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潮汐回响(玄幻灵异)——反派二姐

时间:2025-10-17 08:45:36  作者:反派二姐
  冼观还要说什么,注意力忽然被拽走:“你又要去哪里?”
  “嗯?”童昭珩一边把外套脱下来缠在手上,一边朝大厅中央走:“没事,不用管我。”
  他停在第一个死去的男生身边三米处蹲下身,用衣服擦干一小片血迹露出地板——已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坑。
  他又掏出自己的钥匙抵在荧蓝色的血液上,金属的尖端很快就融掉了一块。
  冼观背着手弯下腰,好奇地问:“你在做什么?”
  “这东西有腐蚀性。”童昭珩说。
  “显而易见。”冼观平静地答。
  “也能腐蚀金属。”童昭珩又说。
  冼观道:“还能腐蚀布料呢,你看你手上的衣服。”
  “那塑料呢?”童昭珩仰着脸看他,“强酸无法腐蚀聚乙烯,对不对?”
  “你想收集一桶子回去做实验吗?”冼观猛地截住话头,明白了,“啊,液压门是合金的,你想收集一桶子去开门。”
  童昭珩笑起来:“你真懂我。”
  大厅此刻变得鸦雀无声——虽然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但所有人都能看见他俩蹲在一具死状狰狞的尸体面前有说有笑。
  不过冼观完全没有质疑他的想法,只道:“我帮你。”
  他直起身子扫视一圈,目光锁定角落里的一排金属垃圾桶。他掀掉可回收桶的盖子,将里面所有塑料瓶都倒在地上。童昭珩见状也立刻行动,他在有限的活动范围内四处翻找,只找到几个和现场观众互动问卷用的A3写字板。
  冼观看着他手里的写字板,用眼神问出一个问号。
  童昭珩捏着皮筋把写字板挡在脸前,又移开,干笑道:“盾牌。”
  冼观点了点头,从靴筒外侧摸出一把白色的小刀,递给他。
  童昭珩接过来,用眼神问出一个问号。
  “光地上这点血不够吧,而且也不好灌装到瓶子里,这是陶瓷刀,不会腐蚀的。”冼观解释道。
  “这不是问题吧……”他有点被冼观的想法吓到——对方的意思明显是想让他在尸体身上割出更大的伤口,以供灌装腐蚀血液用。
  “呃……他现在已经心脏停跳,没有血压,出血量会很小,更何况好多部位都变成冰晶了。”童昭珩挣扎道,“而且……”
  他抬头看着从男生头顶长出的大章鱼——威风凛凛的章鱼王冠虽然动作迟缓、几乎没有什么反应,可还是实打实地盘踞在原处,只得老实说:“我不敢靠近。”
  冼观表示理解,招了招手指:“那我来。”
  童昭珩把陶瓷刀放回他手心,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疑惑,看着对方一同抽走了自己怀里的写字板盾牌。
  只见冼观大步流星直直朝尸体头部走去,手腕一翻,握着刀柄猛地朝前一刺,洁白的刀刃瞬间没入章鱼头部。随即冼观扬手一挥,章鱼脑袋被整个削下来,飞出一道弧线,还在地上弹了两下。而章鱼颈断口处飞溅出蓝色的血雾,尽数被挡在黑色的写字板背面。
  冼观一甩手,写字板上多余的血迹在地上扫出一道锋利的直线。
  童昭珩目瞪口呆,现场一片哗然。
  他弯腰,在尸体裤腿上擦干净刀刃,才走回到童昭珩身边,捏着刀尖递给他:“好了。”
  童昭珩依旧大张着嘴,下巴快要掉到地上,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要……要不然我就别毁坏尸体了,用那个章鱼脑袋试试看吧,那个刚死,新鲜。”
  冼观侧目看了看,点头认可道:“也行。”
  章鱼脑袋还在地板上抽抽,童昭珩围着它来回转,最终眼一闭、心一横,用陶瓷刀扎着拎了起来,手腕沉甸甸的。
  “小观老师,你吃过章鱼小丸子没。”童昭珩看起来要哭了。
  “没有,那是什么?”冼观很谦虚地问。
  “没什么,是一种我这辈子可能再也不会想吃了的东西。”
 
 
第10章 水晶皮肤
  挡在舱门前的人原本非常多,毕竟这是逃出的唯一通道,然而童昭珩手里举着这么一个东西,他每往前一步,前面的人群都散开三步。
  童昭珩:“……”我也很不想拿着这玩意儿啊!
