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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勇气回头确认,怕自己会忍不住往回走。
病房里,韩馨儿捧着鲜花进门:“秦尚尧?”
病床上的人丝毫不做反应,她放下鲜花微微凑近:“秦尚尧?”
他静静躺在那里,韩馨儿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但越凑近越被眼前这张脸吸引,睫毛浓密,鼻梁挺阔,脸庞棱角分明。
她越凑越近,秦尚尧突然睁眼,眼中红丝缠绕,目光凶狠加上苍白的脸色宛若电影中的吸血鬼一般。
韩馨儿被吓得后退两步才道:“我,我来看看你。”
秦尚尧一句未言又重新闭上眼睛,不是那个人,他谁都不想见。
屋里又安静了,韩馨儿也没找什么话题:“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她三步一回头,以前居然没有发现秦尚尧长这么帅。
病房不知安静了多久,护士进门:“秦尚尧,换水了啊!”
病人依旧一动不动。
“你年纪轻轻有什么不能跟家里好好说,何不绝食抗议,刚才应该是你家里人,才问你一句好不好就开始哭,别提多伤心了,说你一个星期没吃饭,我看他啊,应该也没好到哪里去。”
第26章 莫豆豆虾仔过敏随谁……
护士边说边拿出仪器扫描,她转身欲走时却被人拽着护士服衣角,她回头看床上的人:“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秦尚尧微微睁眼,声音虚弱:“谁?”
“什么谁?”护士不知道他在问什么。
“谁来过?”
家里人不会问一句话就哭,秦尚尧紧紧拽着要问清楚:“那人长什么样?”
护士:“大概个子一米八左右,偏瘦。”
她看病人表情似乎觉得自己描述不够,于是继续:“他在哭,我没好意思细看他长什么样儿。”
秦尚尧顾不得手上还插着针,他起身翻找手机,护士着急:“小心针,你找什么。”
他打开相册,点开莫澜岸的照片:“是他吗?”
护士一看:“对对对,就是……好像没这么……胖。”
“呵~”秦尚尧轻轻‘呵’一声,眼眶再次红了。
病房门口,庄甜拎着水果篮看秦尚尧坐在床上:“哎,你起来了?看着还行啊,哨一怎么说你快死了。”
秦尚尧看她一眼躺下继续睡觉,继续绝食。
“嘿!”庄甜放下水果,搬过一张凳子挨在床边还没开口呢,哨一着急忙慌进门:“怎么样?怎么样?”
庄甜学着哨一着急的语气:“活着呢,活着呢!”
哨一伸头凑近:“秦尚尧?活着吗?”
秦尚尧不想理这两人。
庄甜对哨一挑挑眉,哨一没看懂,气得庄甜扯过旁边另一张凳子:“坐!”
哨一乖乖坐下,他又担忧看秦尚尧,才多久不见都快瘦一圈了:“你是不是又失恋了?”
能让秦尚尧这么折腾自己的除了那人没别人。
秦尚尧没反应,庄甜便接上哨一的话:“不是失恋干嘛这么折腾自己。”
护士小姐姐低头看床上可怜兮兮的人,好像突然明白刚才病人为何坐起来了,她道:“没失恋,那人刚才还来看他了。”
一听见这话,抓紧衣服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来过?”庄甜不解向护士确认:“莫澜岸来过这里?不可能啊,这里离南城还挺远啊。”
护士笑笑,离开了。
哨一手指戳戳秦尚尧:“真来过啊?”
秦尚尧闭着眼不回,他没看见莫澜岸,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来过。
庄甜摇头分析:“我觉得不太可能,分手了干嘛来医院看前男友。”
哨一反驳:“分手了为什么不能医院看前男友?”
庄甜耿直:“来看他凉没凉透吗?”
哨开口想争辩什么,但……欲言又止…………
要换他听见前男友在医院,也得跳起来去看看,有没有死透!
哨一继续戳戳秦尚尧被子:“真的分了?为什么啊?你说出来,我们给你分析分析?”
庄甜拍掉他的手:“有什么好分析的,秦尚尧我跟你说,你这样饿死他也不会回头看你一眼的,装可怜没用,要想对方回头,那只有一个办法。”
她说完,停住了。
哨一竖着耳朵等着,庄甜就是不说了。
“你倒是继续说啊!”哨一急了。
庄甜朝他挤眉弄眼:“算了,不说了。”
哨一瞄一下秦尚尧,庄甜叹气:“不早了,我们回吧。”
哨一愣愣:“就这么回?”
