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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一会,雅间的门被推开。掌柜走在前头,他身后是手里捧着酒的同样长着羊角的小厮,还有一个长相清秀,穿着一身绿色长服,身材略显瘦弱的男子。
“圣尊,您要的人和东西到了。”掌柜恭敬道。
应惑从绿衣男子身上收回目光,点头。
“那我们就先行告退,不打扰圣尊您了。”掌柜道。
他身后的小厮听着连忙把两坛酒放到桌面上。然后就陆陆续续退了出去,掌柜走之前还不忘对绿衣男子道:“你可得好好伺候圣尊大人。”
绿衣男子不语。掌柜瞪他一眼,走到厢房的门,小心翼翼地把门给关上。
“你是正修?”等掌柜一等聒噪的人离开。应惑问绿衣男子。
绿衣男子原不想搭理他,他堂堂一介正修,最后被他们掳掠到这里,还要遭受万般侮辱,这些魔修为害一方,淫恶不堪,实属该千刀万剐。但一看方才那个掌柜称应惑为圣尊,他又改变想法了。在魔域之中能被称为圣尊的,只有传闻之中的魔尊了。若他真是魔尊,自己讨好他,说不定有逃离出去的机会。
打定了主意,绿衣男子走到应惑面前,一副奴颜婢膝的模样:“嗯,小的是正修。”
“修的什么?”应惑虽然醒过来之后,对世间的一切都无所知,但这十年来,他读了不少书,对于这个修真界的事物都了解得差不多了。
“小的是剑修。”绿衣男子道。
应惑又问:“哪个门派的?”
“玄天剑宗。”绿衣男子回答。
“哦。”应惑不怎么在意的应了一声。玄天剑宗听说过,但是他没有多大的兴趣。应惑拿起酒坛,准备倒酒。绿衣男子先他一步,握起了酒坛,倒在酒杯上:“圣尊大人,我来帮你倒酒吧。”
有人搭把手帮忙,应惑懒得自己动手:“谢了。”
听到他的道谢,绿衣男子微一顿,抬起头,这会认真打量起应惑。他长相俊美,一身黑衣,狭长的眉眼之间透着一些张扬。跟他想象之中的魔尊有出入,他原本以为魔尊是一个面目丑陋无比的大魔头。传闻之中,魔域魔尊为人残暴,无恶不作。不可能会态度这么好。他身上的魔息好像不怎么深,没有让人接近就能感受到窒息的威胁感。要么是他的修为出了问题,要么就是面前的人不是魔尊。可是方才掌柜的态度可不像作假。
“看我做什么?”被他打量,应惑有些不高心地皱了皱眉头。
绿衣男子忙收回目光:“不好意思冒犯圣尊大人了。”
应惑没有回答他。拿起他倒好酒的酒杯抬到嘴边喝了一口。一股浓烈的炽热感在丹田环绕。这酒很烈,但莫名让人觉得舒服。应惑把整杯酒灌了下去。绿衣男子给他续上。应惑正打算喝,门被敲了敲。
“圣尊,小的去看看。”绿衣男子讨好道。
“好。”应惑点头。
绿衣男子打开厢房的门,掌柜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壶酒,见着是他,往里看一眼在喝酒的应惑:“这是助兴的酒,你可得好生伺候着圣尊,得罪了他,有你好看的。”
“知道了。”绿衣男子应声,从他手里接过一壶酒,转身回到应惑身边。
应惑尝着手中的酒,看着他手中的酒:“这是什么酒?”
绿衣男子笑道:“回圣尊大人,这是助兴的酒。”
“助兴?助什么兴?”应惑疑惑。
绿衣男子以为他是在调情,忙带着嗔怒道:“圣尊大人,您可真爱开玩笑,助什么兴,你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行了,你别说话了,给我倒一杯。”应惑被他那腔调搞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个大男人,怎么说话这么九转十八弯的。正修的人都这样吗?
“好的,圣尊大人。”绿衣男子靠近他,给他倒了一杯。应惑拿起来喝下去,跟方才的酒没有什么两样,他随意道:“放下去吧,你也坐下来喝,别光站着。”
“是,小的听命。”
怀里一重,应惑低头,看着坐在他怀里的绿衣男子,眉头一拧:“你在干什么?”
