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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回响(玄幻灵异)——反派二姐

时间:2025-10-17 08:45:36  作者:反派二姐
  “快脱掉!”冼观喊道。
  童昭珩扭着身子想要从外套中挣脱出来,然而手心和脖子也传来灼烧般的剧痛——他被抓住了。
  他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向后拖拽,只几秒钟四肢就几乎完全无法动弹。血肉墙壁的触感令人作呕——不是冰冷,而是滚烫、湿润的,带着令人作呕的生命气息。它们像章鱼触手般缠绕,收缩,挤压。他感受到自己的骨骼在咔嚓作响,皮肤和肌肉被一点点撕裂。他想尖叫,但喉咙里只发出模糊的呜咽。
  “你还在这干嘛?快跑啊!”童昭珩喊出这句话后,眼耳口鼻也被腥臭的肉块捂住了,只在他视网膜上留下一片血红。周围是脉动的肉色,是令人作呕的湿润声响,是骨骼被挤压的嘎吱脆响。
  终于,血肉墙壁完全合拢,贪婪地将他彻底吞没。
  五,四,三……
  这次童昭珩没有立刻醒来,而是感觉自己在黑暗的海面上漂浮了很久。他的意识昏昏沉沉,但已逐渐感觉不到四肢被生生折断的疼痛。海面上似乎升起了一轮月亮,隐藏在云雾后面散发着模糊的光芒,柔和但冷漠地照耀着自己。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意识到明月其实是头顶的灯光。
  他又重生了。
  童昭珩先是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恐惧后知后觉地袭上心头——有过三次循环的经历后,他便下意识认为自己能够总归能够重生,所以情急之中才优先救了别人。可现在,他开始后怕了,即使能够复活,但死亡的感受却又那么真实,如果下次死了就是真死了怎么办,如果他永远地漂浮在那片漆黑的海水上再也无法醒来怎么办?
  必须冷静下来,童昭珩心道:上次重生后完全没有观察彼时彼刻的情况,只顾仓促逃跑,结果简直是光速作死。可是重生的时间一直在延后,根本没有时间给他思考。
  他忧心忡忡地看了眼手机:15:01分,果然,时间又推后了。
  按照目前所收集的信息来看,再过15分钟左右不到,整个亚特兰蒂斯所有区域就会彼此隔绝,并且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安全的。单纯地想要靠时间差逃出去看来是不现实的,找地方躲着也没有任何意义,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找到感染的源头,试着阻止这种变异藤壶病毒的进一步扩散。
  这有可能吗?童昭珩不知道,但眼下他也没有别的方法。
  但至少凭我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我需要帮助。童昭珩得出这个结论,但告诉谁呢?
  谁有可能在最短时间内理解状况而不至于不陷入恐慌,同时还能提供信息、有效贡献力量,其实答案不言而喻。
  他拍了拍脸颊,三两步追上目前都还全须全尾的同学老师们,从身后拍了拍冼观的肩膀,一脸菜色地捂着肚子。
  小刘挑眉惊讶道:“怎么了?”
  “小观老师,我身体不太舒服,”童昭珩主动说,“你能不能带我去医疗室休息一下?”
  冼观定神看着他的脸。
  眼前的年轻人面色苍白、眼珠乌黑,眉间藏着一丝虚弱的忧郁,白皙脖颈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脸上的痛苦不似作假。
  冼观点点头:“当然可以。”
  一如上次那般,冼观带着他来到休息室,而班上的其他人则在B2层随意转转。休息室的灯光依旧温暖柔和,童昭珩总算喘了一口气,刚才被血肉活生生绞杀的感觉依旧残留在他每一寸骨头上,但他现在没有时间为此沮丧或不适了。
  他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说服面前这个冷静、理性的男人。
  童昭珩坐在病床上,清了清嗓子,选择直击重点:“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我已经死过四次了。”
  他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但仍然掩饰不住细微的颤抖。
  冼观本在取用测量血压和体温的设备,闻言动作微微一顿,回过头,静静地注视着他,童昭珩紧张地接受着他的目光,大气不敢出。
  “这就是你说的身体不舒服吗?”冼观伸手要来探他额头。
