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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真君从小就收养了他,从来没有刻薄待他,什么都给他最好的,包括修炼资源也是,给他最好的资源,对他的帮助,远远超于天玄剑宗的其他人,而楚淮霁也争气,没有辜负他的栽培,在诸多无情剑修里面闯出了属于自己的一条路。
楚淮霁自然知道,这会天衍真君只是在关心他。跟应惑牵扯在一起,也许非他本愿,但事情已经发生,没有什么好说的。
天衍真君气了好一会,最后强行让自己镇定起来。
楚淮霁能够在无情道上有这么深的造诣,必定与他心性有关,他向来六根清净,不像是会干出这么混账的事的人。
“可是有什么隐情,你之前在凡间渡劫,是不是因着这事,被这个孽畜暗算的?你告诉为师,为师帮你隐瞒下来。”
楚淮霁并不是跟他解释道:“师尊,弟子会处理好这件事的,这些弟子的私事,还请你给弟子一些时间。”
“什么私事!”天衍真君道,“难道你不清楚你现在干的是什么吗?你不给为师说,为师如何帮你,倘若这件事被这个魔头宣扬出去,到时候那些宗门的人必定会找你麻烦。”
“无论发生什么事。”楚淮霁抬起头,看着天衍真君,目光透着坚定,“师尊,弟子绝对不会牵扯到宗门,还请师尊放心,倘若师尊不放心,可以跟弟子断绝关系。”
“你……”没有想到他态度如此坚决,天衍真君又气又无奈,最后想到一个可能,“你可是对他上了心?”
“没有。”楚淮霁想也没想就否认,“只是弟子有事情还没想明白。”
望着他垂着头,天衍真君也没有办法,只能恨铁不成钢地低叹了一口气,随他去了:“好,希望你能快速处理好此事,斩断跟这个魔头的纠缠之后,就把他交于为师。”
楚淮霁不言。
“你要注意分寸,倘若你着了道,陷了进去,那为师也不能帮你太多。”天衍真君嘱咐道。
“是,师尊。”楚淮霁应了一声。
天衍真君深深望他一眼,再扫一眼被他一掌拍晕过去的应惑,转身离去。
他一离开,寝殿里只剩下楚淮霁跟应惑。楚淮霁迈步到榻前,伸出一只手放到应惑的丹田上。天衍真君那一掌,让应惑的丹田有所受损,本来应惑身上有伤,修为还没有恢复到之前,又跟楚淮霁打了一场。现在伤只能更重。
魔修的丹田与正修的丹田是两个东西。魔修和正修天生不对付,楚淮霁的灵力只能伤害到应惑,注定无法用灵力医治应惑,哪怕之前他们双修,也不过是让楚淮霁吸纳掉自己埋在他体内的灵力。
楚淮霁把手从应惑丹田处收回。淡眸望向应惑嘴角还未干涸的血渍,他从腰间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把血给擦拭干净。血液没了,应惑苍白的唇角露出来。
望着那格外苍白的唇,楚淮霁顿了顿,他收回手帕,瞥一眼手帕之中的血迹,最近他变得格外的优柔寡断,这可不是他的作风,毕竟他是修无情道的,最忌讳的便是为情绪所左右。
也许,是那情蛊在作祟,把那情蛊的解药吃了他就会好一点了。
一道冰冷灵气在手中浮现,瞬间,掌心之中沾满血液的手帕瞬间化为灰烬。
“聿洐,你这段时间都去哪里了,找你也找不到。”
慕容谷在打理着院落里的药草,看到突然出现在院子里的徐聿洐,开口道。自从几天前跟他说了楚淮霁和应惑的打斗的事之后,徐聿洐离开之后,便好几天都没有出现在药谷了。慕容谷还以为他离开不会回来,没想到他又回来了。
徐聿洐朝他笑了笑:“慕容先生,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回来就好。”慕容谷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其实他不好意思说,他离开这几天,慕容谷是一点也不担心他,慕容谷是一个药痴,真正能夺走他注意力的也只有各种灵丹妙药了。至于人,作为一个邪医,见惯了各种生离死别,只要不威胁到自己,慕容谷是懒得管的。徐聿洐想走就走,他倒无所谓。
“这段时间去哪里了?你不会去找应惑了吧。”慕容谷道。
“不是。”徐聿洐道,“我只是去历练了下,我修为遇到了瓶颈,想要散散心。”
“是吗?”听他这样说,慕容谷不免留意起来,在他身上看了看,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按照他身上的气息,不像是修魔或者修邪术:“你修的什么?”
