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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鸥外:……
森鸥外:???
森鸥外:!!!
你说我家地下室里有什么?!
天杀的,他就是在地下室里熬的通宵!
……
帝丹小学,操场。
纵身一跃稳稳接住工藤新一攻球的中原中也忽的愣住了,他茫然地抬起头,四处张望,像是听到了什么无法辨认的声音。
直到原本和芥川龙之介坐在一起看书的太宰治小跑着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他恍然地回过神来。
太宰治直视着他的眼睛,问:“中也,你听到什么了?”
中原中也抿了抿嘴唇,抬手把手里的球投掷给站在中场向他挥手的工藤新一,他又冲他比了几个手势,转身和太宰治一起走到跑道上。
“我……”中原中也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听到一个很温柔的声音,她在……呼唤我的名字。”
她?
女性?
太宰治迅速回忆了一遍梦境里出现过的女性,他锁定了其中一个可能性最高的人——尾崎红叶。
但很快,他又否定了这个答案。
不可能是尾崎红叶,从梦境中得出的信息推论,现在的尾崎红叶还处在因爱退出港口黑手党而不得的困境中。
不是她又会是谁?
中原中也有些焦躁,在他听到那个声音之后:“我必须、我必须……”
他紧紧皱着眉,钴蓝色的眼睛里隐约浮现出点点暗红色的破碎光斑,无意识攥紧的拳头上也渐渐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光芒。
太宰治伸出手,很艰难地将他无意识外露的异能力压制了下去。
——他家的中也比梦境里那个中也要强大。
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意识到了不对,迅速围拢过来,后知后觉跟过来的还有宫野志保。
他们把中原中也围在最中间,隔绝了他人探究的目光。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听到中原中也如坠梦中般地接上下一句:“我必须回到横滨……她在呼唤我,我必须要回去。”
横滨,在呼唤她的守护神。
……
五条悟把横滨意志吓得够呛。
多可爱的小猫啊,怎么就能、就能突然张开那——么大一张嘴,一口就把填满整个地下室的特级咒胎吃下去了?!
天呐!
那一刻,横滨意志震惊得像是看到了这个国度的高层突然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啧,怎么能把那样肮脏的大人和超级可爱天下无敌的猫猫放在一起比较呢?
这也只是震惊,让横滨意志感到害怕的在后面——
吃了一个特级咒胎的五条悟像是吃了开胃的前菜,胃口大开,祂已经不满足于一个食物了,祂要把这座城市的一级咒灵全部吃掉!
挑嘴的白色猫猫开启了狩猎模式。
杀戮小猫,已就位!
大家长选择放手,十分纵容。
横滨意志心惊胆战地看着这只刚刚生吞了一个特级咒胎的可爱猫猫从城市的这一头一路吃到了城市的那一头,藏得再深的咒灵都被祂轻而易举地抓了出来,处理都不处理一下,也是一口生吞……
天呐天呐,祂已经吃掉了十几个一级咒灵了,连一个饱嗝都没有打。
祂丝毫不觉得满足,甚至开始手动制造更强的咒灵,像真正的猫咪抓老鼠那样,将咒灵围起来,逼迫它们进行厮杀、融合,然后祂再满意地吃掉变强的咒灵。
这简直就是一只咒灵杀手猫!
……祂怎么还在吃?
横滨意志惊恐,祂不会要把这座城市吃穿吧?
不要啊,她也会受到伤害的!
守护神!她的守护神在哪里?天杀的,究竟是谁拐走她的小守护神!?
荒暂时没有理会心惊胆战的横滨意志,祂看着面前态度表现得很诚恳,演技足够家里的孩子们学习半辈子的森鸥外,对方正在竭诚向祂致谢,并一定要为救了他小命的祂奉上谢礼。
橘发神明思考了一秒,真诚地问道:“森鸥外先生,谢礼的话——你介意我给你洗一下脑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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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荒:谢礼就算了,让我给你洗洗脑子吧。
森医生(惊恐):!!!
悟猫猫:狩猎!干饭!冲鸭!
横滨意志(惊恐):啊啊啊啊啊啊!守护神,我的守护神!救驾!救驾啊!
中也:什么,在叫?
