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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不论是小行星王储还是古代帝王,都远远落后于大世界的时代潮流。
辛禾雪第一世病死,第二世被毒害致死,都没有活过二十岁。
系统K当初承诺,只要他从这些小世界里的任务目标身上获得足够的爱意值与虐心值,就能够去到一个新的世界,祛除病痛,长命百岁。
甚至永生也不是问题。
毕竟大世界就是这样一个人人永生的完美世界。
人人永生,就难免觉得乏味。
系统K所属的文娱公司,诞生于这个原因。
它们绑定一些宿主,丢进所谓的小世界里演绎剧本,剪成影视剧的成品会上映给大世界观众消遣。
辛禾雪觉得自己曾经生活过的两世都是系统K说的小世界。
但主角必然不是他。
否则他也不会这么早死。
系统K虽然在两年内带他分析过大世界受欢迎的影视题材,但还没有完整地和辛禾雪交代剧本内容。
辛禾雪只知道自己的角色是个患有脸盲症的Beta,纯血人类,过气演员,有个趴在养子身上吸血、嗜好赌博的养父。
主角攻是裴光济。
剩下就没有什么有关剧情的信息了。
辛保时隔两年重新找上养子,似乎是剧情的开始。
因此系统K终于舍得向辛禾雪传输完整剧情。
“……”
辛禾雪久久沉默。
【大世界。】
他罕见地有些无语凝噎。
【你们就流行这种霸道总裁狠狠…题材?】
系统K:【……这两年流行。】
这是一个非常狗血的剧本。
辛禾雪是一个Beta,一个患有脸盲症的Beta,长得好看,他甚至有一个欠了巨额赌债的养父。
按照这种题材,想也知道接下来会怎么发展。
在因缘际会和主角攻裴家大少裴光济相遇之后。
为了还债,辛禾雪和裴光济签订了为期两年的情人合约,他必须满足大少爷的生理需求。
这甚至还不是什么灰姑娘嫁入豪门的故事。
裴光济从未将辛禾雪放在眼里,这不过是一个能够让他发泄Alpha躁动期信息素并且不用担心标记问题的工具。
裴家的本家在核心区,是联邦的三大财团之一,毫无疑问是豪门。
联邦的豪门之间相当讲究关系来往,齐心垄断这片土地内所有上升通道。
因此,裴光济有几个发小,同等的出身,对于好兄弟竟然圈养了一个Beta感到十分好奇。
在裴光济遭遇飞行器事故,转入核心区的医院治疗离不开之后,发小们终于有机会下手。
他们具备所有联邦天龙人共有的缺点——不把人当人看。
一个Beta,意味着可以规避标记的问题。
一个患有脸盲症的Beta,甚至连对人声也不敏感。
意味着无论是谁,都可以装作是裴光济,要求这个青年履行情人合约的内容。
哪怕恶劣地叼着青年的后颈,犬齿抵住颈骨处雪白的肌肤,反复标记也没关系。
让他整个人溢满Alpha具有强烈攻击性的信息素,都没关系。
毕竟,只是Beta而已,还是末等公民的纯血人类。
等Alpha的信息素散去,一切皆将恢复原状。
几个发小的恶劣行径,其实是在裴光济的默许之下进行的。
只是他在治疗结束回来时,却冷冰冰地对辛禾雪说,“滚,脏死了。”
辛禾雪被驱赶出精致的牢笼,因为裴家大少的厌弃,其余人也纷纷落井下石,他不能够再待在联邦,只能流亡在边际线上。
终于有一天不小心卷入了反抗组织的暴动活动,成为了火线当中的炮灰,结束了一生。
【……】
辛禾雪又沉默了一会儿。
他对系统K道:【你在开玩笑吗?】
【这种毫无底线也没有价值的剧情,剧本应当被碎纸机处理后,丢进垃圾站里。】
【而不是拍出来,伤害大众的眼睛。】
系统K没有否认。
他也未作回应,他怕猫咬人。
骂了剧本,应该就不能骂他了。
系统K承认自己的手气不太好,抽到这样的剧本。
或许是因为心绪起伏,辛禾雪毫无预兆地开始咳嗽。
他两世的身体都是这副沉疴病躯,直到现在,也是一样的,大世界的文娱公司当然不会为他提供一具新的健康的身体。
虽然比起第二世病得最严重的时候,吹一阵风走三步路咳两次血,眼下的身体状况要好上许多了。
但他仍旧一咳起来就难以停止。
喉间溢出淡淡的血腥味,掩唇咳嗽时手腕颤得厉害。
辛禾雪几乎全身都在抖。
辛保不知道在算计什么,看着正在咳嗽的青年,眼中不怀好意。
等到辛禾雪缓过来,喝了一口发绿的冷茶,压下喉间的血气。
他发现辛保已经不见了。
估计是银行卡到手了,急于挥霍。
辛禾雪没放在心上。
他本就不打算亦步亦趋跟着剧情走。
在剧本里,这是开场。
辛保以联络父子感情为由,约辛禾雪出来餐厅吃饭,下了药,设计将养子送到了裴家大少的包厢里。
不过,如今桌上的食物,辛禾雪一口也没动。
不是因为他提前知道剧情,而是辛保实在是倒胃口。
辛禾雪手指微蜷,指尖泛着粉色。
耳畔滚烫,蒸出绮丽色调,胸腔中胀闷的不适感转化为空虚。
周身的气力都如风过抽丝一般,无声息但迅速抽走了。
辛禾雪死死抿唇。
辛保连茶里也下了药!