  童昭珩没有躲开,眼睛直直看着他,认真地一字一句:“我是认真的,对于你而言,我进入亚特兰蒂斯是在不到一小时前,但对于我而言,已经过去快十二个小时了。我不断地进入这里,然后发生意外死去,再重来一遍,这已经是我们第四次相遇。”
  冼观露出困惑的神色,但却礼貌地没有骂他神经病,童昭珩赶忙接着道:“等会儿你会带我们去负三层的海洋地质实验室对不对?亚特兰蒂斯有亚洲最大、世界第二的三维应力监测网,以及高精度的海底地震预警模型。整个岩石圈三维应力监测的传感矩阵,是由1200个植入海底断层带的纳米级光纤传感器组成的。量子计算机实时解算地壳应力张量,再由AI预警系统将地震概率转化为色阶图……这些我都听过一遍了。”
  冼观看了看手里的体温计,似乎意识到并不需要了,于是放下手中的东西坐在床边。
  “这些在网上也能查到,或者是你之前来参观过。”冼观淡淡地说,“你别这个表情,我只是在陈述合理的可能性。不过参访都是实名登记的,我当然可以立刻去验证你是否来过,但要花费一些时间,而你看起来很着急,所以你接着说吧。”
  于是童昭珩感激地点点头,开始讲述。
  他的记忆如同高清录像带,一帧一帧地展现那些恐怖的场景。第一次,被困在电梯里,氧气系统失效,窒息的绝望;第二次,负三层研究所区域,变异的藤壶喷射致命孢子,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第三次,水族箱中暴动的怪鱼,以及被数万吨水埋葬的恐慌;以及五分钟以前的珊瑚步道上,肉质触手从缝隙中钻出,将他拖入不可名状的血肉陷阱。
  他没有提及自己舍身救下对方的事——既然对方没有记忆,就不要给他增添这种沉重的信息了。
  “每一次死亡都发生在不同的地点,但本质是一样的。”他的声音开始颤抖,“墙壁在蠕动,空气在呼吸,这座馆不是我们看到的样子。它更像是一个活着的生命,一个随时会吞噬我们的怪物。”
  冼观没有打断他,这让童昭珩稍稍松了口气。
  “我记得每一个细节,”童昭珩强调,“从触手纹路的质感,到致幻气体的颜色,甚至死亡瞬间肌肉收缩的微妙感觉。这不是梦,不是幻觉,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你说的这些,都将在15分钟后发生?”冼观问。
  “没错。每一次重生,时间都会略微推迟。但死亡是不可避免的。”童昭珩近乎绝望地说。
  长长的沉默在休息区蔓延,童昭珩心里急迫,但他清楚此刻必须耐心——只要这次冼观能够相信他的说辞,就说明之后即使再次进入循环,也还是可以找对方求助。
  而冼观也确实在认真思考,镜片后的目光仿佛有实体一般,穿透他的内心,在搜寻着真相。
  半晌,他终于开口:“你说的变异藤壶在哪个具体位置?负三层的哪个研究区域?”
  童昭珩愣了一下,他迅速说:“西北角……在生物荧光应用实验室和深海矿物原位分析站之间,那里有一条废弃的采集管道,旁边还有一扇安全门。”
  冼观的表情微微变化。他亮出智能手表,快速调出某个内部地图。童昭珩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时略微颤抖,并不似表面那么平静。
  “这里?”冼观盯着他,“你怎么知道那个区域?你说你上次是小学来的,当时应该还没有开放B3层实验室部分的参观。”
  童昭珩深吸一口气,知道有戏了:“因为我已经在那里死过了,自然记得每一个细节。或许你想说,这些内容网上也能查到,或者我之前跟其他的团参观过。可我还知道,生态实验室的第三个培养罐,从左数,罐子上有一道不规则的划痕,像是被某种腐蚀性物质磨损的。罐子上贴着一张黄色标签,编号是BT-2039,时间是2025年2月4日。”
  他说着忽然止住了。他忽然意识到,就算自己能说出这些细节也没有意义——他记得,但别人不记得,冼观不可能现在跑去实验室拿罐子对照编号,就算他做了,那也为时已晚。
  冼观再次陷入了沉默,童昭珩心急如焚,他明白自己必须毫无保留地告诉对方一切信息,彻底地坦诚才能换来信任的可能。
  “我叫童昭珩,我患有超忆症。”他直视冼观的眼睛,“这意味着我能够精确地记住生命中的每一个细节。从我五岁生日蛋糕上的奶油颜色,到昨天早餐时咖啡杯上的裂纹,进入亚特兰蒂斯后每一个游客的衣着、举止,你和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能完整回忆。这种记忆是完全被动的,画面、声音当时空气的温度、湿度……这些信息流入我的脑子里,然后我就再也忘不掉了。”
  冼观的目光微微变化,显出几分审视的意味。
  冼观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超忆症。”
  “是的。”
  “你记得所有事?”
  “对。”童昭珩说,“想忘也忘不掉。”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冼观顿了顿,才轻声缓缓道:“那不会很痛苦吗?死亡的记忆历历在目。”
  童昭珩愣了一下:“什么?”
