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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无缺承认她主要是想念容鸢美得像古希腊女神雕塑一样的身躯,想念她们在床上的化学反应。但在生理上的渴求背后,她竟然有那么一点点想念她们每天穿起衣服像文明人一样共处一室的那点时光,从来只把“你家还是我家”当个形式问题问,实际只会选择酒店的人,体会到了寒香寻同款的装穷乐趣。
温无缺想这或许是因为陪她一起演的人是容鸢。
温无缺直起腰,掏出手机发微信给私人助理,叫小助理把10天前她交代要调查的东西发她。
小助理东西都查完好几天了,是温无缺说不看才没发出来,现在温无缺说要看她立马屁颠屁颠把调整了好几次格式和字体的PDF格式档案发给老总。
看着那个花里胡哨的文件界面,温无缺想念了3秒钟唐新词的专业能力,不过唐新词一开始就向她隐瞒认识容鸢的事,导致她查不到容鸢的背景。她说要查石贞,唐新词肯定又要阳奉阴违,她就不能把事情委托给唐新词,那厮太有自己的想法。
温无缺其实可以直接查容鸢的事,现在她知道了容鸢的真名,也知道应该往哪里调查容鸢的过去,她还知道往哪些大学哪些专业查可以缩小调查范围。她并没有查。她说服自己不要和寒香寻作这个对。
看这个调查报告之前,温无缺就知道小石公子感情史里不会有容鸢的影子,真有的话二代圈子里不会一点风声都没有。温无缺自己不喜欢石贞那个圈子的人,生意场上非必要她也不直接和他们打交道,但架不住她那个蠢货堂哥喜欢。温无痕没点本事,就爱走攀附权贵这个路子,好狐假虎威,她为了看温无痕的笑话会把那个圈子当她的电子生态水族缸观赏一下。她清楚容鸢这样不会讨好人、又不捧着人,还什么都不图的女人,再漂亮也不是那个圈子的人。
温无缺惊讶的点主要是石贞的交际圈里是完完全全没有容鸢这么个人。也就是他们两个人是完全的零交集。
温无缺删除了PDF文件。
不是儿子,那就是老子。容鸢认识的是那个石厅长。
温无缺没有继续查了,她还不想解锁“铁窗泪”生活。她这个死过一次的身板干不了体力活,等等踩缝纫机车不完一条裤边就会累死在位子上。她还是喜欢现在逗温无痕那个蠢蛋玩的自由人生。
“查得很好,不用查了。帮我去金明池订一个晚餐的主厨套餐,要一周内的。”温无缺发消息给网络那头等着她夸奖的小助理。
“老板,金明池餐厅目前对外公告在重装升级中,预计停业到2个月后重新开张,最近的预约单都要2个月后按顺序安排,某总本来下周约您去那边吃饭,现在也重新改地方了。”小助理回复,“您如果真的想吃,我现在就去订2个月后的位子。”
停业?寒香寻这个大奸商怎么可能舍得2个月不赚钱?还倒贴钱搞重装升级?是容鸢那张脸骗不动客人了吗?
温无缺一点也不想吃分子料理。她只想找个借口去见一下容鸢。她退出和助理的聊天框,转而打开了备注“好大侠小号”的微信号,问寒江寻:“我的好大侠~~你知道大老板最近去哪儿了吗~~我这需要预约她餐厅约不上了~。”温无缺还附上了几个可爱的表情包,确保这话看起来像她随便问的。
“多大年纪了还卖萌呢,禽兽?寒江寻这个手机也被我收了,有事打她电话手表。”结果一看回复就是寒香寻发的。
温无缺觉得寒香寻这等铁血老母亲才是禽兽,孩子连用个手机的自由都没有了?
