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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喝醉。”徐聿洐一直看着他。
应惑对上他的目光,只觉得心脏跳得厉害,他拿起桌面上的酒杯,把酒杯里面剩下的酒喝下去,颇有点酒状怂人胆的意思:“那你为什么要……亲我?”
徐聿洐沉默,过一会开口:“我喜欢你。”
“你说什么?”应惑彻底愣住了,耳根愈发烫红,有些不可置信。
既然隐藏在心底那么久的话已经说出口,徐聿洐也没有再藏着掖着,贴到他身前:“我说我喜欢你。”
“你……”应惑脸一憋,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说什么,眼看他越靠越近,应惑只能往后边退。
“圣尊,你喜欢我吗?”徐聿洐步步逼近,开口询问。
应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整个人慌乱得不行,后背抵到厢房的墙,他只能道:“我……我……你你……你先站住,别过来。”
徐聿洐站住。应惑缓和下来,他低垂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望着他这副模样,徐聿洐眸光微一暗沉:“圣尊,你也喜欢我的,你忘了吗?”
“真的吗?”应惑原本稍稍平稳下来的心脏又再次跳动起来。
“真的。”徐聿洐说,“你这次受这么重的伤也是为了救我,你甚至不惜为了我挡剑。”
如果这不是喜欢那什么是喜欢。
应惑心底一惊:“有这样的事?”
“当然,圣尊,你也喜欢我的。”
应惑顿了好一会,是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见他没有反应,徐聿洐神情满是低落和忧伤:“看来圣尊你不仅忘了我,还不喜欢我了,可是昨晚你为什么要吻我。”
这话说的应惑好像是什么负心汉似的。应惑忙开口:“我……没有,我那是醉的。”
“所以,圣尊你真的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吗?”徐聿洐脸色依旧很低沉。
“那也没有。”应惑又说。
徐聿洐眼睛微一亮:“所以圣尊你是喜欢我的吗?”
应惑看他一眼,有些不自然地说:“嗯。”
说完,应惑只觉得不好意思极了。
他其实什么也不懂。没有人教过他什么是爱。应惑脑袋空空的,对于这方面的认识几乎没有。
徐聿洐闻言,神色不可遏制地激动,握住他的双手,接着抱住他:“圣尊。”
被他突然抱住,应惑心脏不停地跳着,几乎喘不过气来了。伸手推了推徐聿洐:“我喘不过气了。”
徐聿洐松开他。应惑松了一口气,抬头看着他那张戴着面具的脸:“你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跟我还有这一段关系啊。”
“因为我不想圣尊有多余的负担,想让圣尊你自己想起来。”徐聿洐眉眼轻柔,低声说。
应惑扬了扬眉:“那你现在又怎能说给我听。”
“因为我不想看到圣尊跟别的男人有亲密行为。”徐聿洐大大方方的承认来,“看到圣尊你跟别的男人亲近,我嫉妒疯了。”
徐聿洐说着,握上应惑的手。之前,一直看他跟楚淮霁纠缠来纠缠去,无论是在凡间,还是在修界,他永远都是作为陪衬的那个,他真的无比的嫉妒,可是先前无论怎么样,他都比楚淮霁矮一头,什么都比不上楚淮霁,在楚淮霁面前,他永远都不会有胜算,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的起点是一样,何况现在是他先占了优势。楚淮霁,永远不要醒过来罢。越想着,徐聿洐眸子愈发暗沉,他不会让楚淮霁有任何醒过来的机会的。
应惑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有想跟那个男人亲近的意思,我只是想跟他聊一下正修的事,毕竟我很少接触正修。”
徐聿洐紧握住他的手,沉静的眼眸发亮:“圣尊,你想要了解的话,可以问我的。”
“好吧,我以后问你。”手被他紧紧攥住,热意烫人,应惑脸颊发烫,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回去喝酒吧。”
“好的,圣尊。”难得见他这么局促,徐聿洐笑了笑,转身就要回桌边。但是握着应惑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应惑憋了一会:“聿洐,你先松开我的手,热。”
徐聿洐转头望他一眼,最后点头:“好。”
这是他第一次在应惑清醒的情况之下握他的手,好像怎么握都握不够。哪怕应惑早就没有了之前的记忆,但是也够徐聿洐满足。
徐聿洐知道这些事不能着急,毕竟应惑的性格向来吃软不吃硬的,他只能略带遗憾地松开他的手了。至少,应惑没有否认喜欢自己。
攥紧的手被松开,那股不属于自己的烫意消失。应惑暗松一口气,回到座位坐着,他倒了一杯酒喝下去。
徐聿洐在原本绿衣男子坐的座位坐下,看他一下就灌我一杯酒:“圣尊,你别喝这么多,对你的身体不好。”
“知道了,你怎么这么啰嗦。”应惑嘟囔了几声。
因为他嘟囔声音过于小,这会听起来像是撒娇。徐聿洐望着应惑那张白里透红的脸,心头蓦然一热,突地有点口干舌燥,他拿起一边的酒喝了下去。
应惑见状,马上不乐意了,掀眉:“你让我别喝那么多,怎么你喝那么多。”
“因为圣尊你身体不好。”徐聿洐低声道。
应惑扬起脸,无理取闹道:“反正我不管,你喝多少我就要喝多少,我才不管我身体好不好的,你昨天还受了伤呢。”
“好吧。”徐聿洐无奈,“我不喝了。”
应惑继续道:“不喝也不行,我喝多少你喝多少。”
徐聿洐没辙,好声好气地点头:“嗯。”
见他这么顺从自己,应惑笑了一下,望向徐聿洐:“你真的有那么喜欢我吗?”
