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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道雨(近代现代)——鱼望池

时间:2025-10-15 06:36:40  作者:鱼望池
  “但我一直没送出去,有天晚上醒来很难受,看到了那包烟,看到它我就想到你。”
  梁清舟神情依旧很严肃,手指慢慢地摩挲玻璃杯杯壁。他把桌上的烟盒拿起来看了眼,又放回原位。
  看到梁清舟的表情,苏听南大概是不想让他太在意自己学会抽烟这件事情。他伸手把烟盒拿走,揣进口袋里。
  “清舟哥哥。”苏听南沉默几秒,又喊了这个称呼,露出一个很苍白的笑容,“我真的知道错啦。”
  “你总让我不要自责,说我没错,可是就是我做错了,所以你不想爱我了。”
  他眨眨眼睛,两条纤细的胳膊搭在桌沿边,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支撑自己不倒下,“这次回来可以给我机会吗?我有改变了,也不会再有什么阻碍我们,我想追你。”
  梁清舟的心情从未如此复杂过,目光扫过苏听南瘦削的腕骨和乌青的眼下,拿烟的姿势已经很熟练了,证明抽了有一段时间。
  出国前还好好的一个人。他对苏听南的感情没有消失,只是没有办法再继续蒙蔽彼此了,总好过两个人都长久地痛苦。
  “苏听南。”梁清舟缓了缓,正色道,“这半年我想了很多次,也会后悔当时没有用温和的方式和你分开。那时你刚刚受了惊吓,也被压迫了很久,我却转头就向你提分手。这点是我做得不好,让你很受刺激。”
  “过去的事情你不要再想了,大步往前走吧,对自己好一点。”
  苏听南低头,盯着自己手里表面凝出一层薄膜的咖啡,忽然轻声说:“我们没可能了吗?”
  “恋爱的话,是的。”梁清舟回答,声音很温和,却带着不留余地的决绝。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包间里,尘埃在光下缓慢浮动。苏听南不受控制地咬着口腔内壁的软肉,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停下。
  这场饭局很快结束,两人都没吃几口。他们站在餐厅前,就像过往经历过的无数次,只是再也没有牵手和紧紧相依的机会。
  梁清舟掏出手机,“你以后如果有事找我的话,可以打电话,我会接的。”
  说完后他轻轻眨了眨眼,睫毛在脸上投射出小片阴影,“也不要再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意思很明显,苏听南低头看着他手机上的二维码,无奈地笑了下。他们再一次加上好友,苏听南站在街边,刺骨的寒风吹得他睁不开眼睛,围巾被掀起一个小角。
  他舔了舔干涩的下唇,轻声说:“不能当男朋友的话,可以当炮//友吗?”
  梁清舟看着他,不明显地皱了下眉头。
  苏听南笑得更无奈了,说:“好吧。”
  两人说好在门口道别,苏听南像是一条落水小狗,眼巴巴跟在梁清舟屁股后头,一直跟到他公司门口,直到被刷卡机拦下。
  梁清舟回头招招手,让他回去,随后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间。
  电梯间里有股淡淡的焦糖咖啡味,梁清舟双手怀胸,疲惫地靠在角落闭目养神。
  无论怎么想,苏听南都不应该是如今这样痛苦的模样。
  可能苏听南还需要时间,从这段感情里走出来。如果他实在走不出来,那么自己再做别的干预。
  而且上一次见到苏听南这样跟在人身后,还是高中的时候。明明他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却还是愿意为了齐疏月结交新的朋友、聚餐。
  那样亮晶晶的、带着点留恋与酸楚的眼神,居然也会落在自己身上。
  伴随着“叮!”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梁清舟深深叹了口气,停止回想。
  当天下班,梁清舟就在地下停车库的车子边上,发现了一个保温袋。
  梁清舟怔愣几秒,打开保温袋。里面放了个保温桶,装的是满满一桶鸡汤。还有一个便当盒,不同的隔层里分别放着剥好皮的柚子、核桃和夏威夷果。
  全部都是梁清舟爱吃的。
  地下停车库常年不见光,有种特殊的阴冷和霉味。梁清舟呼吸着潮湿的冷空气,手指还悬在半空中,露出茫然的神色。
  很显然,这是苏听南送的。
  但是他怎么进来的?他们公司的地下停车库非员工进不来。
  之后的一段时间,苏听南像是对所有事都早有预料。能卡中梁清舟中午吃饭的点,让外卖员给他送热饮或点心,地下车库也时不时出现一些礼物和食物。
  但苏听南本人却一次都没有露面,做得滴水不漏。
  那时天已经很冷,梁清舟收到通知,他的好友狄闻邀请他过阵子去坐游轮。梁清舟闲来无事,觉得还不错,便答应下来。
  他们在天将降时登船,踏过木板闻见海水的咸腥味。一望无际的大海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恐怖,每一次拍打上岸的海水,都像海底巨兽在翻涌。
