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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和你开玩笑,沈应阑想让我过去,但我不想去,”慕羽聆话里有话,"他还拿了我的东西,是个很坏很坏的小偷,我不能接受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郑会长能理解的吧。"
他知道郑舒一定能听得懂。
郑舒走近,二人离得很近,已经到了一个极为危险的距离,慕羽聆悄声在他身边说:“你带我走,正式和沈应阑撕破脸皮,你不是想这样做很久了吗?”
郑舒的动作很快,几乎是在慕羽聆话音一落就开始了动作,他掐住慕羽聆的脖子,用一个禁锢的姿势,把他抵到墙上,力气很大,慕羽聆虽然已经做好准备,但还是有点呼吸不畅。
以前怎么不知道,郑舒力气这么大。
郑舒的大拇指轻轻摩挲手下滑腻的肌肤,笑了声,眼底满是防备和危险,“慕羽聆,你胆子真的很大,我是应该夸你吗?”
“......呵,如果郑会长需要的话......我不介意成为你们之间的导火索......”慕羽聆的声音断断续续,他的脖子很疼,但郑舒下手并没有很残暴,是一个稍微有点呼吸不畅但不致命的力度。
“你以为沈应阑真有这么喜欢你,喜欢到为了你和我决裂,你真把自己当回事啊。”
“......是不是,试试不就知道了......”慕羽聆睫毛颤动,小巧的脸庞极为精致,在郑舒手下也不挣扎,像只乖兔子。
“你以为我不敢?”
“............”慕羽聆闭着眼,微微用嘴呼吸,像是被憋的受不了了。
郑舒松了手上的力度,将他放了下来,他若有所思看着少年,似乎在思考慕羽聆这一席话的可行性。
“哥,哥?”四周很安静,即便二人靠的很近,声音很小,但还是被旁边站着的郑弈旌听了个大概。
郑弈旌越听越感到毛骨悚然:“他在说什么?慕羽聆你和我哥胡说什么呢?”
"哥你别被这个妖精迷惑了,他就是个......"
"闭嘴!"郑舒冷声呵斥。
郑舒看着眼前揉着脖颈的少年,身后是聒噪的堂弟,他觉得烦躁。
和主家从小被寄予厚望,接受继承人教育的郑舒相比,支系的郑弈旌可以算得上是一生无忧无虑,也养成了现在阳光善良,没什么心机的样子。
和眼前只见过他几面就察觉他心思的特招生相比,郑弈旌实在是让他失望。
头脑空空,四肢发达,既没有慕羽聆聪明敏锐,也比不上慕羽聆果断狠心。
要不是郑家的头衔,郑弈旌怕是连绿色胸针都拿不到。
如果沈应阑不喜欢慕羽聆的话,郑舒大概率会选择培养慕羽聆,让他成为自己的得力下属。
可惜沈应阑上了心,他只能和眼前的特招生只能维持明面上的和谐,就像和沈应阑那样。
郑舒垂下头,整理好刚刚一番大动作下微乱的袖口,问:“你在沈应阑和我之间,选了我?”
慕羽聆点点头,“我想,除了你,也不会有人愿意把我从沈应阑那里救出来。”
“我只能求助你了。”慕羽聆软下声音。
“帮帮我。”
“拜托......”
......
慕羽聆的语气软软的,粘粘的,眼神像钩子似的,一下一下挠到郑舒心坎上,郑舒眯眯眼,他想,没有人能拒绝脆弱的白瓷美人的诱惑。
“哥!”郑弈旌慌了,看快要被勾走魂的郑舒,急得大声说:“你别被他迷惑了,他就是个水性杨花的人,他有应阑还不够,还要来勾引你,你别被他......”
“弈旌,”郑舒打断他,沉声说:“把他的东西带到我那边。”
“哥!你不能这样,难道你真想和应阑为敌。”
“我会说清楚,走。”
“哥!”
见堂弟轴的要命,郑舒也不想麻烦他了,他伸出手,“东西给我,你回去吧。”
“不,不行。”郑弈旌抱紧手里的包,鼻尖萦绕着香气,包里装的是属于慕羽聆的物品,有洗漱用品和衣物。
“哥你一定是被他迷惑了,我要去告诉应阑。”
“郑弈旌,”郑舒摇摇头,鲜少对弟弟这么严肃,“这是我的选择,与你无关,与郑家也无关。”
“我没有和沈应阑作对的想法,比起世家地位,我郑家与沈家并不是相隔千里,但从小到大,我喜欢的东西从来都被要求送给沈应阑,即便沈应阑有更好的,即便他不想要,他们也会让我给他,凭什么?”
郑舒垂下眼,掩去忧伤和不甘,一字一句道:"胸针也是,琦娜也是,凭什么?"
