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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心游戏/在逃水母驯犬实录(近代现代)——时云柚

时间:2025-10-17 08:50:28  作者:时云柚
  而现在——
  那人就站在几米之外,会议室顶灯打在他金色肩章上,身后屏幕上是那枚曾经和他密不可分的熟悉警徽。他声线沉稳地讲述着案件细节,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峻专注,仿佛这五年的生死潜伏,只是一场普通的出差而已。
  顾燃紧紧盯着那个人,胸口翻滚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到的证据,智枢集团依托助眠设备在全球范围内搜集用户脑波数据,并研发药物,暗中进行神经链干预实验。在此期间,导致数批实验对象死亡或神经紊乱。”
  “在之前的行动中,智枢的主要基地、工厂、实验室已经被我们全面封锁,他们的运输货轮已被扣押,所有运输线路均被我们掌控。”
  “截至目前,智枢集团境内外的银行账户已全部被冻结,与政商的非法资金往来也已完成取证。”
  “现在,仅剩最关键的两名核心人物在逃。”
  投影仪打出裴文修的照片。
  “裴文修,表面身份是智枢集团CEO,实际暗中建立私人实验室,主导人体实验,进行违禁药物的流通、研发。”
  “目前已确认,他在本国政界、医药、以及科技委员会内部,有长期收买、贿赂、渗透行为。”顾天鸣眼神如刀锋般扫过众人,“这些人,我们将一并处理,绝不姑息。”
  “裴文修还带走了关于智枢进行人体实验的相关证据,这也是我们目前证据链所缺的最后一环。”
  全场一片肃穆。
  而随着投影切换,顾天鸣的下一句话,如一支利箭,冷不防地直射顾燃胸口:
  “本案另一名重要涉案人员——林墨池。”
  林墨池的高清证件照在屏幕上浮现。清俊的眉眼,微抿的唇角,还有鼻翼边那颗浅浅的小痣——太熟悉了,甚至连每一个微小细节,顾燃都能记得手指抚过的触感,和鼻息间的味道。顾燃只觉从眼睛到胸口,都被尖锐的冰锥狠狠刺痛了。
  “林墨池,前智枢高级工程师,主导灵枢肽前期分子模型开发,以及深海助眠耳机项目。现在疑似脱离组织、带走重要证据潜逃、至今下落不明。”
  顾天鸣的目光扫过众人,在顾燃脸上停留了一秒。
  他的声音微妙地沉了一分,落在顾燃耳中,却依然如钝刀刮过耳膜——
  “二人涉嫌故意杀人、危害公共安全、跨国数据犯罪、破坏信息系统等罪名,依据相关法规,经由总部批准,即日起,国际刑警亚太区罪案调查局将对二人发布红色通缉令。”
  顾燃只觉胸口一沉,血液仿佛倒灌进大脑和口腔,喉间泛起一阵腥甜。
  他刚刚从顾天鸣归队的冲击中缓过神来,还没来及好好感受和消化这种失而复得的复杂情绪,就眼睁睁看着这位他曾经一路仰望、追随、信赖的男人,用近乎冷酷的口吻,宣判着另一个他想要拼尽全力守护的人的罪行。
  等了五年,哥哥终于回来了。
  可他却是带着镣铐,来抓捕他深爱的人。
  顾燃几乎无法思考,也根本听不清接下来的内容。
  空气仿佛变得稀薄,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遥远。一种强烈的撕裂感,撕扯着他的胸腔,那颗剧烈跳动的心,像是马上就要挣脱出来。
 
 
第60章 
  夜色深沉,大部分警员都已下班,警局大楼里一片寂静。只有顾天鸣办公室还亮着灯。
  顾燃盯着门上那块印着顾天鸣名字的铭牌,徘徊了很久。最初的震惊已经过去了,剩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他犹豫许久,终于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屋内很安静,昏黄的台灯笼罩着办公桌上成堆的文件,顾天鸣坐在桌后,低头看着资料。
  顾燃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
  该叫一声哥哥呢,还是该叫一声顾长官?