  登船后那种迷茫感削弱不少,整个船舱内都亮着鹅黄色的灯,交响乐队在正中央演奏。梁清舟向服务生道谢,随手拿了杯果汁。
  “这里不错吧?”狄闻冲他挑眉,整理一番自己板正的西服,“今晚还会有舞会和晚宴!你可记得要替我参加。”
  虽是狄闻邀请他的,但狄闻却有事要忙,有贵客在。
  梁清舟对舞会和晚宴向来不感兴趣,对此只是耸耸肩,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
  由于这是私人性质的,船上的规矩都是船主人定。本次的海上宴会会选出一对最佳拍档,获胜者可以赢得船主人的神秘大礼。
  在邀请到舞伴之后,要在小卡上共同写下两人的名字,并交给游轮上的服务生,作为报名。
  梁清舟只扫一眼便将小卡放下,独自走上甲板。
  甲板正中央是一个大型游泳池,周围还有些玩水设施。只不过天太冷,没有人下池。
  迎面扑来的寒风将发丝吹得凌乱,梁清舟靠在桅杆边,看着游轮缓缓驶入海面。四周的海上掀起层层波浪,那是炸开的水花。
  远远地,梁清舟抬起头,向船尾望去。
  有个形单影只的身影,穿着单薄的衬衫,靠在甲板栏杆上。呼呼的风声划过耳畔,他的裤腿被风吹得剧烈晃动,而他依旧站在原地,静静凝视远方。
  仅仅是多看了片刻,梁清舟便立刻皱起眉头来。
  对方也察觉到梁清舟的视线,抬起头来,兴奋地朝梁清舟走来。
  就和回国后第一次重逢如出一辙。
  等他走近,梁清舟才得以看清。苏听南冻得鼻尖通红,手背、眼眶,全是红的,不知道他到底在那里吹了多久冷风,看着有种楚楚可怜之感。
  “你怎么也来这里了?”梁清舟抢先开口,视线扫过他身体上被冻红的每一寸皮肤。
  “一休是演奏人员之一。”苏听南轻声开口,下意识就往梁清舟那里贴近,“我听说了这场游轮上的宴会,猜有没有可能碰见你,就求一休给我张票了。”
  梁清舟刚想开口,询问他为什么能进公司的地下车库,却在疑问问出口前先不动声色地往船仓内走,说:“走吧,我们进去讲。”
  “嗯。”苏听南小心而认真地点点头,生怕自己做错一个行为。
  船里的气温是适中的,过大的温差让苏听南一进去就打了个寒噤,不由自主抱住双臂搓手。
  “清舟哥哥,你最近过得好吗?我给你送的汤都是我自己亲手炖的,好不好喝?”苏听南扯出话题,说话语速很快,像是生怕说不完就被梁清舟给打断。
  梁清舟沉默几秒,不答反问:“你怎么进地下停车场的?”
  “啊……”苏听南干笑一声,不自然地挠了挠脸颊,“花了点小钱。”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他是花钱收买了人把东西送进去的。
  梁清舟撇开视线,对此毫不意外,只是轻轻叹气。
  苏听南听见了,却装作无所觉察,“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见到你就很高兴了,其实我昨………叮铃铃、叮铃铃。”
  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声响,两声“叮铃铃”后响起一阵音乐。苏听南肉眼可见地愣住,掏出手机。
  是一通电话,而上面的备注是,齐疏月。
  苏听南苍白的脸顿时变得非常难看,仿佛世界在他眼前褪去颜色,想也不想就侧过身,想向梁清舟解释。
  而梁清舟站在他身边,双手怀胸,脸上依旧是平静镇定的神情。
  他抬眼,不咸不淡地开口,对苏听南说:“没事,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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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啊来晚了一点!(滑跪)
  好消息,好消息,这周《赤道雨》有五更!
 
 
第47章 深夜的海
  苏听南抬眼,他比之前瘦了太多,巴掌大的脸上没有一点肉,显得眼睛更大却没有神韵。他盯住梁清舟看了几秒,眼里流露出别样的执拗和倔强。
  几秒后,他接通电话,打开扬声器,把声音调高。
  “喂?听南,不是说今晚来吃饭吗?”对面齐疏月疑惑地开口,通过扬声器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
  苏听南很快回答:“对不起,我不去了,有更重要的事情。”
  “啊,这样。那你先忙吧,改天再聚。”齐疏月愣了几秒,应下来。
  两人互相说“拜拜”,话音落地的瞬间,苏听南立即按下挂断。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照出他的脸。苏听南神经质地咬着手指,烦躁的情绪在眼里流转,手又开始发抖。
  身旁的梁清舟始终没有开口,静静听完了他们刚刚那段对话。
  苏听南是放了齐疏月的鸽子跑到这儿来的。
  “清舟哥哥。”苏听南深呼吸几下,自以为调整好表情,双眼瞪大,瞳孔在小幅度颤动着,凑到梁清舟面前,“可以邀请你和我一起跳舞吗?”
