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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回响(玄幻灵异)——反派二姐

时间:2025-10-17 08:45:36  作者:反派二姐
  他确实记性很好,并且不是一般化的好。他能够以极高的准确性记住生活中几乎所有细节,就算是那些看似不重要的无关信息,俗称过目不忘,也有专家曾说他或许是超忆症。
  只是比起那些“听讲看书一次就能全记住”等显而易见的好处,童昭珩从小到大的体验更多是困扰——他无法筛选、也无法控制录入什么信息,目之所及、耳之所闻的一切都不由分说地涌进他脑子里,即使是那些尴尬的瞬间,再或者某些痛苦的回忆,都无法从脑中屏蔽删除。更别提信息量过大、内容过载的时候,偏头痛的老毛病还会找上门来。
  这件事身边很少有人知道,毕竟面对着一个能够记住你所有承诺或是无心之言的人,任谁都会感到不适或紧张,所以他几乎不去纠正别人记错的内容,童昭珩从很小时候就有了这个意识。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童昭珩又凑近全景玻璃细看丰荣里藏了什么动物,正巧一头怪模怪样的灯笼鱼从他面前游过去。
  怎么能这么难看啊,童昭珩腹诽道,弱光区就开始长得这么随便了吗?
  “那个亮亮的是什么?山洞里的。”童昭珩眯起眼睛自言自语道,手掌贴到冰凉的玻璃上。
  “吸血章鱼,也叫幽灵蛸。”冼观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亿万年前,幽灵蛸被蛇颈龙追杀,不得不退入深海生存,从而进化出了一种特殊色素,让血液可贮藏比其他乌贼多五倍氧气。再加上它们的生物光又利于深海生存,可以吓退天敌。”
  “蛇……蛇颈龙?”童昭珩迷惑道,一时间不知道冼观是不是在讲冷笑话,“这东西从侏罗纪就有了?”
  “嗯,”冼观十分认真地点头,“白垩纪生物大灭绝的时候,所有大型水生爬虫类基本都灭绝了,所以它们一直苟到现在。”
  童昭珩乐不可支:“你是说,这章鱼活活把天敌熬死了?”
  冼观扬眉点了点头,随后退开半步,转而招呼其他人说:“希望大家走快一点,尽量少在不必要的地方停留,我们此行的目的地还没到呢。”
  童昭珩慢了半怕才意识到一件事——他每次和冼观说话的时候,耳机里并未同步传来对方的声音,难道冼观每次和他交谈时都把麦关了吗?
  他奇怪地随意回头扫了一眼,却瞥见原本躲在岩石中的深红色章鱼竟然朝他直直冲了过来!速度之快,他的眼睛只来得及捕捉一道残影——几乎是一瞬间,八条触手已猛地拍在玻璃罩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童昭珩双目瞪大,吓得僵在原地,而经过一次尝试失败,章鱼八爪已迅速收拢、后退几米,再次全速冲撞过来,所有触手上尖刺瞬间竖立,口器上的一圈森然尖牙尽数张开,几乎就要刺穿玻璃吞下他的脸!
 
 
第2章 一枚胶囊
  “啊啊啊!”
  “唔!”
  童昭珩本就站得离玻璃极近,猝不及防被迎面撞上,吓得他大叫出声,原地起飞。
  但巨型水箱的高透玻璃实则光滑又结实,幽红章鱼的两番冲撞并未对其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单纯模样可怖,行迹诡异。
  “怎么了?”其他人寻声回头瞧来,见童昭珩像个炸了毛的小鸡,背后还紧紧贴着面色古怪的冼观。
  童昭珩指着章鱼,声音不稳,悲愤地指责道:“它……它忽然扑过来!”
  赵爽纳闷了片刻,乐起来:“就这?”
  “不是……”童昭珩还想解释,却见章鱼的触手缓缓垂落下去,扭了几下,又躲进了岩洞里,一副与世无争的软体类德行。
  “那……小观老师,你刚才又叫什么?”班长问。
  童昭珩回过头去,差点没磕在冼观下巴上,对方微微垂下睫毛,颇有些为难道:“你踩我脚了,现在还踩着。”
  童昭珩简直要尴尬疯了,连连后退鞠躬加道歉。随后他又有些不舒服地拉了拉衣领,努力深呼吸几次,问:“你们觉不觉得有点喘不上气儿?这里好像空气不太流通。”
  闻言,冼观随手在一旁的架子上抽了本游览册子,翻开介绍道:“大家在海底呼出二氧化碳,都会通过管道输送到藻类农场,可以在这里扫码查看个人碳抵消量 。”
  于是这个话茬便到此结束,童昭珩只能再度深呼吸,强迫自己不要将章鱼扑脸的画面在脑中反复播放。
  他浑浑噩噩地跟着走了好一会儿,前面的人忽然停下来,童昭珩茫然抬头:“怎么了?”