郑舒的话砸到他的耳朵里,砸的他呆愣片刻,"琦娜?琦娜不是跑丢了吗?"
琦娜是还没入学前,旁支的妹妹送给郑舒的生日礼物,一只米黄色的小仓鼠。
郑舒很喜欢琦娜,那段时间一直带在身上,爱不释手。
“父亲让我把琦娜送给沈应阑,只因为沈应阑的猫多看了它几眼。”郑舒冷笑,笑容无奈又坚持。
“他的猫根本不喜欢仓鼠,沈应阑也根本不想要,但父亲就是要我亲手把琦娜送过去,真是可笑。”
“说实话,我并不怨恨沈应阑,我只是很难过,从小到大,我都没有一样真正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所以我想试试,彻底拥有一样东西是什么感觉,物也好,人也罢,我只是想拥有一样能属于我的,不被人强迫着送走的东西。”
慕羽聆抱着双臂,笑得开怀:“你的机会来了,我会选择你,至少现在不会倒戈。”
妖精,郑舒在心里评价道。
“那你以后会倒戈?”他问。
慕羽聆仔细想了想,说:“也许会,或许到那个时候,你已经感受完这种感觉了。”
郑舒冷哼,“短暂的拥有逃不过分别,你以为出了虎口,进入的就不是狼窝?”
“你会放我走的,”慕羽聆琥珀色的瞳孔干干净净,“你只是想试试这种感觉。”
“惹怒沈应阑不是你的本意。”慕羽聆笑容干净。
“和我合作,你不会后悔。”
楼外阴雨绵绵,三人所在的地方平常没什么人来,静的可以听到雨打窗棱的声音,慕羽聆踱来踱去,观赏郑家两兄弟争吵的模样,说实话,他很想录下来,但郑舒大概率不会允许。
“......”
两人的争吵已经到了僵持阶段,郑舒叹了口气,漠然道:“你去和沈应阑说也无所谓,我不在乎,我也不怕他。”
说完便带着慕羽聆离开1号宿舍楼,只留下一个呆呆愣愣的郑弈旌。
去西区别墅区的道路畅通无阻,没有任何人来阻拦,沈应阑应该也不会想到,自己派来的得力助手会把他的人带走。
这样一来,沈应阑在庄园等到夜晚还看不到人的时候,慕羽聆正坐在郑舒别墅沙发上嗑瓜子。
“五香味?”郑舒端来一盘瓜子,问。
慕羽聆摆摆手,“奶油味,瓜子必须奶油味。”
“需要我给你擦药吗?”慕羽聆脖子上的伤确实看着可怖,郑舒很是愧疚。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你想好后面怎么面对沈应阑了吗?你这个行为不亚于背叛,”慕羽聆合上药膏,药膏冰冰凉凉,让他很舒服,“哦不,就是背叛。”
郑舒坐在他身边,也拿起一把瓜子,“明面上的和谐还是有的,你应该想想你怎么办,或许在某个不知名的夜晚,你就会被他弄晕带走,就像上次一样。”
“我跟着你不就好了,你去学生会,我也去,你可以把我放在你的休息间里。”慕羽聆开始美好的幻想,突然,他愣了个神......
............
他如机器一般慢慢转过头,看着郑舒,问:“你说的弄晕,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无色无味的药,他出门居然会带这个,真是奇怪。"
所以说,刚进入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晚上,他站在蔷薇庄园前莫名晕倒其实是沈应阑故意所为,呵......真是没想到......
“......”慕羽聆陷入沉思,他吐出瓜子皮,他知道两个世界沈应阑的沈应阑差别很大,但没想到会差的这么大,这个沈应阑,暴躁易怒,占有欲强,甚至还会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见不得光。
败类。
郑舒感受到身边的低气压,于是递了一把奶油味瓜子给他,解释说:“他一般不屑于用迷药,但很不幸,你被他盯上了。”
"那我应该感谢他吗?"慕羽聆接过瓜子,开始思考对策。
郑舒不认可慕羽聆话里的夹枪带棒,摇了摇头,说:“我是想说,恭喜你暂时摆脱他,时间能持续多久,可以从48小时倒计时了。”
只能藏两天。
“这是我的估计,事实上,沈应阑会比我预想的快很多,别人的东西他向来不会要,但要是他想要的,他一定不会允许落到别人手上。”
“听起来是个恶霸。”慕羽聆评价道。
“是高贵的恶霸。”
两人相视一笑。
吃完晚饭,慕羽聆很意外郑舒的手艺这么好,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郑舒把碗盘一个一个放到洗碗机里,按下按钮,随后把高脚杯一个一个摆好,擦干净岛台。
慕羽聆突然生出一种感觉,如果未来是这样的,好像也不错......