“圣尊大人不是叫我坐下吗?”绿衣男子的手开始在他衣服上抚摸。
“凳子在那边,你起来。”应惑道。
“圣尊大人,你别假正经了,就让小的来伺候你吧。”绿衣男子只当他的话是玩笑话。手更起劲了。
应惑身体骤然一阵发热,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壶酒的缘故,他狭长的桃花眼微红,加上绿衣男子在他身上乱动的手,应惑呼吸愈发的浓重,这会,应惑再是不懂事,也大概明白原来他们所说的助兴是什么意思了。
“你给我下去!”应惑眉心跳了跳,呵斥道,声音透着无力,他眼眶微红。
这些助兴的酒给魔修用是助兴,但对于他这个修为已经退成连辟谷都够不上的人来说,那就是灾难了。
绿衣男子这会就死缠不放。应惑伸手推他,却是什么劲都没有。
正在推搡间。厢房的门被推开。应惑抬眼,看到戴着一顶黑色面具的徐聿洐,仿佛看到了救星,湿润的眼眸微微一亮:“聿洐,你来了。”
◇
第63章 亲近
徐聿洐进门看到的便是面前这一幕。
应惑衣衫半解,一个长相还过得去的男子正躺在他怀里,手在不老实地乱动,而应惑眼眶泛红,明显是动了情。
徐聿洐眉眼瞬间冷下来,他迈步到应惑面前:“圣尊。”
一句圣尊,语气是从所未有的冷淡。应惑是头一回听到他这样的语气。对上徐聿洐那双眼眸,莫名透着一些心虚。
好似被人捉奸在床一样。等等什么捉奸在床,乱七八糟的。应惑皱了皱眉头,把脑海那些突如其来的想法抛之脑后,眨了眨眼,对徐聿洐说:“聿洐,你快点帮我把他弄开。”
徐聿洐望向绿衣男子。绿衣男子对上徐聿洐格外阴冷的眼眸,吓得身体不禁发颤。如果说,在应惑身上没能感受到任何一点魔尊该有的气息,那么在这位身上他就能感受到了。
绿衣男子当即不敢纠缠应惑了,从应惑身上跑下来,低垂着头,老老实实的。
等绿衣男子从身上下来。应惑长松了一口气,扯住徐聿洐的手,带着讨好笑道:“聿洐,你来了,一起喝酒吧。”
“属下身上有伤,不能喝酒。”徐聿洐低头,看着应惑仰起来的脸,因为醉酒,他脸颊染上一抹通红。狭长的眼眸泛红泛着水润,本来他的长相就骗妖孽,这会醉了酒,又喝了助兴的酒,此刻的神态,有股说不出的魅惑。但徐聿洐此刻没有心思欣赏,他心中有些气。
他还以为应惑头也不回地从魔殿离开,是生他气,没有想到就一会,他就来酒楼喝酒,还叫了人作陪。
“差点忘了。”应惑扯开唇角,带着歉意,低咳一声,站起来,结果腿发软,没站稳,他急忙伸手,把手搭在徐聿洐肩膀上作支撑。
徐聿洐也没有搀扶他的意思,直直站着。
“我有些站不稳。”应惑掀起泛着红润的眼耨,“聿洐,你带我回魔殿休息。”
徐聿洐不语。见他没有动静。应惑微拧了拧眉,死抓住他的肩膀:“聿洐,你怎么了?不会身上伤到了,脑袋也伤到了吧?”
徐聿洐差点气笑了。握住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结果发现他的手臂格外滚烫,这会也发觉到不对劲了,心中的气顿时没有了,半搀扶住他,转头看向绿衣男子:“你给他吃了什么?”
“吃了一些助兴酒。”绿衣男子不敢耍心思,老老实实地回答。
“什么成分?”徐聿洐沉着脸追问。
绿衣男子颤颤巍巍道:“这个我不知道,是掌柜拿过来的。”
药效越来越凶猛。应惑半张着脸,甚至不清地栽倒下去。
徐聿洐把忙应惑整个人抱在怀里,转身就想离开。
“等等。”绿衣男子喊住他。
徐聿洐转回头瞥他一眼。
绿衣男子被他眼神震慑得心神一颤,但为了离开这个鬼地方,他还是选择迎难而上:“你是正修吧。”
他能感觉到他身上只有正修才存在的气。
徐聿洐一顿,接着转身,明显是不想搭理他。
绿衣男子赶上去:“你是正修的话,能不能把我带走,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与我无关。”徐聿洐拒绝。
“只要你能把我带走。”绿衣男子请求道,“无论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徐聿洐没理他,抱着半醉半醒的应惑就往外边走。眼看他就要消失,绿衣男子急了:“你一个正修,为何要和魔修纠缠在一起,这可是天理不容的。”
徐聿洐脚步没有任何的停留,走出厢房。
酒楼的掌柜听到动静,匆忙赶上来。看到被徐聿洐抱在怀里的应惑,再看一眼徐聿洐,底气不足道:“圣尊,徐护法。”
徐聿洐望他一眼,语气不明:“他喝的助兴酒里面放了什么?”
“一些催情丹。”掌柜小心翼翼道。
“以后,他来喝酒不要招待他了。”徐聿洐说。
“这……”掌柜有些迟疑,抬头看着应惑,“这是圣尊大人的意思?”
“这是我的意思。”徐聿洐语气阴沉,“你有意见吗?”