“是。”徐聿洐漆黑的眼光诚挚。
“那你喜欢我什么?”被他这么一看,应惑脸颊一烫,不自然地低咳了一声。
“喜欢你的一切。”徐聿洐一字一顿说道,“只要是你都喜欢。”
他的话太过缠绵。应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唇角微扯了扯,又喝了一杯酒,开口道:“那我们之前是怎么认识的?”
“是在凡间认识的。”徐聿洐说。在这方面,徐聿洐并不想欺骗他,如果有一日,应惑醒过来,发现自己在欺骗他,那他肯定会很讨厌自己。本来自己在他面前就没有什么胜算。
“凡间?”应惑疑惑,“怎么会在凡间认识的,你之前不是说,像我们这些在修真界的人,要是下去凡间的话,要献祭一半修为。”
“我是凡间的人,是圣尊你在凡间认识了我,然后把我带到修真界的。”徐聿洐说。
“是这样吗?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应惑道,随后又笑,“看来我之前,果然跟你的感情很好。”
徐聿洐眉眼不经意的一敛,但是没有表露出来,点了点头。
“我失忆了,你又这么尽心尽力的照顾我。”应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果然没有看错你。”
徐聿洐握住他放在肩膀上的手。应惑一顿,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松开。于是两人握着手,喝了一会酒。最后应惑还是忍不住了:“你松开我。”
徐聿洐听话的松开了。应惑醉意侵袭上来了,想到什么,他又开口说道:“你认识那个正修?”
“哪个正修?”大概猜到他是想问绿衣男子的事,但徐聿洐故意装作不知道。
“就方才给我敬酒那个正修,你说答应他,答应他什么。”应惑斜睨他一眼,“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不会在背着我在暗度陈仓吧。”
“昨天认识的。”徐聿洐便没有瞒着他,“他想要让我把他救出魔域。”
“哦。那他怎么不求我?”应惑不太满意,“我虽然修为没有恢复,但我好歹也是堂堂一届魔尊,就他不是轻而易举?”
徐聿洐:“因为昨天你喝了助兴酒,酒性上来不太清醒。”
“好吧。”应惑掩唇打了一个哈欠,酒意上来,他有些困了。
见状,徐聿洐说:“圣尊,你喝醉了吗?”
“昂。”应惑趴在桌子上,轻应了一声。
“那我们回去魔殿。”徐聿洐说。
应惑微闭上眼:“嗯。”
徐聿洐伸手把他抱在怀里。身体落在一个宽阔的怀抱,应惑却没有挣扎,头靠在徐聿洐的胸口,微蹭了一下,闭着眼继续睡觉。
瞧着应惑这依偎自己的模样。徐聿洐抱得更紧了,恨不得揉进骨子里,好想就这样子抱着他,一辈子也不撒手。
抱着应惑离开厢房,来到一楼,望向酒楼的掌柜:“那个正修他人呢。”
酒楼的掌柜看着躺在徐聿洐怀里的应惑。注意到他的视线,徐聿洐眼神微微一冷。
酒楼掌柜连忙收回目光,不敢多看了,挤出讨好地看向徐聿洐笑:“徐护法,他正在屋里,是他犯了什么错吗?”
“我要他。”徐聿洐说。
酒楼掌柜忍不住问:“不知徐护法你要他做什么?”
