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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了的森鸥外:“……够了。”
真的够了。
谁能来告诉他,这群凭空出现的人究竟想干什么?他好像永远都跟不上他们的脑回路。
森鸥外至今都还在困惑不解,那短短的一天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假都还没有休完,就被有点印象的底层人员上门通知,前公司被现公司收购了,港口黑手党直接爆改横滨第一财团。
已经计划好怎么弄死首领上位的森鸥外:……
啊?
什么被收购了?
你说港口黑手党怎么了?
他还什么都没干呢!
怎么棋盘就被人掀翻了?!
你们不讲武德!
被气到胡言乱语。
森鸥外到底是森鸥外,如此大的变故都不能使他动摇自己的想法,他选择蛰伏,继续在爆改之后的猫猫集团做他的医疗部门部长。
……所以为什么一个财团要叫这么个名字?
这合适吗?
在高层大会上发现总裁和副总裁,还有大部分的部门总监都是重度猫控后,森鸥外选择将这个问题永远埋藏。
他以为他能调查出这群空降横滨的人究竟携什么目的而来,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这些人的团结性。
他们俨然就像一个整体,密不可分,仿佛只有一个声音,一个思维,一个方向。
任何人的蛊惑,任何重量的利益,都不能使他们偏移。
森鸥外退出总裁办公室,这里原来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办公室,分明标注的是“总裁”,坐在里面的却是那个孩子模样的副总裁。
他们毫不掩饰这个财团真正的领头人是谁。
因为他们的刀剑足够锋利,在阴影里滋生的流言蜚语也不能躲过那流光般的飞刃。
那几十个和副总裁一样,只不过是孩子模样,看起来弱不禁风不谙世事,却在握住刀剑的刹那全然变了一副样子。
——他们是天生的刀剑。
刀刃染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孩童模样的他们能够面不改色地斩断敌人的脖颈,跨过敌人滚落的头颅,泊泊鲜血淌了一地,换不来他们中任何一个人的回眸。
他们身姿轻盈,速度奇快,出刀回鞘往往只在刹那之间。
凡是被他们锁定的敌人,没有一个能够逃出他们的斩杀范围。
连森鸥外也不禁为之胆寒。
这是怎样一支完美的杀手军团啊,能够训练出他们的人,该是一个何等残酷的家伙。
但他在他们眼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怨恨和疲倦。
他们,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每个人都有使不完的力气和无尽的精力,他们心甘情愿地为幕后之人付出一切。
森鸥外羡慕极了,心中的忌惮拉到最高峰值。
他的小动作越发隐秘,可即便如此,他还是险些暴露了自己。
不……
他已经暴露了。
那个有着一头蓝色短发,眸中藏有新月的男人看向了他,唇边勾起饱含深意的弧度。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是那个容姿端丽的男人先移开的视线。
来到横滨以后,那是森鸥外第一次棋逢对手。
从此以后,他更加小心了。
他本已做好了这群人会对他暗中发难的准备,然而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几个月过去了,没有人来试探他,比起他背地里是不是在搞小动作,他们更在意他的行医资格证什么时候考下来。
博多大总裁说:“森医生,努点力啊,整个集团就只有你无证行医。这传出去可不好听,太影响集团的对外形象了。”
森鸥外:……
啧,他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呢。
是他们干得出来的事情。
他很纳闷,像他这样有小心思的员工,他们居然还能像往常那样用他?
那天,巡视完集团上下的三日月宗近对他的同僚们说:“这个森鸥外可以培养一下,是个外置大脑。但是切记,不可以放权给他,他的野心大得一双眼睛都要装不下了。”
这样的人非是一般人,一旦无法驾驭,他便会如弑主之刀般将刀刃对准自己的主家。
但好在——
刀剑付丧神们相视一笑。
他们都是弑主的刀剑,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
横滨意志的小课堂结束,荒顶着不肯自己走路的五条悟,带着三个幼崽瞬移回了位于米花町的别墅。
孩子们都已经放学好一会儿了。
在咒术界真炸火花炸得很开心的三大未成年魔王今天也回来了,他们是回来躲灾的,来自班主任的检讨连击和天降正义铁拳实在是令他们招架不住。
溜了溜了。
五条悟*一阵风似的冲过来,两手一伸,掳走了趴在大家长头上的白色猫猫。
他高举着困惑歪头的同位体,发出狮子王即将加冕的声音:“见证吧!我的同位体,伟大的五条悟*就要成为咒术界唯一的王!”
