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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不易。
上校小玫瑰叹气。
不过,可能是从小跟在玫瑰长老身边,苏冉看过很多人类的料理,于是依葫芦画瓢,从柜子里拖出白砂糖,黄油,面粉。
他打算做一个简单的松饼。
简简单单,就和上校的感觉一样,一定会喜欢吃哒。
苏冉觉得尽管现在有畸变危机,但活在当下也是重要的,未来的他们也会面临许多的未知危险,不过——无论怎么样,他陪在上校身边,一直走下去就好啦。
苏冉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黄油融化后,他朝里加了一点面粉,拿着热水搅呀搅,没办法把碗直接倒进模具,苏冉只能拿着一个小勺勺,不停地往里舀。
就在最后一勺加进去后,他听到了门外的动静,熟悉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哇,是上校回来了!
苏冉开心的扔下小勺,一边擦着沾满糊糊的小叶片,一边朝门外:“别急呀,我来给你开门!”
话音未落,他拖了塑料小凳子,哼哧爬上去,但玫瑰的力量太小,根本扳不动这个玩意儿。
于是他一边让上校别急,一边卯足力气,用叶片抓住把手,用力往下拉。
就在这时——
biu叽一声。
强大的弹簧力让苏冉成了一株弹射小玫瑰。
伴着一阵阵惊呼,他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在上校开门的那瞬,噗的一声,掉进了软乎乎的面糊中。
作者有话要说:
司上校:只是半天不见,老婆成了鲜花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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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会不会有鲜花饼的制作方法呢,思考中……
第14章
司承砚推门进来的时候,听到了苏冉的哼唧。
他的视线往前落去,是干净的床铺,一尘不染的桌子,和放满了碧螺春的柜子。
甚至在田螺玫瑰苏冉的帮助下,变得更加整洁。
但是……
他走向了厨房。
如果现在有人和他说,有怪物炸了他的厨房,他都可以毫不犹豫相信。锅碗散落一地,加上了点点的面糊花花,柜子上还有一条面粉的轨迹,看上去,是刚才一个小面粉玫瑰飞出去的痕迹。
此时的苏冉正在糊糊的中心,抱着一根漂在中间的小勺子,弱小可怜又无助。
见到司承砚过来,他晃了晃叶片,嘤嘤叽叽的。
呜哇,全身都是湿哒哒的。
司承砚连碗带玫瑰的端进浴室。
然后,在浴缸里放了一点清水,把苏冉花苞上的面粉拍干净后,再捞出轻轻把它放进去。
凉意的水珠落在叶片上,一点点沿叶脉滴落,苏冉乖乖的坐在正中间,让司承砚揉他毛茸茸的小花苞。
揉到舒服的地方了,还会哼唧几声,表示满意。
俨然成了一株喜欢搓澡的玫瑰。
“沐浴露。”司承砚问,“可以吗?”
“嗯……”苏冉思考几秒:“应该能用吧?”
他也不确定。
但既然都被定义成良性畸变物了,那就证明他超厉害的,没事儿呢。
于是苏冉要了一点的沐浴露,小心的在叶片上搓开,不一会儿,小泡泡出现在叶脉上,晶莹剔透的。
好好玩呀。
苏冉感到十分新奇。
他左啪叽一下,右啪叽一下,挥着小叶片追泡泡。
直到最后,司承砚把苏冉洗的干干净净,里里外外都用凉水冲了一遍,然后裹着毯子,放在了床上。
苏冉舒服的哼哼起来。
于是他又被上校rua了几下,当做沐浴后的按摩。
上校的手指带了茧子,花苞被摸的很舒服。
“你不洗澡吗?”苏冉抱着上校的手指,一脸认真,“我也可以帮你洗澡。”
司承砚一听,眼底起了笑意:“不用。”
“这样……”苏冉摸着小花苞说,“那下次吧。”
作为玫瑰,生物之间的洗澡很正常。
而作为一株司上校专属后勤部队·小玫瑰来说,帮洗澡这件事,就是天经地义的嘛。
就算人类穿了衣服,一件件解开很容易的。
他也可以帮忙。
这样想着,苏冉把“和上校一起洗澡”这件事,加入了小本本里。
并且重要程度和营养珠持平。
*
苏冉没有回自己的小被叽那里。
听上校说晚上还有个会议,需要去参加,得半夜回来。
因此他拥有了上校的大床。
淡淡的雪松味留在被间,苏冉感到安心,他抓着被子的沿边,很乖的说:“你去忙吧,我可以自己给自己讲睡前故事。”
“嗯。”司承砚说,“等一会儿我就回来了。”
“没事呀。”
苏冉软软的说:“我不会逃跑哒。”
就在刚才,他们拉勾勾约定,等这几天会议结束,没再出现畸变物的话,就去野外找营养珠。
而现在的他需要做的,就是保存体力,等到找到营养珠,他就可以一下子长大。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苏冉说,“你不在,我都不踏实。”
“开完会。”
苏冉抓着被子的边缘:“真的吗?”
