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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是贺松风最有价值的东西,乐此不疲的用来换取利益。
打火机在手里随意地晃了两下,收进口袋里。
酸溜溜的滋味贴着白色的烟雾从喉咙里灌进进血液中,很快就顺着血管遍布全身,香烟非但没有麻木神经,反倒是让那些酸得呛人的醋味占据主导位置。
窦明旭的情绪一下子就从不满意变成了吃醋。
一个没名没分的人,只能在没人的角落里偷偷抽烟,偷偷吃醋。
多招人笑,连窦明旭都藏在烟雾里嘲笑自己。
窦明旭挥手把呼出的烟雾挥走,眼前一片云雾缭绕的迷蒙,等到烟雾散得差不多,贺松风半边身子从房间里探出去走出来,慢条斯理地在餐厅走廊散步。
一步,两步……
贺松风的步子迈得轻盈,但不快,说是走倒不如说是扭。
随着贺松风在窦明旭瞳孔里占据越来越多的位置,靠得也越来越近。
窦明旭马上就意识到,贺松风哪里是散步,是冲着他的方向走过来的。
窦明旭迅速把脸别向另一侧,他用干净的那只手抹平五官角度,整理了好一会脸上的表情,确认自己五官没有乱飞,这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到贺松风身上。
但是很显然,窦明旭想多了。
贺松风走到他面前,没有停下来,没有他,而是从他身边扭身直直地略过,忽视他的存在,径直走向另一条路。
他留给窦明旭的只有背影,甚至贺松风连双手都没有垂下来的摆臂。
窦明旭皱了眉头,眼神跟着贺松风的背影缓动。
贺松风很快就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也不知道拐去了哪里。
大概三五分钟?或者十分钟左右,窦明旭拿不准时间,他站在走廊上抽烟已经不是为了抽烟而抽,而是在等贺松风。
总之,贺松风重新出现在视线里,并且是原路返回。
去的时候怎么从窦明旭面前走过,回的时候便是怎么回的。
只是,这一次贺松风脚步肉眼可见的放慢了一些,虽然依旧没有停顿,甚至没有多给窦明旭一些眼神。
窦明旭盯着贺松风扭动的身躯,很快就研究出为什么贺松风走不快。
因为和服,和服重新整理过后把他的身体轮廓包裹得太过死紧,他的两条腿根本迈不开,全靠扭胯在走。
于是以窦明旭的视角看去,贺松风身后那两瓣肉臀前后前后缓动摩擦的变化尤为明显,衬得腰线更加的细,远远看去似乎一只手就能把他给拿住。
窦明旭已经按捺不住接近的动作,一只手半悬在空中,含在嗓子眼里的“hey”呼之欲出。
但是,窦明旭依旧没有把话说出来,把持着腔调,非要让贺松风先向他低头问好才行。
贺松风停在房间门口,他没有进去,而是跪坐在门边同门内人说着什么。
他的眉眼笑成了弯月牙,眼皮上的两点黑痣就像木偶娃娃点出的点睛之笔,让他这枚小巧的乖顺木偶更加有韵味。
一只手趁机从门内探出来,按在贺松风的眼皮上揉了一下。
贺松风身体一惊,他没有反抗,反倒是垂下眼眸,低下头,乖乖的任由对方揉捏。
哪怕是对方收手了,贺松风也保持着这个姿势大概半分钟,确保对方真的揉完了,才开始缓缓抬眸说话。
樱粉的上下嘴唇轻碰,说话时还能看见短暂一瞬冒出的舌尖。
“亚德里恩先生,麻烦您将我的紫藤花簪捡起交给我,刚才整理衣服的时候忘记拿了。”
一只拿着紫藤花的手从门内递出来。
但贺松风没有着急接,而是用自己冰冷灵活的双手,缠绕住对方这势力单薄的手臂,色.情的贴着皮肉游转,每一根手指都在暧昧的摩挲着。
“我马上就回来,您再等我一会会,就一会会。”
贺松风跪坐在地上的两条腿向前倒去,贺松风上半身没入门内,像是被这张开的推拉门吃了似的,但懂的人肯定能看明白,他是自己扑进对方怀抱里,手臂环着对方。
脑袋也许只是单纯埋入对方胸膛撒娇,也有可能是把舌头送到对方嘴边去让人咬着。
甚至也不是没可能在这一瞬间,贺松风那软乎乎的胸脯趁机就被吃干抹净了。
但这都只是窦明旭的猜想。
窦明旭手里的烟头已经烧到他的手指头,他浑然不觉,盯着贺松风那边发生的所有事情,所有的注意力都倾注在贺松风身上。
贺松风从房间里退出来,两只手撑在台阶边,同时紫藤花回到他的耳后的发包上。
簪得很丑,歪七扭八的,一副随时要掉下来的模样。
贺松风笑盈盈地关上门,同时脑袋向一侧低下去,两只手臂高高地举起,手指灵活地绕着紫藤花转圈折腾。
袖口歘得一下堆叠在肩膀处,两只嫩白的藕节彻底暴露在空气里,软乎的,甚至还泛着光泽的白肉,勾着人的欲望,让人真想上手掐一下,看他到底会不会流水。
终于,贺松风取下紫藤花,他重新站起来,走向窦明旭所在的走廊尽头。
一步,一步——贺松风走不快,双手捧起的紫藤花跟着他的步频,摇曳生姿,像风、像雾、像丝的吹拂轻摆。
窦明旭也不装了,眼神从盯,变成直勾勾的盯,充满色.情意味、欲望色彩的盯。
他看贺松风扭动的腰胯,看贺松风两条垂下的手臂,看贺松风脖子里不贴身的领口。
关于贺松风身上的一切,哪怕穿着衣服,也都满是他赤.裸裸纵容侵犯的勾引。
贺松风终于走到了窦明旭面前。
这一次,贺松风仍旧没有停下步子,也没有多给窦明旭眼神。
贺松风转身,他的余光侧边已经看不见窦明旭的身影。
似乎这一次,两个人又要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错过。
但就在一口无奈的气从贺松风鼻子里嗡出的刹那——窦明旭终于主动!