从他来时喝下第一口茶,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
辛禾雪只觉得浑身发烫,过度乏力。
果不其然,收了辛保钱财的一个服务员上前,态度热络殷切,但动作强势不容拒绝地扶起辛禾雪,“这位客人,您的身体不舒服吗?我们餐厅有专门休息的包厢,我扶您过去休息一下吧。”
服务员是个Alpha,也不是弱小的纯血人类,他的手臂有机械改造的痕迹。
辛禾雪之所以能够发现,是因为对方的机械臂硌得他后背很疼。
他的痛觉相较常人,敏锐数倍。
头很痛,背也很痛。
有点烦躁。
在服务员强行带他走到廊道尽头的包厢前,辛禾雪对系统道:【我的身体素质根本做不了爱。】
辛禾雪轻淡一笑:【恭喜你,哥哥。你很快就可以给我的尸体请殡假了。】
就在辛禾雪以为K不会对他的冷笑话回应的时候,K突然道:【你的任务只有刷够爱意值和虐心值。】
【剧情——】
【不是必须要一致地走。】
辛禾雪知道K妥协了。
在K的话音落下时,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见了包厢内的一声枪响。
服务员抖了一下,动作却没有瞬息的犹豫。
下一秒,辛禾雪被推入昏暗的包厢。
作者有话说:
[2025.4.1作话补充]作者是养成系,第一个世界写得不太好,前期有部分逻辑死情节,读者大人们也可以尝试从第二或第三个小世界开始看[让我康康]有笔力塑造不足之处,可以骂作者,攻击主角的评论看到会删掉,看文最重要开心,如果本文不合胃口左转还有大片森林,祝点进本文的所有人生活愉快,事事顺意[猫头]
[原版作话]请注意:
1小世界不止一个攻切片
2天然渣大美人受,万人迷,小世界死遁
3微狗血,有轻微强制爱含量,大量美貌描写与虚弱表现
4双血条(爱意值+虐心值)是切片攻,单血条是切丝攻,无血条的是炮灰攻,全员处男
5.为维护评论区友好氛围,引战评论看到会删除
第2章 脸盲(2)
裴光济心情糟糕透顶。
他认为第六区推了个蠢货出来担任主理人。
第六区在中纬度滨海,交通便利,是十三区的中心枢纽。
对于掌控神农医药公司的裴氏来说,第六区拥有最好的交通和建厂条件,即使这里的城市建设几乎可以算得上一团糟,地下组织黑蛇和区政府官方对峙,暴力和贫穷发生在每个街头巷尾。
但第六区坐落着神农公司最多的药剂工厂,每一天都在为裴氏制造巨额的财富。
产出自工厂的任意一瓶基因改善药剂,都可以在黑市拍出高达普通人数年工资的价格。
子弹擦着主理人锃亮的皮鞋侧面,没入地板。
作为轻武器,转轮手枪不可避免地从枪口飘出高温高压导致的青白烟雾。
裴光济将手枪抛给身后随行的保镖。
他在沙发上坐下,懒倚着靠背。
黑沉沉的凤眼盯着抖成筛糠的主理人。
嗓音低哑沉缓,像是刺骨寒冬透着冷意,“制造虚假事故,伪造工厂火灾,你是怎么想的?”
裴光济继续幽幽问:“换句话说,是谁在背后指使你?”