郑舒走出来时看到少年发愣的模样,不禁宛然一笑。
“睡客房怎么样?一楼那间,有独卫。”郑舒问慕羽聆。
慕羽聆回过神,看着眼前英俊帅气的学生会会长,忍不住想要逗逗他,他问:“我不想睡客房的话,你会允许我睡主卧吗?”
他倒是想看看郑舒会为他一个特招生做到什么地步。
“......”听到如此话语,郑舒淡然的脸上裂开一道口子,他的唇开了又合,想了许久,才说:
“没想到,你这么开放,可惜我对你没这想法。”
“......你在说什么?”慕羽聆猛地站起身,他意识到郑舒理解错他的意思了,但现在该怎么解释,他突然有些语无伦次,"我是说......我是说我们交换,你睡客房,我睡你的房间,你你你......"
“你在瞎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看着方才伶牙俐齿和他谈合作的少年这般惊慌失措,郑舒有种大仇得报的爽快感,他笑起来,笑的开怀,难得他开心,笑起来的模样和郑弈旌那个阳光傻大个意外的有几分像。
“这个倒是可以,你是我的客人,我愿意为客人让步。”
郑舒换好睡衣,抱着自己的枕头和绒毯去了客房,离开时还不忘拥抱一下慕羽聆,
看着又呆住的少年,郑舒憋笑:“别介意,给客人一个礼貌的抱抱。”
“......”慕羽聆白了他一眼。
“你很香,身上是什么味道。”郑舒问。
"沐浴露。"
慕羽聆进入房间,感叹郑舒的房间干净整洁,就是少了些人情味,就像他本人一样。
而沈应阑的房间,慕羽聆摇摇头,花孔雀一样的人,房间里面全是蔷薇,这个男人对蔷薇的喜欢像是刻入骨髓,还处处要表现出来,连床边的帷幔,都要用蔷薇花装饰。
慕羽聆还是喜欢郑舒的房间,干净清爽。
这一夜,他睡的很香,心里舒坦的根本不像是寄人篱下。
第二天一早,一个晴朗的周一
“需要我护送你吗?”郑舒在镜子前系领带,对坐在餐桌旁吃三明治的慕羽聆道。
慕羽聆(嚼嚼嚼)他瞪了郑舒一眼,怎么就学不会等人嘴空的时候问问题呢?吃东西怎么回答,(嚼嚼嚼)一开口全都要喷出来。
慕羽聆咽下这口三明治,才回答:“不用,护送也没用。”
“别这么说,只要来的不是沈应阑本人,我都能摆平。”
慕羽聆想了想也是,于是就同意了郑舒会长的亲自护送。
于是就出现这样一幕,在西区只属于十位绿色胸针的别墅区,通往望舒楼的这一条路上,来往的学生看到千谭风云人物慕羽聆和另一位风云人物郑舒会长并肩走在枫晚大道。
枫晚大道与梧桐大道相对,一个在西,叫锦西路,一个在东,叫梧东路,枫晚大道和梧桐大道是慕羽聆为这两条很美的路取的名字。
破晓,薄雾还未散尽,整条枫叶大道像一片燃烧的红海,初升的朝阳穿透枝叶,将层叠的枫叶照得透亮,仿佛每一片叶子都被灌注了滚烫的云霞,美到让人放轻了呼吸,生怕破坏了美景。
树下走着的是重伤未愈但气色逐渐回复的慕羽聆,在红如火的枫叶衬托下,少年像是火中走出来的白玉美人,走在他身边的郑舒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他,他仿佛知道为什么那个人想要慕羽聆了。
“一直盯着我,怎么?喜欢上我啦?”慕羽聆狡黠一笑,笑容比朝阳还要耀眼。
“......没有。”郑舒少见的有些不好意思,耳尖泛上微红,很快又消失不见。
整个学校除了喻檀和郑家兄弟,没有人知道在校医院沈应阑给慕羽聆下的最后通牒,任谁也想不到慕羽聆会被沈应阑勒令搬去蔷薇庄园,更不会有人知道郑会长半路截胡,把人带到自己别墅,众人只会认为,是特招生楼施工,郑会长善心大发,收留可怜的伤患特招生一晚。
“去吧,下课给我发消息。”郑舒站在望舒楼门口那棵很大的橡树下,和慕羽聆告别。
慕羽聆甜甜笑:“好啊。”
落在别人眼里,尤其是路人眼里,俩人如同谈上一般。
看的郑弈旌眼底直冒火。
第一节 理论课,慕羽聆拿着书坐在靠墙第一排。
郑弈旌走到他身边坐下,周围发出倒吸气的声音,他们本就关注坐在第一排的慕羽聆,突然出现的不陌生的身影更是让旁人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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