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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公用的白月光(近代现代)——无敌香菜大王

时间:2025-10-16 19:20:39  作者:无敌香菜大王
  徒留程其庸一个人独自坐在那,望着空空如也的办公室,欲.望像一团发酵的面团,一再的膨胀,涨大得快要把他的皮肤表层撑破。
  程其庸深呼吸,借着双手上残留的香味,死死地蒙住口鼻,贪婪大口呼吸。
  程其庸陷入困顿,他觉得贺松风没变,却又变了好多,光是性.吸引力这一块就能把程其庸勾得死死,欲罢不能。
  贺松风下了停车场,他看着手机里二百多条且数字还在上涨的未接来电和短信,等待时间一分一秒的走动。
  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去以后,他才不慌不忙地把车开出停车场。
  从黑暗的地下停车场转到光亮的出口处,看见的不单单是停车场收费处的道闸杆,还有一个男人,那男人蹲守在停车场的出口处,死死地盯着。
  透过车窗看见贺松风的身影后,立马疯了一样的冲上前去,也不管贺松风到底有没有把车停下来。
  贺松风看着凶神恶煞的男人离他越来越近,男人的手脚胡乱在拍打在车窗上,像恶鬼拍门,发出咚咚咚咚咚咚——毫无节奏的声音,时快时慢,听得人呼吸都开始不顺畅。
  贺松风转头看过去,面露惊慌。
  赵杰一的表情骤然变得更加恐怖,像是要把脸皮都撕下来的怪物,张牙舞爪的恐吓车窗里无辜的小白花。
  拍打的声音越来越重,车门已经肉眼可见被他拍得凹了下来,一双手拍得红透了似要滴血。
  贺松风不肯停,也不肯开门,执意往外开出去。
  于是赵杰一跑到车子的前方去截停,他想着贺松风懦弱胆小,不论如何都不敢撞他。
  但他想错了,完完全全的错了。
  贺松风一开始的表现的确是被逼得不断后退,但当赵杰一越来越嚣张,爬上车前盖,那脚去踩车窗的那一瞬间,车辆猛地加速,然后是——他因为惯性摔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如钢铁怪物般庞大的车辆像液压机一样,毫不留情的从他身上碾过去,扎扎实实的碾下去,然后这辆车既没有直接离开,也没有反复碾压,而是就停在那里,长长久久的轧在他的下半身。
  而因为肾上腺素飙升的缘故,赵杰一没有晕过去逃避的权利,他清清楚楚地感受着,他的下半身是如何被这恐怖巨物碾成一滩血泥的。
  他的骨头断了,断在血肉里,一双腿就像不存在了一样歪斜的扭曲。
  他就这样被重重镇压在车轮下,连逃离的可能性都没有。
  他尖叫,像是要把那些痛到死过去的痛苦全都通过嗓子眼喊出来,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现在有多崩溃。
  他那双胀满鲜血的眼睛,在剧痛里,清楚的看着贺松风一脸惊恐的跑下车,跑到他的面前蹲下来,然后贺松风尖叫,然后掩面痛哭,不知所措。
  可是,赵杰一看见了,明明白白的看见那一对从手指缝里泄露出来深黑的眼瞳,像两颗被无形丝线拴住的黑石子,毫无意义的漂浮在眼眶里。
  眼白下的血丝像蛊虫一样,活跃的从眼球背面往外爬去,缓慢地蠕动。
  贺松风痛哭,从手指缝里泄露出来的目光像锋利的针,一寸寸刻薄地在赵杰一半死的身躯刮擦,贪婪描摹死亡的惨状。
  在惊恐、慌乱的表皮下,是以痛苦和糜烂血肉为食的餍足。
  赵杰一痛苦的嚎叫引来周围众人,他们的目光却只顾得上放在贺松风的身上。
  他们惊叹肇事者的美丽,甚至完全忽略地上断腿的受害人,没人想着去搬走沉重的汽车,只顾得上去窥视那份高不可攀的艳丽。
  甚至还有人上前递去面巾纸,安慰贺松风不必太惊恐掉泪。
  直到交警的到来,赵杰一已经痛得晕死过去,奄奄一息在人群之中。
  “我看见了,我被吓到了,我来不及反应,我不是故意要撞他的。”
  逃避规则的话语可怜兮兮地从贺松风嗓子里哭出来,他表现得十分熟练,像排练过无数次。
  “我愿意承担所有的医药费和赔偿,以及照料他以后的日常起居。”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终于,贺松风引诱出负责问话的男人,问出他想要的那个问题:
  “你在害怕什么?”