家入硝子:……
移开视线。
夏油杰:……
低头抠手。
原谅他们,他们的脸皮实在没有这么厚。
幼崽们:“喔!好厉害!”
啪啪鼓掌。
也是很给他面子了。
江户川乱步丝滑地加入了鼓掌欢呼的队伍中。
太宰治猫猫祟祟地凑过来,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一时不知道是该先随大众鼓掌,还是该先发出声音应和的织田作之助。
红发少年偏头看去。
莫名的,他知晓了这个男孩儿的名字——太宰治。
他就是荒先生说的那个,以后会和他成为好朋友,还喜欢入水的太宰治。
织田作之助有些紧张:“你好,我是织田作之助。”
男孩儿对他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灿烂又真诚:“你好,我是太宰治,我可以叫你织田作吗?”
织田作之助眨眨眼:“可以。”
太宰治顿时笑得更开心了,他凑得更近了些,轻轻的,像是不欲惊扰一场美梦那样,小猫似的用婴儿肥的脸颊蹭了蹭少年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肌的臂膀。
12035升高视线,按下快门。
一张名为“猫猫之家全家福”的照片就此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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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一卷即将完成,下一卷是先写没被猫猫选择的堕神宿傩呢,还是每次串门都有被吃风险的工藤姓魔法师呢,好难选哦[害羞]
第47章
陪伴与离别似乎天生就是双生子, 在长久的陪伴,也终究会有离别的一天。
刀剑付丧神们知道。
孩子们也知道。
非人中其实一直有一句话,不可结缘, 徒增烦恼。
从世界之外而来的非人存在却已经和很多人结下了缘分, 祂们甚至亲自抚养孩子。
就连化形许久的刀剑付丧神们也是孩子。
祂们存在的时间远比孩子们猜测的要更长久。
“真的不能说吗?”
对于祂们的起源, 五条悟*仍旧不死心。他趴在毛绒绒的地毯里,双手捧着脸, 苍蓝色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企图用自己和同位体相同的可爱打动眼前的神明。
客厅里的家具被挪开, 外面下着大雨, 孩子们围成一圈,或像五条悟*那样捧着脸趴着,或像芥川龙之介和织田作之助那样捧着一本书细细品读,亦或是手里拿着别的东西, 比如玩具,比如甜点心, 实际上每个人的耳朵都竖得高高的,毫不掩饰自己正在光明正大的偷听。
橘发神明是一位温柔的神明, 祂也是一位一旦做下决定,便绝无更改之时的神明。
而另一位……
猫猫听不懂呢。
“不能。”
荒笑得温和,连拒绝也是温和的。
祂反问:“为什么一定要知道呢?”
五条悟*脱口而出:“通关攻略啊!”
那可是他的同位体, 他们系出同源, 即便人生的轨迹不同,他们本质上也是同一个人, 那么他们的选择也会是同一种。
人类总想要从曾经发生过的事情里汲取经验教训,以便于未来避开那样的错误和危机,人类总是希望未来顺遂的。
虽然这样想似乎有点冒昧, 但是……五条悟*说得好有道理啊。
中原中也悄咪咪地想。
他其实也挺想知道荒的过去的,即使不是为了所谓的通关攻略,人类也会对陌生的领域和旧事产生好奇。
更何况,这可是伟大的猫猫守护神和靠谱的大家长啊!
家里真的会有人不好奇祂们的故事吗?
怎么可能?