司承砚没说话,伸手揉了揉他的花苞。半晌,才轻声说:“当然了,等之后我们去找营养珠。”
苏冉这才放下心,小叶片合起来,专心的睡觉觉。
一定要快点回来喔。
我会很乖很乖的,睡觉也不用操心呢。
于是苏冉乖乖的待在被窝里,让司承砚开了窗户,伴着潮湿的雾气,他可以把这里当做在野外,更快的入睡。
“从前,有一个红帽小玫瑰,遇见了大灰狼……”
苏冉学着玫瑰长老的语气,轻声给自己讲起了故事。
迷迷糊糊间,他看到司承砚把一个腕带样子的东西放在枕头旁,正想开口,就呼噜呼噜的睡着了。
*
见苏冉睡着了,司承砚才起身。
他的视线落在窗外——此时周围变得安静,雾气萦绕在城区之间,远近不一,笼罩在建筑物上,成了连绵的黑影。
和野外一样,无论是深渊,还是矿区,阴暗的未知往往在于这样的夜晚。
司承砚是习惯了。
这些年在野外生存,他早经历过无数次的危机,说没差点丢命过是假的,也见过昔日的战友葬身于怪物之口。
只是现在。
他有了一株小玫瑰。
司承砚很难描述这种感觉,在很多人看来是“宠物”,因为末世中,很多军官为了解压,都会选择养一些良性畸变物。
但他觉得完全不是,苏冉的到来不能这么归类,就像心中牵着什么,肯定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
不过唯独一点。
现在的他是完全明白的。
在这片土地上,所有的一切——都对这株小玫瑰过于残酷了。
此时的乔然正等在门外,他们将要去统战中心,进行下一步的任务布置。
“上校,您手腕上的检测系统去哪儿了?”乔然疑惑的问,“是忘记佩戴了吗?”
司承砚:“我给了苏冉。”
“您从来不离手这个。”乔然的语气十分讶然,“军官作为畸变物的优先攻击群体,没有实时播报,会有多少危险……”
“没事。”司承砚道,“我知道。”
乔然叹了一口气:“你还是老样子,我们一个队都劝不住你。”
司承砚没再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问:“基地的最新报告出了吗?”
“我总觉得,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混进来了。”乔然说,“固体和固体感染,生物和非生物感染……这个世界的秩序早就乱了。还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乔然。”司承砚淡淡道。
“我知道,作为队长,我不该拥有那些情绪。”乔然摆摆手,“但是,最近畸变的频率让每一个士兵都人心惶惶。”
这话的确没错。
除了司承砚外,军队中他再没看到这样冷静的人了。
十几年前的那一次选拔,在几百万的新兵中,只有司承砚直接越级,进入统战中心,成为了最年轻的长官。
两人没再说下去,在视野的远方,浓雾依旧,并没有因为时间而消散一星半点,相反的,紫色的荧光愈甚。
整个世界——或者说这一个时代,已经与人类距离的越来越远。
而基地的雾天也已经很久了。
尽管偶尔会有晴天,但从1311部队去野外采集开始,雨雾的天气多了不少。
根据研究所的说法,这些雾气是深渊和野外飘过来的,又因为频繁的畸变活动,将不明的污染物质带进了水汽,所以有了淡淡的紫色。
“这是修理厂的调查报告。”乔然把纸质的版本给司承砚,“我们当时以为,因为车辆损坏,维修人员的手臂上破了一条口子,所以人和物体会融合,就和曼洛特的情况一样。”
他说着,停顿几秒:“但这次恰恰不是。”
“这辆车根本没有损坏,军队调查了很久,连一个坏掉的零件都没有。”乔然说,“我们只知道那天是浓雾,融合的对象是车辆和人类,毫无征兆的融在一起而已……”
司承砚没吭声。
他看着被雾气包围的建筑物,陷入思考。
不是破损的话,会是什么?