庄甜继续挤眉弄眼,五官都快扭在一起了,耳边才传来秦尚尧虚弱声:“让他回头的办法是什么?”
正要出门的两人动作一停,庄甜朝哨一挑挑眉,看,鱼儿上钩了。
庄甜重新拉着哨一搬上小凳子坐下:“哨一,你说,最怕看见前任干嘛?”
哨一:“有现任?哎呀!”
庄甜毫不客气给他脑袋来一下,捧哏的这么笨,相声还怎么说。
庄甜纠正:“最怕看见前任发财!”
秦尚尧闷着不吭声了,心里盘算,是这样吗?莫澜岸是喜欢钱的人吗?
见他不为所动,庄甜道:“秦尚尧我跟你说,只要你有钱,看他不爽的时候往死里整都行!”
哨一:“…………”
他俩果然是青梅竹马,连得不到的想法都一样,当初秦尚尧就是这么想的。
哨一起身走向窗口,他怕庄甜万一密谋什么不能听的,他算从犯。
这个病房正对医院马路大门,视野十分辽阔,门内还有一个大转盘供汽车旋转通行,转盘内有许多椅凳供人休息。
“这不是秦洲小叔叔么……”哨一一眼认出了秦洲:“旁边那个人是谁?”
他觉得眼熟可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秦尚尧一听立马又从床上坐起身,下床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
“哎!”庄甜立马拿上盐水袋跟着走到窗边。
楼下,秦洲与莫澜岸并排坐着。
“你都憔悴成这样了,还开这么久的车来见他,是不在乎?”
莫澜岸低头不语。
秦洲轻轻叹气:“我爸找过你?”
莫澜岸抬头眺望远处,一脸苦笑:“秦洲,我一点都不怕你爸来找我,问题在我们,是我忘了,他是Enigma,而我,近乎于beta。”
即使感受到一点点秦尚尧易感期,他也没有可以安抚的信息素给他。
“他易感期,我根本什么忙都帮不上,这才是开始,以后呢?”
秦洲:“你跟他聊过这事吗?”
莫澜岸摇头:“怎么聊?他在易感期,却瞒着我,手臂因为抑制剂青紫,他懂,我也懂。”
秦洲沉默良久,这是无解的局,他转身轻轻抱住快破碎的莫澜岸:“那就算了,我替我们家那个招惹你的浑小子道歉。”
莫澜岸轻声一笑,比哭还难堪:“是我招惹他的,是我的劫。”
秦尚尧早已从病房下楼,远远躲在一楼屋檐下的角落,有钱根本不能让莫澜岸回头,他爱的,一直是秦洲。
所以自己的装病柔弱,怎么都不会换来他的心软回头……
哨一和庄甜慢悠悠走来,哨一:“秦尚尧?”
“送我回家吧。”
只是小时候的一个怀抱而已,惦记这么久也该结束了,他决心,放过莫澜岸了。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三个月,秦尚尧重新回到秦思集团,一叠叠文件将整个人都淹没在里面。
办公室外气氛压抑,一群人咬紧牙关,生怕出一点纰漏。
助理余科每天战战兢兢,离职的想法随时随地在脑海里来回,但又对自己说,钱多!钱多!!
今日,韩氏集团的韩文带着助理,在余科的带领下走进会议室。
韩文谦虚:“余助理麻烦了!”
余科礼貌:“应该的,我这就去通知秦总。”
韩氏集团一分为几,众人都为自己寻好处,老董事长韩悍嘴里念着年事已高,不管公司事务,实则,也是管不了了。
韩文想卖掉手里韩氏集团的股份跳出去重新建立新的集团,但他害怕其他人会借机从中作梗,所以在集团成立稳定之前,他需要强大的合作方。
秦尚尧进门,韩文助理向他微微鞠躬,然后走出会议室。
余科与韩文助理一人站门一边,余科作为本家觉得不好意思,小声问:“要去坐坐吗?”