  梁清舟嘴唇微张,拒绝的话还没到嘴边,苏听南就着急地开口:“先别拒绝我,等等我,我晚上会来找你。”
  说完后他就急匆匆跑开,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夜幕在不知不觉间降临,梁清舟缓缓抬眼,透过身后那一扇悬挂在墙上的窗户,看见窗外漆黑的天空。
  他随意在游轮内部逛了逛,第八层是娱乐中心。许多人在里面打牌、打保龄球,梁清舟不玩这些,看了片刻就打算去餐厅。
  皮鞋在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身后是其他人的欢呼与保龄球滚动的响声。前脚踏出门的瞬间,身后有一双手轻轻拉住了梁清舟的衣摆。
  他下意识回头,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对方比自己矮不少,在昏黄灯光下,眼皮上的亮片随着眨眼的动作一闪一闪。他将写好自己名字的小卡递到梁清舟面前,眼波流转。
  梁清舟抬起手,示意拒绝,“抱歉,我不想参与今晚的宴会。”
  “没关系。”对方眨了眨眼睛,眉梢略微挑起,将小卡塞进梁清舟外套的衣兜里,“考虑我一下。”
  说完后他没有做过多停留,轻巧地转身,掠过梁清舟离开了。
  梁清舟从口袋里抽出那张小卡,看见小卡的左上角,被那个男人拿口红写上了联系方式。
  难怪。梁清舟无奈地把小卡放回口袋,打算待会处理掉。
  游轮的餐厅靠窗的座位已经被占满,游轮外侧橘黄色的灯光,照得海面像处于日落时分。
  梁清舟靠在栏杆边吹了会海风,忽然觉得无趣。
  在国外的那半年里,他去拜访了读书时的恩师。恩师蓄了白胡,坐在一堆散乱的书籍中味梁清舟磨咖啡。
  他们聊近况,聊心得,最后,恩师问他:“你得偿所愿了吗?”
  读书时恩师就看出来,梁清舟不会留在国外的。他的心不在这里,他有想要追寻的东西。
  那时他以为是伟大崇高的理想,直到梁清舟毕业,他才知道,原来是有个令他魂牵梦绕的人。
  这实在是一件很违和的事情。梁清舟从小就一个人骑车上学、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出国留学、一个人往返于父母家,他早已习惯独来独往,孤独与混沌才是人生底色。
  他竟然也会因为虚妄的爱而做出这么不像他的举动。
  听到恩师的疑问,梁清舟愣了几秒,随后笑起来。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没有聚焦地落在打开的书本上,苦涩不堪。
  答案不言而喻,恩师问他:“后悔了吗?”
  这次梁清舟回答得很快,他晃动手上的咖啡液,毫不犹豫道:“怎么可能。”
  “清舟哥哥———!”
  “梁清舟!”
  由远及近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放空,梁清舟回过神,看见苏听南正向他跑来。
  他不知道跑了多远的路,发丝被汗水沾湿,黏在额头上。柔和的灯光映照在苏听南的脸上,衬得他气质中有种无法言说的脆弱。
  一大束鲜红的玫瑰花被递到面前,中间插了张小卡,左侧已经写了“苏听南”三个字。
  梁清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问道:“玫瑰?哪里来的?”
  “赢来的。”苏听南随口搪塞,眉头皱起,急不可耐地开口,“清舟哥哥,跟我跳舞好不好?”
  “我不参加。”梁清舟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径直拒绝。
  苏听南呼吸急促了些,眼神中充满焦躁不安,“求你了,就…就当是陪我好吗?”
  “我真的不参加。”梁清舟侧眸看他,看见苏听南着急的模样,无奈的情绪愈发高涨,“不会和你跳舞,也不会和其他人跳舞。”
  梁清舟向来说一不二,不会为别的事动摇。苏听南知道说不动他,也只是如同卸力般放下手,浓密挺翘的睫毛轻颤。
  但令梁清舟没想到的是,苏听南的焦躁没有削弱半分,他凝重地盯着自己,问:“我可以和别人跳舞吗?”
  “我找女伴,就只是为了参加晚宴,可以吗?没有二心,也不是借此试探或刺激你。”
  梁清舟一怔,在心底奇怪,为什么苏听南一定要参加晚宴?
  “不需要问我。”梁清舟很快收拾好情绪,冲他摇头。
  游轮走廊上的灯光“啪”一声,全部亮起。顿时照亮了两人,苏听南的眼底如同有泪光在打转,但定睛一看又知道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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