他滚烫的手掌压在贺松风的后脖颈上,把人当兔子似的提回自己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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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爽死了爽死了爽死了
第66章
“呀——!”
贺松风浑身一激, 步子往后连着跌了好几下,后背扎扎实实地撞进窦明旭的臂弯里。
紫藤花在贺松风的手中前后剧烈摆动,像羽毛扇子似的, 搔得手背发痒发红。
“今天如果我没有来,你是不是就会上他的床?”
窦明旭开门见山地问。
贺松风呼吸。双手捧起的紫藤花静了下来,有几瓣可怜的花叶令人惋惜的飘落在地。
在呼吸的过程里, 贺松风的脑袋低不下去, 窦明旭宽大有力的手掌像夹子,卡在颈骨上,从下颌角的位置到锁骨,卡得严丝合缝, 硬生生把贺松风低垂的身子骨给撑得饱满。
…………
沉默着。
贺松风没有回答,他背对着窦明旭,没有战栗,没有害怕, 平静地像一条死鱼。
这让窦明旭更加急迫地想知道贺松风此刻该是什么表情。
是嘲笑?还是害怕到魂魄都飞掉?
“回答问题。”
窦明旭加重了语气,同时掌心升温。
捂得贺松风的喉咙有些呼吸困难,习惯冷冰冰的贺松风,身体一时之间无法适应这些被二次加热的滚烫气息。
贺松风最擅长就是冷暴力,他的冷漠疏离能把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逼成喷涌燃烧的火山。
窦明旭也不会是例外。
贺松风在窦明旭的手掌心里被强制调转面向,从背对着, 变成直直地面对。
额头顶着额头,眼珠子随便怎么转, 都逃不开余光里那道醋得快要被腐蚀成一滩熔浆的眼睛。
贺松风的嘴皮子轻轻碰了碰, 便钓得男人秉着呼吸,生怕自己的滚烫气焰吹散面前脆弱的这阵风。
“是的。”
贺松风回答。
他给窦明旭的回答简单干脆,而且直接, 叫这件事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谁来都可以睡在贺松风的怀抱里,只要那个人有贺松风想要的东西,来者不拒。
被骂Whore也无所谓,这本来就是事实。
贺松风的价值观早就被他长久的不幸扭曲,这反倒是一种幸运,起码钱和爱,总要得到一个。
窦明旭的大拇指顶在贺松风的下颚角处,顶得贺松风的眉眼微蹙,酸痛感从牙龈处往上冒。
窦明旭评价:“你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贺松风的声音轻轻小小的从鼻子里哼出来,笑盈盈的:“我就是这样一个恶心的人,您不是很清楚吗?”
窦明旭记得很清楚,在一个月前,他就是骂了一句贺松风恶心,让贺松风躲了他整整三十天。
直到今天,才说上一句话。
窦明旭松开顶在贺松风下颚角的劲,陪着贺松风露出笑意:“记仇。”
“嗯。”贺松风点头,没有否认。
贺松风还保持着双手捧起花瓣的姿势,手指向里蜷缩,小心翼翼地护着紫藤花。
下一秒,窦明旭的大手蒙上来。
贺松风没有反抗,摊开手掌,由着窦明旭以抢夺的姿态,粗鲁地拿走紫藤花。
他知道窦明旭对他的回答不满意,对他任何一个回答都不满意。
现在的贺松风除了模样吻合窦明旭的性取向,其他都不符合,包括他的脾性、谈吐以及态度,都极其恶劣。
“我记得的,初见那天,你就是这样勾引的我。”
窦明旭碎碎念,不忘左手接近摸上贺松风的脸颊,右手的五根手指全部插进发缝里,以一种极具侵略的姿势给贺松风簪上紫藤花。
紫藤花必然是以一种可怜的、摇摇欲坠的姿势,在贺松风的发间瑟瑟发抖。
“你对男人倒是来者不拒的主动,但怎么不对我主动了?宁可把你这具廉价的身体埋进那位毫无话语权的小股东□□里,也不愿意跟我低个头?表示点什么?”