因为畸变活动,固体之间的感染已经被他们察觉。
无论是生物还是死物,只要是物质的聚集状态,再满足人类受伤,物体损坏的条件,就会互相感染。
难道说……
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司承砚的脑海中。
如果,这次的感染机制不是固体,而是换成了其他的物质,进行了催化,或者说,不是催化,就是这次感染的源头,比如现在的……
这个念头出现的那刻,天空中传来巨响。
一道闪电骤然炸开。
紧接着波克的警报响起,急促的,密集的——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涌动的雾气似乎拥有了生命,全部扑向苏冉所在的房间。
第15章
此时的苏冉仍在睡觉。
他平稳的打着小呼噜,雾气绕在他的叶片之间,聚集又消散。
上校的被子干燥又温暖,这让苏冉感到安心,就像回到了土壤。
只是梦境不那么美好。
在梦中,他看到自己裹着小被叽,十分乖巧的等待上校回家,但听到敲门声后,好多的雾气涌过来,裹在身边——
就像现在的感觉一样。
苏冉:“?”
他慢慢的从梦境中苏醒。
视线逐渐清晰,他还在司上校的家里,眼前的一切,除了浓重的紫色雾气外,都和睡着前的环境一样。
但总感觉,怎么有那么亿点不对劲?
从床上起来,本着田螺玫瑰的职责,苏冉想要把被子叠一下。而只是一下,就有什么东西在身后动了一下。
苏冉一下转头。
什么都没有。
整洁的柜子,空无上校的房间,似乎这一切只是个错觉。
苏冉持续警惕中。
就在这时,他感到身下的地板震动起来。
只是愣了一秒,周围的家具也跟着一起颤动。
像有了生命,它们迅速化成了灰白的墙灰,以一种无法想象的速度,进行了融合……像一汪涟漪的池水,疯狂吸收着木材。
“救命——”
苏冉跑向窗台的地方,摊开小被子,想把图书,小糖果一起打包,但刚打了个结,还没背在根茎上,轰的一声,整间房屋倾倒而下。
*
不知过了多久,苏冉醒了过来。
眼前是无尽的黑暗,除此以外,只有紫色的雾气。
伴着“滴答”的水声,他爬上一根破裂的水管,小心观察了一会儿。确定不会变怪兽后,他沿着十厘米的缝隙,把小叶片放进去,汲取了水分。
相比上校给他的露水,这里的有一股铁锈味,让他很不习惯。
做完这一切后,苏冉在周围走了一圈,探查了情况——不远处的大石块挡住了去路,他只能在这一根水管,几块石头,以及两块房板之间,进行小范围的移动。
这里就像一个黑漆的山洞,大地随时会颤动,未知的生物也会出现。
然后,再然后……
是不是又会有大怪兽了?
苏冉找了一个大石块,从缝边把自己塞了进去,然后抱紧叶片,嘤嘤叽叽起来。
“好黑。”苏冉嘤了声,“上校你在哪里呀?”
话音未落,他又摇了摇小花苞:“不行不行,”
如果这里太危险,那他宁可一个人待在这里,不让上校过来的。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很轻的声响,
那是一个腕表,尽管带子损坏了一半,但是,显示屏还是完好的,正在接受什么讯息。
苏冉盯着看了几秒,一下反应过来。
这不是司上校的腕表嘛!
于是他探出脑袋,用叶片的尖尖把能按的全部按了一边。跟着动作,显示屏变成了白光,然后,熟悉低沉的声音传过来。
“司上校!”苏冉咻的从缝里钻出来,抱着腕表哭哭,“我好害怕!”
“不怕。”
司承砚的声音很低,但很沉稳,给了十足的安全感。
他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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