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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能够看清白色猫猫这个拟态之下的本相与真实，世界意识自然也能看见笼罩在祂身上的代价，这代价甚至比世界祝福的量级还要高一些。
也正是因为这代价，五条悟的状态很不稳定，祂极容易受到同等量级存在的影响。
如祂们这样尚未完成融合的不完整世界就是其中之一。
来自世界的祝福和那只由两位世界神明创造的金环在竭尽所能地稳固五条悟的状态，祂可不能上去添乱，这可不是一个好母亲该做的事情。
咒回意识想，祂得去人类的母婴论坛看看了，这个悟的心理年龄看起来撑死也就五岁，不能再多了，而祂的悟今年还没有满十五岁。
一边想着如何增加自己的养孩子技能，祂一边安抚虚空索敌的白色猫猫:【别担心，悟，我们已经找到了加快世界融合的方法。】
白色猫猫抖抖毛毛:【是、什么？】
【我们向其他世界借鉴了一下相关经验，一个高维造物在我们的引导下正向这个世界下落。】
咒回意识隐藏了一部分不便于告诉孩子的真相。
比如……这个高维造物原本不是往祂们这边过来的，它本来是要往另一个元素背景单一且完整的世界去的。
但比起这个高维造物本该下落的世界，还是祂们比较急需，所以祂们，咳，略使了一点手段。
世界与世界之间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即便是相同性质的世界也要遵循这个规律。祂们算过了，等祂们用完，立刻就把这个高维造物快马加鞭地送过去，时间刚刚好。
非常完美！
五条猫猫也觉得很完美，祂改蹲坐为趴，整只猫惬意地趴在东京塔最高点上，伸着四肢懒洋洋地吹小风，尾巴上的金环格外缓慢地转动着。
双方的交谈结束，白色猫猫开始咪呜咪呜地和咒回意识话起了家常。
因为没法保持长时间的稳定记忆，祂说得很碎，很片段化，前后根本构不成一个整体，用词也很单一，甚至词不达意。
而说着说着，祂还会忽然忘记自己刚刚在说什么，或是戛然而止，或是重复，或是一下子跳到另一件事上。
和祂聊天是一件非常费心神的事情。
但即便如此，咒回意识也听得很认真，每一句都有好好回应。
就像祂的家人那样。
猫猫越发地惬意了，祂开心地把自己摊成了一个猫饼，长而蓬松的大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
……
工藤新一是一个很自来熟的小孩。
芥川龙之介面无表情地想。
他不仅自来熟，还相当话多，比中也哥还要健谈。
可能是自打睁眼以后就没有畅快地说过话吧，年幼的神明说话不是很利索，到了本丸以后就被栗田口的小短刀们拉着聊天，鹤丸国永十分丝滑地加入了进去。
小短刀们和雪白的鹤都很健谈，中原中也被带着带着，也变得健谈起来了。
芥川龙之介对家人们的健谈乃至于话痨都很包容，小小的男孩儿是有点双标在身上的，工藤新一跟他讲十句，他至多还对方两句。
但工藤新一是谁，他是那种一遇到一点点小挫折就会退却的小孩吗？
他不是！
他可是小小年纪就立志要成为全世界最伟大的侦探的小孩！
于是他越挫越勇，最后烦得芥川龙之介直翻白眼。
但效果是显著的。
性格有些别扭的男孩儿接受了这个和他一个发色的同学的靠近，垂落的衣摆平平无奇地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晃动，没有丝毫异变。
和毛利兰走在一起的芥川银弯起眼睛，嘴角上扬得厉害。
她的哥哥啊，总是这样。
这大概就是生活在大坑里的孩子的通病吧，他们早早就见识过了太多人世的黑暗面，信任是比生命还要宝贵的东西，轻易是不会交付出去的。
除非，当他们认定那个人是足以付出生命去保护的家人，是可以给出真心去结交的朋友。
和哥哥觉得工藤同学话太多不同的是，芥川银觉得工藤同学和毛利同学是很神奇的小孩。
在和他们说过第一句话后，芥川银就感觉他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是那种可以彼此给出真心去结交的好朋友。
中也哥也是这么认为的。
好神奇哦。
女孩儿在心里感叹。
自觉年纪最大，应该担负起殿后重任的中原中也走在最后面，他满足地看着走在前方的家人和朋友，只觉得心脏暖洋洋的，以前空荡荡的位置如今已被填满。
他由衷地为现在的生活感到幸福。
这个永远会把家人和朋友放在第一位的年幼神明向更加浩渺的天空祈愿:他想和他的家人永远在一起，他希望他的家人和朋友永远幸福快乐。