徐聿洐没有跟他多余的解释道:“带他走。”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掌柜忙忙笑道,转头吩咐旁边的羊角小厮,“你去把那个正修带过来,徐护法看上他了。”
“好的。”羊角小厮点头。
过一会,绿衣男子被带出来了。此刻绿衣男子脸色苍白,衣服凌乱,似乎因为被赶出厢房,而受到了惩罚。绿衣男子看着抱着应惑的徐聿洐神色有些欣喜。
徐聿洐看他一眼,转身往酒楼外面走。绿衣男子也不敢耽搁,迈步追赶了上去。
因为怀里抱着应惑,徐聿洐没有走很快,绿衣男子倒是跟得上。
回到魔域,徐聿洐偏头望一眼跟上来的绿衣男子:“你先找个地方待着。”
好不容易从酒楼里跑出来,绿衣男子这会自然也不会不识趣,点了点头:“好的。”
徐聿洐没再理会他,抱着应惑回到寝殿,放他到榻上。应惑睁开眼,看着徐聿洐,开口道:“你把他带回魔殿干什么?”
“圣尊你原来是醒着的吗。”徐聿洐微弯下腰,靠近榻边,“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应惑一时之间脸颊有些红,瞪他一眼,理不直但气壮:“我是刚才被你惊醒的。”
“嗯。”徐聿洐笑了笑,“那圣尊现在快些休息。”
“你笑什么笑?”应惑不乐意了,“不许笑。”
“好,我不笑了。”徐聿洐收敛住嘴角的笑意,但眼角的笑意却丝毫不掩饰。
应惑哼了一声:“你少给我转移话题了,你让那个绿衣男子来魔殿干什么?”
“他让我救他。”徐聿洐说,“先把他从那里带走了。”
“哦。”应惑没说话了。
徐聿洐道:“圣尊这么在意,你是不是吃醋了。”
“谁吃醋了,”应惑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立马激动起来,瞪他,“你才吃醋!”
瞧着他激动的脸,徐聿洐笑了。
“你笑什么!”应惑闹羞成怒,“滚滚滚!”
徐聿洐也不逗他了,低咳了一声,收敛住笑意:“圣尊,那你好好休息。”
应惑把脑袋埋在锦被里面,没有理会。等徐聿洐离开了,他才悄悄探出一个头,望了一眼,然后眨了眨眼睛。
第二天,应惑醒来,感觉身上一股酒气。他迈步出门到寝殿,准备到魔殿后面去。
在寝殿外面的徐聿洐见状开口道:“圣尊,去哪里?”
“漱洗。”应惑伸了一个拦腰,打了一个哈欠。
“那我给你拿干净的衣服。”
“好。”应惑点头。继续往热温泉那里走去。
徐聿洐回到寝殿里面,给应惑收拾了一套干净的衣物,顺便备了一颗醒酒用的丹药。
应惑来到热温泉,解开头上的束带,还有长袍,下到温泉里面泡起来。
过一会,徐聿洐拿着衣服进来了,放到旁边。瞧着他的身影,应惑莫名有些不自然,明明之前徐聿洐都是这样照顾他的,但挑明关系之后,他反而是不适应了。
“圣尊,让我帮你清洗头发吗?”徐聿洐转头看着半个身体没入温泉里面的应惑。
应惑脸憋了憋:“不用了。”
“圣尊,为什么不用?”徐聿洐敛着眉眼,走到他跟前。
“反正就是不用。”应惑语气有些支吾,“我自己来就行了。”
徐聿洐低声道:“圣尊,你是不是开始讨厌我了。”
“没有啊。”应惑一时摸不着脑袋,“聿洐,我怎么可能讨厌你。”
“那你为什么拒绝我给你洗头,之前一直都是我这样帮你的。”徐聿洐道。
“我……”应惑脸颊有些泛红。按照之前,确实是徐聿洐经常这样子帮他的忙,那时候他还可以做到心如止水。但现在,两人的关系更亲近了,他反而忸怩起来了。确实挺反常的。应惑咬了咬牙,“好吧,你想帮我就帮我吧。”
“好,那我帮你,圣尊。”徐聿洐脸上的低落瞬间一扫而空,坐到应惑的背后。
应惑见他这么快就变了脸,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但是又不好多说,只能吃哑巴亏。可恶,下次自己也要狠狠算计他一次,不能轻易被他拿捏,再怎么说他也是魔尊。
这么想着,后颈微一痒。徐聿洐握住他头发的时候,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应惑只觉得一阵酥麻感透便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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