  “顾长官”三个字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他从来没这样叫过。
  他从小就是追在顾天鸣身后长大的,在很长一段时期内,顾天鸣是他的偶像,也是他的信仰。他考警校是因为他,他穿上这身制服也是因为他。和哥哥成为战友,并肩作战,是他少年时期最热烈的梦想。
  但是,就在他从警校毕业的那一天,顾天鸣却毫无征兆地离开了警队。
  他还记得那一刻他的震惊和无措,就好像一直以来仰望的灯塔熄灭了。
  他以为哥哥背弃了信仰。
  这五年来,他像在和一团影子较劲。
  他对着空荡荡的对讲机一遍又一遍练习案情汇报;在射击场打到虎口崩裂也不肯放下枪。为了蹲守一条线索,可以在寒风中站足七十二小时不合眼;为了抓捕一个毒枭,他在极寒的环境下徒手攀上十二层的消防梯,掌心被粘掉了一层皮也毫无知觉。
  所有人都说,顾燃办案时不要命的样子像极了当年的顾天鸣。
  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五年,他独守着一个得不到答案的问题,只能用这种方式,对那个不告而别的身影,发出最沉默的质问。
  ——如果信仰崩塌了,我就活成信仰的样子。
  他做到了。国际刑警总部连续三年特别表彰的精英警探,驻南迦国中心局特别行动组组长,系统里最年轻的高级督察,他的档案里满是嘉奖令,书柜里有一层全是奖章。
  可是,他始终有一个无法说出口的遗憾:他没能和顾天鸣做过一天的同事,也没能和他并肩站在同一面警徽之下。
  那么,要叫哥哥吗?似乎……也不合适了。
  哥哥是回来了,然而兄弟俩之间,却有什么已经不一样了。好像再也回不到那个、叫一声哥哥就能被他笑着揽进怀里的时候了。
  顾燃望着办公桌后那个熟悉身影,心里涌起难以言说的情绪。
  并不是愤怒——卧底任务需要保密,他比谁都明白。他深知警察工作的性质,也理解顾天鸣不得不这么做。
  只是理解归理解,但是情感上,他却难以忽视心底的那种失落。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仅是五年的时光。那些他独自熬过的长夜,无人倾吐的苦闷,那些需要支撑、却无法得到回应的时刻,让这个曾经再自然不过的称呼,渐渐变得生疏。
  顾天鸣回来了,他坐在那里,眉目依旧。
  可顾燃,再也不是那个会扑进哥哥怀里讨夸奖的少年了。
  顾天鸣翻过一页文件,视线却并没有落在纸上。
  沉默像潮水一样漫延开,他终于抬起头,看过来。
  台灯的光晕在他侧脸投下阴影,那双总是冷峻锐利的眼睛,此刻却像沉入了水底,敛起了锋芒。
  “燃燃,你不说话,是在生我的气吗?”
  顾燃的心沉沉一动,原来他都知道。
  他的伤心愤怒,他的倔强隐忍,他的克制和委屈——顾天鸣全都知道。
  顾燃低下头,“没有。”
  “那怎么……”顾天鸣的口吻更轻了,带着些温柔的试探和诱哄,“……连一声哥哥都不叫了?”
  顾燃眼圈突然就红了,像是被什么一下撞上了胸口。他低着头一言不发,极力控制着情绪。
  顾天鸣没再追问,只是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燃燃,这些年,我不在警队,但不代表我不在你身边。”
  他低头看着弟弟,语气轻柔得像小时候每一次哄他吃药时那样。
  “你受的每一次伤,我都知道。你领的每一份嘉奖,我都记得。你不肯和我说的那些,我也一直在默默看着。”
  顾天鸣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落在顾燃的肩上。
  “我知道,现在说这句话,可能也弥补不了这些年对你的亏欠。但是……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你。”
  顾燃的肩微微颤了一下,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死死咬住嘴唇——可不能在哥哥面前落泪啊,还是穿着警服的样子,太丢人了。
  可话还是从喉咙里滚了出来。
  “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他闷声控诉,带着轻微的鼻音,“你说过,会看着我毕业,会亲手给我戴警徽。可那天……”
  话没说完,眼眶已经酸涩得不行,眼泪在打转,又被他咬着牙逼了回去。
  顾天鸣没说话,眼神却动了。他手上一用力,一把将顾燃搂进怀里。
  顾燃还是绷着身子没动,然后就听见顾天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对不起啊。以后我不会再缺席了,我保证。”
  顾燃听见胸口传来沉沉的心跳声,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顾天鸣的。很奇异的,心里某种压抑许久的沉重好像慢慢卸了下来。
  过了不知多久,他终于问道:“这几年……你怎么样?卧底任务是不是很危险?”
  “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了吗。”顾天鸣轻轻拍他的背,“至于危险程度嘛,大概就跟你小时候爬树摔下来差不多吧。”
  顾燃忽然就想起五岁那年从院子里的老槐树上摔下来,顾天鸣也是这样拍着他的背哄他。记忆中的温度与此刻重叠,让他忍不住勾起嘴角。
  “哥……”顾燃沉默了一会儿,犹豫着开口,“那你这次回来,主要是负责智枢的案子吗?”
