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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无缺没想到,今天她为了打发时间欺负电脑里唯一一个自带游戏里的人机对手,赢太容易觉得没意思想拉个活人陪她下棋,就问了屋里唯二的活人,最后竟然有意外收获。
温无缺发誓她本来只是觉得容鸢身为一种实际上的老外,应该熟悉国际象棋,就像在国内随便路边拉一个人都会下中国象棋一样。她没想到容鸢真是个大宝贝。
容鸢的国际象棋下得出乎她意料的好,可以称得上很强。容鸢棋风犀利、爽快,乍一看和生活中的本人反差极大。生活里的容鸢给人的印象是一个情绪淡然的人————偶尔会被人误会成不近人情————没有她在棋盘上表现出的攻击性那么强。容鸢下棋的时候甚至为了快攻可以下一些不顾后手的棋,如果被温无缺带沟里了,她就果断弃子换攻击路线。
温无缺觉得解读容鸢的棋路,很像在探索容鸢这个人隐藏的一面。温无缺见识过很多次容鸢的这一面,大部分时候容鸢都随便她挑衅不和她就一个非原则性的问题过多纠缠,而一旦她试探得过分了,容鸢会一反常态,坚决讨回来。比如温无缺颈侧的牙印就是这么来的,容鸢每次被她撩拨得要丢盔弃甲之际,都喜欢一口闷她肩头或者脖子上,容鸢败得越彻底,咬她越用力。温无缺身上之前的那批牙印过了这近两个月时间好不容易消干净了,经过这一夜折腾又被容鸢补回来了。
再比如现在,容鸢又一次因为输棋被温无缺吻得喘不上气而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温无缺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幻听,舌尖上突然传来的尖锐而真实的刺痛就打断了她的思绪。
温无缺坐了起来,双手捂着嘴哀怨地瞪着容鸢。容鸢没有看温无缺,可是耳后连脖颈泛起的一片潮红出卖了她。
“下一局。”容鸢尽量稳着语调说,还是不看温无缺。
温无缺膝盖在沙发上前挪两下便重新贴到了容鸢身上,她前胸压着容鸢的肩膀,一把搂住人脖子,亲了亲容鸢现在红得不正常的耳垂,挑衅着笑道:“你是真的认为你下一盘就有机会赢吗,大老板?”
“百分,百分之五十。”容鸢被她亲得一哆嗦。
温无缺不用细看就知道容鸢的眼神现在一定透着杀气,适时退开,正襟危坐,又开始了新的一局。
容鸢说话是挺严谨的。温无缺会用套路学习容鸢的棋路,容鸢同样也能反向掌握温无缺的风格。在温无缺稳定连赢了3局以后,这一局容鸢还真是做到了50%的胜率。又进行了约莫30分钟的厮杀后,温无缺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差点斗鸡眼就定型了转不回去了。
温无缺脑子转了一圈,立马想明白容鸢刚才那奇怪无章法的连攻是在干什么。这情形在国际象棋比赛里不能算非常少见,温无缺只是忽略了容鸢会用这招的可能性。她还以为容鸢是被她亲得大脑缺氧还没转过来。
现在的情况,容鸢肯定赢不了,但是温无缺相当于无棋可走,走了也只有一个结果。她被容鸢“逼和”了。
“你故意的。”温无缺扭脸看向她左侧坐着的容鸢,用的是肯定句。容鸢恰好也偏头过来和她对望,脸上又挂着微笑。————今天容鸢笑的有点太多了。
容鸢双手捧起她的脸,轻轻向内挤压的同时,凑上来在她唇上浅啄一下,便退开来收敛了笑容,说:“赢你有点难,不让你赢还是很简单的。”这是容鸢4局之前跟她说的话,原来容鸢在这儿等着她呢。