这就是年幼的神明全部的愿望了。
浩渺的天空像是听到了他的祈愿，下一秒，仰起头看云的中原中也竟然看到了一颗金色的流星。
橘发的男孩儿瞬间睁大了眼睛。
真的是流星欸！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走在前面的龙之介他们，这可是流星，超级稀奇的。
然而还不等他张开嘴，他脸上的惊喜就变成了惊慌。
那颗流星……它在朝他飞来！
中原中也:！！！
变故只在瞬息之间，不过须臾，那颗金色的流星就已经冲到了中原中也眼前，全然没有给他留下丝毫反应的时间。
刹那间，那颗金色的流星崩碎成无数星点，如同呼吸般顺畅地——没入了中原中也的脑门！
与此同时，男孩儿的脑子里响起了一个欢快还有点奶味的声音:【当当当！天空一声巨响，系统闪亮登场！宿主您好，我是[柯学悲剧逆转系统]，编号12035，竭诚为您服务！】
中原中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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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幼崽抓狂）:啊啊啊啊！脏东西！是脏东西！悟！悟你在哪里？救命啊悟！
悟猫猫（支棱起耳朵）:唔，谁、叫我？
——可怜的系统，即将沦为猫猫的玩具XD
第10章
“咪？”
和咒回意识聊天的五条悟突然顿住，两只泛粉的猫耳朵抖了抖，祂侧头，做出聆听的动作。
咒回意识噤声。
五条悟听到了一声熟悉的惊呼，夹杂着惊慌、恐惧和无措。
祂将这一声短促的惊呼反复在脑中播放，仔细分辨后，祂确定——是小小只的荒。
他在呼救！
半人大的白色猫猫唰的一下从地板上站起来，祂冲咒回意识飞快地喵了一通，整只猫踏空一跃，消失在了骤然张开又迅速合拢的深蓝裂隙里。
虽然没有听懂那一串喵喵语，但结合一下上下文，咒回意识还是能理解祂的意思，这是在向祂解释离开的原因，以及下次再见。
咒回意识再一次拉长声音感叹:【悟真可爱啊！】
其他世界意识:……
祂们异体同声:【祂确实很可爱，但目前有一件比你在这里向我们炫耀祂有多么可爱、多么亲近你还要重要的事情——那个高维造物已经降落在我们的世界里了，就在刚才。】
咒回意识:【它在哪里？】
说完，祂后知后觉:【为什么这个话题要和悟待在同一个语句里？】
【因为那个高维造物认错了人。】
【认错了谁？】
【还记得吗？那个高维造物原本是要降落在另一个世界的，那个世界有它早已选定的宿主。】说话的是柯学世界的世界意识，祂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无奈，有种糟心事情太多了隐约开始摆烂的丧气感。
另一个世界意识无缝衔接上同伴未尽的话:【那位被选中的宿主有一头黄昏一样的长发。】
咒回意识沉默了。
祂想，祂大概知道那个高维造物把谁认错成它的宿主了。
【不好！】
如果咒回意识有实体，祂此刻必然是瞳孔地震的状态。
这个悟可不是个会讲道理的！
系统！！挺住啊！千万别死！
……
此时，12035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遭受到超级可怕的猫猫突击。
不知道为什么，它觉得自己的宿主有一点点眼熟，而且……
【宿主，你怎么长小了？】12035翻翻资料，【我没有记错啊……你今年不是应该十七岁吗？】
难道它的宿主其实是越长越小的特殊种族？还是也和新一唧一样误食了A药？
不确定，再看看。
12035慌里慌张地翻资料，电子数据哗啦啦地响。
中原中也眨了眨钴蓝色的眼睛，脸上的惊慌和恐惧如同潮水般退却，翻腾的心绪迅速平静下来。
——他没有感受到恶意。
这个未知物对他没有恶意。
他按照太郎太刀先生教的那样，飞快地内视了一遍身体，没有任何异常，非常健康。
这个自称……什么悲剧什么系统的，呃，“12035”是它的名字吧？那就12035吧。
它现在正待在他的脑子里，左右脑的居中位置，很神奇的是，它的体积很小，比纳米颗粒还要小一半，但它所散溢的能量波动是他没有见过，当下还无法解析的。
硬是要说的话……和悟有一点点像呢。
都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
所以，12035来自于世界之外吗？