  “到了,”宋星月说,“你干嘛呢,梦游?”
  话音刚落,一片冷白的光线便从前方投来——冼观已经打开通向B3实验区的门,一个与观光区浪漫柔和的氛围大相径庭的空间出现了。
  幽蓝的光影和舒缓的音乐被抛之身后,通风换气的白噪音立刻明显了很多。研究区的风格冷峻而严肃,色调也是清一色的黑白灰——铅灰色的管道盘踞在天花板上,最大的管道直径超过两米,几乎占据了一半的空间,显得十分压抑。雪白墙壁的下半截已因为数年的使用而蹭上不显眼的脏痕,空间内唯一的色彩便是各种路牌指示和注意事项的标识。
  “哇,我还从没来过这边呢。”班长感叹道。
  “这是咱们学校提前专门预约好的,”小刘说,“回去要写报告的,大家要认真听。”
  因亚特兰蒂斯的双螺旋垂直结构,大面积的开阔区域都让给了观光区,科研区的道路便显得有些七扭八歪。初入的一段人行过道天花板十分低矮,冼观的头顶几乎都要擦到灯箱,几人跟着他爬过一段铁梯,步上一段漫长的下行长廊。
  进来之前,童昭珩本以为会看见电影里那种场景——无数穿白大褂戴面罩的研究人员行色匆匆,各类高精尖设备应接不暇,但其实这里冷清空旷得不像话,几乎没有什么工作人员路过。
  似乎是看出他心中想法,冼观解释道:“大型设备是这样的,调试好参数后,除了定期检查之外,所有实验数据都会等电脑统计整理好再进入分析。不大会有人一直盯着,节约人力资源。”
  说着,他停在一扇门前再次刷卡,厚重的双层气密闸门应声打开。
  “亚特兰蒂斯有亚洲最大、世界第二的三维应力监测网,以及高精度的海底地震预警模型。”冼观介绍道,“整个岩石圈三维应力监测的传感矩阵,是由1200个植入海底断层带的纳米级光纤传感器组成的。量子计算机实时解算地壳应力张量,再由AI预警系统将地震概率转化为色阶图。”
  冼观示意他们看墙上的色阶图,蓝色为安全,黄色为异常,而红色则为临界。”
  “好像在老汪的课上讲过。”班长说,“用什么地磁偏角来算的。”
  “完全听不进去,”宋星月说,“老师太帅了。”
  班长惊恐地转过来:“老汪吗?”
  宋星月没好气道:“你傻吗?”
  “是用应力差,热流值和地磁偏角来计算的,”童昭珩说,“我记得去几年前还成功预报过一次7级地震。”
  “没错,”冼观道,“提前9小时对千流群岛7.5级地震进行了预测,震中的偏差仅为2.3公里。”
  “那我有一个问题。”童昭珩说,“假设真的成功预测到了地震,并且确认会对亚特兰蒂斯造成影响,这么大一个水下设施要如何避险呢?”
  冼观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目光深邃,虽是面无表情,但总给人一种很认真的感觉,瞧得童昭珩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讪笑道:“我就随便问问。”
  “不,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也是亚特兰蒂斯得以存在的基石,所有进入这里工作的员工,无论是在接待处还是在研究所,入馆之前都需要学习一套非常详尽的避险逃生指南。”
  冼观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童昭珩微微侧过脸,扬起眉毛,满眼写着“所以到底是什么?”
  于是冼观复又开了口:“首先,亚特兰蒂斯的主体框架都是钛合金蜂巢框架,六边形支撑结构,可分散87%的地震波能量。其次,建筑底部有3000吨液态汞池的动态配重系统,可以通过电磁控制实时平衡重心。”徐徐道来的解说音从耳机内外双频道传来,“如果真的遇到突然状况,全馆会立刻启动紧急协议,并且暂时关闭除开生命循环系统之外的非必要供电设施。”
  “呃啊,别聊这个了吧,”赵爽却打断他,“本来就在大深海里,说这个怪不吉利的。”
  童昭珩还想听更详细的内容,但也不好扫兴,只能作罢。
  接下来的时间,冼观详细讲解了地质动力研究室的内容,又大致领他们参观了生物声学实验室,总算宣布道:“今天所有的导览内容就结束了,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同学们可以自由活动。”
  小刘老师立刻接话:“四点钟在B2层的会面处集合,海底信号不好不方便联系,所以同学们一定要看准时间,别迟到。”想了想他又补充:“回到游客中心后,会给大家十五分钟逛纪念商品店,所以大家别乱跑啊。”
  “嗯。”
  “好……”
  众人懒洋洋地答应了,旋即三两凑队开始商量去哪儿逛逛。童昭珩没挪步——这一下午,他看了也听了太多内容,已经隐隐觉得太阳穴开始跳,是头痛的前兆。
  原地站着闭眼休息了一会儿,他头顶忽然传来声音:“你去哪儿?”
