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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回响(玄幻灵异)——反派二姐

时间:2025-10-17 08:45:36  作者:反派二姐
  不对,自己的血是有毒的。
  糟糕……童昭珩迷糊间挣扎起来,想着把冼观推远一些。冼观没有防备,被童昭珩整个人从自己怀里滚了出去,差点摔下楼梯。
  “别靠近我,我……咳咳,我肯定感染了,”童昭珩满嘴血沫,“小心变丧尸,咳咳,藤壶丧尸。”
  冼观没有说话,只曲起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面罩,像是在说“不碍事”,又伸手把他捞回来,枕在自己膝盖,单手托住他的后脑。
  童昭珩实在想不明白,这人怎么能做到这么淡定的,可惜他意识模糊,四肢无力,喉咙里翻涌的血块堵住了所有声音,连话也说不太出了。
  这种感觉实在奇妙,他可能是太痛了,痛到快要感觉不到痛。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垫在他脑后的那只手传来的温度。
  意识在逐渐远去,他想问问班长怎么样了,又觉得似乎没有问的必要了。
  他闭上眼睛,安静的消防楼梯间里,班长的抽泣声逐渐变为痛苦的呻吟,最后连呜咽声也渐渐远了。
 
 
第7章 过度呼吸
  口耳鼻眼全都失去了感官,童昭珩的世界变成一片混沌,他深陷在粘稠的梦魇里,四周是绝对的黑暗。这份黑暗把所有光全部吸走,留下一个吞噬万物的空洞,这个空洞无限扩大,最后比宇宙还大,世间万物最终归于一个奇点,然后无声地爆炸。
  童昭珩猛地吸了一大口气,空气重新进入肺部,他再次活了过来。
  他大口喘息着,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冒金星,肚子一阵阵反胃。童昭下意识快速环顾四周,试图快速分辨出那些藤壶孢子会从什么方向袭来,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惊呆了。
  没有藤壶、也没有触手,他甚至根本不在什么实验区的安全通道里,而是站在一个圆弧形的玻璃通道前——蓝色的幽光映照着景观栈道,鱼群穿梭于水草之间,游客们小声聊天、拍照,景象一片祥和。
  等等,这里是……B2层?童昭珩不可置信地后退半步,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冷汗顺着脊椎滑落。他缓缓回头——巨大观景玻璃前,冼观第三次安静地等在那里,而他的身边,站着小刘老师以及完好无损的班长。
  注意到他的目光,班长疑惑道:“发什么呆?走了。”
  “什么?”童昭珩一怔,出口的声音像生锈一样沙哑,“去哪?”
  “你梦游呢?”班长好笑地走上来拍拍他肩膀,“要下楼了啊,去B3的实验区。”
  听到这话,童昭珩登时清醒了过来,他又活了?
  立刻看表,14:30分。
  他又复活了,或者说是……循环了。
  童昭珩眨巴了好几次眼睛,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但肺叶灼烧的痛楚依旧残留在胸腔,猛烈地刺激着他的神经。童昭珩张了张嘴,憋了半天只吐出干巴巴的几个字:“我不下去。”
  “干嘛,你要上厕所?”班长不明所以道。
  “我……我……”童昭珩想要解释,舌头却好像中毒般麻痹,怎么也说不清楚,只能不断重复:“我不下去,你们也不要,不要下去,千万不要……”
  只要想到几分钟前发生了什么,童昭珩就控制不住地想要发抖。不同于第一次被困电梯时的体验——那时候因为长时间的等待和缺氧,其实到最后他的意识已经很不清晰,算是在昏沉睡眠中死亡的。
  但这次不一样,手心的灼烧、肺叶仿佛被穿刺、气管千疮百孔……所有的感受都还仍旧那么鲜明,那种濒死的体验十分真切地残留在每一颗细胞上,怕是一辈子也忘不掉了。
  一旦开始回想,死亡的记忆便在他脑中分毫不差地不断重现,童昭珩抑制不住地过度呼吸,心跳加速到悸痛,手脚发麻到近乎失去控制。他弯下腰来,死死抓住胸口的衣领,只觉得天旋地转。
  跪倒在地的前一刻,冼观一个箭步迈上来扶住了他,撑着他的肩膀。
  “和我一起呼吸,慢慢的,”冼观将手掌贴在他小腹,声音像深海般平稳:“吸气……1,2,3……呼气……”
  老师同学也才反应过来,七嘴八舌道:“怎么回事?”
  “他怎么了?”
  “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
  “吃坏肚子了?”
