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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松风正把自己脑后的紫藤花摘下来,他那双细腻如白玉的指节如一塑菩萨像般,一动不动的诚恳捧着。
他的脑袋埋得很低,低下头看花看得仔细,都快把脸给埋进去。
望着一半凋零一半奢靡的盛大紫藤花束,贺松风的脸上是一副黛玉葬花的怜悯、悲伤模样。
就在窦明旭以为贺松风会做出什么怜香惜玉的行为时,贺松风却选择——简单粗暴地掐紧手掌,像在掐一个人的脖子。
贺松风把成串的紫藤花当做泥巴一样恶臭的存在,在掌心里揉搓、□□,十根手指都在粗鲁的动作,抓住这些成团的花,一把把的收进掌心又攥紧手掌。
手背薄薄的皮肤下是高高凸起的经脉,手腕在攥到极力时发出阵阵战栗,手腕正中心凹下去一道直直的凹陷,是因为两边的经脉充血涨起导致的。
等贺松风张开手掌的时候,紫藤花已经不再是花,而是一滩毫无形状的烂泥,淡紫色的碎屑布满他的掌纹。
此刻哪还有什么凋零、饱满,全都被贺松风撵得不成样子,让人完全看不出它曾经如此绚丽盛大的绽放过,只是贺松风泄愤的玩具。
贺松风毫无负担的拍拍手,把这些碎屑抖落在身上,他的胸膛、他的腿上,甚至贴着双腿.之间以及领口敞开的缝隙滑进更深处的地方。
像血液一样,流得到处都是。
肮脏,凌乱,破碎。
贺松风舒畅的长出一口气,他扬起白净的颈子,缓缓转头,对着正凝视他,沉迷他的窦明旭露出了极其无辜的笑容。
他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一副还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事情的懵懂,只睁着一双透亮的大眼睛,安安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的监护人那般寻求安全感。
窦明旭看得喉头发紧。
贺松风是那么的白,白得就连那些不亮眼的雾紫色都变成艳丽的鬼火,在他的眼睛里熊熊燃烧。
是滚烫的,炽热的,充满了性冲动的。
他是纯洁,又是肮脏的。
神明、娼妓、妻子与表.子,竟能在一个人身上满足所有需求,是最理想的存在。
窦明旭再也无法按捺原始的冲动,他要奉贺松风为他的神,至高无上的神,要用鞭子鞭笞他的忤逆。要用这双充满破坏欲的手,就像对待花叶一样毫不客气的对待他,蹂躏他。
把他掐到无法呼吸,受尽困苦,直到他也像那些花一样——
窦明旭抢过贺松风的手,顶在自己的喉结正前上。
他呼吸急促,声音涩哑,出诚恳的呼求:
“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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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训犬,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第67章
“好。”
贺松风欣然同意。
贺松风的手顶在窦明旭的喉结上, 用他的掌纹暧昧地摩挲凸.起的喉结,他不着急往窒息的方向去逼,而是先慢悠悠地抚摸, 让手掌与脖子的温度趋于一致后,才将五根手指抵在对方脖子的皮肤上。
五根手指都找到了他们该在的位置,还不用怎么用力, 指腹就穿了阵阵鼓动的经脉战栗, 跟随呼吸一阵阵往外抖,像个筛糠似的。
贺松风的指腹微弱地前后擦动,好似在拨弄琴弦的拨弄窦明旭。
于是窦明旭的呼吸更加的急促了,脖子上交错凸.起的脉络继而涨大, 就像一条爬山虎,突兀地寄生在窦明旭这一堵摇摇欲坠的危墙上。
贺松风的手指停下动作,他的指腹也就横摆在窦明旭的皮肤血管之上。
他依旧是不着急掐窦明旭,比起眼睛里看到窦明旭痛得发抖, 贺松风其实更想看到这个男人被欲.望折磨得发抖的模样。
他们会情不自禁的从眼睛里流出对贺松风的渴望,从鼻子、从喉咙以至于他所有的器官都在为这肤浅的皮肉之欢沸腾欢呼。
人皮下,蒙着的是极其赤.裸、卑微的恳求。
这是一种极好证明自己的价值的画面。
甚至给了贺松风一个感觉,只要他略微耍些心机,再稍微勾勾手指,这些高高在上男人就得跪下给贺松风这个一无所有的男.妓做狗。
尽管窦明旭聪明的清楚知道贺松风心里那点小心思, 但就是心甘情愿被贺松风玩得团团转,这就是这个男人想要在贺松风身上找到的刺激——一个能把他当狗玩的漂亮美人。
卑劣傲慢的男人, 配上浪.荡下流的美人。
窦明旭半垂着眼眸, 感受着如岩浆般炽烈的呼吸从肺部往鼻咽喉里钻的灼肤之痛。
他忍不住想说上一句般配,烂锅配烂盖,绝配。
见到想见的以后, 贺松风才满意地用他的手指在对方脆弱的脖颈上,顶出一圈圈的凹陷,凹陷由浅至深,一直到变成五个深肉色的小坑。
窦明旭脖子上的经脉像自救一样,再一次的涨大,抢破头的要从突如其来的折磨里逃出去。
窦明旭整张脸很快就被掐的发红,甚至是发紫,眼白的下方伸出了无数双类似鬼手的红色血丝,向上贪婪地攀附,意图强占整个眼球。
他的胸膛无法控制的高挺,脑袋往上拔向后倒,后脑勺沉甸甸砸在座椅靠背上,他的眼球被那些火一样浓艳的红血丝烫得连连向后翻滚,想要逃到更阴影的深处去,自暴自弃想要把眼眶留给这些惊悚的血印子。
卡在一个刚刚好的界限。
贺松风的手指微微放松,一股强烈的气体就像一把刀子,破开被堵塞的气管,横冲直撞的咳出来。
“咳咳——咳咳咳——!”
