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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道雨(近代现代)——鱼望池

时间:2025-10-15 06:36:40  作者:鱼望池
  “我去别的卧室睡,不能传染给你。”之前梁清舟得流感时就是分房睡的,一个家总不好两个人都生病,苏听南想也不想就打算离开。
  他挣扎着动了动,却被梁清舟拉住。他手臂用力一拽,另一只手勾住苏听南的腰,突如其来的力道让苏听南猝不及防地摔进他怀里。
  “没事,你就在这里睡,不要担心我被传染。”梁清舟缓缓闭上双眼,箍住苏听南腰的手臂用足力气,一刻也不舍得分开,“都好久没有这样抱过你了。”
  说这话时梁清舟的尾音垂落下去,带着点似有若无的落寞。苏听南心脏抽痛,酸涩的情绪膨胀,让他呼吸都有点痛。
  他知道梁清舟很爱很爱他,这种爱让他幸福,也让他有点痛苦。
  苏听南恨自己好像不具备能好好爱人的能力,总在最关键的时刻掉链子,没办法很好地回馈这份爱,可暂时也做不出改变。
  薛照影骂他是贱货,可是梁清舟喊他宝宝,但他却因为薛照影而唾弃自己,也间接伤害了那么爱他的梁清舟。
  这个认知让苏听南痛到生理性想要干呕。
  疼痛像一株快速生长的藤蔓,从他的皮肉往内里蔓延,直到发现了他的心脏,令人窒息的藤蔓找到了归属地。一圈又一圈,把他的心脏缠绕起来。
  他扯住梁清舟的衣领,把脸埋进去,像是戴上呼吸机,只有这样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风寒总要持续一个过程才能好,苏听南随着日子过去而症状越发严重。到第三天时开始发烧,只好请假在家。
  他烧得大脑不清醒,贴着退烧贴,想睡觉又难受到醒来。
  意识朦胧之际,忘记开静音的手机响起紧凑的消息提示音,苏听南疲惫地睁开眼,看了眼不断弹出的消息。
  又是薛照影发来的信息。
  苏听南不敢看,快速删除清空,然后给手机关机。
  睡着后他做了个梦,梦里回到了几年前那间纯白色的病房。周围一切都是纯白色,狭窄空间里的电视机循环播放着影片,肉色的胴体和暧昧甜腻的呻///吟,反反复复,没有一刻停歇。
  他哭着跪在监控前,明知薛照影不在,还是求她放自己出去。
  但比薛照影先来的,是那里的“医生”,几人合伙拉起他,告诉他该接受每日准时进行的电疗了。
  梦醒的瞬间,苏听南双腿猛地蹬了一下,险些从床上滚下去。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沾湿了脸侧的碎发。
  不知何时起,梁清舟已经坐在他身边,看他的反应脸上流露出担忧,闻声问道:“又做噩梦了吗?”
  苏听南手抖得很厉害,心脏扑通狂跳,嘴里还是不愿意说实话,摇摇头。
  梁清舟吻了吻他的眉心示意安慰,又端来冲好的药,喂苏听南喝下去。
  喝完药,梁清舟忽然开口,问道:“听南,我妈妈的演出在明天,你的身体情况还可以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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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下一章就开始进入分手倒计时了
 
 
第38章 下雪了
  苏听南开始咳嗽,梁清舟端着床头柜的热水送到他唇边,喂他喝了几口。
  水渍残留在嘴唇上,苏听南随手抹掉,陷入沉思。
  这几天他生病,每晚都睡得难受不踏实。无论梦醒与否,都能听见薛照影歇斯底里的咒骂。
  每天都看见薛照影神经质地咬着指甲,一会说男人都一个样,一会说苏听南是该去死的死同性恋,恨死他们了。
  在薛照影出现之前,苏听南好不容易重新拾起了对家庭的向往和期待。但那憧憬太短暂,薛照影突然闯进来,把他的时候幻想砸个粉碎。
  梁清舟的妈妈真的会喜欢自己吗?他没什么好的,胆小怯懦,工作很一般,原生家庭也不好。
  强烈的自卑感和无所适从的抗拒压着他,苏听南难受地眨眨眼,头很痛。
  半晌后,他轻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很重的鼻音:“不去了吧。阿姨是音乐剧演员,传染给她就不好了。”
  对此梁清舟没有太意外,苏听南本就病没好,不想让他再着凉,点点头应下。
  苏听南起身,拉开最上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送给阿姨的。”
  梁清舟微微一怔,接过后没有打开,而是伸手揉了揉苏听南的脑袋,对他笑着说:“我会把心意带到的。”
  他的手从苏听南的头顶流连到脸颊,短暂停留几秒。苏听南眨着他那双又大又圆猫咪似的眼睛,微微偏过脑袋在他掌心蹭了蹭,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
  ——
  舞台灯光下,身穿黄色礼裙的女人提着裙摆缓缓走下高台,婉转悠扬的歌声响彻整个大厅。
  忽然,奏乐开始由慢到快地变紧凑,配角纷纷开始慌乱起来,营造出紧迫压抑的氛围。
  女人在舞台中央一边歌唱,一边流露出惊恐的表情。她四周环顾一圈,厚重的礼裙像拖住她双腿的石头,让她无法逃脱困境。
  “砰!”
