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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症候群[快穿]——蒲中酒

时间:2025-10-16 06:28:59  作者:蒲中酒
  渡之紧紧盯着他,心思和眼神一样直白,“想。”
  他诚恳地拉近了和辛禾雪的距离,得到答应的回复之后,渡之侧了侧头,正好印上那抹浅淡的唇色。
  他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捧住辛禾雪的脸,撬开对方的牙关,终于重新寻到那软红舌尖。
  起初只是试探地吮吻,察觉到青年的气息乱了一瞬,好似得到了正向反馈,渡之轻轻地推动唇舌,动作缓慢温和。
  他像是学习一般,用各种方式试探着辛禾雪的反应,甚至挤到了舌根处。
  直到辛禾雪忍无可忍地推开他,薄衫之下,雪白胸膛强烈起伏地喘息着。
  本来洁白的肌肤,此刻眼尾染上烟霞般的颜色。
  就连由于缺乏血色而呈现淡粉唇瓣,也因为过于黏糊的亲吻,变成靡丽的水红。
  轻轻的喘息声像是羽毛一样,挠在人心头。
  渡之按住了胸口跳动处。
  好像……
  跳得又快了一些。
  【渡之爱意值+5】
  辛禾雪的细密眼睫,因为湿漉漉的水汽,已经黏成乌泱泱的小簇小簇。
  他稳了稳气息,淡声问渡之:“你可快活?”
  他身上本来从湖水中出来之后就湿淋淋的,此刻玉面映着薄红,清冷之气全消弥了,又问着高僧这样的话,看起来更加像是水中捞起来的靡丽艳鬼了。
  一不小心就会被面冷心狠的水鬼吸引得丢了心,被绞紧拖进水中溺毙。
  渡之仍旧十分诚实,“快活。”
  辛禾雪按住他的肩头,唇凑到渡之耳旁,声音低低的,又夹杂着放轻的软,“那我教你,这件事叫做亲吻。”
  渡之谨记于心,神情认真地道:“我记住了。”
  接着,他又问:“之后还能亲吻你吗?”
  还真让这臭和尚学到东西了。
  辛禾雪斜睨他一眼,“看你表现。”
  渡之点头。
  随着点头的幅度,他的视线落在辛禾雪的鱼尾上,雪白鳞片,在梦境的日光下简直粼粼晃眼。
  辛禾雪撩了撩湿漉漉的乌发,挽到耳后,青丝黏着他的脊柱线垂落,他向后撑着礁石,留意到渡之的眼神,“你很好奇?”
  渡之端详了鱼尾片刻,再次点头。
  辛禾雪准允道:“那你可以摸摸,记得要轻轻的。”
  人皆有观察美的能力,他也觉得自己的鱼尾很漂亮,因此翘了翘了尾端。
  渡之动作极轻,先是落在鱼尾的中部,白色鳞片摸上去不像看起来晃人眼睛的那般锋锐,其实触感是柔韧的,没有什么杀伤力。
  他大而宽的手掌忽而覆上辛禾雪的腹鳍,柔软如薄纱生长在腹部之下的位置,那个昨夜他就觉得很奇怪的地方——
  渡之还没来得及说话,只是手刚碰上,就被翘起来的鱼尾光速甩了一下。
  左脸立即浮现起隐隐红印。
  渡之不明白辛禾雪怎么忽然恼了,来不及做出反应,而是先严肃而板正地问起,“你这里是受伤了吗?”
  他刚才能够观察到腹鳍遮掩了浅粉的颜色。
  那里没有白色鱼鳞覆盖,渡之只能联想到是受伤后鱼鳞脱落了,这让他的态度紧张起来,十分关心辛禾雪的状态。
  辛禾雪皱眉,反问:“你有病?”
  渡之否认,“没有。”
  又平静地问:“你方才为何攻击我?”
  辛禾雪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他感到有些头痛。
  深吸了一口气,辛禾雪浅浅笑起来,他靠近了渡之,放轻声音道:“刚刚不是攻击你。那也是我们妖物用来取乐快活的手段,你难道不觉得快活吗?”
  渡之沉吟几瞬,态度依旧坦然,“……快活。”
  【渡之爱意值+5】
  辛禾雪这会儿真心实意地被逗笑出来。
  渡之不解。
  见这和尚的呆样,辛禾雪的气消了些,因为他现在已经不再将渡之当做正常人对待。
  他抚上渡之残余红印的左脸,轻轻拍了拍。
  辛禾雪悠悠低语道:“大师,你还真是……恬不知耻。”
  渡之微微一怔。
  随后梦境内的景象山水尽数搅乱。
  辛禾雪懒懒地从床铺上坐起来,另一旁榻上的渡之也睁开了眼睛。
  辛禾雪撑着床头,疑惑地问:“怎么?我骂你,你生气了?”