窦明旭的字里行间大抵都能用一个字来形容味道:醋。
窦明旭收紧指缝,手掌紧密地贴在贺松风的头皮上,掌纹里压着不少密密麻麻的头发。
他低下头,以俯视的傲慢姿态,睨着贺松风。
他以为,话已至此,人也在他的手里,贺松风会示弱。
但贺松风却只是笑,脸上挂着毫无感情的笑,如果把嘴角遮住,他的眼睛里是没有情绪的。
时间过了半分钟?一分钟?或者是更久更久……
总之,贺松风毫无动作。
再僵持下去,也不会有故事发生。
窦明旭的醋意随着时间流逝越燃越盛。
贺松风的冷漠简直就是在他的醋意火上浇油,醋意烧得越来越旺盛,必然转变成扭曲的妒意。
妒意,远比醋意更恐怕,那是一种不亚于怨恨的情绪,是能把人给吃了的。
窦明旭的五官有些绷不住的扭曲,他平静的眉眼出现了按捺不住的拧巴皱纹,嘴角的幅度就像紧绷的皮筋,陷入失衡的上下抽动。
但再看贺松风,平静的像个死人,窦明旭的任何情绪都影响不到他。
窦明旭深吸一口气,他下定决心,该由他来做些什么 。
于是,他向贺松风低了头。
不仅是动作低头,是他整个态度、心意都在向贺松风倾斜、俯首。
贺松风突然活了过来,垂下捏在一起的拘谨双手以最快的速度堵在他和窦明旭之间。
“请不要这样!”贺松风的声音呛了出来,但很快又变成捏着嗓子的小小声,一副惊扰到谁的模样:“Lambert叔叔,我们是在偷情,就该有偷情的小心翼翼……”
这会,贺松风对窦明旭的称呼又变成了叔叔,强硬且刻意的在他和窦明旭之间添了一个扫兴的塞缪尔。
但窦明旭执意要亲,贺松风的反抗,倒成了色彩鲜明的小蛋糕,越发吸人眼球,垂涎三尺。
“行,我带你走。”
贺松风捂在窦明旭唇上的手掌,变成了一根细长的手指,轻轻触碰,轻轻撒娇:“那您稍等,等我一下下。”
贺松风转身,快步回到用餐的房间门口,门边候着的侍者为他展开推拉门,不过贺松风停在门边,没有进去。
他向房间里的两个人深深鞠躬,同时头上摇摇欲坠的紫藤花啪嗒一下,终于在地上摔得裂开,花心最柔嫩的花瓣可怜地摔出来。
贺松风无暇去照看紫藤花,他继续同房间里的二人说话:“教授,亚德里恩先生,我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很抱歉我需要先离开,感谢您二位今天的照顾。”
“什么事情?需要我送一程吗?”亚德里恩起了身,往门边多走了几步,再多走几步都要走到贺松风面前去。
“不必!但日后就期望亚德里恩先生能多多照……”
卡在贺松风说话的这个时间点,亚德里恩眼见着从门框的外面伸过来一只手,那只手捞起地上的紫藤花,顺手就插在贺松风的头上,这个动作流畅的似乎做过无数次。
紧接着,一个亚德里恩无比熟悉的身影从贺松风身后掠过去,一只手在这一瞬间,掐在贺松风的腰上,不讲道理的把人掳走。
一连贯动作只用了十秒钟不到,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贺松风发出“呀!”的惊吓声,回头看过去,声音归于寂静,像认命了似的被窦明旭提溜着走。
临走前,侍者捧着账单靠近,一转眼,贺松风就变成乖乖服帖在窦明旭掌中的挂件,装木头人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侍者接下窦明旭递来的信用卡,窦明旭不仅买单,同时买下这一套衣服,正好他也不想看见贺松风的男装。
侍者处理好账单,送客直到餐厅的正出口,双手叠放在身前,深深一鞠躬:“您二位慢走。”
贺松风下意识回礼,结果脑袋刚往下一低,就被窦明旭拦腰抱走,刚好门童已经将车驶入餐厅正门口,门已开,只等客人入座。
贺松风被塞进副驾驶,紫藤花在窦明旭大开大合的动作摧残下,又凋零了一半。
窦明旭把车开出去几公里,今天是工作日,路上的车辆并不多,一路上畅通无阻。
趁着红绿灯的间隙,窦明旭扭头去看贺松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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