裴氏对于异己叛徒,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主理人只觉得脑海中“轰隆”一声,冷汗刷刷直落,浸透了体面的西装,膝盖再也不堪支撑身体,重重地跌在地板上。
“大少,我、我是一心为裴氏着想的!”主理人跪在地面膝行,在快要爬到裴光济跟前的时候,黑衣保镖发出一枪,使主理人止步。
主理人的心脏已经快要从胸腔跳动出来,他恨不得剖开这颗忠心,“大少、大少!我是想着,F系列药剂的价格近期一路走低,要是能够放出工厂事故的假消息,大家以为产量削减,就能提高第六区的药剂价格!”
裴光济扯了个冷笑,随即恢复面无表情的常态。
主理人的心已经凉了半截,又听裴光济冷声道:“G系列的药剂下个月就要进入市场,F系列很快就要停产了,你以为价格是自然走低的?”
只是神农公司在抓住最后一波势,把仓库积累的余量倾倒出去。
普通大众可能不知道,但是作为区域主理人,竟然也不清楚G系列药剂的消息。
除却主理人自身蠢得出奇升天的因素,还有一个可能,这人不过是近期被人推上位挡枪的弃子罢了,从来没接触过神农公司内部的核心。
裴光济出声,“跪在地上做什么?要我请你坐下?”
“不敢,不敢。”主理人自以为被放了一马,战战兢兢地在对面的沙发坐下。
谁都知道裴氏的老先生有退位的想法,裴光济是铁板钉钉的继承人,从今年开始接手工作以来,是第一次到第六区视察。
主理人原本以为这是个天大的好机会,让他能够在裴光济眼前混个脸熟。
谁知道一周前的自作聪明让他现在狠狠栽了个跟头。
他原本都计划好了各种项目,为裴家大少接风洗尘。
主理人询问身旁的助理,“黑蛇安排的人呢?”
黑蛇是第六区的地下组织,赌博产业发达,连黑市也基本在黑蛇的管控之下。
黑蛇的头目答应了会为他找到合适的人来服侍裴家大少。
豪门的大少爷嘛,虽然身边什么样的Omega男男女女都见多了,但大约还没见过第六区这样混乱地带产生的美人。
主理人继续自作聪明地揣测。
包厢房门吱嘎地轻响。
有人被推进来,脚步零乱。
身后的门无情合上。
辛禾雪闻到了空气中未燃尽的颗粒、枪油、金属屑的混杂气味。
包厢内部的茶水休闲区有人喊道:“还不快过来?!别让大少久等了。”
辛禾雪扫了一眼,随即低低敛眸。
药效让他的反应有些迟钝,因为身体在进入小世界后附加的脸盲症,让他只能通过服装与当下的情势分辨人物。
主理人没找黑蛇的头目验过货,他也不知道黑蛇到底找来了什么人。
直到青年从昏暗的过道,走入内部的吸顶灯照明范围内。
太漂亮了。
肤色冷白,薄薄的眼皮泛着淡红,仿佛有人以指腹在眼尾狎昵地摩挲过。
漆黑的睫羽在灯光下落着浅色阴影。
整个人像是月光下的一捧新雪,美丽得令人迷乱的幻境。
主理人开始怀疑第六区是否真的有这样的人,还是他刚才吓破胆子产生了幻视。
裴光济死死锁住眉头,阴鸷的视线扫过对面的主理人,立即明白了对方的打算。
还真是蠢得出奇升天。
裴光济有严重的洁癖,从来没有人敢往他的身边送人。
一到第六区,这个蠢货就迫不及待地往他这里送乱七八糟的人。
他眼神一扫,立在对面的黑衣保镖立即意会,枪口在背光的阴影处,抵住主理人的后背。
主理人绷紧了神经,冷汗淋漓,一动也不敢动,“大少,这、这是什么意思?”
裴光济冷着眉目,未做回答。
主理人咽了咽口水,消停下来。
只是在裴光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进入包厢的青年已经悄然在沙发上坐下了。
安静得像是一只猫。
像一只无意间闯入了某个歌剧舞台或者火拼现场的白猫,卷了卷尾巴,从容地坐在沙发上,圈住地盘。
另一旁立着的黑衣保镖们没有收到裴光济的示意,一时间拿捏不准大少的心思,僵直在原地。
辛禾雪的眼神有些空茫,下在茶水里的药使他的肌体滚烫。
乌发间的耳朵已经染出靡丽的红色。
那抹红色抓取了裴光济的眼睛。
他的躁动期快要到来了,此刻头痛欲裂,无暇分神,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驱逐青年。
好在对方只是坐在沙发距离他稍远的另一侧。
尚可以忍受的范围。
裴光济很快注意到青年往他这边倾斜,就在他以为对方要不知死活地贴过来时,他听见辛禾雪礼貌地问:“你好,可以帮我递一杯水过来吗?”
轻软微哑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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