  ………………
  当天的新闻头条便是贺松风这位臭名昭著的黑寡夫。
  不少人开始猜测他这属于再次作案,看客们几乎已经把这场车祸定义为故意杀人,舆论义愤填膺,连带着死去的Lambert和塞缪尔算在一起,向法院申请直接判贺松风死刑。
  同时间,一则关于贺松风十八岁拍摄的性.爱视频开始大范围的传播,泛滥在中文互联网,甚至是全世界的视频网站里。
  贺松风本来就臭不可扼的名声,已经到了没法再下降的余地。
  没有人可怜贺松风,连同过往的惨状,全都成为贺松风攀附权贵后又杀人劫财的罪孽。
  被人强.奸了,都是他不知恩图报的报应。
  贺松风的公司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马上谈好的几个项目都因为贺松风的风评而中止,剩下正在进行的项目也因为各种原因被喊停。
  其实不该这样,公司是公司,个人是个人,贺松风就是今天跳楼死了,这家公司的运转也和个人无关。
  但偏偏,所有人和事都在针对贺松风。
  整个公司都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他们围着贺松风团团转,哀嚎着公司要倒了,自己该何去何从诸如此类的话。
  如果说这些事情已经很糟糕的话,那么还有更糟糕的在等着贺松风。
  当贺松风在交警局处理完赵杰一的事情回到公司的时候,程其庸已经在他的办公室里坐下了,不请自来的坐在贺松风的位置上,没有多余的位置留给贺松风。
  贺松风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被程其庸刻薄的罚站。
  门没有关,两个人之间不对等的高低地位就这样狼狈的摆在众多员工眼中,他们探头观望。
  程其庸没有关门的打算,毕竟他不是来关心贺松风的,他是第一时间来落井下石的。
  “你应该知道你司目前运转因为你的个人原因出现了运作困难,项目推进停滞的情况。外界都在带头抵制有你参与的活动和项目,这其中就包括了我司旗下一部门子品牌,当初他们和你签订合同,是我有一份助力在,但你的表现实在……糟糕。”
  上面这些都是客套话,下面的才是程其庸真正的居心叵测——
  “如今我司股东对于我和你这层关系出现不满,所以按照合同既定的条约,由你司导致的项目无法正常推进,你司应当支付我司十倍赔偿金。”
  十倍。
  这已经是属于敲诈的范围,惹得门外那些看客都跟着倒吸一口气,低低的惊呼这简直太为难人!
  程其庸吃准了贺松风背后无人,贺松风有钱,也只有钱,他这笔遗产真正的拥有者早就因为贺松风死了,亡夫的家族不会帮贺松风撑腰,他们也恨不得贺松风早点死,这样就能抢夺属于贺松风的那一大半的财产。
  孤立无援的弱小贺松风,就是最好吃绝户的选项。
  面对咄咄逼人的程其庸,贺松风选择了反驳,“合同上写着因任意一方导致合同失效,需支付三倍赔偿,并不是十倍。”
  程其庸站了起来,两只手撑在桌上,身体极具压迫感的前倾,就像一头伏低身子的狼,盯紧眼前的猎物那样。
  “但你要考虑到有多个项目因为你的缘故全部停滞,十倍,已经仁至义尽。”
  贺松风面露难色,他犹豫了一会,小声说:“我考虑一下,可以吗?”
  程其庸沉默地注视着贺松风,巨大的压迫随时间一点一点下沉,空气里凝了许多不轻松的污浊,连同贺松风的肩膀都压得垂了下去,一双手无助地抱在一起,放在身前,低头做祈祷状,请求对方。
  “可以,三天时间。”
  最终,程其庸松了气。
  “谢谢你。”
  贺松风主动侧身,让出一条通往出口的笔直道路,程其庸高大的身躯从他身旁走过,他低下头不语。
  程其庸走过去,又折了回来,捏着贺松风的脸颊强迫抬起,又左右摆了摆,不客气地吻了上去,另一只手则把贺松风当做玩具似的搂进怀中,捏着后背一个劲的搓弄,把背上的肉和骨头揪在一起揉。
  程其庸吻完,便干脆地放手离开。
  贺松风没有来得及反应,他迅速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膝盖与手肘同时磕下去,很快就浮了一大块青紫淤血,看得人触目惊心。
  贺松风在程其庸眼里的确就是条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他瞧不起贺松风,以前就全当是泄.欲玩具。以前是这样,现在也丝毫没有改变,反倒因为年岁增长,拥有的更多了,于是更加恶劣。
  门外观望的员工们见程其庸走了,立马涌上来,把贺松风围住后七嘴八舌的同时把人扶起来。
  “太过分了,程其庸还是个人啊?他不怕遭报应吗?”
  “贺总,你还好吗?”