温无缺不服气,说:“同样的招式下一局可没用了,大老板。”
容鸢伸手扯了下她的腮帮子,命令道:“你自己说的,跟我去收衣服。”
这话是温无缺自己说的,温无缺确实无法抵赖。只能跟容鸢一起站起来,走向阳台。睡眠不足加上在沙发上呆了太久的缘故,她站起来的时候眼前还黑了一下。
温无缺站到脑部血液循环恢复正常,头晕的感觉过去了,才重新迈步走向容鸢家的阳台,然后发现容鸢坐在床头并没有去阳台。
容鸢低头在床头柜里翻找了一番,回头随手抛了个东西过来,温无缺下意识就伸手接住了。
“之前忘记给你了。”容鸢说完,会上抽屉,起身去了阳台。
温无缺低头一看,发现手心躺着一个纸包。纸的材质很熟悉,她展开一看,果然是寒江寻的作业纸,上面还有她画的半张饼。在半张饼之上,静静躺着一只造型利落简约又不会过分秀气的腕表。腕表的表面是看着是普通的白底,搭配以粉红金的表壳和指针刻度,表明腕表并不廉价的同时又不会过分俗气,黑色的皮革表带在经过多年频繁的佩戴后边缘已经有点细微的磨损痕迹,鉴于它的主人————温无缺————也没有在很用心养护的原因,细看之下表带上的细微的划痕也不少。
这只表是温无缺比较常戴的一只,倒也没有什么特殊纪念意义,温无缺小时候运动神经发达,沉迷各种极限运动,大学的时候逢寒假喜欢飞瑞士去滑雪,那个时候顺手买的。已成昨日云烟的前未婚妻当时还是她的现任,硬拉着温无缺去逛的表行,仗着家里的宠爱零花钱多的没处花,扬言要给温无缺买全场最贵的限量表。温无缺不穷,平时也喜欢用运动手环,所以没有理会那女人的强行示好,认真在一堆天价名表里挑了这只相对低调的“白菜价”腕表,自己掏出存款给自己结账了。
温无缺记得自己戴着这只表回家的时候,温凝问了她选购这表的来龙去脉。温凝当时很是欣慰,以为这代表温无缺和她一样,对权势富贵没有兴趣,只追求实用。温无缺乍舌,腹诽这表只是在顶奢名表里算便宜货而已,实际上对大多数人来说,依然是她们一辈子赚不到的钱。她选这表仅仅是因为她就喜欢这只表,不是说她不喜欢富贵奢侈的。温无缺觉得她自己比名表金贵多了,她戴什么表,什么表就会凭着她变得高贵。
温无缺端详着失踪了2个月的腕表,她记不太清楚是那晚她站在玄关亲吻容鸢的时候跟她的衬衫一起甩出去的,还是她追着容鸢进浴室的时候丢掉的,她后面尝试找过,没找到。家政大姐来打扫的时候她还问过家政大姐,对方也说没看到。她怎么也没想到是被容鸢收走了,看表的状态显然还是随便收的。容鸢偶然捡到了,随手收纳起来了,然后忘记还给她了,直到现在。
她喜欢的这只腕表有一个缺陷,不是自动上链的,2天不上一次发条就会开始走不准,直至完全停止。温无缺看着表面停了近2个月的时间,笑了笑,走到床边坐下,拿出手机,对着手机上的时钟应用校准腕表的时间,开始拨动表冠给它上链。
温无缺调好时间,上好发条,重新把表戴上手腕。
容鸢刚好动作麻利地收了衣服回到屋里,额际和鼻尖挂着被午后的日头晒出的细密汗珠。
温无缺抬手看了眼表面,仰起脸笑着跟她说:“现在是午后2点,我们去超市找点吃的,顺便买点菜回来做‘满汉全席’吧。”
第28章
温无缺留下半张饼画后,容鸢百无聊赖躺着养病,还真去查过一次温无缺许诺的东西。查询结果显示,满汉全席没有一个固定的菜单,连“菜品数目是南北菜系的精品菜和地方菜加起来一共要有108道”这一标准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容鸢当时放下手机就在疑惑,温无缺好像只擅长熬粥,不像能做108道以上的不同菜式的样子。