  “童同学可能需要休息。”冼观侧目看着小刘老师,“看症状像是恐慌发作了,值班室备有镇静剂,我先带他过去,然后通知医疗小组来。你们……”
  小刘老师愣神了三秒,随即了然:“那我们先在这一层随便转转,等等看他状况如果没有好转,我就先带他出去。”
  冼观点点头:“虽然亚特兰蒂斯很大也很安全,但某些深海恐惧和幽闭恐惧的游客还是会感到不适。医疗团队都很有经验,你们不用太担心。”
  他扶着童昭珩站起来,一手揽着他肩膀,一手横在他腰间微微用力示意他注意呼吸的节奏,童昭珩救命稻草般死死抓着他的胳膊,双眼被冷汗蒙住,神志不清地被牵着走。
  不知几分钟后,他的眼皮感受到一阵光亮……不再是水族馆里那种幽蓝静溢的环境光,而是暖黄色的灯光。
  童昭珩被放躺在一个单人床上,冼观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松开自己,童昭珩迟钝地一根根松开手指头,茫然地看着他。
  但冼观没有离开,而是又握住了他手腕,良久,他才开口道:“心跳下来了。”
  冼观回身取了一瓶纯净水,拧开后弯腰凑近观察他:“好像不再过度换气了,喝点水吗?”
  他伸手撑着童昭珩的背:“坐起来点,别呛着。”
  童昭珩仿佛一个提线木偶,呆呆的,对方说什么他就照做。
  喝了两口水后,冼观示意他再躺一会儿,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似乎是觉得有点凉,于是回头拽了一张毛毯盖在他身上。
  童昭珩呆愣地盯着天花板,不自觉将目光放到出风口上,幻视那里什么时候又冒出一大堆怪物来。
  现在要怎么办呢?童昭珩心想,能一直躲在这里么?等到危险过去。可是那些变异藤壶万一会传染,整个亚特兰蒂斯会不会变成一个巨大的隔离区,一个海底坟场?
  童昭珩在毯子底下攥了攥手,指尖传来麻麻的痛感。
  “小观老师,对不起。”
  冼观本低头看手机,闻言略意外地抬起头:“什么事?”
  童昭珩口腔发麻,半晌才蹦出几个字:“给您添麻烦了。”
  “没有。”冼观始终很平静,没有多安慰他,语气也不像是客套。
  “我可能是疯了。”童昭珩轻声说。
  “恐慌发作的时候,人都会有负面的想法。”
  “不是……不知道怎么解释,我一直看到一些幻想的画面,我们在这里遇到了危险。可我知道那是真实发生的。”他纠正措辞:“发生过的。”
  “可是你没有遇到危险,”冼观说,想了想也改口道:“我们好像没有遇到过危险。”
  “我知道。”童昭珩沮丧地低下头,“所以我说我好像疯了。”
  沉默良久,冼观问:“你都看到了些什么?所谓幻想的画面。”
  童昭珩抬起头:“你相信我?”
  “我只是觉得,你如果对亚特兰蒂斯有什么恐惧和担忧,说出来告诉我,我也可以用科学的方法回答你。”
  童昭珩不太明白。
  “比如……上次有个游客,看见翻车鱼肚皮朝上,以为鱼被他拍玻璃给吓死了,哭了半个小时,刚好旁边的章鱼又在吃触手,其实只是那个品种交配后的自然行为。”
  童昭珩越听越不对劲,打断道:“等等,你说的这个游客他……几岁?”
  冼观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六岁左右。”
  童昭珩哭笑不得,这是把他当小孩儿了。
  明白对方以为自己被害妄想症发作,想要用理性逻辑的方式来告诉他这里是安全的,虽然感谢,但童昭珩还是摇头:“算了,没事,我坐一会儿就好。”
  “好吧,”冼观点点头,“我陪着你。”
  冼观给人的感觉十分奇妙,气场舒适柔和,明明外形十分亮眼,但却一点攻击性也没有,他博学且有问必答,非常耐心,遇事波澜不惊,包容、沉静,就像无风的大海。
  在冼观的陪伴中,童昭珩也逐渐冷静下来,先前那种濒死的恐慌感已经彻底消失,过载的大脑重新开始转动。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是真的时间回溯、死而复生?亦或他因不知名的原因而以一种十分真实的方式预见了自己的死亡?无论怎么说也实在太超现实了,童昭珩从未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自从进入亚特兰蒂斯,短短几个小时里,他已经两度“死亡”。但很显然,经历这一切的人只有他,无论是第一次和自己一起被困在电梯轿厢的冼观,还是第二次同自己一起死在安全楼梯间的班长,看上去对此都毫无记忆。
  第一次,事故出现于15:38分左右,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整馆进入二级警戒,导致他彼时乘坐的胶囊电梯紧急制动。但本该维持三天供养的管道却歇了菜,导致他们几人在几小时后窒息死亡。
  第二次,他循环回13:59分,也就是初次乘坐胶囊电梯从游客中心进入到B2的时候,并顺着原定的游览计划继续前进。可是没想到,B3的管道里忽然冒出很多变态藤壶,而这些是第一次循环时没有发生过的。倒推时间,当时他们还没有完成全部参观,时间预估在15:15左右,明显早于电梯卡滞、二级警戒的发生时间,那么有没有可能,这种奇怪的藤壶,就是前一次导致警戒和通风管道故障的原因呢?