窦明旭的脸由红转白,再转灰青。
他的眼皮勉强地往上搭,在咳嗽声里,从胸膛里挖出一大口正滚烫的气焰,喷洒在贺松风的手腕上,把贺松风柔嫩的手腕肉都烫红了一大块。
但很快,贺松风再一次收紧手掌。
强烈的窒息毫无征兆地迅速席卷重来。
窦明旭是在惊吓里陷入失控的窒息,没几秒钟就气息紊乱成一团毛躁的毛线球。濒死的感觉就挂在贺松风的大脑边缘,来回蹦跳,他眼冒金星,呼吸凝滞。
贺松风给他短短几秒钟的休息时间,都成了主人的赏赐,他珍惜,他感恩。
一抬头,贺松风始终保持着不咸不淡的笑容,距离、温度还有情绪都恰到好处的冷淡,但不至于冷漠。
倒真像是个训犬的主人,微笑着满意家犬的乖顺听话。
过量的肾上腺素一阵阵往他的大脑皮层里扎,剧烈蹦跳的感官带动强烈的性.兴奋,空气里独属于贺松风的淡淡肥皂清香,成为了最后一根导火索,迅速地烧至全身。
窦明旭半眯着眼睛,下半身已经支起了大大的帐篷。
这时,后面的车辆猛地打下鸣笛,突兀刺耳的滴滴声把车内躁动不安的氛围一锤子砸烂。
窦明旭大梦初醒般猛地睁开眼,这才想起来他们还在马路上等红绿灯。
一转眼,贺松风已经把他的手收回去,平稳地垂下搭在身体两边,他的表情、他的身体平静的像不属于这里。
窦明旭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肾上腺素褪去,痛感迅速蔓延。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发痛的脖子,像极了血管、经脉都被掐断的刺痛,一股股往大脑神经里钻,钻得他头痛。
但当他捏着贺松风的下巴,强硬地亲上去时,就跟吃了止痛药似的,浑身上下所有的不适症状都被这个吻压住了。
贺松风柔软的嘴唇咬起来像一团扯不断的棉花糖,又热又软,隐约还沾点甜味,和他冷冰冰的身体完全不一样。
窦明旭左手捏贺松风的下巴,右手则忙着去扯开贺松风的衣领。
他冠冕堂皇的说:“我帮你把花瓣扫出来。”
实际上是手伸进去后,就像抓娃娃机的爪子,绵软无力的扫过来、扫过去,下降然后冷不丁抓一把,什么都没抓到,又再一次的摩挲着抓揉。
说是扫花瓣,到完完全全是在趁机揉贺松风上半身。
从细长两根对称的锁骨,到硬邦邦的胸膛骨头,再到胸口,再往下就是完全柔软的小腹,因为坐着的原因,还堆砌了一层薄薄的赘肉。
但窦明旭最喜欢的还是偏上一点的部位。
贺松风的胸口有一些些的软肉,毕竟乳.腺每个人都有,贺松风也不例外,这是正常的人体特征。
贺松风抬手,并不是要制止窦明旭去捏他的胸口肉,而是制止窦明旭咬他的嘴唇。
“不要咬重了,塞缪尔看得出来。”
贺松风又一次提醒窦明旭,他们是在偷情,等会回去他不好交差。
窦明旭皱着眉头“啧”了一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总之吻仍在继续,揉.捏也仍在继续。
不提还好,一提窦明旭就故意去吮贺松风上嘴唇的唇珠,吮可比咬更容易红肿。
贺松风没再有表示。
窦明旭在雄竞与挑衅里大获全胜,这使他爽得有些呼吸困难。
这和刚才自己被虐待的体验完全不一样,这会的贺松风乖成了性.爱娃娃,他保持着百分百的被动,毫无自己的想法,坐在那里敞开了,由着窦明旭去弄。
做完狗再做人的体验就是不一样。
做人的爽感一下子就被前者的痛苦凸显出来,甚至让窦明旭产生一种忤逆主人的强烈背德感,这感觉太过于新鲜,让窦明旭都兀自品味了好一会。
“摸完了吗?”