第33章
森鸥外, 一个没有行医证但是医术精湛,尤其擅长暗杀的优秀医生。
来到横滨的第一个月,他成功打入港口黑手党内部, 通过竞争上岗, 成为了港口黑手党首领的私人医生。
入职港口黑手党的第二个月, 他以东大的最高学历空降独属于首领的秘密研究室,得到了参与代号名为“白梅”的药物研究机会。
森鸥外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才将“白梅”的数据资料看完, 以他的自信, 他也只能保证自己看懂了百分之八十。
但他可以担保, 这个药物一旦研究成功, 必定会引发整个国家……不!是整个世界的震动!
它竟意指长生!
并且已经具有了延长寿命的效力!
田中天右想要长生。
这可不行啊。
森鸥外将资料收起,声称自己还没有吃透,请首领再给他一段时间。
田中天右深深地看了他好一会儿,这个恐惧着死亡的老人依旧深具威慑, 被他审视的森鸥外恭顺地垂下头,以示自己的忠诚和首领的权威。
至少从表面上, 没有人能看出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私人医生居然已经开始策划横滨最大黑暗组织的首领的死亡了。
有病才好,有病才更容易出现治疗失误。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大家都不想的(那种语气)。
森鸥外的请求被允许了,他从田中天右的秘密实验室里带走了“白梅”的数据资料,同时, 田中天右对他的监视力度里预料之中地再上一个台阶。
一群很好打发的小喽啰而已, 擂钵街唯一会对病人免费治疗的医生含金量这会儿就体现出来了,只要他稍微暗示一下, 自会有很多人帮他解决这个小问题。
拿到资料的森鸥外一头扎进了地下室,那里被他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实验室,有些设备甚至连港口黑手党都搞不到, 他在离开常暗岛的时候顺手带走了不少专供军用的好东西。
一连五天四夜,森鸥外如饥似渴地汲取着这超凡的知识,他如愿地,窥见了长生的大门。
直到一个声称自己是咒术师的男人来到他的诊所门口。
他用一种讨论今天吃什么的平常语气告诉他,他待了五天四夜的地下室里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一位“客人”默默地陪伴着他。
一个特级咒胎。
一个即将孵化的,特级咒胎。
森鸥外:……
他简直眼前一黑,整个人都不好了。
嗯?问他为什么不怀疑这个人不是咒术师,或者对方刻意用谎言欺骗他?
森鸥外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说的是真话,他也确实具备着祓除特级咒胎的实力。
任何人在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眼,都应当清楚——
这是一个强者。
非常强。
霓虹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位强者了?
一瞬间,森鸥外脑子里已经过了一遍咒术界所有出名的咒术师,没有一个能和眼前这位对上号。
莫非是自由术师?
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咒术界的高层和这个国度的政治高层一样烂。
不等森鸥外尝试获取更多的信息,扒住咒术师大腿试图往上爬的白色大猫像是获得了某种无声的允许,它的速度出奇的快,快到森鸥外都没有反应过来,一道忽白的残影就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那只猫冲进了他的诊所,直奔地下室。
甚至没有走楼梯。
森鸥外听到了嗡的一声,像是某种强大的力量震荡,他有很短暂的刹那耳鸣,脚下同步传来轻微的震感,他二十多年的经验见识告诉他——
他才铺好没一个月的地板就在刚刚被打出了一个洞,直通地下室。
紧接着,他听到了一声极其尖锐凄厉的惨叫。
那根本不可能是人类能够发出来的声音,极尖,极细,像呼啸着从高楼狭隙间穿过的飓风,又像是顷刻间崩倒的冰山。
刺激得他一度怀疑自己的脑浆是不是在那一瞬间随着声音一起波动起来了。
强烈的眩晕感击中了他,山呼海啸般袭来,让他猝不及防,毫无抵抗之力。
一只手从前方伸来,稳稳地托住森鸥外的手臂,默许他用手抓着自己寻找平衡感。
“森鸥外先生,你还好吗?”
橘发神明看着这个脸色骤然刷白的人类,问道。
一部分原因是祂家幼崽捕食的时候总喜欢听猎物发出最后的吱吱叫声——这一点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宿傩已经对此进行了严肃的否定,那就只能是没有遇到祂们之前的事了——更多的原因是这个人类自己熬夜太过了,身体虚。
这就是医者不自医吗?