  他说得很轻,像是不忍心打破这难得的温暖,但还是忍不住问了。
  “是,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顾燃从他怀里退开半步,注视着他,“关于林墨池的通缉令,是不是太着急了?”
  气氛一下沉了下来。
  顾天鸣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卷宗我都看过了,”顾燃说,“我也知道他确实参与了灵枢肽前期的研发,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他有主观的犯罪意图。我们是不是应该把纯粹的技术开发和犯罪行为区分开来看?”
  他抬起头,直视着顾天鸣:“如果连他的动机都还没搞清楚,就直接发通缉令,是不是太草率了?”
  片刻的沉默后,顾天鸣再次开口时,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不管林墨池有没有主观意图,他现在都涉及到了高危药物的非法研发及流通,并导致人员死亡。”
  “燃燃,你很清楚,如何定罪是法官的事,不是我们的。作为警察,我们的职责是不放过任何嫌疑。林墨池是灵枢肽最关键的研发人员,一度被警方逮捕又逃脱,现在还下落不明。你真的认为,对他发通缉是草率的决定吗?”
  “我知道,”顾燃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可所谓的重大嫌疑,也该建立在完整的证据链上。就算不说那些,耳机数据的非法交易,是他第一个举报的,智枢的基地,也是他带着我找到的……我不是在为他开脱,我只是觉得——”
  “顾燃。”顾天鸣突然打断他,口吻里带着些冷冽。
  “你现在在带着主观情绪跟我谈这个案子,你在逼自己说一些听上去客观理智的话。你不是没意识到。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燃张了张嘴,“我没——”
  “告诉我,他对你,是不是很重要?”
  顾天鸣这个问题直接撞击在顾燃胸口最柔软的地方,顾燃感觉心脏一阵抽紧。
  “与那些无关。”他深吸一口气,移开视线,“我只是在讲证据,讲事实。我不想在没弄清真相前,就让他被当成十恶不赦的罪人。我只是希望,他也有被认真对待。”
  “这就是你不提前报备、自己一个人带着他擅自行动的理由吗?”
  顾天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沉声道:“你补交的行动报告我已经看过了。海鹰号的那晚,但凡你提前通知一下警队,裴文修都不可能这么容易逃脱,也不会带走最重要的那部分证据。可是你没有。燃燃,我想知道,在一个犯罪嫌疑人和一群跟你出生入死的战友之间,你到底站在哪边?”
  “没报备是我的问题。但是,你问我站在哪边……”顾燃抬起头,“这不是一个二选一的问题。林墨池在押运的路上被智枢的人追杀,在海鹰号上差一点被裴文修灭口——你们说他是嫌疑人,那有没有考虑过,他也有可能是受害者?”
  “我不排除这个可能。”顾天鸣声音很冷静,“但是燃燃,你别忘了,你是警察,你不是法官,更不是他的辩护律师。”
  “在这个位置上,你必须学会把职责置于一切之上。哪怕是你最想守护的人,在职责面前,你也得放下私人感情——”
  “就像你当初离开我的时候一样吗?”顾燃突然打断他。
  顾天鸣微微一震,平静的眼底终于浮起一层晦暗的波澜。
  “我知道你职责至上,”顾燃眼圈泛红,“可为了职责,你就可以一声不吭地离开五年?就可以……对在乎的人不管不顾?”
  夜色沉沉,晚风卷着夏末的微凉吹进来。
  “哥,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警察。你破获的那些大案,你为正义做出的牺牲,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敬佩你,崇拜你,以你为榜样,但……”
  “但我终究不是你。”
  “我做不到把职责和情感割裂得那么彻底。如果连自己在意的人都不能保护……那这身警服的意义又在哪里?”
  窗外风声渐紧,夜色如墨般勾勒着顾燃执拗的侧脸,一如当初看着哥哥的背影远去的那个倔强少年。
  他站得笔直,眼神却毫不妥协,一字一顿道:
  “正义我会坚守,但我在意的人——我也一样要保护。”
  顾燃走到楼下,夜风迎面吹来。他裹了裹衣领,一抬头,就看见了南星。
  南星叼着棒棒糖靠在一棵梧桐树下,看上去像是在等人。看见顾燃过来,冲他挥了挥手:“嘿!”
  顾燃沉默地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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