  乐声停了。
  女人瞪大双眼,缓缓在舞台上倒了下去。巨大的裙摆宛如一团落地的花,将她包裹起来。
  灯光渐渐暗下去,红色的帷幕拉起。台下高朋满座,无一不惊讶不已。
  谢幕时掌声雷动,坐在VIP座的梁清舟缓缓拿起买好的鲜花,安静地等待散场。
  剧院为剧团提供了休息室,梁清舟知道殷燕夕要稍作休息和换装,便特意在外等了一会才进去。
  “妈妈,演出顺利。”梁清舟敲门后走进,将鲜花递上。
  他的时间算得刚好,殷燕夕刚换好日常的服装。她随手撩了把垂荡的发丝,欣然接过花束,“谢谢!好漂亮的花。”
  殷燕夕保养得很好,岁月也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收到鲜花时露出笑容,比花还要明艳。
  她抬起头,在梁清舟身边张望,问道:“那个孩子呢?”
  到底是这么多年的母子,梁清舟立马反应过来“那个孩子”指的是苏听南。
  “他生病了,怕传染给你就没来。”梁清舟找出苏听南给他的盒子,递给殷燕夕,“他买给你的。”
  殷燕夕打开盒子,里面放的是一款奢侈品项链,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彩。
  “好漂亮!我很喜欢,帮我谢谢他。清舟,我也给他买了礼物,放车上了,等会儿吃完饭你记得拿啊。”殷燕夕小心地收好项链,穿上外套,走上前搂住梁清舟的手臂。
  “知道了,我一定帮你好好传达。”梁清舟笑起来,为母亲推休息室的门。
  汽车内暖气开得足,暖洋洋的风吹在脸颊上,鼻腔里混着两人不同的香水味。
  快行驶到餐厅时,殷燕夕查看了一眼手机信息,说:“你爸已经到了。”
  听见“你爸”这两个字,梁清舟怔住少时,脸上呆愣的神情才稍有缓和。
  晚饭在一家高档餐厅吃,他们由身穿黑色马甲的服务员引领到餐厅内。
  远远地,梁清舟就看见穿着板正西装的梁相远坐在餐桌前。或许是听见脚步声,梁相远抬起头,在看见殷燕夕的瞬间展露出笑容。
  “点好菜了吧?”哪怕是许久未见,殷燕夕依旧自然熟稔,坐在梁相远身边,向他炫耀鲜花,“清舟买给我的。”
  “我也给你买了手链,怎么不戴?”梁相远笑起来,温柔地替殷燕夕将衣领上一根发丝拿掉。
  梁清舟坐在他们两人对面,看着眼前温馨美好的一幕,陷入了片刻恍惚。
  他已经记不清上次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了。太遥远、也太遥不可及。
  可能是两三年前,也可能是四五年前。
  “清舟,最近工作还顺利吗?”梁相远为殷燕夕放好脱下的外套,动作间抬头问梁清舟。
  “很顺利。”梁清舟点点头,“就是有点忙。”
  “忙久了就放松歇歇,别太累着自己。”梁相远叮嘱他道。
  三人都太久没见面,边吃着晚餐边分享自己的近况。气氛很好,就像他们从未有过那么长时间的分别。
  但梁清舟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他的父母是两只自由的蝴蝶,聚散终有时,所追寻的都是自己的自由和理想。
  他也曾经苦苦期待过爱和陪伴,但这会成为殷燕夕和梁相远的枷锁,所以他不强求。
  刀叉落在盘子上的声音很轻,但梁清舟还是能听出来,梁相远的动作突然变轻变缓了。
  下一秒,梁相远就突然开口问道:“你换香水了?”
  梁清舟的性格他们做父母的都知道,他是极为长情固执的人,认定了一样东西就会咬死不松开。一款香水多年不换,从小到大的习惯也从未更改,就连喜欢人也吊死在同一棵树上。
  而且,这种柑橘与辛香料融合的味道太有存在感,并不是梁清舟会主动用的。
  虽然也很适合他。
  听见父亲这么说,梁清舟拿着刀叉的手一顿。
  殷燕夕立即反应过来,笑着打趣:“是那个孩子送你的香水吧?”
  “嗯。”梁清舟点点头,没有否认。
  “那个孩子?清舟谈恋爱了吗?”梁相远不知所云,茫然地看向殷燕夕,“我怎么不知道。”
  梁清舟放下刀叉,重新介绍:“是的,是我高中时就喜欢的那个,叫苏听南。”
  “哦,终于追到白月光了啊。”梁相远打趣,“有照片吗?”