“你怎么又收她手机啊,她这次是见义勇为,你快把手机还给她。”温无缺回复。
“你关心的是手机还是人,说实话。不爱打字,少废话。”寒香寻附上了一个神憎鬼厌的微信自带“呵呵笑”表情包。
“容鸢人哪儿去了?”温无缺知道自己玩不过寒香寻,只能老实提问。
“没穿外套,淋雨,肺炎,刚出院,在我家。”
温无缺看出来了,寒香寻真的很不爱打字。或者说很不爱和她打字。
“我去看她。”温无缺又趴回方向盘上,思考了一会儿后,给寒香寻本人的微信发了消息。
寒香寻拉了一个Excel表格回给她,温无缺打开看了眼,是金明池这两个月原本的预约单名单和预估净利润。末尾附上了容鸢的医药费和营养费。温无缺心算一下就知道寒香寻瞎写的数。
“跟我没关系。”温无缺被寒香寻气笑了,这人咋这么偏心,都不收着点。
“那你滚蛋。”寒香寻很干脆。
温无缺一个人坐驾驶座上哭笑不得地摇摇头,知道自己不去一趟寒家让寒香寻骂个爽,以后寒香寻真该偏心了。寒香寻但凡还叫她“禽兽”就是还把她当一家人那么嫌弃,哪天寒香寻给她好脸了她就真该准备逃命了。
第16章
容鸢和寒香寻斗智斗勇3天了。
容鸢原本的计划是不告诉任何人,自己默默住个3天院,退烧且身体没有其他明显发炎症状就回家静养。因为冯如之第一时间就把她住院的事透给寒香寻了,这计划自然第一时间也被寒香寻给否了。寒香寻还要求她不住满7天不准走。
一周来,只要没有副作用的检查,寒香寻都让冯如之朝她招呼上了,有的项目还检查了不止一次。7天后冯如之都劝寒香寻了,寒香寻才同意给她办出院。
结果她刚下了病床,回家躺着的愿望就再次宣告落空。在寒香寻的铁令下,冯如之强行押着她躺到了寒香寻家客卧的床上。她就这样在这床上躺了3天。
除了上厕所外,寒香寻严格禁止容鸢下床,溜达都不行。
容鸢算是知道寒江寻为什么老说惹她妈妈生气的后果会很严重。
容鸢现在就在细细品味这份后果。这后果何止是严重,还怪有味道的,她觉得她都要馊了。
这也有她的救命恩人冯如之一份功劳。寒香寻跟冯如之了解她的病情,事无巨细,全部询问了一番,因为担心她是不是有什么没被检查出来的毛病,引起了肺炎加剧。冯如之老实回答:“本来她就是发烧淋了雨,转了肺炎,其实也不会这么严重。就是她这人臭讲究,都这样子了还非要洗头洗澡再休息,洗了还不吹干。这不就越来越严重嘛?”这话当她面说的,容鸢躺着输液没力气为自己辩护两句。
寒香寻听了,朝她温柔一笑,说:“无妨,刚好治治她的洁癖。”
这一笑就让她现在都没洗上一个澡。
寒香寻只允许她每天大中午,在一天中温度最高的时候打开房间里的暖气,躺在被窝里,用热水绞过的湿毛巾擦个身,然后在被窝里换个衣服。
容鸢从未如此渴望洗头,可惜她每天哀怨地看着寒香寻也不顶用。
寒香寻的意思是,人是不会马上被自己臭死的,但是肺炎反复发作是真的会死的。她还是爱惜自己的小命一点。
寒香寻将这个决定贯彻得很彻底,哪怕今晚有牌局,她都等女儿放学了,和女儿交接完容鸢的看护权才出门。临走的时候嘱咐寒江寻清粥小菜在锅里,不准给容鸢吃垃圾食品。
寒江寻身为容鸢的垃圾食品启蒙人,自诩是第一个让容鸢领略到泡面和油炸食品之美味的人生导师,可以把妈妈的后半截交代当耳旁风,但确实不敢让容鸢下床洗头。
“鸢鸢姐,不是我不想帮你,你洗头洗澡浴室里总有痕迹啊,而且你头发洗过妈妈一看就知道。我真的不敢。”寒江寻啃着炸鸡翅说。
容鸢抱着另一桶炸鸡翅坐在床上啃着,哑着嗓子问:“那你又敢给我吃炸鸡翅?”
“鸡翅没关系吧?我可以跟妈妈说我吃了两桶,而且反正你嗓子也没好,再上个火她也猜不到是鸡翅。”寒江寻嘬着鸡骨头回答。
容鸢突然觉得嘴里的炸鸡翅不好吃了。
“鸢鸢姐你怎么不吃了?”寒江寻抓起一个新的炸鸡翅根准备啃,发现容鸢抱着炸鸡没有动。
“我在评估如果现在多吃两口炸鸡,引发咽喉再次发炎,是不是要延长卧床时间。”
容鸢确实很认真在心算每种走向的概率。
博浪沙医院的食堂是好吃的,但冯夷这人无辣不欢,炒菜主打重盐重油重辣,吃了博浪沙食堂的人都得感慨一声它真不像开了养生课的中医院。食堂里唯有供应住院病人的饭是另外的师傅做的。小姑娘姓时,严格遵守朱鱼传授的各种药膳配方,这些药膳除了吃着尝不出滋味只有中药强烈的酸苦味,也没啥大缺点。冯夷据说不喜欢时师傅的做菜风格,他觉得那些精准到按粒撒盐的菜就是糟蹋调味料,不如不放,反正病人大多数也尝不出味道。
容鸢确实吃不出味道,开头的几天虽然她烧退了可鼻子里还堵塞着,吃什么都是味同嚼蜡,要不是她对食物的要求从小就低,寒香寻抠她喉咙也塞不下去的。
是以这两天容鸢鼻子通了,喉咙没那么痛了,她就开始怀念起每天下班后那顿泡面。今晚才有机会趁寒香寻出门打牌的空隙,打钱给寒江寻,让她放学路上多带一桶炸鸡翅回来。
但现在被寒江寻一说,她觉得比起口腹之欲,还是洗头比较重要。
想到洗头,她有点恨自己嗅觉恢复这么快,她愿意抱着纸巾擤鼻涕,好过闻到自己头皮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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