下,我这才感觉到,我以为她对我的冷言冷语是出于恨,但直到看见那滴眼泪我才明白,她在痛苦中苦苦挣扎了十年。
  我失去了妈妈尚且可以把仇恨转移到薛建国身上,可季瑛失去我的痛苦却只能埋在心里无人诉说。
  我呆呆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薛建国家当家庭教师?”
  “安娜的社交帐号上分享了很多日常生活的的合照,”季瑛说:“我一眼就能认出薛建国。”
  我应了一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张面巾纸递给季瑛,笨拙地开口:“那个,我没想到你会一直记着我,我以为十年过去,你早就该把我忘了……”
  “如果知道你这么希望摆脱我这个麻烦,我在便利店肯定会装作早就忘了不认识你。”
  季瑛的泪水转瞬即逝,她没有接我的面巾纸,用手背抹去泪水。
  “十年前你不告而别,我找了很多人,静姐说你去了深圳,我就追到深圳去,带着警察找到刘艳的弟弟,警察把帮你偷渡的蛇头一锅端了,结果还是找不到你的下落,”季瑛声线颤抖,语速飞快:“我在深圳等了一个月,最后警察在公海打捞到几个偷渡失败的集装箱,通知我去警局认尸,里面都是被渴死、饿死、热死、憋死的偷渡客。”
  讲到这里,季瑛停顿一下,才继续说:“我在警局的时候看见那些同样排队来认尸的家属,害怕到脑子一片空白,别人叫我的名字都听不见……薛时绾,你知道我那个时候在想什么吗?”
  我看着季瑛,摇摇头,愧疚填满胸膛,我没想到,在我为了报仇一意孤行的时候,她也在经历着和我同样艰难的日子。
  “我一边祈祷你平安无事,一边还要担心,如果真的看见你,我该怎样向警察解释我们的关系?我是不是连把你带回家安葬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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