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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有苍绿(近代现代)——fiveseven

时间:2025-10-16 19:14:56  作者:fiveseven
  “小棠。”
  如棠抓紧了听筒,商柘希慢慢说:“等我接你回家,我一定会找你回来。”
  “好。”
  “那些话,你不光说给我听,也要说给你自己听。我答应你,你也答应我。”
  “好……”
  “你是不是,没戴手套。”
  “戴着。”
  “别骗我,永远不要骗我。我在衣柜里看到了,你带走了什么,落下了什么,我都知道。”
  “好吧。”
  “去买一双。”
  如棠抬头看了看街景,又看了看咖啡厅,他的书包放在椅子上,他的拿铁已经好了,放在桌子上,自顾自飘着热气。
  “好的吧。”
  “我爱你。”
  如棠又流泪了,他想起那些拥抱、亲吻,那些爱抚和亲密的交合,还有大理石雕像和过去的表白,他以为“我爱你”的话会留在耳鬓厮磨的夜晚说出来,结果留给了热拿铁和棉手套,留给了分隔天涯。
  他们没有办法,也不能去多想。万一是最后一通电话怎么办。
  所以一定要说出口。
  他们,好久都没再说话,只是听着彼此的呼吸声,不舍得挂掉电话。有很多话想说,不知道怎么说,只好站在这里,一遍又一遍感知对方的呼吸。
  “哥哥。”
  “嗯。”
  “只是叫你一声。”
  “嗯。”
  “你要来找我。”
  “我会的。”
  “哥哥,我一直一直等你……”
  咖啡厅的女侍者也说不上电话是什么时候挂断的,更听不懂中文说了些什么,她只是看到,角落圆桌上的那杯拿铁凉透了,而那个年轻男孩一个人哭了很久很久,流了很多的眼泪,漂亮的脸上都是泪水。
  店里的人来来去去,他一直没有走,她本想走过去,给他一碟烤好的黄油饼干,对他说,别伤心,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欢迎来到布拉格。但她不会说英语,最后只是默默把饼干放在他的桌子上。
  他给她留了小费。
  她不知道那是他今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来到布拉格。那天之后,她再也没有看见过他,她又看到好多人拿起那个电话,但她再也没看到过哪一个人那样哭泣过,一种很压抑的哭法。
  时隔多年,她都记得那个飘雪的冬天,洋水仙快要凋落了,拿铁飘着热气,一只背包躺在椅子上,那个年轻的人哭得那么绝望,那么令人心碎。她想起了自己分手的恋人。虽然她分手时没那样哭过。
  他只是路过了伤心的布拉格。
 
 
第77章 郁郁佳城
  April Cheung在入学那天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比本人先引起注意的是奇怪的中文名,然后才是美貌的流言。他们说有一个漂亮的转学生,长得跟雕像一样漂亮,也很有才华,同为雕塑系学生的Andre不太信,他的同学们也不信,他们见惯了好看的模特,不管是男的女的,穿着的光着的,对美早就司空见惯。
  春天的树已经绿了,他们趴在窗口,用意语交谈,等那个传闻中的April Cheung走过来,一个拉丁裔同学兴奋地越过课桌,走来趴在Andre肩头说:“我看到他了。”Andre随口问:“怎么样?”同学说:“Guapa!我还在教授那里看到了他的作品集,太惊人了!”
  Andre有些轻蔑,他不信所谓的才华横溢,这里哪个人不是有点天赋,他更相信后天的努力,但很快他们看到了April Cheung,同学示意Andre去看,Andre手臂支在窗台上,被风吹起金发,他们都看到了那个黑头发的青年——
  可能阳光太好了,从树下走过来的那个人也有些耀眼,他穿风衣外套走过来,没管那捧吹乱的长发,走进古典建筑的阴影里,风衣翩飞如枯叶蝶。他走过去了,可建筑投在地上的那一片光影还是很幽静美丽,春天躺在地上。
  旁边的人问:“我说的对不对?”Andre这才回过神,同学说:“我猜他是单身。”Andre揽了一下同学的肩膀,说:“我先追了。”
  “Andre!”
