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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回响(玄幻灵异)——反派二姐

时间:2025-10-17 08:45:36  作者:反派二姐
  “哦哦。”他回头看宋星月,“我还得拿我的神装,没多余的手了,你拉着我衣服吧。”
  宋星月也不计较:“行。”
  深渊探索的入口处是一个类似问询台的大圆桌,童昭珩记得这里是集邮盖章兑换奖励的地方,还会定期举办互动小游戏。他用手指在台面上蹭了一下,果然全是灰。
  步下三节台阶后,他踏上了防滑玻璃做的地板——正常情况下,脚底应当模拟着深海水域的投影,巨型乌贼、发光水母和闪光电鳗游来游去,偶尔还有巨大鱼影掠过,四周音效模拟海水低鸣、鲸鱼歌唱和潜水器通讯的对讲音,但此刻,童昭珩只能庆幸这玩意儿没电了。
  再往前走,他们路过了“深海纪念站”小型商店,老式报刊亭大小,拉下的卷帘门上还贴着主题周边的海报,包括探索舱模型钥匙扣、发光水母抱枕和深渊鱼类贴纸。商店旁边摆着一台扭蛋机,童昭珩瞄了一眼,本期的隐藏扭蛋是“大王酸浆鱿”。
  童昭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谢谢,真的很不想要。
 
 
第26章 失落乐园
  虽然这里空无他人,甚至连贴着“请靠右排队”的亚克力标牌都已经倾斜,但根据原本的设计规划,三人这时也只能顺着曲折的排队栏杆前行——冼观牵着童昭珩,宋星月在后面拽着他衣服,三人顺着栏杆直直走到尽头再转弯,像一条贪吃蛇。每隔几米,栏杆上都设有互动展板,印着与深渊生物相关的知识,如“热液喷口生态圈”、“魔鬼鱼的眼睛结构”、“深海无光如何生存”等,配着相关插图或仿生模型。
  排过这一段长长的“幽灵”队伍,几人终于来到了登舱月台。
  月台边目前静静停靠着两辆探索舱,舱体呈一个前宽后窄的椭圆形,尾部是个锥形,像一颗水滴。舱体表面覆以深灰哑光防腐涂层,局部涂装有醒目的黄白警示线条和舱号。舱头的前视窗下方,一排探照灯环绕排布,目前灯盖都是阖上的。而舱体两侧的舷窗面积则很小,只有约六十公分直径,是一个鱼眼模样的圆形视窗。
  宋星月有些好奇地拍了拍舱体:“这么小一个探索舱,能抗住水压?”
  童昭珩点点头:“我小时候坐的就是这个,但当时感觉还挺大的。”
  冼观走到一旁,说:“这个就是工作人员的操作岗亭了吧。”
  岗亭紧贴轨道系统的起始点,约三米长,两米宽,正面是透明防爆玻璃墙,应该是方便工作人员观察登舱状况与轨道区域安全。岗亭旁侧配有一块朝向游客的显示屏,估计是用于显示当前舱体运行状态与下一班次倒计时。岗亭本身只挂了一道老式的锁,童昭珩见状立刻会意,用切割器把锁头锯掉了。
  打开门后,童昭珩看见岗亭内部中央是一张环形控制台,嵌入式的显示屏目前黑着,什么也看不出。但所幸控制台左侧还设有两排物理按钮,甚至被前人很方便地贴好了便签——蓝色按钮对应着“启动/停止出发程序”,下面一排红色按钮则可对个别舱体进行独立调度,如紧急返航、暂停观光等。岗亭后墙是一组壁挂式工具柜,挂着通讯耳机、手电、小型氧气瓶等。角落处安置一张可折叠座椅与便捷式储物格,大概是方便工作人员轮班休息用的。
  “能启动吗?”童昭珩问。
  “只有试试才知道,”冼观指着控制台下方的员工卡卡槽,“一旦通电,很快就会有藤壶顺着找过来,但这么大个设施想完全启动,少说也要个十分钟。”
  然而这个空间空旷得要命,藤壶可能从任何一个方向袭来,好处是他们很难被堵在一个死角,坏处是根本无法防守。
  毕竟藤壶又不会排队。
  童昭珩低头看手里余量所剩无几的液氮切割器,将之放在冼观身边以备不时之需,四下张望着:“得省着点用,万一到了B4还需要呢?我去找个别的东西。”
  冼观扬眉,指着岗亭外侧一角:“那有你最喜欢的,消防斧。”
  “哦哦哦,消防斧,我的最爱。”童昭珩一溜小跑,取下红柄斧头握在手中掂了掂,立刻感觉安心不少。
  “那我开机了?”冼观问。
  童昭珩端着消防斧,宋星月拎着灭火器,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冼观将员工卡插入卡槽,经过漫长的三秒钟等待,电源灯闪烁了两下,控制面板的灯依次亮起,与之相伴的是电机风扇运转的轰隆声响。