  “未曾。”渡之可能没反应过来恬不知耻是在骂他,神色迷茫一瞬,转而望向窗外,漆黑一片,月上中天,“子时了。”
  子时。
  妖鬼横行。
  这才是渡之停止小憩的原因。
  辛禾雪坐在床铺上勾勾手,“过来背我,一起去。”
 
 
第55章 失忆(10)
  渡之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他甚至以为辛禾雪还是自己梦境中那样的形象,“不可,你的尾巴受了伤……”
  话音还未落下,辛禾雪就已经忍无可忍地打断他,语气不耐道:“那不是受伤。”
  “不是受伤?”渡之对人事本就不通,一时间茫然不解,“那为何鳞片空缺?”
  辛禾雪的眉际不明显地向中间压了一压,一边披上襕衫外袍,一边解释:“那处本就生来不覆盖鳞片,大师不通七情六欲也就罢了,怎么连阴阳交媾、万物繁衍道理也不知道?莫不是你以为我锦鲤族都是从河底的石头缝里崩出来的?”
  渡之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随后,他终于理解了这番话的道理。
  “原是如此……”渡之喃喃自语,向辛禾雪颔首,“我已清楚并谨记了。”
  ……大可以不用什么谨记于心。
  辛禾雪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渡之又问:“……所以,你是女子?”
  他以为有那样生殖腔的,都是种族里负责繁衍的“女子”。
  辛禾雪闭目一瞬,重新睁眼,一字一顿道:“我族不分雌雄,我既然化形是男子,那就是男子。”
  渡之沉思,最终道:“我明白了。”
  辛禾雪再对他招招手,“不是要出去捉旱魃?过来背我。”
  他怕渡之又像个人机一样问为什么要带上他,于是辛禾雪干脆抢先说话,他有意放轻声音,极其温和无害的模样,“若是大师你走了,万一有什么要对我不利,那可怎么办?”
  渡之清楚眼前锦鲤妖的道行,着重福泽与灵气修炼的锦鲤,确实没有什么可以抵抗其他妖鬼威胁的实力。
  但他脑海中第一个猜测可能会对辛禾雪不利的,是隔壁卧房的那个穷书生。
  他一想到或许趁他走后,任轲会过来提出和辛禾雪行亲吻那样的快活之事,渡之心中就涌起十分的不舒坦的情绪。
  所以他依言带上辛禾雪一起。
  渡之走到床铺边停下,正要背过身去屈膝蹲下让辛禾雪上来。
  辛禾雪却才又想起什么,“你很着急吗?”
  渡之说:“在日出之前,都可以,找到踪迹。”
  他说话缺失了一些词语,不过辛禾雪还是理解了他的意思。
  彻夜时间,那就是不急。
  辛禾雪指了指旁边木桌上的铜镜,久未打磨,这铜镜已经不甚清晰了,不过仍旧能够映出他的轮廓。
  “我发还未梳起,先为我束发吧。”
  他垂落眼睫,温凉的一双手将木梳与玉簪交到渡之手上,就这样在床铺边端坐着等待渡之服侍。
  留着满头青丝时,辛禾雪不大喜欢每日里梳头发的环节,他前世在宫里,自有人日日清早帮忙梳理,连繁复的衣衫也自有人帮他系带收拾齐整。
  本来辛禾雪就不熟悉这样琐碎的事情,加之上个世界是现代,头发也不需要如何打理,结果换了这里,就对此事更加生疏了。
  自他化形以来,乌发总是松松散散地用一个玉簪随意束起。
  辛禾雪的字典里暂时还没有凌乱美这样的词汇,从他接受的教育来看,外在管理是十分必要的,毕竟这往往象征着小行星或是王朝的形象,他会在他所能做到的范围内尽量到达一丝不乱,纤尘不染。
  不过,束发这样的事情,确实是他所不擅长的。
  因此,他戴着帷帽,倒不完全是为了遮挡太灼热的日光,更多的原因是他仪容不整。
  小猫必须时刻都是完美的,绒毛柔软雪白,顺滑润泽。
  K看着小猫微微抬起下颌,镜中映出来的脸线条流畅优美,一双眼正在挑剔地看着为他梳发的两脚兽。
  看来秃驴也不会束发,不过还是比小猫自己拾掇的好一些。
  勉强算是满意,辛禾雪趴到渡之背上,“大师,出发吧。”
  才发现这和尚额际沁出来一点汗,好像刚刚为他束发是什么比降妖除魔还要艰难的事情。
  辛禾雪轻轻拍了拍渡之的左脸。
  脱离了梦境,渡之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红印,辛禾雪静静道:“驾。”
  ………
  他们出门的时候,隔壁卧房的任轲却像是睡死了,完全没有听见柴门打开和关上的吱嘎响动。
  辛禾雪在渡之背上,抬眼望向月亮。