  章鱼头血流不止,滴滴答答淌了一地,在童昭珩身后留下一道蜿蜒的血迹。他畅通无阻地来到紧闭的舱门面前,攥着刀柄把章鱼头断口处按在合金门的合页上,滋滋啦啦的声音立刻响起,味道十分刺鼻,是某种海藻腐烂后的腥味混合焦糊的气味。
  有几个胆大又好奇的旅客远远跟了过来,似乎也看明白了他们在试图做什么,人群重新恢复嗡嗡的交谈声。
  童昭珩把鼻子埋在衣袖里,但饶是如此,喉咙里还是止不住地刺挠起来。他看见自己手背上的静脉血管隐隐浮现出了淡蓝色的脉络,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指甲盖的根部也开始隐隐作痛。
  他回头看冼观,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冼观诧异地回望过来,童昭珩给他看自己手指上沾着的一点晶体粉尘。
  冼观反应过来,也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不知指尖触到了什么,他脸色微变,但却什么也没说。
  童昭珩却警觉起来:“怎么了?”
  冼观正摇头,童昭珩却已一把揪住他员工证的挂绳,扒开他衣领往里瞧。对方反应极快地一躲,但还是被童昭珩瞥见他锁骨到肩膀一片亮晶晶的。
  冼观不自然地拢了拢领口,童昭珩难以理解地问道:“怎么会这么快,你被咬了吗?”
  “没有。”冼观飞快地回答。
  童昭珩自然不信,他将章鱼头往旁边一插,强行上手扒拉。可里里外外检查了一圈,冼观身上确实有什么肉眼可见的伤口,只是皮肤表面结了一些冰晶,虽然薄薄一层,但他试图用手指强行抠掉时,冼观却“嘶”地抽了一声气。
  “啊……对不起,疼吗?”童昭珩抱歉地松开手。
  冼观被他放开的时候眼镜都歪了,头发也乱糟糟的,狼狈得不行。他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角,有些埋怨地看了童昭珩一眼,自言自语般喃喃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童昭珩才不管他,继续追问:“是不是吸入了太多孢子?你左一条右一条的踢,被击中的瞬间,那些变异怪鱼喷出了更多孢子,肯定都沾你身上了。”
  冼观静了静,居然很坦诚地点头道:“可能是这样。”随后他往一旁走了几步,说:“那你离我远点。”
  童昭珩瞪着眼睛——他是那个意思吗?不料原本凑得近的几人闻言立刻退开几步,警惕地看着他们,仿佛下一秒两人就要变异似的。
  童昭珩无奈地摇摇头,可以理解,毕竟他们都还是第一次死。
  于是他重新拾起章鱼头——黑烟之下,可以看见厚实金属门的合页确实被腐蚀得凹陷了一块,但也只是浅浅的一层,效果远不及预期。按照这个进度,至少要几个小时才能弄断一个合页,他有些失望,又有些意料之中。
  章鱼头还挺沉,童昭珩手举酸了,干脆盘腿坐下来,手肘撑在膝盖上,维持着动作把章鱼头的断口贴紧门缝。同时心想:与其在一个死局里挣扎,还不如想想下次有机会的时候,如何能够效率最高地躲避危险。
  童昭珩不愿去想“无法再重生”这种可能性,而是仔细盘算起来。
  假设他下次重生的时间比这次再晚半个小时,那将是15点左右,立刻返程顺着步道返程上楼来得及吗?
  按照正常游览路线来测算,每一层的观光时间设定在两小时左右,就算什么也不看只是赶路,估计至少也要走半小时。这全因亚特兰蒂斯是个双螺旋形状的巨型建筑,直线距离很近的两点之间却要绕一大圈才能到,而所有链接的步道都带着一定弧度,上下坡也很和缓,以避免减压病的发生。
  “小观老师,你来。”他朝冼观招招手。
  冼观警惕地看了他一会儿,还是走过来蹲下身和童昭珩视线齐平。整个B2的穹顶大厅里,四处是恐惧的哭嚎和愤怒的叫骂,唯有这个角落一片祥和。
  “假设没有通行管制,也不坐胶囊电梯的话,从这里怎么出去是最快的?”童昭珩指着自己头顶问。
  冼观想了想,答:“走路。”
  “果然是这样吗……”童昭珩点点头。
  “走路去B3,然后坐应急逃生艇上去。”冼观补充道。
  “嗯?”童昭珩意外道。
  “从这里往回走,需要穿过整个巨藻森林和潮间带剧场,然后通过压力步道才能回到B1。B1本来就是亚特兰蒂斯面积最大的一层,就算对直穿过,再顺着珊瑚步道,全程也要一小时十五分钟左右才能回到海面。”冼观往身后指了指,“但从这里到B3的话,穿过这扇门,二十分钟就到了。”
  童昭珩点点头:“你说的应急逃生艇是什么?”
  “实验区设备多、深海情况又复杂,所以每两个科室配备了一艘应急逃生艇。”冼观说,“磁轨弹射,直达海面平台。”
  童昭珩眼睛登时亮了:“每艘艇能装多少人?”
  冼观做了个手势,童昭珩不可思议道:“才6个?”