  “什么?”童昭珩愕然抬头,却发现周围只剩下冼观一个人了,手里如同来时般捏着一把耳机。
  “哦哦,不好意思。”童昭珩取下耳机递还给他。
  “你不舒服吗?”冼观又问。
  “没事,就是感觉有点缺氧。”童昭珩本想客气一句“谢谢关心”,奈何冼观无论从音调还是表情都品不出半分关心,仿佛一个走路间无意撞到跌到游客的机器人。
  冼观“嗯”了一声,依旧站在他身边不走开,童昭珩开始觉得尴尬了,说:“那我也去转转。”
  “你去哪?”冼观又问了一遍。
  “不知道……”童昭珩茫然地说,“去出口附近找个地方坐着吧。”
  冼观点点头,说:“我送你。”
  “啊?”童昭珩意外道,“不用,我身体真没事。”
  “电梯修好了。”冼观却蹦出这么一句风马牛不相干的话。
  反应了片刻,童昭珩才明白过来——之前他问过为何不坐直达的胶囊电梯,冼观解释说清洗藤壶暂时停运。
  “哦,哦,那挺好。”童昭珩干巴巴地说。
  冼观重复了一遍:“我带你过去。”
  童昭珩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跟着他走,心里暗暗吐槽:长这么帅还躲在海底,原来因为是个人机。
  两人来到B3的电梯口,童昭珩见他还并肩立在身侧,忍不住问:“你和我一起上去吗?”
  “嗯。”冼观也没多解释为什么,童昭珩只能没话找话:“您最开始怎么进入这里工作的?”
  冼观答:“子承父业。”
  童昭珩对于他过于精简的回答有点不适应——刚才参观的时候,不是面对每个问题都能答一大段吗?怎么到自己这就只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了。
  “是您父亲也在亚特兰蒂斯工作吗,实验室的科研员?”
  冼观:“对。”
  电梯门打开,童昭珩走进去,冼观也跟了进来。
  “哦哦,好厉害,”童昭珩又问:“是负责什么实验项目的?”
  冼观沉默片刻,说:“项目已经没了。”
  “……”童昭珩找补道,“啊,也是常有的事,我们专业今年也被砍了一个项目,都进行了7年、花了不少钱了,但科研成果这东西也没人能保证。”
  “他们那个项目很失败,”冼观说,“从最开始的方向就不对,失败了正常,成功了也是灾难。”
  童昭珩低头盯着自己鞋子,已经能透视到里面蜷缩起来的脚趾。然后他抬头无语凝望天花板——这破电梯上去的速度,怎么比下降时候还慢,快来个人救救我吧!
  似是被他的祈祷感召,电梯在B2层时再次开了门,门外站着一对母女——小姑娘穿着鹅黄色的小裙子,扎着两根羊角辫,应该是逛了半天有点走不动了,赖在妈妈腿上左右腻歪,像一头树懒宝宝。
  冼观往后礼貌地让了一步,低头对上小女孩儿好奇的圆眼睛。小女孩儿盯了他半天,又朝童昭珩看过来,童昭珩对她笑了笑。
  这小女孩儿一逗就乐,从妈妈身前探出来一点,盯着冼观裤腿目不转睛。
  童昭珩下意识顺着她的视线方向看去,不由得疑惑道:“小观老师,有人给你打电话吗?”
  “什么?”冼观转过来,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别的表情——一丝诧异。
  “没,你的手表在闪。”童昭珩说,“在亮黄光。”
  冼观快速地眨了两下眼,抬起左腕看。
  “怎么了,表情这么严肃,好像在看定时炸弹。”童昭珩打趣道。
  只是他话音未落,地板猛烈一震,伴随巨大的轰响嗡鸣,童昭珩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骤然腾空而起,然后狠狠向一旁摔去。
  突如其来的剧烈震荡和颠簸叫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童昭珩只觉自己腾空半米——失重的每一秒都无比漫长,随后重重摔下。他脑袋不知在什么硬物上猛磕了一下,一瞬间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狭小空间内回荡着碰撞声、尖叫声,童昭珩痛呼着睁开眼,却只有一片漆黑,如坠海底深渊。
  怎么回事?好痛!
  黑暗裹挟着一股巨大的、铺天盖地的恐惧感迎头浇下,口鼻处仿佛真的溺入海水,喘息不得。他心中有个声音在撕心裂肺地咆哮:要死了,我要死了!然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耳边只有沉重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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