不过容鸢倒不会因为评估不来温无缺的真实厨艺,就默认温无缺不打算兑现她画的饼。虽然她真的没想过实现方式是她得陪着温无缺逛超市。
温无缺邀请她去超市买菜的时候她脑海里浮现出的画面,是小温总穿着一身高定套装,金发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脚踏意大利手工定制无瑕疵皮鞋,走进超市生鲜区,从忙着择菜挑、敲打瓜果和给新鲜水果偷偷换打折标签的人群里挤过去,最后在肉档前找正抡着斩骨刀剁排骨的师傅要半扇排骨。容鸢当即将温无缺上下打量了一番,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小温总这么高调的风格真的不适合去超市,她家附近没有那种主营天然有机蔬菜、散养土生禽畜和贵价进口商品的高端超市,剩下的连锁超市大多数都是主打平价和便民的,温无缺的精致明显和那嘈杂、拥挤的环境格格不入。
温无缺看穿了她的心思,马上捏起嗓子补了一句。
“谁说我跟你去了?是‘盈盈’跟你去。”温无缺说罢,露出得瑟的笑容。容鸢忍不住看了眼衣帽架上挂着的温无缺的提包,想着她包里莫非还藏着那顶猫耳毛线帽?她在这个天气戴那帽子头发会臭掉吧?
温无缺的提包里当然不会随时随刻塞着一定缝了一对猫耳的毛线帽,她所谓的由“盈盈”陪容鸢去超市,是指她直接从衣柜里掏了件容鸢平时晚上锻炼时穿的黑色旧T恤给自己套上,短裤也是某条容鸢晚上健身穿的运动短裤,她把抽绳拉到了底才能确保系紧裤腰带以后裤子不滑下去。容鸢高温无缺小半头,加上温无缺太瘦,两个人衣裤尺寸实际竟然差了2个码还有富余。温无缺套上大了2个码多的衣服,披散着一头及肩的金发,就像一个随时要去街头表演滑板或者街舞的嘻哈人士。唯一不搭调的是温无缺又很优雅地给自己耳后和手脉处点了她的高级香水。
最后轮到鞋子的时候,出人意料,尺码反而没有差很多,容鸢的鞋子只比温无缺的脚大半码,温无缺穿上容鸢的休闲鞋没有穿出拖鞋的效果。容鸢脑中,温无缺之前那身过大的滑雪服一闪而过,但她选择不去细想这其中的关联。
温无缺系好了鞋带在门口原地蹦跶了两下试了试松紧,便跟容鸢说:“好了,出发吧。”
容鸢趁她脚迈出去前喊住了她。
“指纹先录一下吧。”容鸢主动开始操作门锁上的目录面板,进了管理员模式,然后向温无缺招招手,示意她过来录指纹。
温无缺几乎马上就过来了,配合地在智能门锁的感应器上按下指尖,开始录入指纹。这门锁原来除了容鸢的指纹,只有寒香寻母女的而已,容鸢没有考虑过她出国回家前会有录上第4个人的机会。两个月前她们出发去寒江寻的学校那天,温无缺说她们回来就给她也录上指纹,容鸢答应了。所以就像温无缺惦记着给她做饭,她也记着要帮温无缺补录上指纹信息,因为温无缺确实回来了。
下了楼走到温无缺的迈巴赫前,容鸢又淡觑了温无缺一眼。温无缺怕热,头发已经抓成了昨晚看到的马尾,又从她柜子里又薅了一顶棒球帽遮阳,看着更像傍晚要去哪个公园门口和人斗舞,晚上要去路边酒吧和人划拳的嘻哈族。反观容鸢自己只穿了带胸垫的紧身背心和休闲长裤,袒露出来的三角肌到肱二头肌轮廓分明,像一个下午溜出来摸鱼健身的上班族。两个人再开着豪车去连锁超市,这元素组合成的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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