  冼观面无表情道:“所以叫应急逃生艇,只是以防万一。当初设计亚特兰蒂斯的人,一定觉得这里完美无缺、固若金汤,根本用不上这么极端的手段吧。”
  “还真是跟泰坦尼克号似的。”童昭珩叹了口气,“没想到也有今天。”
  “可你之前不是说,这里平时有很多紧急预案和演习吗?”他又问。
  “都是在亚特兰蒂斯开始实际运营之后逐渐完善的,”冼观说,“这么大一个海底建筑,对外开放并且人流量这么大,在人类历史上都史无前例。就算前期理论测算得再好,也不可能将所有可能遇到的问题全部预知到。”
  “毕竟要接待公众游客,用科研基地的舒适程度来对标可不够。”童昭珩了然地点点头。他还记得小时候亚特兰蒂斯刚开放时,全国刷屏式的热度之下,仍然掩盖不了大量的投诉——有嫌贵嫌远的、有说设施里空气不好不舒服的、有抱怨休息区不够走断腿的、有不满饮食种类和周边品类匮乏的,但这些都是“拔草”级别的小事。比较严重的一次事故是五年前遇到了海底地震引发的海啸,虽然建筑本体并未受损,但当时在里面的游客精神受创可是很严重,记得还赔了好大一笔钱。该事件当时引起了很大争议,作为公共安全的案例被讨论了很久。
  不过自那之后,童昭珩就几乎再未听过关于亚特兰蒂斯的任何负面新闻了,想来那之后管理团队也是花了不少心思在优化游客体验上,虽然就他自己而言,并没有体会到多大的区别。
  倒不如说,这一次的进馆经历简直是糟糕透了。
  “那个应急逃生舱,你有权限使用吗?”童昭珩又问。
  可惜冼观摇了摇头:“只有每个研究室的负责人有权限,但研究室的负责人不是每天都在馆内,需要通过邮件书面申请,获批后才能使用。”
  童昭珩表情不由得裂开,抓狂道:“都叫应急逃生了,谁还有空写书面申请啊!而且现在我们连电话短信都送不出去,我还发邮件呢,要不要飞鸽……飞鱼穿书算了!”
  冼观摊开手,表示这也不是他规定的。
  童昭珩只得重新关注走路出馆的方案。一小时一刻钟,时间根本不够。上一次管道破裂在15点一刻左右,第一次的电梯卡滞和本次鱼群发疯都在15:40左右,也就是说全馆进入二级警戒的时间基本可以确定了。那么从下次循环开始到被困,将只有四十分钟随意活动的窗口,他们最多来得及回到B1层而已。
  不过不同区域的鱼群是隔离饲养的,应该不至于会交叉传染,或许B1真的更安全?
  但问题的核心是,那些古怪的荧光藤壶真的就是问题的源头吗?那它们都是从哪来的,又是通过何种渠道污染B2层的呢?
  管道,对了,是管道!
  “B3层有一种管道,大概八十厘米的直径,管身是灰色的,贴了这样……这样的标志。”童昭珩掏出手机打开绘图APP,几乎一比一还原地复制出一个图标。他递到冼观面前,问:“这是做什么的管道?”
  这一次冼观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我……我小时候见过,哎你就别管了,满足一下我临死前的好奇心不行吗?”童昭珩也不怕露馅,反正如果死掉,一切又要重来。
  “是采集管道,原来用于采集海底泥沙以分析海洋环境、矿物质含量和微生物提取。”冼观说,“不过早已经废弃不用了,为什么问这个?”
  童昭珩思忖片刻,心一横道:“我说……我其实经历了时间循环,你信吗?”
 
 
第11章 珊瑚步道
  冼观尚未回答,原本沉寂少许的大厅忽地又吵闹起来,连声惊呼叫两人同时抬头看去,竟发现巨大的观景玻璃墙不知何时出现了若干放射状裂纹。原本已经被耳朵屏蔽的撞击声再次清晰起来,“咚咚”的声音变得存在感极强,仿佛下一秒,岌岌可危的玻璃幕墙就会全部碎裂,而他们所有人都会被万吨海水淹没,沦为变异怪鱼的饵料。
  童昭珩也有些坐不住了——理智上知道自己无计可施是一回事,但生理上对死亡的恐惧却难以忽视。他眼神开始乱飘,脑子里胡乱想着,自己一口气能憋多久,浮上房顶后能不能躲进什么管道里之类荒唐的计划。只是所有念头还未来得及成型就被大脑胡乱搅碎,变成纷杂的噪音,让他烦躁不已。
  肩膀被搭上一只手,童昭珩不耐烦地回过头:“怎么了?”
  “你在发抖。”冼观说。
  “我,我……”童昭珩一时语塞,“能不发抖吗,玻璃要碎了,我们所有人马上全都要死了。”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