  后来Andre回忆起那一天,用不太流畅的中文对如棠说:“我对你一见钟情。”如棠的回答却是:“我说过,我有爱的人,我也只会等他一个。”但Andre很看得开,说:“我知道,你说过。还好我除了爱你,也爱其他人嘛。”
  从布拉格到了佛罗伦萨,如棠的旅程并不顺利,当初飞机一落地他就病倒了,那场重病差点要了他的命,他在医院孤零零躺了一星期,得了肺炎高烧不退,浑身都疼,还一直说胡话,也没人听得懂在说什么。
  医生发现没有人来陪他,简直怕他熬不过去。
  烧退了的那一天,如棠挣扎起来喝水,邻床的年轻女孩坐着看书,用英文好心问他要不要吃东西。他摇了摇头,问她有没有纸和笔,她下床拿给了他,如棠费力坐起来,女孩又给他调整了枕头和病床的小桌子。
  如棠展开纸张,可写几个字就停下来咳嗽,女孩说:“给你家人写信吗,不然还是好好休息,好了之后再写?”如棠摇头,女孩又回到了床上,看他简直是非写不可,病恹恹成那样了还是在写。
  她不知道,他是在写遗书。如棠写一会儿,停一会儿,现在他名下的资产已经冻结了,股权也转交给了商柘希,但如果他死了,他要把房子留给商柘希,一半财产也给他,剩下的一半留给名下的慈善基金会。
  只交代了这些就花完了他的精力,手快要握不住笔,女孩看他簌簌落泪的样子吃了一惊,好像猜到了他在写什么。他觉得自己熬不下去了,想留点最后的话给那个人,可只是在脑海里想一下就心碎肠断。
  “别写了。”
  她跳下床,制止了他,帮他收起沾了泪珠的遗书。
  他以为自己熬不下去,后来又断断续续写完了遗书,但他熬过去了,熬到了春天。邻床的女孩借书给他看,他们又交换了地址,来之前,如棠在学校附近买下了一间公寓,房子很旧很小,在一楼带个院子,兼当工作室。他在家里养了一阵子病,抱着词典,每天学习语言。
  他整夜整夜睡不着,失眠又多梦,半夜爬起来雕刻,或者背单词,出门挖泥巴被人当做是幽灵。可想而知,病一直好不了,身体更坏了。医生让他休息,禁止他创作,又给他开了药片,白天他一个人到处逛博物馆,漫步,在咖啡厅学习,晚上吃了药睡觉,又过了大半个月才好了一些。
  如棠想,是因为春天来了。
  他不知道,就在他一病不起的时候商柘希也病了——阮秋季实在看不下去,不想看拱手让出去的肥羊被人分了,又不得不帮他。阮秋季说:“你的心气都没了。”好在商柘希没拿果篮扔他。
  不是没有心气,只是病了,心病。他把自己关在房间,不见人,也不吃饭。第四天,文姐忍不住把门打开,才看到他倒在地板上。赵现海听说了商柘希病倒,如棠远走的消息,还来商家拜访了一下。
  很难说赵现海是一种什么心理,反正商柘希病好了以后,第一个动作就是出手把赵现海在开发的项目资金断掉。
  Andre跟如棠成为了朋友,一开始是上课的时候坐在如棠旁边,跟他打了招呼,加了联系方式,之后他又主动做如棠的裸体模特,约他一起喝咖啡,或者参加同学之间的聚会,但如棠不喜欢社交,叫他三四次才出门一次。Andre是个高大俊朗的青年,两个人又有很多相同的爱好,认识不久的一个夜晚,他在如棠的工作室结束了一天的模特工作,坦诚地问:“我可以留在这里吗?”他们用法语交谈,如棠拒绝得干脆,“不。”
  Andre走过去,抚摸他的脖子,如棠回头制止他的动作,又给他一个拒绝的眼神。Andre乖乖放下手,走到一旁穿衣服,问:“是因为你们中国人保守的道德观吗?”
  “我想,不。”
  “你们对性没有足够开放的态度,太过于有羞耻心。”
  “可能大多数中国人的确是这样,但我不是。我不是因为道德而拒绝你,我也有过一段开放的经历。”
  “那让你觉得不好吗?”
  “我并不觉得满足,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我只觉得空虚,还有难过,如果不是跟自己爱的人,也爱自己的人发生关系,性是毫无意义的。”
  “你不认为单纯的性也是快乐吗?”
  “也快乐过,但比起我更想要的,那种深沉的安慰,快乐不值一提。”
  Andre穿好了衣服,靠在工作桌前看他,还想再试一试,伸手揽他的肩膀,说:“你真的没有一丁点喜欢我?”