每个孩子都很好奇。
他们只是不好意思说。
关于祂们的旅行,那一定是一副瑰丽的诗篇,奇幻而浪漫,比世界上任何童话和故事都要精彩万分。
在江户川乱步眼中,温柔的大家长和超级可爱的猫猫大人就像一个没有解法的谜题,他左看右看,就是找不到解谜的允入口。
谜题的线索隐没在大雾里,大雾弥漫在浩瀚的宇宙中,无数星辰闪烁,瑰丽耀眼的光芒模糊了解谜者的视线。宇宙寂静无声,唯有一颗永恒旋转的恒星在始终指引着他,非是解谜的线索,而是引导他离开这片寂静的寰宇。
他询问,而恒星不语。
坐在芥川银和宫野志保旁边,帮她们整理编织绳的夏油杰有些害羞的抿了抿唇。
猫猫……虽然已经知道猫猫和悟是平行世界同位体的关系,但他还是习惯这样称呼祂。他们之间有时没什么差别,有时又相差很多,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
人生阅历还不够厚重的少年找不到词汇来形容,他只是隐约感觉到,这样大的变化和差别的背后,猫猫总是天真快乐的背后……似乎隐藏着某种他不敢去触碰的东西。
人类的避险本能在警示他,让他不要深究,那不是现在的他能够理解的深度,他会被溺死在那深不见底的渊流里,连呼救声都来不及发出。
橘发神明温暖如日轮,柔和如春风;
白色猫猫可爱跳脱,天真快乐没有烦恼。
他们难以将祂们和悲剧、绝望、痛苦等等负面的词汇联系在一起。
唯有太宰治。
唯有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趴在中原中也和织田作之助中间,两只小臂交叠着,脑袋放在上面,一双透亮的鸢色眼眸安静地望着端正跪坐在孩子们的包围圈里,脑袋上顶着一只假装自己超级漂亮闪亮的冠冕的白色猫猫,昳丽的面庞上盛着温和笑容的橘发神明。
像在看一个美梦。
一个从噩梦里脱胎而出的,历经万种沧桑,最后自我编织而成的美梦。
人以类聚,想必神明也一样。
太宰治晃晃脑袋,像在抖耳朵的小猫,他听着家人们的声音,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入迷蒙的睡意里。
“过去没有意义。”
日轮般温柔的神明如是说:“向前走就好。我们的过去是迷雾,我们从不去回想,所以它没有意义。”
趴在祂头顶的“冠冕”喵呜一声,赞同地晃晃尾巴。
过去毫无意义,它抛弃了祂们,祂们也抛却了它,祂们从不回忆。
就让过去埋葬在迷雾里吧,祂们只需要向前就好,身边有同行的家人,前方有光,向前走,莫回头。
橘发神明在孩子们失落的目光中失笑:“我们的过去太长,连时间都会迷路,但如果你们想听故事,我可以为你们讲述我们的旅途。”
“好耶!”
孩子们欢呼,纷纷调整姿势,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大家长与他们分享曾经的旅途。
今日份值班的刀剑付丧神为大家端来小零食和饮料,然后一起排排坐,等待橘发神明的讲故事时间。
荒轻笑一声,抬手将又开始扒拉着祂头发啃的五条悟抱下来,稳稳地托在怀里。
祂接过鸣狐递来的热茶,眸光幽幽,声音轻盈而空灵,宛如大海上缥缈的风,天空中悠闲的云,煌煌洒洒照耀着人间的日光。
从天而降的神明们来到了人与妖共同生活的八原,那是一个少年与妖怪的故事。
……
倒数第四个月的时候,五条悟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祂抖抖身上的毛毛,嗦面条一样吃掉了家入硝子上贡给祂的培根——少女前段时间吃胖了,正在决心减肥——无情地抬起爪爪,从企图飞扑过来偷袭祂的五条悟*身上踩了过去。
“哎哟!”
五条悟*,扑街。
夏油杰看看扑猫不成反扑街的五条悟*,再看看自己手上的吐司屑,他面带无辜且正义地,伸手把五条悟*提了起来,顺便把吐司屑揩在五条大少爷价值数百万日元的外套上。
“哎呀,怎么摔了?快起来。”
没开[无下限]的五条悟*被摔得头晕,晕乎乎地顺着夏油杰提他腰间衣服的力气站起来:“哦……谢了,杰。”
夏油杰笑眯眯的:“不客气,悟。”
家入硝子:……
啧,脸皮变厚了呢,夏油。
“咪呜,咪呜~”
白色猫猫蹦蹦跳跳地去找大家长,才送完孩子上学回来的橘发神明在家门口收获猫猫一只。
祂迎面接住飞扑上来的幼崽:“怎么了,悟?”
“喵呜!”
隔一段时间就要翻翻“备忘录”的五条悟发现了一件没有完成的事——
祂答应了杰,会保护好美美子和菜菜子。
但是,家里没有这两个幼崽。
【要去、找美美子、和菜菜子。】
荒回想了一下,才想起了这两个孩子是谁,按照现在的时间线……
她们应该才刚出生。
带是不能带回来的,别的事情倒是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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