年幼的神明不动声色地调动起还不算熟练的力量，尽自己所能地在不惊动12035的情况下给自己的家人和新朋友套上一层保护罩。
他很自然地放慢脚步，让自己落后一段距离，然后尝试着在脑子里和翻资料翻得哗啦啦响的12035对话:‘呃，12035是吗？你好？’
声音好可爱！
是世界的瑰宝，幼崽！
12035啪的一下合上电子资料，电子触须像随波逐流的海草一样摇摆，笑得很不值钱的样子:【是的，宿主，我是12035！你也可以叫我小五。】
它故作成熟地咳了一声，但声音里自带的奶味还是暴露了它不仅是个新手，年纪在系统里估计也不大的事实:【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宿主你好，我是[柯学悲剧逆转系统]，12035是我的编号，也是我的名字。】
说着，它忽然端起疑似某种旧式广告才会使用的咏叹调，跟念广告词似的……念起了临走之前前辈塞给它的小抄。
据说灵验无比。
【宿主！你是否还在为柯学世界处处是危险而胆战心惊？你是否还在为柯学世界的种种意难平而悲伤流泪？你是否还在为自己身处剧情之中，却无力帮助朋友而感到愤怒自责？】
【不要怕！不要哭！你的金手指，[柯学悲剧逆转系统]12035来了！】
【不要998，不要888！各种强效道具应有尽有，只需要累积亿点点印象值，点击就送！】
中原中也:……
啊？？
什么东西？
只有八岁多，户籍上还给改成了七岁半，实际上心理年纪还要再打个骨折的中原中也两只眼睛都写着“听不懂”三个大字，满脸都是清澈的愚蠢。
12035……在说什么？
才出新手村的小系统还在滔滔不绝，完全没有发现“宿主”的异样，它已经沉浸在了前辈灵验无比的传授之中:【只要攒够印象值，什么黑衣组织，什么top killer，什么FBI，通通都是宿主的手下败将！哈哈哈哈哈！宿主就是新世界的王！】
中原中也:……
王不王的他不知道，这个未知物有点中二病在身上这件事，他现在知道了。
12035一通长达五分钟的激情演讲，它自己讲得酣畅淋漓，中原中也越听越懵。
最后，在五小只走过斑马线，转进人行道的时候，12035的小抄终于念完。
它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询问“宿主”的意见:【怎么样，宿主，有没有很心动？】
中原中也:‘其实我……’
他话还没有说完，一抹熟悉的白影从斜刺里猛的闪现过来，伴随着一股同样熟悉的独特冷香，蒲公英一样蓬松的长尾巴闪电般在他脸颊上温柔扫过，他脑子里那个存在感很突出的未知物蓦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喵嗷！”
愤怒猫猫，堂堂登场！
中原中也一抬手，将小冰块似的的白色猫猫接了个满怀。
再看猫猫嘴里，正叼着一个金灿灿的小光球，忽闪忽闪的，比电影里追劫匪的警车警报闪得还要频繁，一看就是被猫猫吓得快要厥过去的12035。
“等一下，悟！”
见猫猫二话不说就要合紧牙关把12035整个吞下去，中原中也连忙空出一只手轻轻掐住猫猫嘴两边。
感受到男孩儿的阻止，准备咬碎光球的五条悟立刻停了下来，祂仍然咬着光球不松嘴，喉咙里发出有些闷的喵呜声，像是在问:为什么要等一下？你也想吃吗？
猫猫是大方的猫猫，只要中原中也点头，他马上就能分到半个光球。
被咬在猫猫嘴里的12035简直要被吓裂了。
在它的探知里，咬住它的这个存在根本就不是猫，什么猫能把它从“宿主”的脑域里抓出来？！它可是半意识体，才不是猫玩具！
好强、好强……好可怕！
它“看见”了一颗蓝色的太阳。
恢宏的，硕大的，强势占据了它所有的探知和觉知。
深蓝的火焰在表层沸腾，太阳的最深处翻涌着纯白的光，犹如深海中的暗潮，轻易就能将任何东西绞成齑粉。太阳的倒影投射在寂静的太空中，那倒影也在沸腾，里面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正在跃跃欲试。
它听到了混杂的响声，沉闷的，刺耳的，尖锐的，嘶哑的……千千万万张嘴同时发声，使它几乎要将自己的声音遗忘，发声器正在发痒，蠢蠢欲动着想要加入其中。
它渐渐感觉到，那倒影中正有千千万万双眼睛紧紧凝视着它，每一道目光都牢牢锁定在它的致命要害上，随时准备将它一击毙命。
向它奔流而来的探知数据告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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