  如棠走开,推走他结实的长胳膊,“你是个很好的朋友,大家都很喜欢你,你工作的态度很认真,你跟我有一样的爱好,我们说话不会无聊。但我不会把你当成恋爱的对象,也不爱你。我听从自己的心。”
  Andre大约明白了一点,耸肩说:“那我能想到的,你拒绝我的理由只有一个了——你心里已经有一个人。”如棠收拾桌子上的工具,说:“没错,是你想的那样。”Andre好奇问:“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是什么样的人啊。
  如棠想了想,说:“他很帅气,身材也很好,十分擅长游泳。”
  Andre说:“这些优点我也有。”
  如棠也靠在工作桌前,拿起水杯喝了两口,“但你们还是不一样的。他年纪比你大一点,我喜欢年纪比我大的,可以照顾我的男人。他很聪明,优秀,而且是温柔的,他是浪漫主义的,也是可以一起生活的,对于我来说他非常完美,完全符合我的理想。”
  “这样的男人真的存在?我不相信他没有一个缺点。”
  “是,他是存在的,而且曾经一直在我身边。缺点当然有,他有时会很自卑,别扭,自大,小气,他还很虚荣,自尊心过强,发脾气的时候也很令人讨厌。还有——在我们相爱之前,他总跟女孩子纠缠不清。”
  Andre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很爱他。”
  “是。”
  “他是你来到佛罗伦萨的理由吗?”
  “是。也不是,我们只是暂时分开了,但我们都在等彼此。”
  “如果只是暂时,你就不会看起来那么寂寞了,他一直没有来看过你,不是吗?”
  “他没有办法。”
  “这句话也可以理解为,你们没有未来可言。”
  “也许我是很寂寞没错,但我也是带着希望的。我相信还会有未来。”
  “你不怕他永远不来了吗?”
  “不,我不知道,我不允许自己思考这个问题。就算我心里想过了很多次,我不想承认自己也会怀疑。”
  “那你就还是怕。”
  “是。”
  “如果有一天我比他还要爱你,你也还会想要他吗?”
  “是。”
  Andre看了一眼钟表,如棠说:“你要吃水果吗?”Andre摇摇头,摊手表示自己要走了,他吻一吻如棠的脸,说:“明天见,我不太能理解这种等待,下次再聊吧。你不能也吻我一下吗?”
  如棠只跟他抱了一下,笑了笑,说:“不,你应该找一个爱你的人吻你。”
  春天的别墅也寂寞,商永光说过的,“仿佛这里是死人的坟墓”。
  新来的护工心惊胆战看那些疯长的爬藤月季花,也许总有一天,它会把房子包起来。如果不是文姐照顾她,发的薪水也很丰厚,她不想留下来,因为这栋房子太阴沉了,年轻的主人也沉默寡言。
  每一天早上,她准时扶着商永光下楼吃饭,就看到商柘希一丝不苟坐在那,等她推着商永光出门晒太阳,商柘希也上车去公司。她问文姐,为什么不请人来家里修剪一下那些花枝,文姐只是说,他喜欢这样。
  那些花枝爬上了沉寂的露台,护工很好奇,那几个房间为什么一直封闭着,连房子的主人也不轻易进去,倒是文姐每天亲自打扫。更奇怪的还有,主人明明事业有成却不结婚,也从不带人回家,晚上更不在外面过夜。
  但这些不是她该知道的,她不敢问文姐。
  只是某一天,她从厨房拿了一碗炖鸡蛋要给商永光吃,走到门口,看到商柘希蹲在父亲的轮椅旁边说话。她心想,孩子是挺孝顺的,再走近一点听到隐隐约约的字眼。商柘希说:“我们分开了,你是不是终于满意了,会不会在心里发笑?但你已经笑话不了我们。我还让你活着,只是因为如棠回不来,爸爸,你成了一件家具,每天这样看着你,就好像他还在一样。我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但让你直接去死就太便宜你了,你要好好活着,尝尽被病痛折磨的滋味,也用来提醒我别忘了当日之恨。”
  她确实没听清,有点耳背,但听到死啊活着的还是有点被吓到。她跑去找文姐,文姐安慰她说:“不要乱想,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不会有什么的。”的确没有什么,后来她在那栋房子里又住了好久,没发生什么怪事,她的心也安了。
  文姐找人支了一个架子,用来供月季花攀爬,商柘希没有说什么。花开得多,掉得也多,商柘希不让人捡,也不让人扫,于是夏天来了之后,一个上门拜访的客人说:“怎么会有这么多花?”
  护工推着商永光,远远看着那个年轻女孩,还有她身边的男人。
  商柘希说:“不要碰。”
 
 
第78章 中有碧血
  商柘希跟周欣然见面的原因很简单——周欣然怀孕了。周欣然亲自上门,他们站在月季花藤下,商柘希问:“关我什么事?”周欣然说:“我们做一个交易,你跟我约会,帮我瞒过我家里人,我想办法帮你去佛罗伦萨。”
  “你不会要生下来吧?”
  “不,我会打掉他的。”
  “孩子的父亲是谁?你为什么不找他?”
  “你可以猜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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