  “……要不咱们干脆注册破产,然后你先去国外避避风头,过一段时间再回头?网民的记忆都很短,一个月后大家就会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也不记得你是谁。”
  有人在骂,有人关心,有人出谋划策。
  叽叽喳喳的话语吵得贺松风头有点痛。
  “没事,我能处理好。”
  贺松风反过来安慰他们。
  他们半信半疑的回到自己的工位去。
  又过了一天。
  顾不上去处理程其庸的事情,贺松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带着自己整理好的打印下来的资料到了警察局,同时也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主动向对方把过去他和赵杰一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来,甚至还包括十八岁的贺松风被诱骗拍下性.爱视频。
  是赵杰一敲诈勒索贺松风在先,而且尾随跟踪贺松风来到大厦停车场,并且再一次胁迫他想要发生性.关系,此事在短信、电话与行车记录仪里都有记录。
  最后事故发生的时候,贺松风想的也不是反抗,他只是太害怕,吓坏了以后失去理智地想要赶紧逃离,是对方刻意阻拦才导致的事故发生。
  说到这里,贺松风又表示他愿意支付所有的医药费与赔偿,后续的康复过程他也会提供补偿金。
  当贺松风把这些事情摆在台面上的这一刻起,贺松风成了一个完美的受害者。
  贺松风在交警局啜泣,无助地控诉自己的遭遇,曾经他避之不及的深渊,如今成了他最能拿出来的盾牌,足够他将所有的怜悯全都拉拢在自己身边。
  一个漂亮的、无助的,老公才死不久的伤心可怜人,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最终交警认定这起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是贺松风三成,赵杰一七成。
  第二天。
  贺松风独身前往医院看望赵杰一,对方住在医院最好的单人病房里,同时还请了陪护人员来照顾他。
  贺松风进去的时候,陪护人员正在给赵杰一截掉的两条断肢按摩。
  赵杰一看见贺松风的模样,张嘴就破口大骂。
  贺松风笑着示意陪护人员先离开,关上门的下一秒,贺松风也不惯着他了,直截了当就是一耳光,砰!的一下炸响,给人打得晕头转向,口水都从嘴角飞了出来。
  贺松风甩了甩发红的手掌,心疼地裹在掌心揉了揉,轻声提醒:“你还没意识到吗?”
  在贺松风直白的点拨下,赵杰一意识到了——他的表情骤然凝固,从出离的愤怒变成极端恐惧,那是对于死亡的恐惧。
  “都是你故意的,是不是?”
  贺松风也不跟他再演了,他站在赵杰一的床边,两只手伸下去,环在脖子上,往下掐去。
  十根手指,紧紧地困束脖颈,手指尖像菟丝子的根.部,牢牢地捆在寄主的皮肉里,向下向里向着骨头深处生根发芽。
  赵杰一被掐得目眦具裂,扭曲成一团不可直视的丑陋,却不再是先前盛气凌人的扭曲,而是痛苦的,濒死的——惨状。
  一滩黄色的液体从赵杰一的两腿中间排出来,濡湿了一大片纯白的床单。
  贺松风松开手,拧着眉头快速后退两步,满脸嫌恶地斜着这具恶臭的肉.体。
  赵杰一得了呼吸,他奋力吸了一口气,浑身却因为缺氧后呼吸过度的碱中毒陷入了不可控制的痉挛抽动,从嘶哑的喉咙里呛出一股股惊慌逃窜的气。
  这区短短的肉.体没有双腿,双手还因为伤情过重举不起来,穿着白花的病服黏着床单上下左右的抽动,就像一条肉乎乎的蛆虫贴在糜烂流脓的腐烂物里蠕动似的。
  贺松风看见这副狼狈模样,他脸上嫌恶的表情像云被拨开似的,一转成了面无表情。
  越看,嘴角笑吟吟的幅度就越大。
  他轻轻笑,笑得眉眼弯弯,越看越满意自己的杰作。
  也是在这个时候,贺松风的助理叩门,从门缝里喊出来:
  “贺总!出院手续办好了。”
  贺松风站在病床不远处,向下投以最残忍的笑意,弯起来的笑意像镰刀,尖锐的一刀刀割破赵杰一的胆量。
  又过一天,第三天。
  出门前赵杰一被贺松风沉在浴缸里泡着,人没死,只是头顶的花洒会不停往下洒水,人会在窒息和呛水之间来回体验,没有一刻是轻松的。
  贺松风双手握着方向盘,等待红绿灯的时候眼神微微发散,聚焦不到一个点上去。
  今天是他和程其庸约定的最后一天,今天不仅是约定的最后一天,也是贺松风收拾程其庸的最后一天机会。
  以对方的性子,过了今天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贺松风,程其庸会明里暗里的穷追猛打,直到贺松风一无所有的跪在他面前哭求帮助。
  贺松风空出一只手,放在下嘴唇上,用牙齿轻轻咬着,心里盘算着怎么收拾程其庸。
  此时红灯转绿,秒数才刚开始倒数,一阵阵的鸣笛不耐烦地嗡嗡炸响。
  早上的公司楼下有一波波上班打卡的人群,当他走进去站在电梯门口时候,非常不幸的和不请自来的程其庸撞上了。
  滴——的一声后,两个人同时走进同一班电梯里。
  还在电梯上,程其庸就忽视了其他人的存在,左手搂腰,右手残忍粗暴地一把抓着他的头发,手指一直掐进发根里,把他揪在手里面,像拎一条死鱼一样提起来,晃晃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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