  首先亮起的月台下沿的导光灯带,一节接一节,如深海生物体内复苏的神经线,在黑暗中缓缓点亮。蓝白色的冷光从地面蜿蜒而出,自黑暗中来,又去往黑暗,从虚无延伸至虚无。
  紧接着,探索舱轨道两侧的维护灯带启动,一圈圈灯环像潜伏巨兽的脊椎胸骨,从远处漆黑的末端一路蔓延至游客月台,照亮积尘斑驳的钢轨,也投下无数模糊的残影。下一刻,月台区域骤然灯火通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近十米高的穹顶之下,曾经载满游客、如今空无一人的等候区显得尤为清冷空旷。
  一阵电磁干扰的杂讯过后,头顶忽然开始播放一段音乐,随后断断续续响起一段久违的广播:“欢迎来到……深渊探索……”
  只是音频或许因为受潮,那广播的语调忽远忽近,如从水底传来的回音,古怪的变调和场内的回声都让原本轻快的音乐只剩阴森诡异。
  童昭珩不禁打了个冷颤。
  不远处的纪念品商店和扭蛋机也亮了,展示货架从磨砂变得透明,里面的机械臂空挥了几次,五爪试着收拢又松开。微弱的感应灯亮起,水母玩偶圆滚滚、笑眯眯地,等待着不存在的主人带它回家。
  而更远的入口处,打卡墙的LED屏幕依次亮起,上面闪过系统存储的游客照片——一张张模糊的面孔笑容定格,是孩子们趴在舷窗上向外看的瞬间,是孩子兴奋地举起集章本的瞬间,是亚特兰蒂斯曾经辉煌的记忆残影。
  最终,整片区域被彻底点亮,如同某种离奇的“复活节”仪式,灯火通明,程序运转,每一盏灯、每一条广播、每一条轨道都在正常运行。
  只是,没有游客。
  曾经的欢声笑语还依稀回荡在墙角,但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一场迟到的欢迎,一场空壳的热闹,一场无人欣赏的表演。宛如游乐园被拆除前的最后一夜,面漆斑驳的旋转木马在孤独地唱着歌。
  下一刻,童昭珩感到脚底传来轻微的震动,他回过头,发现沉睡已久的钢铁生物终于被唤醒,两艘探索舱的车灯逐个点亮——探照灯先是闪了两次,然后骤然睁开,光柱照亮了通道前方紧闭的双重卡齿合金大门,那之外便是漆黑的外海。
  “成功了!”宋星月喜道。
  “还没好,”冼观一边调试着控制台,头也不回地说,“这个探索舱不能立刻出发,还有五分钟的预热自检程序。”
  “嗯,好像也有其他客人来了。”童昭珩指着远处问询台的方向——光束之下,雾霾般的的粉尘从门外飘入,成团地浮在照片背景墙的一张张笑脸前。
  童昭珩紧了紧手里的握把:“宋星月,灭火器就位。”
  宋星月咽了口口水,结巴道:“好,好嘞。”
  童昭珩朝前迎了几步,脑中忽然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他猛地刹住脚步,喃喃自语:“不对,你怎么知道的?”
  “啊?”宋星月没听清,“知道什么?”
  “消防斧,”他没有理会宋星月,只是扭头盯着冼观背影,“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消防斧的,我没有说过。”
  冼观背影微微一顿,只侧过半张脸来,声音平静地反问:“什么消防斧?”
  童昭珩喉咙发紧,一字一顿道:“你刚才说,我最喜欢的消防斧,你怎么知道我爱用这个?”
  于是冼观回过头来,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似乎不明白他在问什么。
  宋星月急得要死:“什么消防斧,门口进来了好多孢子雾,等等角落那个阴影是什么,好大一只……什么东西过来了?!”
  童昭珩却充耳不闻,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冼观。
  冼观缓缓地眨了眨眼睛,慢吞吞道:“你之前不是说,用斧子砍坏了电路板吗?在维修井里的时候。”
  童昭珩声音低沉但清晰:“我只说过电路板被我砍坏了,但我没说过是用什么工具,更从来没有说过消防斧这三个字。”
  随着“卡嗒”的清脆金属声,机械臂自动落下锁定轨道,探索舱的舱门终于缓缓划开。舱内灯光幽幽亮起,座椅自动调节启动,舱顶的OLED星图开始旋转模拟星辰图景。
  “欢迎乘坐深渊探索舱,”敞开的舱门内响起温柔的电子女声 ,“上下车请注意脚下。”
  宋星月紧张地来回看两人,一头雾水:“什么意思?这件事重要吗……你之前说过吗,没说过吗?我记不清了,话说我们现在到底为什么在讨论这个?”