“没有,没有。”掌柜忙陪笑道,“小的听令。”
往前魔域发生大争执都是由徐聿洐出面的,相比应惑的神秘,他们更清楚当前这位护法的手段,在魔域的魔修哪敢轻易得罪他。外界他们魔修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只有在魔域才能让他们有安身之所。想要待在魔域就要听从魔殿的命令。
“解药。”徐聿洐说。
掌柜当即毕恭毕敬地递给他一个瓷瓶。
徐聿洐抱着应惑出了酒楼。门外一阵风扑面而来。靠在徐聿洐怀里的应惑打了一个哆嗦,稍微清醒了一点,他揉了揉眼睛,抬起头,望着徐聿洐:“聿洐,你能解我身上的药吗?好难受。”
徐聿洐不言。他决定惩罚他一段时间,免得他不长记性。
“问你话呢。”没听到徐聿洐开口。应惑有些不悦,眉目轻轻蹙了蹙,手扯了扯他脖颈的软肉。徐聿洐任凭他扯着,低头看着他松垮的衣服,白皙的胸口若隐若现。
徐聿洐目光一顿,呼吸微一沉,他抬手掖上应惑的领口,把他的衣服整理好,再扯了扯身上的长袍,盖住应惑半个身体,朝魔殿里面走去。
明明以他的修为只需要一个跃身就能回到寝殿,看来这次受伤很重,抱着应惑只能用寻常的走路方式。
应惑难受极了,身体在徐聿洐怀里翻来覆去的蹭,越蹭越是难受。徐聿洐的身体是冰冷的,原本掐着徐聿洐脖颈的手松开。应惑往他其他的地方摸,什么地方冷就往什么地方摸。
摸了一会,觉得不尽兴,他的身体又往上探了探,脸在徐聿洐的脖颈蹭了蹭,再往上抬,凑到徐聿洐的脸前,只能触碰到冰冷的面具,但这无疑对此刻的应惑非常有用,但脸隔着面具使劲蹭着徐聿洐的脸。
一不小心唇角贴到了徐聿洐那露出来的薄唇。
徐聿洐身体僵直,却没有推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应惑额头上沾染了一层又一层的薄汗。终于抵达魔殿。徐聿洐带应惑回到他的寝殿,扯开衣服,看着怀里俊脸涨得通红,满脸汗水的应惑,他松开,把他放到榻上,
在他怀里憋得满脸难受的应惑,这会终于松了一口气:“徐聿洐,你给我弄一下解药。”
“没那么快。”徐聿洐站在榻边,看着他难受的脸,嘴上这么说着,却没有要动的意思。
“那要多久。”应惑喘了一口气。
徐聿洐不紧不慢地开口:“你以后还独自去喝酒吗?”
“我不去了,我知道错了。”应惑难受得满床打滚,哼哼唧唧地认错,“我再也不敢了,徐聿洐你原谅我吧。”
“美人在怀的时候也没见你知道错了。”徐聿洐还是无动于衷,话里带着一些刺。
应惑神智有些不清楚,他只觉得身体热得难受,血液都在沸腾,他需要东西解渴解热。于是他开始胡乱地扯身上的长服,连徐聿洐说什么,他都顾及不上了。
望着应惑那极度难受的模样。徐聿洐到底是看不过去了。他喉咙微微滚了滚,最后从腰间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放到应惑的唇边。
冰冷的掌心触碰到嘴唇。应惑如久旱逢甘霖,脸颊蹭了几蹭那冰冷的掌心,随后伸出舌头,舔了舔。
徐聿洐身体凝滞了一瞬:“圣尊,吃药。”
应惑含含糊糊地伸出舌头,把那颗丹药裹进嘴里,吞咽下去,口有些干,他支支吾吾道:“水。”
徐聿洐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他。应惑喝了下去。解药的药效很快,只一刻钟,应惑便消停下来,他喘了一口气,大汗淋漓,恢复了清醒,从榻上坐起来。
一时之间神色有些迷茫,望向旁边站着的徐聿洐:“聿洐,我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在酒楼……”
应惑话一顿,脑海里的画面一一浮现。想到绿衣男子在自己怀里到处挑.逗,再想到自己因为助兴酒在徐聿洐怀里滚来滚去的模样。应惑一时尴尬极了,看着徐聿洐都有些莫名的心虚,他低咳一声,笑道:“你身上的伤好了没有?”
“圣尊还想着我的伤吗?”徐聿洐道,“我以为你会想起酒楼里的人。”
他的话怪阴阳怪气的。应惑投降:“行,我错了,聿洐,我以后再也不独自一人去喝酒了。”
徐聿洐没有说话。
“我身上都是汗。”应惑自顾自地起来,“我去清洗一下身体。”
魔殿后山处有一处热温泉。平时应惑就喜欢在那里泡澡。他身体总有一股侵入骨髓的寒意,像是被人下了某种难以消除的寒术。有时候发作,就四肢僵硬,身体发颤,只有泡在热泉里面,他才感觉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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