  这正是临近本月十五的时候,月亮愈发明亮皎洁,趋向于饱满的形状。
  多月未曾下雨,晚上本来应当燥热,飞沙走石。
  现下却是阴风阵阵,令人无端遍体生凉。
  不过渡之仍旧不受影响,人体的脖子与肩膀连接处好像更暖和,辛禾雪凑近了,静静地贴着,乌发蹭在渡之的下颌旁,令渡之略微侧过视线。
  辛禾雪顺着他视线偏过去的方向看,月色朦胧不清,但是仍能够看见前方的岔路上鬼鬼祟祟的一个人形,“那是……”
  辛禾雪是妖,视力已经不同于凡人,所以他能够判断出来那是白日里曾经见过的面孔。
  渡之冷静道:“李二虎。”
  他们跟在李二虎身后不远处,维持着适当而不会被人发现的距离。
  李二虎不知道为何,只觉得今夜的风格外冷,他挽着手臂上下相互摩擦取暖。
  都怪白日里那个高僧和戴帽的……
  竟然戴着帷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丑八怪模样。
  李二虎一想到白日里帮着任轲同他对峙的青年,虽然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但是那声音却是清凌凌的……
  而一双手露出来,和沐浴着日光的温软玉一般。
  他色心又起,但是一想到那个实力不俗的高僧,又熄灭了。
  李二虎原本是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夜晚偷偷去任轲家宅,纵下一把火烧了,反正月黑风高,不会有人发觉,再者那任轲本就是迁居过来的外乡人,当下举目无亲,即便是死了也没有人会多此一举为他讨公道。
  只是李二虎才走到这边,发觉任轲家两处卧房都亮着火烛,心想白日里见到的那两人定是落脚在此处。
  李二虎忌惮那位高僧的实力,想着等这两人明日动身离开了,他明夜再过来动手也不迟。
  这般盘算着,李二虎重新原路折返。
  可是他走了这么久?
  怎么像鬼打墙似的?
  李二虎记得自己已经是第三次路过这条岔路口的竹林了。
  他总不会连回自己家的道路也不记得!
  一阵冷风吹过,那寒意就像是附骨之疽一般从脚底升起,侵入骨髓,令李二虎又是冒冷汗,又是打了个哆嗦。
  那竹林背后,却是迎面转过来一个薄施脂粉的美人,莲步柳腰。
  李二虎顿时痴愣愣的,什么也来不及顾忌,甚至没有发觉这美人出现的时机和场景多么渗人。
  那女子巧笑倩兮,“李郎,这月黑风高的……可否送我归家?我家就在山坡上不远的地方。”
  李二虎色心大起,“你认识我?”
  女子柳眉弯弯道:“这李家庄谁人不识得你的威名?”
  李二虎未曾觉得奇怪,甚至傲气地挺直了腰板,“那就走罢?妹妹,我送你归家。”
  女子的脸在竹叶渗漏下来的月光里青白一片,李二虎全然无所察觉,像心神被蒙蔽了一般,陪同女子归家。
  一路送到了那竹篱小舍,李二虎用手搓了搓裤腿,“妹妹不请我进你家喝一口茶?”
  女子走在前方,已经打开了柴门的锁,“当然,李郎快些进来……”
  她的声音回荡在屋舍里,虚无缥缈,凄清得可怖。
  李二虎方才大梦初醒一般,觉得不对劲,只是前方的女子一转头,露出一张李二虎这辈子也不会忘却的脸。
  “小凤……!”李二虎骇然大惊,“小凤妹妹……!”
  他吓得两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双手撑着身体不断想要往后退远离,只是腿提不起一丝力气,连落荒而逃也做不到。
  “我那夜不是有意害你落水!”死到临头了,李二虎终于道歉,“我错了,小凤妹妹!饶了我……”
  他话音未落,青白的美人面已经张开血盆大口,李二虎生前最后一眼只看到漆黑一片的口腔。
  转眼之间,就落入了非人非鬼的女子腹中。
  那女子扫了扫门前的灰尘,又是莲步柳腰的模样。
  抬首看见有两人前来。
  辛禾雪环视了这院落一圈,上前问道:“姑娘,今夜我们二人可否在此落脚?”
  他们看起来就像是夜行赶路无意间走到此处,因为地处偏僻,周围没有旁的房屋,所以上前来询问可否借住。
  女子先是久久地盯着辛禾雪看,又忌惮地瞥了一眼后方跟着辛禾雪的高僧。
  她领着两人进屋,带辛禾雪到左侧第一间房,“公子请吧。”
  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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