  而这一次,他重生在14:30分,比前次晚了半个小时,已经彻底错过直接坐胶囊电梯回到海面的机会。按照这个规律,他的每一次重生都会比上一次更晚,直到彻底无法规避死亡的结局。
  前提是……他下次还能循环重生的话。
  思及至此,童昭珩脸色又黯淡下来。
  “休息好之后,还继续参观吗?”冼观的声音响起。
  闻言童昭珩坚定摇头:“等会我就和老师说,今天先回去了。”就算走两个小时也要出去,一秒也不多呆!
  冼观也没有多劝阻,表示理解地点点头。童昭珩掀开毯子,叠好放在床尾,冼观拉开休息室的门,正欲出门,却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两人对视一眼,未交换一个字,便齐齐冲了出去。
 
 
第8章 章鱼王冠
  医疗休息室隔着游客观光区还衔着一段走廊,来的时候童昭珩浑浑噩噩,根本没看清路线,跑出去后不由得大吃一惊——二十分钟前还一片祥和的观光区现在竟然已经乱成一锅粥,所有人四散奔逃,尖叫声连连。
  “这是怎么一回事?”童昭珩懵了,大喊道:“其他人呢?班长!小刘!宋星月!”
  他的叫喊声根本完全被淹没,整个大厅的人没头苍蝇般横冲直撞,惨叫连连。人群踩踏中,一个小女孩被撞得摔下去,只一瞬间她母亲就被挤开了。
  童昭珩连忙冲上去护住孩子的头,可周遭人根本失去理智,完全没看脚下,童昭珩被一个人猛地膝盖踢到脸,颧骨剧痛,几乎休克。
  下一刻,他头顶的阴影散去,重新现出光亮,抬头一看,冼观揪着对方领口,眼神冷得像要杀人。
  那男人瞎跑到一半忽然被抓住拎起来,双脚几乎腾空,整个人都懵了。冼观眉头一皱,把他丢开,而后一手拽起童昭珩的胳膊,一手将小女孩儿拦腰抱起,像一袋大米一样夹在胳膊底下,带着两人来到相对安全的角落里。
  童昭珩这才发现这小女孩儿竟然就是第一次循环时和他一起被困在电梯间的人,那她妈妈……
  果然,下一秒,一个女人高喊着“甜甜!甜甜!”冲了过来。
  吴晓燕先是将甜甜上下左右翻来翻去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事后赶紧将女儿搂在怀里,朝童昭珩和冼观不住道谢。童昭珩看她明显不认识自己,心里五味杂陈。
  “请问发生什么事了?”童昭珩问。
  吴晓燕闻言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见二人的确一头雾水,便说:“水里的鱼发疯了,飞出来攻击人。”
  “怎么可能。”童昭珩下意识说,复又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是开放水域池子里的鱼跳出来了?”
  “对,不止如此,你看。”吴晓燕指着巨大的全景玻璃墙。
  童昭珩定睛一看,当即愣在原地,巨大的水箱内全是气泡,泥沙翻腾,用来丰容的贝壳碎石被搅和得一塌糊涂,正因为所有水中所有生物,无论鱼虾、不论大小,居然全体呈现出狂躁疯魔的状态——海鳗张着满是尖牙的巨口,痉挛地缠绕在巨型石斑身上收缩;狮子鱼的背鳍全部炸开,癫狂地攻击着旁边抽搐的鳐鱼;体型近四米的黑鳍鲨用头“咚咚”猛撞玻璃,撞得鼻子都瘪进去,那力道和气势简直不冲破玻璃不罢休。
  童昭珩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更大的骚乱又从人群中传出。
  “救命!救命啊!”原本推搡挤挨作一团的游客忽然“哗”地散开一个圈。空地中心,一个男生疯狂地挥舞着手臂,试图把贴在他胳膊上的章鱼甩掉,那章鱼腕足泛着荧光,通体幽蓝,模样十分诡异,周围所有人都退避三尺,童昭珩见了更是瞬间一激灵。
  “那不是!”他激动地抓着冼观胳膊,“也是荧光蓝色的!”
  冼观被他摇得乱晃,表情却显得不明所以,童昭珩这才反应过来变异藤壶是循环前的事情了,对方根本不记得。
  可就算没有记忆,眼前的场面也绝对不正常。
  “退开离远些,”冼观说着曲肘击碎了墙上的警报器盖罩,整个空间所有光线霎时间变成红色,只有绿色应急出口的标志十分醒目,“跟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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