森鸥外忍住呕吐的冲动,他忍了又忍,白着脸摇头,缓了好半天才终于缓了过来。
橘发的咒术师收回手,重新站稳的医生快速地扫视一遍周围,那只白色大猫没有回来。
一只能够轻松祓除特级咒胎的猫,稀罕程度堪比特级咒术师。
不,比特级咒术师还要稀罕。
森鸥外挂上了亲切的笑容,许多病人都声称自己没有见过比森医生更加温柔善良的人,他们感动到愿意为了这位无私的医生献出生命。
感动次数最多的那一天,与谢野晶子吐了不下十遍。
“您为我祛除这样大的危险,我该如何报答您呢?”留着黑色长发的医生忧郁地叹息一声,“我简直不敢想象,要是那个怪物孵化了,这里没有人能够阻止它……我死了不要紧,可我的病人们不能再经受这样的悲惨变故,他们在这里活下去就已经很艰难了。”
说完,他眼神真挚地看向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的橘发咒术师,“咒术师先生,请务必让我报答您一二!虽然我能为您做的实在有限,但是,您所拯救的不只是我和晶子,还有更多正在遭受着苦难的人,以及他们身后的家庭!”
年轻的咒术师眨眨眼,语气认真地说:“森鸥外先生,谢礼的话——你介意我给你洗一下脑子吗?”
森鸥外:“……嗯?”
他听到了什么?
他在说什么?
洗一下脑子?他说的是洗一下脑子对吧?!
医生故作温柔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且饱含杀意,一个手持巨大针筒的小女孩模样的影块在他身侧若隐若现。
比[Vita Sexualis]显形更快的,是年轻咒术师按住医生天灵盖的手。
那只手戴着黑色的手套,将每一根手指严实地包裹在皮革质感的手套里,透过那层薄薄的特殊布料,咒术师温凉的体温沁入医生的头颅,分明不冷,却冻得他一个激灵。
[Vita Sexualis]还未完全凝聚,就被强制驱散了。
森鸥外脸上的笑容变得格外勉强,被人按住天灵盖,他还能保持笑容就已经是定力够好了:“阁下、这是做什么?”
他不会是认真的吧?
要给他洗脑这件事?
荒当然是认真的,祂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神明。
出于安抚脆弱的人类,祂道:“请放心,森鸥外先生,我只会清除你被禁忌污染的那一部分记忆,并不会窥探到你的隐私。”
森鸥外怔了怔:“被禁忌污染?我?”
什么禁忌?什么时候?
……等等!
他说的不会是……
橘发神明目露赞许:“是的,就是‘白梅’。”
人类很热衷于给事或物起名字,按照各自不同的喜好和见识,同一个事物会有不同的名字,比如APTX4869,比如白梅。
果然。
森鸥外忽有一个猜测,“白梅”不会是田中天右从这个人手里抢来的吧?以田中天右对“白梅”的保密性,连某个无孔不入的政府机构都没有调查到,这个人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
只能是源头了。
森鸥外并非坐以待毙之人,即便此刻他的致命点正被他人控于掌下:“阁下,或许,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一谈?”
盖住他天灵盖的年轻咒术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医生此刻才发现,这个人有一双无比通透清澈的眼睛,好似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着世人的模样。
无论真实,无论虚假。
森鸥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他莫名觉得,这个正在和他对视的人并非是人类,而是更高层次的存在。
——他的眼睛太平静了。
平静得一丝波澜也无。
自己方才那番虚假的说辞就像是在说给一块石头听,石头没有人类的情感和觉知,因此无法与人类共鸣,理解不了人类的悲欢喜乐,于是人死再多,也不过是生命的自然凋落。
这件事略不过了。
今天他这个脑子必须被洗一下。
“好吧。”森鸥外故作洒脱地笑了笑,“希望阁下信守承诺,不要窥探鄙人的隐私。”
橘发神明颔首:“自然。”
医生闭上了眼睛。
被洗掉一部分记忆是什么觉得?
森鸥外不记得了,与谢野晶子叫他出门看的人已经走了,对方的病情很重,不是免费的医疗能够治好的,他必须去更大的医院做手术。
可怜,住在这里的人哪里有钱、有路子去更大的医院治病?他只能等死了。
森鸥外转身回到诊所里,这几天他忙着在地下室整理从常暗岛带出来的资料,忙碌得废寝忘食,小晶子还是那副颓废的模样,没人打扫,一楼的柜子和地板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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