贺松风忽然发声,因为他注意到后排的座椅正在向后倒,整个后车座躺倒成了一张宽敞的双人床,这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嗯?”
“你想在这做?”贺松风直白地问。
“嗯。”
贺松风眼睛斜过去,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他直起身子,不再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迅速把上身衣服合拢,同时两只手掌一起盖在窦明旭的脸上,用力把人往外推。
“怎么了?”窦明旭一脸不解。
贺松风右手点在左手腕表上,点了好几下,语速急促地解释:“和塞缪尔约定回家的时间到了,我要回他身边去了。”
说完,贺松风低下头整理衣服,捏着衣领两边仔仔细细地抚平别正。
窦明旭抢走贺松风口袋里的手机,递到贺松风面前去,口吻冷硬地下命令:“打电话给他,告诉他你今天晚上不回去。”
贺松风双手捧起手机,久久没有动作,小小声提醒:“你是小三,你不能这么霸道。”
窦明旭的眉骨差点都要坠进眼眶里。
“我是什么??!”窦明旭的声音大了起来。
贺松风一字一句,像念课文那样认认真真地说:
“你是小三,我是出轨,Lambert叔叔。”
贺松风简单一句话,把他们这段不伦不类、道德败坏的情感关系诠释的淋漓尽致。
“真的不能留下来?”
贺松风摇头。
窦明旭一时间急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着急拿住贺松风的手,不许他去开车门。
窦明旭活了三十二年,做了三十二年的豪门太子爷,从未有人能带给他这样新鲜、刺激的体验。
而在他的调查里,贺松风的表现却令人意外——贺松风是一头任人宰割的羔羊。
可实际接触下来,让他完全惊讶。
新鲜感、刺激感还有贺松风这张漂亮到无可代替的面容,都给了窦明旭无法失去贺松风的理由。
“那你和他分手。”
“不行。“
贺松风斩钉截铁的拒绝。
不等窦明旭问为什么,贺松风已经开始自顾自地解释:“和他分手了没人给我钱花,而且你也会很快就觉得我没意思,为了我自己,我肯定是要脚踏两条船的。”
这种话也就只能从贺松风嘴里说出来,而且说的轻轻松松,毫无负担。
窦明旭再没有任何话说,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贺松风下车离去,他很快开车跟上,在贺松风的斜后方缓行。
贺松风的漂亮让他在路上惹来了许多苍蝇蚊子一样的搭讪,贺松风还没来得及拒绝,窦明旭就在后面猛敲一下喇叭,吓得那些毛头小子们四散窜逃。
贺松风中途转进了一家服装店,购置了一身新行头,才不急不忙地往公寓方向去。
窦明旭的车始终在路边等他,一直把贺松风送到公寓楼下,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贺松风上楼的时候刚好遇到下班的伊凡德,两个人无声打了个招呼,而后沉默地并肩走在楼梯上,到了三楼的时候,转身开门走入。
期间没有发出任何交流。
而塞缪尔就在窗边,把并肩看得清清楚楚,橄榄绿的眼睛在眉骨的压迫下沉寂为灰黑,却在贺松风开门进入的那一刹那,变成笑脸相迎。
塞缪尔就在门边候着,贺松风走入的瞬间,迎头送上来一个热烈的怀抱,把贺松风紧紧地抱进怀中。
不给贺松风任何动作机会,他两只手箍在贺松风的两边手臂上,把人往自己面前摆好、摆正,眼睛迅速扫动贺松风身上的角角落落。
“你换新衣服了?为什么?”
“你身上为什么有皮革的味道?”
“你的嘴唇……肿了。”
贺松风面无表情地等待塞缪尔发作。
塞缪尔也在紧张地等待贺松风解释。
但贺松风怎么可能会给这段岌岌可危的关系解释,这是一段随时都要破裂的同居关系,像挂在房梁下的蛛网,也许风一吹就散了,也许时间久了也散了,总之是濒临瓦解。
塞缪尔叹了口气,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整个脸都不安地拧在一起,又迅速散开。
“真的不解释些什么吗?”
塞缪尔有些痛苦他为什么要去检查贺松风,完全是自讨苦吃,本来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混过去的事情…………
现在塞缪尔完全不可能装作没看见,他的爆裂的脾气注定要追着问到底:
“我在窗户边都看见了,你和伊凡德走在一起。”
贺松风摇头。
塞缪尔眼睛发亮,他已经贺松风还在乎他,还想解释。
塞缪尔已经想好,只要贺松风稍微给他一个台阶,他立马踩着就下了。
他卑微到只奢望贺松风一个态度,一个仍在珍惜感情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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