徐聿洐道:“我按照藏经阁的典籍修的剑修。”
“这个好。”慕容谷笑道,“按照你现在的情况,走正道是最安全的。”
徐聿洐笑了笑,顿了一会道:“慕容先生,你前几天教了如何制作情蛊,我已经掌握了,不知道能否教我如何炼制解药。”
“这个得等一段时日。”慕容谷道,“解蛊丹缺了一味药材。”
“什么药材?”徐聿洐问。
“灭蛊草。”慕容谷回答道,“不算难获得,城里拍卖行或者一些高端的药材店有,不过你又没有中蛊,不着急掌握,等哪天去殷城买回来,再教你。”
“不能现在教我吗?”徐聿洐恭敬道,“慕容先生,我想要快点掌握,免得日后堆积在一起麻烦。”
“好吧。”慕容谷道,“那等会我们去殷城,正好去打探一下应惑那个魔头的消息。”
“慕容先生你不知道应公子在哪里吗?”徐聿洐平静又温和着声音道。
“不知道,那天魔息消失之后,就没有再感应到灵力波动了,非死即残。”慕容谷叹了一口气,“不过,还是不要太乐观,万一没出什么大事,到时候遭殃的是我。”
徐聿洐敛眉不言。他望着身前的陶瓷坛,上面栽着一朵红蓝黑相间,看起来格外妖孽的花,甚至隐隐的还能闻到一股香气。
“你别碰这花啊。”注意到他的视线,慕容谷忙道,“别看它长得好看就想碰它,它可是有剧毒的,中了它的毒,神仙都难救。”
“谢慕容先生提醒。”徐聿洐恭敬说了一声,他低头继续看着那朵花。
明明这么好看的花,却身怀剧毒。最易吸引人的东西,往往最致命。就像应惑,明明长相那么妖孽好看,偏偏是一个魔头,一个让他难以望其项背的魔头。想着,徐聿洐眉目微敛下来。
慕容谷收拾了一会,看他道:“还看那花啊,现在我们去殷城。”
“好的,先生。”徐聿洐抬起头。
两人到了殷城,殷城一如既往的热闹,人来人往的,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两人先到了城中的拍卖行。拍完需要的东西。徐聿洐道:“慕容先生,我还没有吃饭,不如去吃饭吧。”
“行。”慕容谷收好从拍卖行总管那里接过来的珍贵药材,放到乾坤袋里面,点了点头。
殷城的酒楼一片喧闹,慕容谷和徐聿洐走到一个没有人的桌子坐下。小厮在一边恭恭敬敬地问他们要吃什么。
慕容谷辟谷不需要吃东西,这些他便交给徐聿洐决择。
“这位大哥,前几日听闻应惑那个大魔头跟楚剑修打上了,现在一直没有应惑那个大魔头的消息了,他不会被楚剑修灭了吧?”慕容谷眼睛在四周望了一眼,转头对旁边一个穿着刀宗宗服的人说道。
刀宗的人因为修炼使用重刀的原因,一般体型要比其他宗门大,满身都是充满力量的肉。让人望而生畏。他望向慕容谷:“这不好说,宗里暂时没有收到消息。”
“那你知道最近情况怎么样吗?”慕容谷笑问。
“你问这个干什么?”刀宗的人满脸不耐。
“大哥,这不是最近打算去天玄剑宗拜师吗?”慕容谷胡编了一个理由,笑呵呵道,“主要是不知应惑那个魔头所踪,若是不甚在拜师时遇到,那岂不是活活送了命。”
“你是剑修?”刀宗的人打量了他一遍。
慕容谷拍了拍徐聿洐的肩膀道:“我不是,他是。”
刀宗的人看了一眼徐聿洐,看着倒是很像是剑修的人,他哼了一声:“既然决定进天玄剑宗,不管应惑那个大魔头被没被杀,以后都是要除魔的,就这个怕来怕去,我看还不如不修。”
“大哥你说得很对,但是成为天玄剑宗的弟子之前死和之后死,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嘿。”听着他的话,刀宗笑了一下,态度好了起来,“不如改修刀宗,放心,我必然会罩着你。”
说着,刀宗的人拍了拍胸口,胸口的肌肉乱颤。
“大哥,你还是别为难我们了。”慕容谷笑道,“我们还是比较擅长剑法。”
“行吧。”刀宗的人撇了撇嘴,“怎么这么多人向往剑修,剑修轻飘飘的,有什么好的,还不如本刀修一刀一个。”
慕容谷嘿嘿一声,不说话。刀宗的人抱怨了一会,抬起头道:“应惑那个大魔头没被杀,至少十二盟的人没有消息,不过根据天玄剑宗的人透露,他被楚剑修镇压住了。你们不必忧心那么多。楚剑修就算镇压不住那个魔头,还有十二盟的其他人,他敢祸乱,我们十二盟的人就敢跟他斗到底,这个魔头他掀不起风浪的。”
“谢谢大哥。”慕容谷笑着回道,然后从胸襟里面掏出一颗灵石递给刀宗的人,“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这么客气干什么。”刀宗的人笑道。
徐聿洐在旁边听着他们聊天,一直没掺和,吃着酒楼的小厮送过来的饭菜。
用完膳从酒楼里面出来。徐聿洐道:“慕容先生,你说的天玄剑宗,是楚淮霁的宗门?”