对方摇头,可见想法跟自己一样,就怕里面万一有事喊自己。
对面犹豫了一分钟后,默默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余科接过名片,名片印着韩氏集团,但只写了助理:蓝塘,没有职称。
他没有挑破,也从口袋里拿出名片递回去,秦思集团,总裁助理:余科。
蓝塘只是看一眼总裁助理的职称,他知道,以后他会有的。
两人间又继续沉默,里面整整谈了一个小时,韩文走后,余科跟着秦尚尧进办公室:“秦总,韩总那边有需要我处理的吗?”
秦尚尧摇头:“暂时没有。”
余科大概知道韩文他们那边来谈什么:“没谈妥?”
秦尚尧抬头耐心给余科解释:“他想要造自己的帝国,给我的只是白纸黑字,我要看的是实力,谈判算成一半,剩下的,看他能从韩氏带走多少,低于全股份三十五,合作作废,相反,我会助他一臂之力。”
余科觉得秦尚尧考虑比自己周全:“那秦总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吗,没有的话,我先工作去了。”
“前一阵子谈的合作是不是按部就班了?”
“是的,各部门都盯紧着,还有很多公司想递合作,等我明天整理完了就送到您这儿来。”
秦尚尧微微点头,余科便出去了。
又是一个深夜下班,余科一直把这位小爷送上豪车才欲走人。
“余助理。”
“在!”
车窗摇下,秦尚尧抬头:“以后不用陪我到这么晚,下班时间到了,可以先走。”
余科微微弯腰:“不晚。”他说完收到对面冷漠的打量,立马改口:“好的。”
车窗升起,豪车驶离,尾灯的光一直消失在尽头,余科还缓缓打寒颤。
这位小少爷虽然回总部的时间不长,但谁都听过他在曼离欧的名声。
别墅,管家见秦尚尧回家微微鞠躬:“小少爷回来了,我准备了宵夜,您要吃点吗?”
他是几十年老管家,看着秦尚尧长大,与他没那么见外。
秦尚尧点头,管家立马去厨房端来:“太晚了,我弄着清淡的,对胃好。”
“太累的话,就休息两天,总是这么熬身体也吃不消。”
管家陪着坐下,见他不语没再多说什么。
秦尚尧吃完回楼上时,管家又叫住他:“明天早上老爷回来,要一起吃早餐吗?”
“好。”
自从回来,秦尚尧变得成熟稳重,言语间不冷不淡却与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管家看着他背影落寞,连连叹气。
莫澜岸和莫豆豆也回到了以前平静的日子,只是每次遛弯回家,莫豆豆总是会呆呆看对门。
他的秦秦尧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豆豆?”
“来了。”
莫豆豆低着小脑袋进门,他在阿爸面前问过秦秦尧,可是阿爸哭了,所以以后不会再问了。
早上,秦尚尧下楼时,秦汉思已经坐在餐桌上看报纸,他见孙子:“来,坐下一起吃。”
秦尚尧不紧不慢拉开凳子坐下:“爷爷,早。”
那斯条斯理与稳重的性格正如秦汉思当初所期待的养成的样子,他满意点头:“听说,最近公司签了不少项目?”
“是。”秦尚尧用工作麻痹自己,他小勺两口便放下了,嘴里所有的东西食之无味,多一口少一口也就无所谓了:“爷爷,我吃完先走了,您慢慢吃。”
管家端上小菜:“哎,小少爷吃完了?”
秦尚尧:“嗯。”
管家点头朝桌子去:“老爷,昨天您说想吃这小菜,我早上起来弄的,配早饭也行,清口着呢。”
秦尚尧觉得那菜眼熟,他停下脚步回头又看一眼桌上绿油油中带着虾仔的菜。
他看着秦汉思吃下一口才缓缓道:“爷爷吃虾仔,不过敏吗?”
管家摇头:“不过敏。”
说完,管家又感叹起来:“你虾仔过敏应该是随你母亲,秦家没人对这东西过敏。”
秦尚尧动作一僵,脑袋有些空白,管家见他的样子:“怎么了?”
“没什么。”秦尚尧拿上衣服出来。
路边的树,人,花,草,从车窗里一掠而过,管家的话反复在秦尚尧脑海里来回。
你虾仔过敏随母亲……
莫豆豆虾仔过敏……
莫澜岸不过敏……
秦洲不过敏……
爷爷也不过敏……
那莫豆豆虾仔过敏,随谁……
汽车在公司门口停下,秦尚尧才往里走两步又折回,他拉开驾驶座门:“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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