  “正常人应对创伤都会有一套心理保护机制,可你的大脑无法选择屏蔽痛苦,即使过去几十年,每次想起,你都必须重新经历一次。”
  他没有想到冼观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这个。
  他以为自己会质疑自己的记忆,或者质疑他话里的细节,故而每一问一答间都在脑内飞速盘算着所有应对,可对方关心的,居然是他的心情?
 
 
第13章 物理手段
  童昭珩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超忆症……自他初次确认自己和别人的不同之处后,对这份不同就一直很敏感。小的时候他还不明白,人类的社交礼仪下,一定阈值的谎言是被默许的,是让大家都好过的遮羞布,是心照不宣的轻轻揭过。并不需要谁把所有无心之言和嘴上说说全部记下,并在之后对峙时掏出来做武器和刑具。
  所以一直以来,只有别人介意他的份儿,还从未有人说过:你也很痛苦吧。
  短暂的失神后,童昭珩反应过来:“小观老师,你相信我了吗?”
  冼观缓慢地点点头:“要么相信你有超忆症,要么断定你有臆想症,这二者间,我暂时选择相信前一种可能。”
  童昭珩大大松了一口气。
  冼观沉吟道:“按照你的说法,其实我们所有人都在今天之内死了很多次了,区别是我们其他人的记忆都随循环一起被重置了,而你因为超忆的bug,所以没有被清除记忆。”
  童昭珩登时愣住——居然是这么一回事,他呆呆道:“对哦,好有道理,你好聪明。”
  冼观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可就算我相信你又有什么用?”他看了一眼表,“还有十分钟不到,我没把握能在十分钟之内说服任何安全机构相信这一套说辞,就算可以,照你前几次的尝试,等不到任何人来救我们,我们就已经在不同地方以不同方式死去,再重来。”
  他顿了顿,又道:“重来一次,我不会记得你和我说的这些,而循环时间如果一直在滞后,我们每次只会死得越来越快不是吗?”
  童昭珩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接受了自己死了四次才接受的命运,并且已经想了这么多,自己选择和他说真的是太对了!
  冼观显然对他喜出望外的表情十分困惑:“你听明白了吗?我在说,针对你所阐述的困局,我目前也根本没有任何好办法。”
  童昭珩听话道:“嗯嗯。”
  冼观扶额:“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童昭珩笑眯眯地,乖巧摇头:“不知道。”
  冼观没脾气了,试图总结刚才得到的信息:“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尝试过坐电梯离开、走通道从B1离开、或者呆在B2不动,但都没有用对不对?B3的实验区也被攻陷了,那不就是无处可逃了吗?”
  “是呀,”童昭珩点点头,又道:“不对,B3的实验区虽然污染了,但只是走廊而已,因为每个实验室不都有单独的隔离门吗?那里面应该暂时是安全的。”
  “但是如果需要长久地保证存活、等待救援,实验室并不理想。”冼观说,“空气、食物、温度、水……实验室的优先级不是保证人的生存,而是保证实验器材或者样本的状况。”
  “其实我比较在意的是上一次的状况。”童昭珩说,“之前都可以理解为某种变异的生物污染了海水或者空气,导致其他海洋生物以及人类受感染。可上次的情况太诡异也太恐怖了,走廊步道根本是无机物,怎么可能变成那样呢?”
  冼观思索了一会儿,问:“你确定吗,是走廊变成了那样。”
  童昭珩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你之前说过,那种蓝色的变异藤壶,会喷射出某种烟雾状的孢子,有没有可能是孢子带毒,并且也有某种致幻的效果?”冼观问。
  童昭珩迟疑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走廊变成血肉管道只是我们的幻觉?”
  “或许不全是幻觉,有可能变异生物确实入侵了那里,毕竟实打实地对你造成了伤害,但你能确保自己看到的所有景象都是百分之百的事实吗?”
  因为有超忆症的缘故,童昭珩几乎从不怀疑自己的记忆有任何问题,更没有想过记忆本身就来自扭曲的事实。
  “算了,这个暂且不谈,我还有一个问题,”童昭珩总算找到人商量了,恨不得把所有疑惑都一股脑倒出来,“我不是说每次循环开始的时间都会推后吗?所以每次死亡的速度也变快了,毕竟越来越接近变异怪物暴动的时间。但我现在仔细想想,好像并不是这样。”
  冼观歪了歪头:“怎么说?”
  “第一次电梯卡滞的时候,差不多在三点四十左右,第二次从废弃管道掉出藤壶,约摸在三点一刻刚刚结束参观的时候,第三次水族箱里的鱼开始发疯,大概是三点出头。”童昭珩说,“上一次状况有点慌乱,具体的时间不太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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