“是。”慕容谷点头,“你有什么问题?”
“你方才说的拜师,天玄剑宗现在在招人?”徐聿洐问道。
“不知道,我瞎猜的,你问这个干什么?”慕容谷看着他,警惕着脸,“你不会是想去天玄剑宗吧。”
“不可以吗?”徐聿洐疑惑着脸道。
“可以是可以,天玄剑宗不是那么好进的,我可帮不了你,你自己去试就行。”慕容谷拍了拍他的肩膀,苦口婆心道,“还有你若是真的进去了,千万不要透露你在我这里待过,邪修跟魔修是一样会被他们剿杀的。”
天玄剑宗,无情峰,寝殿。
楚淮霁迈步进寝殿,望着昏迷不醒,脸毫无血色躺在榻上的应惑,被天衍真君拍了一掌之后,他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楚淮霁薄唇微一抿。
◇
第53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站在榻侧望了好一会,楚淮霁抬起手,一道冰冷的灵气瞬间笼罩在榻上,形成一层结界,他转身离开寝殿。
“我不会连累到慕容先生你的。”徐聿洐笑着回答道。
慕容谷满意他的上道:“你有剑了吗?”
“还没有。”徐聿洐摇了摇头。
“那我带你去看看剑,顺买一些防身的东西。”慕容谷道,“你现在修为这么低,必须得佩上一些好的武器才行。”
“谢先生。”徐聿洐作揖。
“哎,怎么总是这么客套,你我现在什么关系啊,不用老这样。”慕容谷抱住他的肩膀,嬉笑着脸。
徐聿洐沉静的眼眸瞥一眼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唇角笑了笑,不动声色地往边上退了退。
性格比较神经大条的慕容谷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动作。他笑道:“走,我们去剑行。”
话音刚落,一道冷意扑面而来。慕容谷停下脚步,望着面前的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脸害怕。
“楚……楚剑修?”
只见楚淮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一身白衣,腰间佩着一把长剑,丰神俊朗,眉目冷漠,端得是仙意飘飘。
楚淮霁望向慕容谷。
对上他的冷眸,慕容谷害怕极了,他身体一阵颤抖,连说话都带着颤音:“楚剑修,请问你……你有事吗?”
“你会给魔修看病?”楚淮霁问道。
“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楚剑修饶命。”慕容谷两股战战,就差跪下来了,没有想到楚淮霁这么快就找上门,他真是命苦啊。
楚淮霁道:“你需要跟我走一趟。”
“去哪里?”慕容谷忙问道。
“天玄剑宗。”楚淮霁回答。
“楚剑修,楚上修,楚仙君你饶了我吧,都是应惑那个大魔头威胁我的,我没有害你的意思,饶命啊。”慕容谷很没骨气地跪了下去。
楚淮霁瞥了他一眼。
慕容谷就差磕头了,他哀求道:“饶了我吧,楚仙君,我再也不敢给魔修看病了。”
“跟我走。”楚淮霁淡道,他抬起袖子。
“你要把慕容先生带走的话,那把我也带走。”一边站着的徐聿洐开口,眼睛直直地看着楚淮霁,“沈淮寂。”
楚淮霁瞥他一眼,袖子挥下去。
慕容谷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再次睁开眼睛,望了一眼四周,眨了眨眼,抬起头,望着一边的楚淮霁:“楚仙君,这是哪里?”
“给他看病。”楚淮霁没有回答,转而说。
听到他的话,慕容谷寻着他淡漠的目光望去,便看到了躺在榻上的应惑,不免有些茫然地望了楚淮霁:“楚仙君这……他不是大魔头应惑吗?”
“他是。”
楚淮霁继续重复道,话语里没有什么耐心:“给他看病。”
慕容谷虽然满肚子困惑,但是也不敢多说什么,颤颤巍巍道:“好的仙君,小的这就给他看病。”
楚淮霁抬手一挥,把布在榻边的结界收了回去。
慕容谷走到榻前,望一眼昏迷不信的应惑。他手探放到应惑的经脉,查探了一会,再放到丹田处,随后抬起头:“楚仙君,应……这个大魔头他的丹田受损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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