  冼观肩膀下垂,轻轻叹了一口气。
  童昭珩屏住呼吸瞪着他。
  其实就算是瞎猜的消防斧也不难理解,毕竟馆内能利用的道具也就这些,结合总机房控制台上留下的那些痕迹,自然而然联想到消防斧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无论怎么讲都说得通。
  连童昭珩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在内心深处其实非常希望冼观就这么解释给他听。
  可惜冼观没有。
  “如果是别人,我会说你记错了,但你不行,对吗?”冼观嘴角牵起一个自嘲的弧度,“因为你记得所有事,所以糊弄不了你。”
  童昭珩手臂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是某种不受控制的生理现象,是人遇到危险后的本能反应。
  他的大脑还根本无法消化这句话和其背后隐藏的信息,双脚也如灌铅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冼观从岗亭里迈出,一步一步来到面前,似乎有些懊恼地又小声叹了口气。
  “家人们我真听不懂了,”宋星月满脸懵逼,语速飞快,“你们能关心一下那边的怪物吗,还有这个探索舱现在是能上车了吗?”
  闻言,冼观瞥了她一眼,忽然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当然可以。”
  随即,他朝宋星月的方向抬起一只手。
  下一刻,宋星月竟然被一股怪力凭空掀飞,直接飞出十余米,而后重重摔进其中一个探索舱里!冼观手指微微一动,舱门便又“哗”地关上了。
  “对不起啊,本来你是不该看到这些的,”冼观眉毛皱了一下,好像真的很抱歉似的,“可是你太聪明了,我也很苦恼。”
 
 
第27章 冰霜结界
  在根本没有产生物理接触的情况下,一个成年人居然活生生被原地干拔、扔出十几米,那根本不是人类的力量!
  宋星月龇牙咧嘴地站起来,无论如何也拉不开舱门,她只能拼命地拍打圆形的舷窗,大喊大叫,五官都在鱼眼透视下变形,但她的声音被密闭的舱室完全隔绝,什么都听不见。
  “别这个表情,”冼观表情有些疲惫,语调平平带着一丝厌倦,“下次循环的时候,她就会复活了,而且什么也不会记得。”
  听闻此话,童昭珩不禁双腿打颤,背后发凉,固然已经“死”过几次了,但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如此令人窒息的恐惧和无力。
  “看来就到此为止了,你的探险小游戏。不过真的非常厉害,我已经很久没遇过这么有趣的事了。”冼观不无遗憾地说,“可惜,我不能让你再往前走了。”
  “为……为什么?”童昭珩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说出这三个字,他嗓子干哑得厉害,颤抖到甚至有些不像他自己的声音了。
  “因为太危险了。”冼观说。
  “危险?”在此情此景中,童昭珩竟然有些气笑了,“对于谁而言太危险了?”
  “当然是对你而言。”冼观彬彬有礼地答。
  不能再往前,是不能让他去B4的意思吗?童昭珩不明白。
  只是一旦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很多线索便呼之欲出,甚至明显到了怀疑自己之前为什么毫无察觉,还一次次听信对方千疮百孔的解释。
  是因为害怕,所以故意选择视而不见吗?
  因为害怕真相,害怕失去唯一真正意义上的伙伴,在这个无尽循环的迷宫里,在这个无法逃离的轮回中,所以可以规避掉了那一种可能。
  自己身边站着的,或许不是一起逃亡的队友,而是迷宫的一部分。对方一直和自己呆在一起,也不是为了帮助他,不过是在近距离欣赏这一场闹剧在取乐罢了。
  “有什么能比死亡还危险?”童昭珩努力冷下声音,“你又到底是谁?”
  说话间,门口角落溢出的孢子雾已经多到无法忽视,浓稠的荧蓝色瘴气里埋伏着巨大的阴影,伴随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某种被病毒寄生的巨型海怪缓缓登陆而至,肉瘤在粘稠的胶液中滑动,粗大的节肢在空中舞动。
  近处也有不少藤壶从通风管道噗呲噗呲地掉落下来,砸在扭蛋机的蛋壳上、砸在问询台的看板上……瞬间垒成一座座小山,静止多年的空间转瞬被破坏,被邪恶侵占。
  冼观只瞥了一眼,啧了声,毫不掩饰脸上的嫌恶。
  他朝着门口的方向再次抬起手,下一刻,童昭珩脸前刮过一阵刺骨寒风,他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想后退却发现双脚被黏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去,震惊地发现脚底的地板已冻成厚厚一层冰。
  冼观站在不远处,衣角因气流而微微扬起,在他脚下,冰,无声无息地诞生了。
  一圈淡青色的冰晕自他脚下无声绽开,如水面荡漾,但光芒反射之下,那些波纹便瞬间冻结。地砖逐块泛白,晶霜如羽毛般铺展开来,沿着地面缝隙向四周无声地爬行。
  短短几十秒钟,这层冰便强势蔓延过整个大厅——排队的金属栏杆、纪念品商店、将落未落的藤壶群、爬行至照片墙的巨怪、写着“Abyss Tour”的拱形门楣……眼前所见的一切顷刻间全部冻成了冰块。彩灯在冰层之下折射出扭曲成折断的虹光,液晶屏幕开出六角冰花,随即“啪”地龟裂开。就连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孢子,也被冻结呈一朵一朵荧蓝色的冰花,洋洋洒洒飘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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