  来前梁清舟就预料到梁相远要看看照片,给他看了几张照片。
  但预想中的赞美没有来,梁相远缓慢接过手机,微微蹙着眉头,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了?不是很漂亮的小孩吗?”殷燕夕不解地看向他。
  “是很好看的孩子。但是……”梁相远又盯着看了片刻,“我觉得有点眼熟,但不记得在哪里看过。”
  眼熟?梁清舟也皱了皱眉,脸上的神情变得不自然。
  “可能好看的人都有相似之处吧。”梁相远把手机递回去,“清舟,今年我们都留在国内过年,你回来吗?”
  梁清舟思索片刻,“看情况,应该回来。”
  他还不确定苏听南是否回去过年、愿不愿意和他回家过年。怕他一个人在城里孤单,如果苏听南要留着,那他也留下来陪苏听南。
  这顶晚餐吃了很久才结束,顶层的可以俯瞰整座城市。高楼大厦闪烁着的霓虹像晃动的流星,脚下川流不息。殷燕夕无意间瞥了眼窗外,纷纷扬扬细小的白色雪花轻盈地飘落。
  “下雪了。”她轻声说道。
  梁清舟也向窗外看去,笑了下,“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我们一家子很走运。”梁相远也跟着笑起来,他总是把所有事都安排妥当,已经提前准备了两把伞。
  他们吃完饭离开餐厅,走在灯火通明的街头。殷燕夕裹紧白色皮草外套,像一只漂亮的白天鹅。梁相远为她撑伞,伞完全向她倾斜,自己的肩头落满雪。
  很像他们口中的,自己出生的那天。梁清舟想。
  他打着伞,跟在父母的身后,眼神中流露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殷燕夕和梁相远毫无疑问是无比相爱的,也是最适合、最了解彼此的。
  直至如今,两人都依旧很爱对方。
  梁清舟疑惑过无数次,为什么这样的爸爸妈妈要离婚。但长大后他就有了答案,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选择分开。
  爱、金钱、自由、自我,不能够相互博弈。
  梁清舟是在爱和期待中出生的,但他的父母首先是他们自己,然后才是梁清舟的父母。
  他和苏听南一样,要毫无保留,要浓烈到蟒蛇缠颈般窒息的爱。
  所以他愿意把他的一切都给苏听南。
  不过这样也很好,因为梁清舟爱殷燕夕和梁相远,所以尊重他们的决定,希望父母能够自由、幸福。
  梁清舟望着父母的背影,无端笑了下,在原地仅做几秒钟的停留,便准备跟上。
  抬脚的瞬间,梁清舟突然愣住。
  他缓慢地侧过身,环顾四周。
  刚刚好像有几个刹那,他感受到了身后有道阴冷锋利的视线。仿佛是躲在暗处的鬼眼在窥视,带着无尽的阴森可怖。
  但是环顾一圈,什么也没有。
  梁清舟握紧伞柄,只当是错觉,继续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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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安宝们!下一更是周二
 
 
第39章 琥珀中停止生长
  听说苏听南喜欢漂亮的小东西,殷燕夕给苏听南的礼物就是国外带回来的珐琅。
  收到礼物的苏听南很高兴,往梁清舟怀里扑,下意识就想亲他。
  但在唇与唇仅毫米之差时,苏听南猛地顿住,浑身僵硬。
  梁清舟察觉到他的克制与抗拒,没有说什么,轻轻松开搂着苏听南的手。
  “今年过年你去哪里?跟我回家吗?”梁清舟佯装不经意问道。
  “我要回去跟外婆一起过。”苏听南坐回床沿边,不忘拉拉梁清舟的手,“会给你打视频的。”
  “行,那我等着。”梁清舟弯下腰,用额头碰了下苏听南的额头。
  今年梁清舟的生日离过年很近,生日当天苏听南翘班溜出去,为梁清舟亲手做了一个大蛋糕。
  梁清舟轻轻把奶油抹到苏听南的鼻尖上,苏听南难得没反抗,拿出手机拍合照。
  以前都是梁清舟记录苏听南,这次也轮到苏听南记录梁清舟了。
  苏听南靠在他肩上,佯装不在意地翻着刚刚拍好的照片,实际上在偷瞄他,“你拆礼物。”
  “好。”梁清舟察觉到他的在意,哑然失笑,拆开包装袋。
  掀开盖子,里面装的是一只腕表。
  是某个轻奢品牌的主推款。白金配色,玑镂雕刻,贵气却不重工,很适合梁清舟。
  窗外明月高悬,郁郁葱葱的树木在月色中只能看到深黑色的轮廓。梁清舟怔怔地盯着看了片刻,久到苏听南的呼吸都静止,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确定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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